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造謠校園霸淩的女兒(完)

關燈
被造謠校園霸淩的女兒(完)

周娃娃臉上笑意盈盈的, 哪裏還有之前懦弱可憐的樣子?

她站了起來,和鐘楚平視著。

“鐘老師,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鐘寶寶報仇吧。”周娃娃的語氣輕松,“他們都小看了一位母親為女兒覆仇的心。”

鐘楚不置可否:“那你呢?”

周娃娃走到裝著周福福的培養皿中, 只垂眸子, 沒有低下頭,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沒有一點氣息的周福福, 輕嘆一聲:“我爸媽對我這個姐姐是寵愛的, 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 姐姐的死也不值一提了。因為他們有更希望的事情,他們希望我死。”

周娃娃轉過頭,和鐘楚對視著:“只有我死了, 他們做的那些齷齪事才會死無對證。可是我偏偏不如他們的意, 我要活著出去。”

她的聲音像是帶著蠱惑一樣:“在他們這些人眼中, 別人的生命一點價值都沒有。鐘老師,我們其實可以合作的, 我們都是受害者。你為你的女兒覆仇,我為我自己覆仇, 讓這些作惡的人付出代價。”

她走到鐘楚的身邊,雙手捧著鐘楚的臉頰, 眸中帶了些薄薄的水霧, 祈求地和鐘楚對視著:“鐘老師,我們才是一類人。”

“啪”的一聲, 鐘楚打掉了周娃娃觸摸她臉頰的手:“我們不是一類人。”她的聲音冷淡平靜。

就在此時, 屏幕前的觀眾們的心也高高提了起來。在周娃娃迅速變臉的時候, 他們覺得這個世界就瘋了。現在看著周娃娃居然不畏懼死人,不僅走到培養皿面前欣賞自己姐姐的死相, 還捧著在眾人面前“死”而覆生鐘楚的臉。

[這簡直是太荒謬了!我以為的小可憐只是我以為的,人家還想要和幕後大佬合作覆仇呢!]

[其實周娃娃這樣也沒什麽,畢竟她是受害者,只是想要報覆傷害她的人而已,這很正常啊。]

[只有我現在很緊張嗎?我感覺這個鐘楚確實有一些不對勁,這也許真的是她和人合作做的一場局。不過,她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覆仇,和她合作的人是什麽目的就細思極恐了。]

不只是觀眾這樣猜測,連官方人員也是這麽想的。

此時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頹敗,無論他們怎麽查,就是查不到畫面中的地址。這個地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沒有任何痕跡。

想到鐘楚說的那句“神明在天上看著”,他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

鐘楚直視著周娃娃的雙眼,目光毫無波瀾,卻像是看透了周娃娃的偽裝一般。讓周娃娃有種整個人暴露在陽光之下,她心中所有的不堪都被眼前人看的一清二楚的感覺,她的神情有些狼狽。

鐘楚明明沒有說一句話,但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似的。

周娃娃有些氣急敗壞,她憤恨地垂下頭,過了幾分鐘後,又恢覆了平靜:“鐘老師,你知道嗎?我很聰明的,在審判毛寧寧和茍聲的時候,我就猜出來這個游戲面向的不止我們這些人,屏幕後還有觀眾在看著我們,我們的生死很有可能掌握在這些人手中。”

她緊緊地盯著鐘楚,似乎想看她臉上的變化:“在想明白這些事情後,我就開始演戲,利用他們的同情心活到了最後。但同時,我也猜到了,鐘老師就是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你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們所有人都活著出去,甚至,你自己都沒打算活著出去。畢竟,出去後,等待你的只有司法的審判。”

“我說的對嗎?鐘老師?”

屏幕後的人也都緊緊盯著鐘楚的表情。

鐘楚平靜的臉上倏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的眼中充滿了對周娃娃的好奇:“你很聰明。”

她慢慢地湊近周娃娃,神情玩味:“不過,聰明總被聰明誤,你又怎麽知道我就是鐘楚的?”

周娃娃的表情瞬間變了,屏幕前的人瞬間就更緊張了。

鐘楚繼續說著:“我是不是鐘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她繞到周娃娃的身後,在周娃娃的耳邊說:“你不是第一個被當做禮物的,也不是最後一個,對嗎?”

