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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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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一個多月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二0一一年的農歷新年。通過這段時間的陪伴,沈思遠父母也慢慢的從悲痛中振作起來了。沈秋實現在也不打算外出打工了,一來因為年紀大了,體力越來越跟不上了,再者現在的周玉娟也非常需要陪伴,思考再三,沈秋實還是決定留在老家陪伴老伴。正月初九,這是沈思遠她們公司正常上班的日子,她收拾好行李,依依不舍的與父母告了別,準備回公司上班去了。

回到了單位,沈思遠便馬上投入到了緊張而繁忙的工作當中。沈思遠被分配在一個生產制造單位,工作任務重,單位基本實行的都是六天工作制,但任務特別繁忙的時候,周日也是要加班的。沈思遠工作中一直任勞任怨,因為她知道,做為一名新員工,她只有比別人更勤奮、努力一點,才能更快地積累經驗,提高自身業務水平,在工作中出類拔萃。從學生時代開始,她就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她不允許自己落後於別人,這種心態促使她進步,同時也讓她活得比別人辛苦很多,但她自己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日子就在周而覆始的工作中轉眼就劃過去了,不知不覺中已經迎來了盛夏,這個鮮活而熱烈的季節,陽光炙熱,綠樹成蔭,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人們穿上色彩斑斕的衣服,盡情地裝飾著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

繁忙的工作讓沈思遠感覺充實,她暫時忘卻了悲傷,只當歲月靜好。公司每年八月初的時候都會放高溫假,假期還很長,有九天,這段時間也正是夏天最熱的一段時間。沈思遠原本打算高溫假的時候回家陪父母的,但她的大學室友蔣芳芳已經打了很多次電話約她抽空一定去她家看看,蔣芳芳家在雁門市,離沈思遠所工作的晉寧市只有兩百來公裏,盛情難卻,她也不好推辭。

沈思遠猶豫了片刻,她跟蔣芳芳大學畢業後確實都沒有見過面了。蔣芳芳畢業後考上了安元市的一所高校讀研,平時兩人都只有電話聯系。讀大學的時候兩人可以說是無話不說,關系勝似親姐妹。她還是答應了蔣芳芳的邀約,買了八月一號去雁門市的火車票,剛好是建軍節。

到了雁門,剛出火車站,沈思遠就看見蔣芳芳早已焦急地等待在出口處了,她朝蔣芳芳揮揮手,蔣芳芳興高采烈地奔跑過來,兩個好姐妹高興地抱在一起,久別重逢的喜悅,讓平凡的日子都變得閃閃發光。

接過沈思遠手中的行李,蔣芳芳叫了一輛車,準備接沈思遠去她們家。一路上,蔣芳芳跟沈思遠不停地介紹雁門市的好玩的景點和美食,準備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慢慢地帶沈思遠去體驗。沈思遠卻突然想起了什麽,焦慮地對蔣芳芳說:“芳芳,因為是臨時決定來你們家的,我來不急準備禮物了,你看能不能找個地方帶我一起去選一下好嗎?”

蔣芳芳不滿的問道:“你跟我還客氣什麽?你人來就可以了,就不用準備禮物了。”

“第一次見叔叔阿姨,不好兩手空空的,求求你帶我去選一下好嗎?”沈思遠扯了扯蔣芳芳的衣袖,撒嬌地說。

“好吧,好吧,快到我們家的那條馬路邊有一家花店,我媽平時就愛在那裏買花,你就買束鮮花吧!”

