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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被磋磨一輩子的原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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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被磋磨一輩子的原配(7)

坐在車裏的趙知舟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 眼睛不敢看向別的地方,只敢垂著眸子,雙手安分地放在雙膝。

鐘楚將一份報紙遞給趙知舟:“看看吧。”

那張報紙最明顯的地方,寫著的標題是《劉明輝, 趙知舟離婚通告》, 旁邊的小標題寫的是“劉家闊少思想開明,解除包辦婚姻, 崇尚自由人生”。

趙知舟的雙手顫抖, 這個離婚通報上把她寫的頑固古板、不孝不悌, 簡直就是古往今來第一惡婦。她的眼眶裏瞬間就積滿了淚水,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剛剛鐘楚的話,抿抿唇, 把眼淚憋了回去。

但聲音還是有些哽咽:“他怎麽能這樣?”

“每個人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善良, ”鐘楚的聲音平靜, “這份離婚通知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也早就和報社聯系好了。知道這個報社的主編是誰嗎?就是他‘女朋友’的父親。”

趙知舟擡頭看向鐘楚:“我並沒有計較他出軌的事情, 他為什麽就非得這麽羞辱我呢?”

“人的惡性根是不能估計的。”鐘楚看著趙知舟,眸中的神色冷淡, “這份報紙我提前截了下來。”

趙知舟咬了咬下唇,眼中帶著些委屈, 輕輕地喊了一聲:“娘親, 謝謝你。”

鐘楚輕笑一聲,挑了挑眉:“你是我的女兒, 劉家羞辱你, 就是在羞辱我!”這個世界, 她不會讓趙知舟一直縮在她的羽翼中,在這個混亂的年代, 只有自己立起來,才能真正的強大,現在的趙知舟完全不具備這個能力。她這麽說,也只是想讓趙知舟知道,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也不一定事事幫助她。

趙知舟的眸中略微羞澀,原來娘親這麽在意她啊。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鐘楚並不知道趙知舟的想法。

趙知舟的眼神黯淡:“我、我,”她顧起勇氣,“我想把祖母送我的嫁妝拿回來,然後登報和他離婚!”

“就這樣?”鐘楚用眼神鼓勵著她,希望趙知舟能夠鼓起勇氣,對劉明輝實施自己的報覆。

畢竟,一個再軟弱無能的人,在發現自己有一個強大的靠山後,膽子都會變大起來。

趙知舟卻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反而眼神有些迷茫:“呃,就這樣吧。”語氣中還帶著不確定。

鐘楚點點頭,嗯,確定了,趙知舟比她想象的更“善良”一些。可是,這年頭,善良可是要被人欺負的。

街道上,三輛車平穩地行駛,前後兩輛車呈保護姿態圍著中間那輛車。鐘楚這輛車的副駕駛坐著那位其實強盛的護衛,前後兩輛車各坐著兩位護衛,剩下的護衛排成兩列,跟在車後有序地小跑著,氣勢非凡。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偶爾幾個人遠遠地看見這一幕,都會躲到一旁,等人過去再出來。

“這又是哪家的人啊?是不是又要打起來了?”

“唉,希望不要鬧得太大!”

“這看起來好像不是洋人的人。”

“看著他們的方向,好像是去西街。那裏住的可都是有錢人,會不會是有富商犯錯了?”

“不知道,反正咱們好好躲起來,別讓他們波及到咱們就行。”

“唉,啥時候能太平啊!”

劉府,劉夫人看著大門,眉頭緊皺,語氣擔憂:“明輝怎麽還沒回來啊?”

環兒眼睛咕嚕一轉:“夫人,少爺會不會是去找他女朋友了?”

“就算是去找女朋友,也應該先回家保平安,和我說一聲再去啊!”劉夫人有些不滿。

環兒安撫她說:“夫人,少爺肯定是孝順你的。可是,他那個女朋友就不一定了。少爺這麽久都不回家,她也不知道勸勸。少爺好不容易回家了,她還這麽不懂事,一直勾著少爺出去。說不定啊,婚後她會更不懂事!”

“嘖!”劉夫人有些郁悶,“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這兒媳婦一個不如一個!不過這個這麽著都比趙知舟好,畢竟人家家裏是知識分子。米雲的父親是報社主編,母親是記者,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和明輝也有共同話題。”

環兒嘴角撇撇,面色有些不好:“最重要的是明輝少爺喜歡!”

她本意是想讓劉夫人忌憚這位兒媳婦,可誰知道夫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就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對,明輝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明輝結婚生子就行,至於和誰,她都沒意見。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這裏是劉府,你們不能隨便進!”

鐘楚在車裏,秉著先禮後兵的原則,讓副駕駛的胡斌先下車和劉府的守衛溝通。誰知道這守衛就像是缺心眼一樣,既不去通報,一門心思地讓他們拿拜帖。

鐘楚對著開車的護衛說:“先禮不行,那我們就後兵吧!”