“讓我猜猜,在你之後的那幾個女孩,有幾個是被你哄騙的呢?”

“比如說,周福福鎖定的那幾個霸淩目標,就是你在她耳邊提起的吧?宿芮討厭的那幾個女孩,被欺負後,有的心灰意冷,是你故作好心,做出一副拯救者的模樣,將她們‘救’回來;有的堅強烈性,想要報警,也是你不斷勸說,讓他們放棄了報警。所以,輕信你的她們,最後的歸宿是什麽?也是被當做禮物送出去?”

屏幕前的連眉和周總徹底慌了,這就是他們隱藏的最大的目的,這也是他們希望周娃娃死的主要原因。如果只有周娃娃一個人,他們還可以說成是家務事。但還有其他人,那些人中很多都不是自願的,這幾年甚至還鬧出過很多人命。

這些事情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完了,他們徹底完了!

兩人跌坐在地面上,臉色灰白。

窗外的天氣陰沈,烏雲密布,時不時還會打幾個響雷。狂風大作,憑空發出嗚咽的吼聲,樹枝被風吹的亂舞,樹葉飛在空氣中,偶爾兩兩相撞發出“啪啪”的響聲。

“這些都是你的臆想,你有什麽證據?”周娃娃的臉色陰沈,沈聲說道。

鐘楚伸出右手,放在周娃娃的頭上,道:“取。”整個人身上似乎縈繞著一層柔和的光芒,突然鏡面上就出現了一些畫面。

周娃娃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畫面中正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上面顯示了她是如何確定目標,如何攛掇周福福選定霸淩人物,在宿芮他們欺負完女生後,她又是如何伸出手去挽救那些女孩。最後,那些女孩又是如何被她當做禮物送出去的。

對於那些女孩來說,她們遭受了太多的惡意。無緣無故被人欺負,被欺負後家人的不理解,朋友的遠離,學校的落井下石,有仇不能報的痛苦,就算她們的本性堅強,但也需要外界給予的力量與支撐。

“她們怎麽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呢?”

“就是你穿的太招搖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天殺的,我們家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惡劣了,學校給予的建議就是這位同學需要好好休養,暫時不用來上學了。”名義是休養,實際是勸退。

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們備受折磨。

如果此時出現一個理解她們,心疼她們,支持她們的人,她們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這人當做唯一的救贖。

發生那樣的事情後,她們本應該並不會輕易地相信別人。可她們依然選擇相信釋放“善意”的周娃娃,於是再一次陷入了黑暗的深淵當中。

畫面中,那些女孩再一次遭受那樣的事情後,沒有第一次的反應那麽激烈,反而更加平靜了。只是眼中沒有了一絲光亮,甚至連仇恨都沒有了。

她們有些人在風和日麗的一天,選擇了自殺。有的就此沈淪,在名利場中混的風生水起。她們生者無魂,死者無人。

所有人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知不覺中,淚水從眼眶中噴湧而出。

周娃娃急聲道:“是真的又如何?憑什麽受到傷害的只有我?我也是受害者啊!鐘老師,你為了自己的女兒報覆我們,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我們是一樣的!”

鐘楚冷眼看著周娃娃:“我們不一樣。”

突然,所有的培養皿都出現在這個房間中。其中的人各種形狀,同時出現一起時,看起來可怖極了。

“你眼前的這些人,哪一個是無罪的?哪一個是無辜者?”鐘楚聲音縹緲,“我不會恐強者欺弱者。”

周娃娃被嚇了一跳,她跌坐在地上,似乎看見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眼神中滿是驚恐,身體不斷地後退著。

在她的眼前,曾經因她自殺的人,全都活了過來,面色可怖地朝著她湧了過來。她不斷地後退:“你們不要來找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如果我不那麽做,那我就要去伺候那些老頭子!我不想這樣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找欺負你們的人啊!”

忽然,那些人又消失不見了。周娃娃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但很快,她就屏住了呼吸,她居然看到了鐘寶寶。

鐘寶寶不是還在醫院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鐘寶寶自己也很奇怪,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透明的身體。又轉頭看向鐘楚,見她正看著自己,神情微怔。

其實她早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媽媽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會擁有這麽強大的能力呢?但是,她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覺得無比的親切,她又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媽媽。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媽媽在為她報仇。

她沒有過多地去想這件事,轉過頭,面色覆雜地看著周娃娃。

“為什麽?”話剛說出口,她就撫上了自己的脖子,現在她可以說話了?

