凡煙小說

年代文裏被嫁兩次的繼女(3)

關燈
年代文裏被嫁兩次的繼女(3)

鐘楚抱緊郭程, 向後退了幾步,肩膀瑟縮一下,看起來十分害怕的樣子。

周警官皺了皺眉頭,呵斥著說:“我們是接到鐘楚同志的報案, 才來這的。你這個男同志要搞清楚事實真相, 身為一個大男人,威脅女人算什麽本事?”

劉光明蠻橫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笑容滿面地對警察說:“警官, 您不知道, 這婆娘啊不能慣著,你們看,昨天她搶了我們家的四百塊錢, 還一夜未歸。您說, 有這麽當人家媳婦的嗎?”

周警官撇了撇嘴角, 他們來這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通過鐘楚同志的描述,他們也都清楚了, 這劉家就是在欺負人家母女。不僅讓人家上交工錢,還苛待人家的女兒, 汙蔑人家女兒偷東西。把人推倒了還不當一回事,鐘楚同志拿著自己的錢帶女兒看病, 他們不僅不關心, 還倒打一耙。

旁邊的劉警官清清嗓子說:“鐘楚同志的女兒郭程昨天被人推倒在地,昨晚一整夜都在醫院。你說你一個大男人, 不僅沒有擔當, 還這麽多疑, 對自己老婆一點信任都沒有。”

聽見這話,劉光明又誤會了, 他狠狠地瞪了鐘楚一眼,見她垂著頭,瑟縮著肩膀,滿意地笑了笑,又對著警察說:“警官,你們誤會了。郭程和我們家寶都是一樣大的孩子,郭程摔倒只是一個意外,我家家寶也不是成心的。都怪鐘楚這個婆娘小題大做,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可計較的!”

周警官和劉警官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幾分意外。鐘楚同志報案的時候,沒有說郭程是因為什麽暈倒的,只說被人誤會,不小心摔倒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內幕。

之前鐘楚同志要他們去醫院調查一下,讓他們為她證明她在醫院,省的劉家的人誤會她。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她小題大做,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必要的!

這時,周圍已經圍上來一圈村民。他們有的人看到了昨天的事情,小聲說著:“這老劉家人真是不厚道,昨天劉家寶那小子推得郭程可狠了。郭程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現在又說是小孩玩鬧,嘖嘖嘖。”

“之前我就覺得他們家不對勁,在外面說得好聽,說自己供郭程吃供郭程住,沒有比他們還好的人家了!但是以前鐘楚自己養郭程的時候,養的也很好了。人家鐘楚自己就能幹,進劉家還是劉家占便宜呢!”

“嗐,劉家條件是好,家裏開小賣部。郭程那孩子還能吃吃零嘴。”

“我看啊,還是郭程那孩子的問題。誰家好孩子偷東西啊,聽說昨天打起來,就是郭程偷東西被劉家寶抓住了。”

“對啊,還有這事呢,這樣看郭程這孩子也壞了。”

聽見村民的這些閑言碎語,郭程躲到了鐘楚的身後,抿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她才沒有偷東西,偷東西的是劉家寶,她只是看見了劉家寶偷東西而已。

鐘楚握著郭程的手,暗地裏安慰她。現在警察來了,倒黴的只會是劉家人。

周警官也聽到這話了,表情嚴肅地說:“我們今天來,就是因為這次惡劣的偷盜事件。”

村民們聽了這話後,面面相覷,有的人還以為是來抓郭程的,還為她求情說:“警官啊,郭程就是個小孩,她就是一時走錯了路,要是抓了她,她這輩子可就完了。”

躲在院裏的劉家寶聽到警察的話後,眼中閃過幾分心虛,心裏騰騰跳著,有些害怕。但他聽到村民說的話後,瞬間就不怕了,走了出來,指責說道:“警察叔叔,就是那個拖油瓶偷的東西,你們快把她抓進去,我才不想讓她住在我家!”

周警官嚴肅地看著劉家寶:“具體的情況還需要調查,這位小同志就是劉家寶吧。昨天你是看見郭程小同志偷東西了嗎?”

劉家寶被警察的氣勢嚇到了,向後退了幾步,但還是點了點頭。

周警官更嚴肅了:“覆述一下你在哪裏,看見她拿了什麽東西?”他一眼就看出了劉家寶眼中的心虛,心裏更傾向於是這孩子撒了謊。

劉家寶磕磕絆絆地說:“昨天我看見郭程偷拿了中華丹,不對,是高粱飴,就在門口那個地方。”

“拿了幾塊,拿了之後她是什麽表現。”

周警官目光如炬,劉家寶向來都是被家裏人寵著的,哪裏看過這種架勢,“唰”地一下就哭了。

鐘楚在一旁,抱著郭程,聲音哽咽說:“我們家郭程最近在換牙,我告訴過她,不能吃糖,她向來聽話的很,怎麽可能偷糖呢?”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圍觀村民說:“這倒是真的,之前我給我孫子糖,郭程就眼巴巴地看著。我不好意思讓小孩看著,忍痛分她半顆,結果這孩子搖搖頭,小聲說‘我在換牙,媽媽不讓我吃糖’,這孩子本來就乖,我看她不像那種偷東西的孩子。”

周警官又看向劉家珍:“這位小同志應該也看了了事情經過,你來說!”