劉府是上清有名的富商,劉府守衛向來都是被捧著的。平時開著車來找老爺的也有,那些人都恭敬地拿出拜帖,有時候還會孝敬他一些東西,請他通報。

可是這人卻語氣平淡,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裏,甚至還沒有拜帖,他自然是不能答應通報的。

守衛不耐煩地擺擺手:“走走走,沒有拜帖你還想見劉府的主人?真是不自量力!”

他話音剛落,就發覺劉府的大門被一群護衛圍住了。他皺著眉,剛想呵斥他們的無禮,就看見了護衛腰上別著的槍。想說出的話瞬間就憋回去了,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唾液說道:“這位爺,您放心,我馬上就給您通報!”

說完,一溜煙就走了進去,留下另一個守衛瘋狂咽口水。

這倒是哪位大人物來了?

劉夫人接到通報後,有些六神無主:“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會有人拿著槍過來呢?老爺又不在府裏,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麽應付啊?”

環兒在一旁對護衛說:“你趕緊找老爺,告訴他家裏的事情!”

“對對對!你趕緊去!”

劉夫人想要躲在屋子裏,等著劉老爺回來,但是小環說:“夫人,這樣把客人晾在門外不太好,而且,門外的人肯定非富即貴,您在府中卻不出去迎接,肯定會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對對對!”劉夫人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看到氣勢非凡的胡斌,劉夫人揚著笑容說:“這位老爺,您是來找我們家老爺的嗎?招待不周,快請進,快請進!”

胡斌卻沒有動,而是上下看了劉夫人一眼,沒有說話,只不屑地笑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還敢設計小姐的女兒?嘖,真是不知者無畏。

劉夫人臉色有些不好,但當她的眼神瞄到他腰間的物件時,又不得不揚起笑容:“這位老爺,我是劉府的夫人,我家老爺現在沒在府中,請您到府中屈尊等等。”

“我家小姐不找你們老爺,找的是你。”

“我?”劉夫人瞳孔震了震,隨後就看著這個氣勢強大的男人走到車子旁邊,不同於對她時的倨傲,而是彎著身子,神態恭敬的打開車門。

這群人居然是找她的?找她的還是個女人?她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應該得罪什麽人啊?

劉夫人的臉色微微發白,小環在一旁輕聲給她打起:“夫人,說不準是好事呢,您先別急。咱們劉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他們有槍也不能無故傷人!”

劉夫人的臉色好了很多,她看著這車上下來一個長相精致,身材極好,穿著旗袍的女人,微微楞怔了一會。她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有些熟悉,但她能保證,她絕對沒有見過這人!

所以,這到底是誰呢?

隨後,她就看見在這個女人的身後,走出來一個她極其熟悉的人。

她的臉嫉妒扭曲,聲音尖利:“趙知舟?怎麽是你?”

趙知舟下意識地向鐘楚身後躲著,但馬上像是想到了什麽,走到鐘楚前面說道:“劉夫人,我是回來取我嫁妝的!”

劉夫人心中忌憚拿著槍的這些人,又沒有搞清楚什麽情況,好聲好氣地說:“你的嫁妝我們家明輝已經帶到你們家了,你還來我這裏要什麽?”她忽然想到明輝早晨去了趙知舟的家裏,到現在還沒回來,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怒斥著趙知舟說,“你們把我兒子怎麽了?他到現在還沒回來!”

“劉夫人。”鐘楚的眼神似笑非笑。

劉夫人警惕地看著鐘楚:“你又是誰?”

“嗯,讓我想想,”鐘楚的眼神中帶著些戲謔,“劉夫人可是給我起了很多頭銜啊。比如說,破落王府的郡主?封建毒瘤?或者是生出古板女兒的古板老太婆?”

劉夫人的眼中非常震驚,這些話都是她和小環在無人時說的,她怎麽會知道?她懷疑地看向小環,可是小環此時也非常震驚,眸中滿是不知所措。

她們哪裏知道鐘楚還會出現?還是這麽有氣勢地出現?

劉夫人勉強地揚起一個笑容,自覺自家兒子還在她的手裏,不能和她們撕破臉皮。

“原來是親家母啊,咱們之間有些誤會,我們進府裏詳談!”

“停!”鐘楚制止她的話,“誰和你是親家?你配嗎?”她的話極其直白。

“鐘楚,我現在尊重你叫你一聲親家,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劉夫人在得知鐘楚的身份後,心中有了些底氣。比起未知的敵人,還是鐘楚讓她更安心一些。畢竟,端親王府已經落魄了,沒準鐘楚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為了面子給自己撐場子。

鐘楚轉過頭,看向趙知舟說:“去,你自己說,你想幹什麽。”

趙知舟抿著唇,拿出一張單子,鼓起勇氣說:“這是我嫁進來時帶的嫁妝,一絲一毫都沒有作假,你們完整地將這些東西還給我!”在來之前,她就把嫁妝單子準備好了。

花掉的聘禮她肯定也會湊齊,還給劉家的,她現在不想和劉家扯上一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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