周娃娃看著完好無損的鐘寶寶,神情有些恍惚,有些分不清什麽是現實和夢境,她小聲說道:“為什麽?”有重覆了一遍,“為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啊!”

“為什麽受到傷害的是我?為什麽你們可以無憂無慮地活著?為什麽你們可以擁有愛護自己的父母?我也想問為什麽!”

她恨恨地看著鐘寶寶:“你沒有我漂亮,家世也普通,憑什麽你能擁有母親的疼愛?憑什麽你活得那麽自在?你知道你滿臉笑容和我炫耀鐘老師給你做的盒飯時,我有多麽痛苦嗎?”

鐘寶寶垂著頭,臉上滿是悲傷:“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我才邀請你和我一起吃盒飯的,我沒有炫耀的意思。”

“朋友?”周娃娃臉上的表情陰冷,“著正是我最嫉妒的啊。在你眼中的一件小事,卻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呵呵,你以為宿芮為什麽會用鐘老師的工作威脅你?這是我出的主意,”看著鐘寶寶不可置信的表情,周娃娃笑了出聲,“怎麽,看著自己信賴的媽媽什麽都不明白,還把自己往火坑裏推的感覺不好受吧?”

“網上發生的那些反轉也是我做的,被眾人唾棄,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的感覺也很不好吧!”

周娃娃閉上眼睛,對著鐘楚說:“鐘老師,快些審判我吧!”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解脫的意味。

[這是什麽情況?她好像在和什麽人說話似的,好恐怖啊!]

[有種靈異片的既視感。]

[救命啊,真的好恐怖啊!]

[不知道為啥,看著鐘楚那個樣子我應該害怕的,但我卻害怕不起來,還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想要被她摸摸頭。]

[樓上我也是這樣,尤其是在她的表情變得生動後。總覺得她的身上有種悲天憫人的感覺,就像是大地之母似的。]

[為什麽你們會有這種感覺啊,她手上可是沾著很多人命啊,還大地之母?這是羅剎啊!]

鐘寶寶看著閉著雙眼的周娃娃,表情有些不知所措。鐘楚從她的身後抱住她,塞進她右手一把利刃,再握住她的手,對準周娃娃,輕輕地說:“現在,你有一個自己報仇的機會。拿著這把匕首,對準她的心臟刺下去,你就能親自為自己報仇了。”

鐘寶寶的手臂有些顫抖,她看著手中的匕首。心頭忽然想起了自己被關在衛生間,被這群人拳打腳踢,被煙頭燙,被針刺的痛苦;想起她站在高樓前,想用自己的性命換這群人受到懲罰的絕望;想起在她跳樓後,還要被人冤枉是施暴者的委屈。她臉上的目光堅韌了起來,表情也更堅定了。

“放心,其他人不會看見你,你可以放心做任何事情。”鐘楚在鐘寶寶耳邊說道。

鐘寶寶拿著到,走近周娃娃,越來越近的時候,她已經能感受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刀尖顫抖著。

她蹲下身子,對準周娃娃的心臟,看著周娃娃上揚的嘴角,臉上釋然的表情。

“叮——”的一聲,匕首落在了地上。

鐘寶寶轉過身子,背對著周娃娃,垂著頭,甕聲說道:“我做不到。”

鐘楚沒有說話,而是輕笑一聲。

等鐘寶寶再次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回到了病房裏。看著屏幕裏熟悉的畫面,她有些恍惚。剛剛她是真的去了那個鏡面屋嗎?她到底是怎麽去的?

周娃娃久久都沒有等到刀尖刺破自己心臟的感覺,她睜開眼睛後,發現哪裏還有鐘寶寶的身影,只有鐘楚一個人正無悲無喜地看著她。

她心中一緊,問道:“為什麽不殺了我?”

鐘楚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直視著鏡頭後的所有人說道:“神明在天上看著,所以各位不要做壞事哦。”

說完,她的身影就憑空消失了。

周娃娃看著眼前這一幕後,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左看右看,等著眼睛有些恍惚:“所以,我活了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她會活著?