劉家珍咬著下唇,眸光閃爍,實在是答不上來。

這下子,村民們都知道他們肯定說謊了:“這倆孩子一問三不知,看這心虛的樣子,一看就是在撒謊!”

劉家珍頂不住警察的目光,又聽到村民們這麽說,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又“哇”地一下,大哭起來。

一直看戲的劉光明這才站了出來,拉著兩個小孩的胳膊說:“你們兩個哭什麽哭,把事情說出來不就行了嗎?”

他是真覺得東西就是郭程偷的,他一直沒說話,就是想給鐘楚一個教訓。他覺得鐘楚就是盲目相信自己的小孩,她去報警就是自找麻煩。

但是現在他這兩個孩子可真不爭氣,連實話都說不出來。

他代替他們說:“警官,我之前就發現了郭程這孩子有偷盜行為,之前夜裏,我們就抓到她偷吃野菜餅子,之前一直覺得她是個小孩,告訴她讓她改正就可以了。但是現在看來,她是不能改了。”

鐘楚這時也哭著說:“我和程程也是家裏的一員,我這一年多下地幹活掙錢,還去山裏打獵掙錢,所有的錢都給了婆婆,加在一起也有四五百了。程程每晚只能喝一碗稀飯,裏面沒有幾粒米,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半夜餓了,吃個野菜餅子不行嗎?”

“啊?老劉家這麽窮?一個孩子都養不起?”

“嘖嘖嘖,老劉家還說他們幫鐘楚養孩子,結果就是這麽養孩子的?”

鐘楚抱起郭程,摸著郭程的頭發聲音哽咽地說:“看這孩子的頭發焦黃,瘦瘦小小的,就是營養沒跟的上。以前我想融入劉家,讓程程受了很多委屈,現在想想,我可真不是個當媽的啊!”

“哎呀,以前郭程白白凈凈的,確實挺有福相,現在瘦的跟豆芽菜似的。”

“這老劉家真不是個東西!”

劉光明見風向變了,瞬間就說:“警察同志,這年頭誰家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小孩子飯量小,我們也不知道她吃不飽,但這也不能說她偷東西就是對的!”

周警官冷哼一聲:“你在自己家吃塊餅子算是偷?”

這話剛說完,周圍就沒了動靜。是啊,誰在自己家吃塊餅子算是偷啊?

劉光明臉色不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候張翠花大嗓門從不遠處傳來:“誰敢欺負我大孫子?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趁我不在就欺負我大孫子是吧!”

劉家寶見有人來給他撐腰了,哭的更大聲了。

張翠花擠進人群,看見兩個警察瞬間就懵了。剛才在地裏,人家說鐘楚回來了,她就立馬趕回來想收拾她。剛剛她聽見寶貝孫子哭,以為鐘楚欺負人,沒想到警察竟然來了。

她一向都是欺軟怕硬,看見警察,她身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就消失了,臉上帶著討好地笑容說:“警察同志,我們家可是三代貧農,從不犯事啊!”

“哼!現在都鬧出汙蔑誹謗他人的事了,還從不犯事?”劉警官向來有什麽話說什麽話,極其看不起劉家人,拿著好處還苛待人家孩子。

“啊?”張翠花頭上冒著冷汗,“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都是良民啊!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呢?”

兩個警察沒有理她,又看向劉家寶和劉家珍。周警官冷聲問道:“你們兩個小同志趕緊說出事情真相,我們還能寬大處理,要是等我們自己查到,就得按照最重的處罰執行了!”

對付這樣的人,他們根本用不上什麽技術。只要冷聲說幾句話,他們就會全都招了。

果然,劉家寶哽咽著,指著劉家珍說:“都是姐姐偷的,她不讓我告訴爸媽,還讓我說是郭程偷的!”

劉家珍傻眼了,明明都是弟弟偷得,他怎麽能冤枉人呢?

“不是我,是我弟弟偷得!”

剛剛還親密無間的姐弟反目成仇,互相指認著。

劉家珍又說:“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劉小虎,之前弟弟偷了中華丹還去饞他了!”

站在外面踮著腳看的劉小虎聽到自己的名字,大聲說道:“對對對,沒錯!劉家寶經常拿糖饞我,又一次他還帶著五塊大白兔來饞我呢!”

張翠花怒喊一聲:“你們都欺負我大孫子!我大孫子才不會幹偷東西那種事呢!”說完,扭著身子把劉家寶抱在懷裏,又把劉家珍推出去說,“東西肯定都是這丫頭偷的!”

劉家珍滿臉不可置信,睜大眼睛看著張翠花。

鐘楚嘴角微微上揚,垂著頭,沖著郭程的方向。

郭程也沒有管那邊在做什麽,反而覺得媽媽的表情更有趣。剛剛明明聲音像是在哭,但一滴眼淚都沒有,現在居然還低著頭偷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