本應該高興的周娃娃,此刻卻像是陷入了夢魘中一般,口中呢喃著:“不應該啊,我不應該活著的。鐘老師是幕後之人,她為了給自己女兒覆仇,應該把我們都殺掉的!為什麽?”

此時,警局的工作人員驚喜地說道:“各位,信號已經恢覆了,大家可以自由將這個畫面關掉了!”

“視頻中的位置定位已經查到了!”

“快!趕緊行動!”

其他的觀眾自然也註意到現在的情況,但他們仍然沒有關閉畫面,想要知道後續的情況。

可是,等警察進入鏡頭後,畫面瞬間就黑了,所有人的生活似乎又回歸了正常。

警員李源拿到地址後,覺得有些荒謬。這分明是離警察局不過五千米的飛起工廠,之前他們尋找地址的時候無數次經過那裏,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那裏的不同?

真是見了鬼了!

他們闖進去後,就發現,這裏明明只是毛坯房,根本就沒有視頻中那樣高科技。他們謹慎地查看著每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扶起唯一清醒著的周娃娃,看著她搖著頭恍惚的樣子,皺著眉詢問。

周娃娃似乎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話,只顧著自言自語:“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活著?我為什麽要活著?”

李源皺了皺眉,把周娃娃交給一個警員後,就去看其他人。他這才發現,其他人的身上一點手上的痕跡都沒有,他伸手試探了一下他們的鼻息,發現居然還有氣息。

他瞪大了眼睛,壓下心中的疑惑,高聲說道:“快把他們送上救護車!”救護車是和他們一起出發的。

此時此刻,網上也吵翻了天。

[到底是怎麽回事?能不能說一說啊?]

[@上清警局,官方趕緊出來說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我想知道為什麽周娃娃那個罪魁禍首卻沒有死!]

[不是說審判嗎?最後一個周娃娃也沒有審判啊!]

[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啊?]

[這麽大規模的黑客入侵,如果不找到幕後之人,那我們人民的信息安全還有保證嗎?]

第二天,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警察一一給他們做筆錄,奇怪的是已經“死”過的這些人,居然什麽都不記得了。面對這些未成年人,警察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突破口放在鐘楚的身上。

“我不知道啊,醒來後我就在這個地方了。發生了什麽事嗎?”鐘楚的眼神中帶著迷茫,看著自己正在輸液的手,她皺了皺眉,“我女孩還在重癥監護室,如果可以,我想要把針拔掉,去看看我的女兒。不知道為什麽,我心中很慌。”

李源緊緊地盯著鐘楚,似乎想從她的身上看到破綻。

鐘楚皺著眉頭:“這位警察先生,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事,你要用這種看犯人的眼神看著我。”

李源直視著她的眼睛:“宿芮、赫連華他們死了。”

“死了?”鐘楚有些驚訝,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欣喜,“死的好!他們是怎麽死的?是意外還是人為?要是人為,我真應該去謝謝他為民除害!”

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李源有些喪氣。

按照他們警方的猜測,這很有可能是鐘楚和人合謀弄出來的事情,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人遭到報應。可是現在,所有人都活著,沒有生命安全。

這個鐘楚的血液報告中,也有迷藥的成分,真的完全找不出任何證據證明她是幕後之人。

忽然,他的手機上收到一個消息。他眼睛如鷹一般,迅速看向鐘楚:“鐘楚,有報告顯示發現你們的廢棄工廠,現在是你的產業,你有什麽可說的嗎?”

“發現我們的廢棄工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鐘楚皺著眉,實在是有些不解。

“鐘楚,我希望你能坦白從寬!現在你已經涉嫌謀殺了!”李源的語氣十分嚴肅。

鐘楚嗤笑一聲:“你們警察都是這麽辦案的嗎?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上來就給我扣上這麽一頂帽子!等等,”她突然睜大了眼睛,“剛剛你說宿芮他門死了?你不會以為是我殺的吧!”

“哈哈~”她笑出了聲,“我倒是想殺了他們,可是我還有女兒要照顧,我是不可能為了一群人渣,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她的眼神變得冰冷:“既然他們死了,那你們應該查清楚他們做的那些事情了吧。那你不覺得他們該死嗎?我女兒才十五歲,就遭到他們那樣的對待,他們死有餘辜!我女兒自殺的時候,你們警察袒護那群殺人兇手,怎麽現在他們死了,你們就成了尋找真相的英雄了呢?”

李源被噎住了,他的神情覆雜:“你女兒的事情我很抱歉,當時這件事並不是我負責的。”

“呵呵,那你們現在知道了,能處理當初負責這件事情的警察嗎?”鐘楚緊緊盯著李源。

李源沒有說話,因為沒有再詢問,而是轉頭走了,臨走之前,他說道:“任何人都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所有的壞人終將會被法律懲罰!”

此時,房間裏只剩下鐘楚一個人,她的臉色忽然變得平靜起來。

神豪系統問道:“大人,為什麽要放了周娃娃?”

“寶寶沒有選擇殺了她。”

“那如果是大人,大人會殺了她嗎?”

鐘楚輕笑:“年少時的我會直接殺了她,現在我不會。對她來說,死亡並不是痛苦,反而是解脫。還有更適合她的結局。”

事情到最後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現,他們沒有辦法找到黑了全國電子產品的黑客。雖然查到了那個廢棄工廠現在是鐘楚的產業,但也沒有辦法證明這件事情是鐘楚做的。在他們盯了鐘楚幾個月後,發現鐘楚出了醫院,就只去過律所。

慢慢地,他們就撤掉了放在鐘楚身上的人手。

而網友們雖然也很關註這件事情,但在更多的娛樂信息的覆蓋下,還繼續關註這件事的也少了很多。

兩個月後,鐘寶寶終於出院了。

鐘楚親自給鐘寶寶換上了一身姜黃色的連衣裙,給她耳後紮了兩個小辮子。

鐘寶寶摸了摸兩個小啾啾,聲音嘶啞:“會不會太幼稚了?”

“哪裏幼稚?”鐘楚的嘴角含著笑,“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兩個小辮子了嗎?一天不紮,就會吵著鬧著要!”

鐘寶寶嘴角的微笑忽然僵住了,這些天來,她們一直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那天的事情。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心中一直都有一個疑惑,眼前這個人還是不是她的媽媽?

但現在,媽媽似乎已經給了她答案。她眼中含著淚水:“媽媽。”這一刻,千言萬語都飽含在這兩個字中。

鐘楚嘴角微微上揚,摸了摸她的頭:“我希望你可以站著看他們的下場。”

此刻,外面風和日麗,窗邊的薔薇花開的燦爛,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鐘寶寶的身上。她坐在病床邊,擡起頭,看著沐浴在陽光之下的鐘楚。

她忽然抱住了鐘楚的腰,輕聲說道:“謝謝您,我會的。”她再也不會為了一群爛人放棄自己的生命,人生中有那麽多美好,她要一一領略,她還要幫助那些和她有相同經歷的人,讓他們得到公正的對待!

最後,由於宿芮他們是未成年的緣故,他們到最後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懲罰。只有監護人遭到了民事處罰,給了受害者家屬賠償款。警方在周總和連眉身上查到了很多事情,他們兩個連累了很多人,甚至有兩個高層領導也下了馬。

不久之後,周氏集團就得到了清算,宣布了破產。

宿芮他們自從被就出來後,神情就一直恍惚。每次在睡夢中,他們都會成為曾經被他們欺淩的人,以至於他們再也不敢睡覺。每次想要睡覺的時候,都會強迫自己清醒。久而久之,他們的神經越來越衰弱。整天渾渾噩噩的,學業止步,精神渙散,有時候都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

某天清晨,周娃娃再次從睡夢中驚醒。她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精神恍惚。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明明這一次她家庭幸福,爸爸媽媽對她也非常好,姐姐對她也很愛護,為什麽那些惡魔偏偏又盯上了他們家呢?

明明姐姐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遭受蕩-婦-羞辱呢?錯的人明明是那些惡魔!

自從那次事情後,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夢中的她擁有幸福的家庭,很多時候她都不想從美夢中醒過來。但是,每當她沈浸在美夢時,就會突然出現意外。

第一次,她的媽媽被一群惡魔盯上,在一個臟亂差的小巷子裏被人羞辱了。

第二次,她的爸爸被公司同事捉弄,大庭廣眾之下褲子掉了,因為這件事情,爸爸一蹶不振,辭了職,整天在家裏呆著。

第三次,她的姐姐被校園霸淩,為了不讓她受到欺負,自願上了一個男生的床。事後視頻被傳到了網上,姐姐每次出門都會被騷擾,那些人羞辱姐姐是出來賣的,還問姐姐一晚多少錢。最後,姐姐不堪受辱,跳樓自殺。

第四次,媽媽被公司的同事下藥,送給了幾個上司。

第五次,爸爸被公司女同事暗戀,女同事的追求者一怒之下砍傷了爸爸那裏,爸爸又一蹶不振。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每一次在最幸福的時候,她的家裏就會遭受重擊,整個家庭支離破碎。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她得到的愛意已經很少了,為什麽還要這麽折磨她?

她想要讓自己清醒,就算讓自己困死,她也不想再遭受那樣的痛苦了。可是,無論她想什麽辦法,喝咖啡,喝茶,都沒有辦法保持清醒,每晚十一點她都會準時睡著。

等到早晨七點,她就會從痛苦中清醒。這種獲得後又失去的絕望與痛苦,還不如從未獲得過。

日日夜夜,周而覆始。

原來,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

恍然間,周娃娃似乎看到了鐘寶寶。鐘寶寶笑意盈盈地打開盒飯,和她說:“我媽媽的手藝很好,娃娃要是不介意,可以嘗一嘗我媽媽的手藝。”

那天,鐘寶寶穿著天藍色的校服,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眉眼彎彎,笑得很漂亮。

她居然將那天的鐘寶寶,記得一清二楚。

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她好像並不是一點善意都沒有得到過。

十年後,鐘寶寶已經成為了一名小有名氣的公益律師,打的最多的案子就是校園暴力。近些年來,司法也越來越完善,還出臺了校園暴力法。

這天,鐘寶寶正走進律所的大門,就聽到有同事在討論:“聽說了嗎?十年前的那個紅人鐘楚,最近捐出了全息技術和高智能機器人!”

“等等,是我想的那個鐘楚嗎?就是那個0808案件的受害人兼嫌疑人?”

“我去!這阿姨是真的猛啊!之前那個案件虎頭蛇尾的結束,網上就有很多分析貼。案發地點也被扒了出來,就是鐘楚的產業。雖然那個地方很快就被封鎖了,但也有很多人去那裏探險過,就是個毛坯房,一點科技感都沒有。他們早有猜測這就是鐘楚的手段,但一直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現在自己爆出了這些技術,是不是間接性地承認了當初的事情是她做的?”

“我看啊,肯定是鐘楚和官方達成了某種合作,這才安心把這些東西捐了出來。”

“當初那些高中生,現在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他們家裏的產業也被仲華集團打壓破產了。就那個貴族學校,也早就不知蹤跡了。鐘楚的手段是真高啊!你說她當初怎麽就當一個小小的班主任呢?”

“這個我聽說過,鐘楚當年做班主任就是為了她的女兒,想和女兒多相處相處,才當班主任的!”

聽到這些話,鐘寶寶覺得有些搞笑。媽媽一直都是高中老師,不存在為了她當班主任。但後面媽媽做的那些事情,確實都是為了她。媽媽捐出全息技術和高智能機器人的事情,也和她說過。

她擡頭,看著外面的陽光,覺得溫暖又可愛。她哼著歌,慢慢走進律所,今天她的工作量很少。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華國的犯罪率都減少了很多,很長時間都沒有校園霸淩的事件發生。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又有一批新的學生出現,這樣的事情就又漸漸地有了。

不過和之前的案例相比,還是少了不少。

鐘楚看著“老朋友”李源,表情有些無奈:“我這些技術都是最近投資的科研所剛研發出來的,你有什麽疑問可以直接去問你的上司。”

這些年來,李源已經升職了,但他對當年的事情還是放不下,一直對鐘楚都有種特殊的關註。這次聽到鐘楚捐了這些技術後,就像是抓到了鐘楚什麽把柄一樣,直接來找鐘楚質問。

這次他依舊是無功而返,走之前說道:“神明不會永遠眷顧你的。”

鐘楚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從不相信神明,她自己就是神明。

*

鐘楚再一次睜開眼睛後,看到的就是一個女人又驚訝又興奮的眼神。

“楚楚!你居然變得這麽年輕了?”

洪一雯是鐘楚的經紀人,最愛看幻想小說,如今看到自己熟悉的藝人居然變成十八歲的樣子,她異常的興奮。

“楚楚,你有沒有綁定什麽系統啊?需不需要做什麽任務?”

鐘楚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冷淡:“安靜一會,”

洪一雯熟悉了她冷淡的樣子,立馬閉上了嘴,可是眼中閃爍著的精光卻證明她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平靜。

鐘楚接收著劇情,這次世界的崽子叫霍辰,是青春校園文的男二學渣校霸。他的人生都被劇情牽著走,在學校成為女主的舔狗,進入社會成為女主的備胎,在女主被男主的未婚妻傷害時,他收留了女主。可是,在女主和男主解除誤會後,男主因為吃醋,把男二租的房子賣了下來,收回了房子,霍辰的超市也開不下去了。

買賣不破租賃這句話在霸總身上一點約束都沒有!

霍辰沒有學歷,沒有公司願意要他,只能去搬磚做苦力。卻在一個下大雪的晚上,因為工人團建聚餐,喝酒喝多了,睡在大街上凍死了。

原身是霍辰的親生母親是個頂流女明星。

按理說,霍辰不應該是這個下場,家庭也不應該那麽貧困。

但問題就在霍辰的親爸身上,他的親爸霍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小作精”。他認為原主愛工作多於愛他,一氣之下帶球跑了。

把霍辰養了這麽大,都沒有告訴他親媽到底是誰。以至於霍辰一直以為他親媽死了,不敢去問霍真,生怕觸碰到他的傷口。

在原劇情中,原身這個時候應該是過勞進了醫院,沒有搶救過來。霍真在新聞中知道這件事情後,傷心過度,沒有幾個月也去世了。

她皺了皺眉頭,看著緊緊閉著嘴的洪一雯,說道:“我要先休息半年的時間。”

洪一雯點點頭:“確實是需要休息了,你現在已經營養不良了,醫生說你再這麽高強度的工作下去,你就要猝死了!”

“幫我辦一件事,我要去青市一中高三三班旁聽,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洪一雯睜大眼睛:“難道你真的獲得了什麽系統?需要你去青市一中做任務?”

鐘楚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身上的變化是怎麽回事,也許過段時間就會恢覆正常了,恢覆正常之前我就先不露面了。”

洪一雯的臉上還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她就打起精神來,問道:“那你去高中旁聽做什麽?”

“霍辰。”鐘楚的聲音有些疲憊,這幅身體是真的很熱愛工作,為了工作命都能不要。不過霍真因為這個帶球跑,十七年不聯系原身好像更離譜一些。

洪一雯臉上有些覆雜:“唉,你找到霍真和霍辰了?”

從鐘楚出道那天,她就是鐘楚的經紀人。眼看著她從十八線小演員成為了頂流女明星,成為了別人不可替代的存在。

鐘楚敬業有禮,外冷內熱,什麽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不好。

居然和霍真那個奇葩結婚生子了,一個大男人在家裏洗手作羹湯,還因為和工作吃醋帶球跑了。不過,鐘楚也是有問題的。自己男人和孩子跑了那麽久都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了。

這麽多年來,鐘楚一直都在尋找他們。

鐘楚突然得知這個消息,肯定很激動。她會暈倒,肯定也有這個原因。

青市一中。

“呦!我們鼎鼎大名的清純佳人白沫沫也會寫情書啊!”

“來,讓我看看你是怎麽寫的?”

白沫沫淚眼朦朧,聲音嚶嚶地說:“還給我,還給我!”

“你就像溫暖的太陽,照耀著我的世界。你就像那高不可攀的月亮,清冷地不可接近。在面對你的時候,我身上的自卑與孤僻就無所遁從。我想你就是那——”

他還沒有念完,突然出現一個籃球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艹,誰敢砸你爸——”

伴隨著籃球敲打在地面上的聲音,他看到一道高大挺拔,小麥色肌膚,穿著籃球服的少年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的話戛然而止,不敢再說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