“好的,就聽你的,我們一會兒下車去選。”

來到花店,沈思遠選擇了一束由康乃馨和百合組成的花束,並精心挑選了一個水果籃子,兩個好姐妹推著行李箱,提著禮物開心地往蔣芳芳家走去。

剛進入小區,沈思遠才發現這原來是一個別墅區,一棟棟兩層樓高的別墅錯落有致的向前延伸,走進小區的道路,此起彼伏的狗叫聲便不絕於耳,感覺這裏每家每戶都養了狗,狗叫聲高亢刺耳,看見有生人靠近,有的甚至爬在院子的鐵柵欄上狂吠不止。沈思遠心中不禁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她真怕這些兇猛的狗會竄出院門來撕咬行人。蔣芳芳安慰說:“思遠,別怕,這些狗就是叫的兇一點,它們出不來的,我們家馬上就要到了。”

一聽到馬上就要到了,沈思遠的心裏反倒是有一點緊張了,以前她只知道蔣芳芳家庭條件不錯,這次一見,她才明白原來她們家要比自己想象的富有。

來到院門前,蔣芳芳熟練地按了按門鈴,只見一個微胖的女人出來打開了院門,蔣芳芳放下行李趕緊過去把屋前的一只黑色的大狗栓起來,又在狗狗的頭上摸了摸。然後對婦人介紹說:“阿姨,這便是我同學——沈思遠。”

蔣芳芳又指著婦人對沈思遠說:“思遠,這是我們家的阿姨。”

沈思遠禮貌地對婦人說:“阿姨好!”

把狗狗關進狗舍,蔣芳芳便又返回來給沈思遠提東西。這天剛好是周末,蔣芳芳的父母也在家。此時,聽到動靜的他們也走了出來,蔣芳芳熱情地喊道:“爸爸媽媽,我把我同學接過來了!”

沈思遠趕緊迎上去,遞上鮮花,微笑著說:“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先進屋坐坐,不用客氣。”蔣芳芳母親接過鮮花,熱情地邀請沈思遠進屋。

“哎呀,你看你這孩子,過來玩就是了,怎麽還破費呢?”蔣芳芳母親說。

“不破費,應該的,阿姨您喜歡就好!”沈思遠答到。

蔣芳芳爸爸也走過來,微笑著對沈思遠說:“別拘謹啊,來我們家玩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芳芳一直說你是她玩得最好的朋友,天天說要請你來家裏玩,你這下來了,她可高興了。”

“謝謝叔叔,就是打擾你們啦!“沈思遠禮貌地說。

“不打擾,你來了芳芳就不無聊了,她可高興了!那這樣,你們年輕人自己隨便玩,我忙去了。”蔣芳芳父親說。

沈思遠站起身,禮貌地答道:“好的,叔叔。”

蔣芳芳泡了一杯茶遞給沈思遠,說:“你先喝點水,等一下去我房間玩。”

沈思遠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便放在茶幾上,隨蔣芳芳一起來到了她的臥室。

這是一間滿是少女心的房子,墻壁刷的粉紅色的乳膠漆,顯得溫馨而浪漫。墻上掛了很多蔣芳芳的生活照,沈思遠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見沈思遠看得這麽認真,她便主動拿出一本相冊遞給沈思遠,說:“思遠,給你看看我小時候的相片。”

沈思遠打開相冊,好奇地翻看著,羨慕地說:“芳芳,你小時候照了好多相片啊!你真的是從小美到大啊!”

蔣芳芳臭美地說:“是吧,我從小就是一個美人坯子吧!”

“你還真不謙虛!”沈思遠打趣地說。

翻著翻著,沈思遠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她看到了陸凡宇的相片,裏面還有好多張曾逸澤的相片,沈思遠不解地問:“芳芳,你怎麽會有他們倆的相片?”

蔣芳芳有點驚慌失措,她沒想到這幾張相片也夾在這本相冊裏。她有點結巴地說:“我,我……你不要誤會啊!老實跟你說,這幾張相片其實是我偷拍的,我本來是想拍曾逸澤的,沒想到陸凡宇當時突然闖進了鏡頭,他們倆經常一起打球你是知道的,我就一起拍下來了。”

沈思遠更加感到驚訝了,她瞪大眼睛望著蔣芳芳:“曾逸澤?難道你喜歡他?”

蔣芳芳抿了抿嘴,沒有直接回答,沈思遠就明白了。

“曾逸澤……他也去時銘上班了誒,我們這一屆去的人裏面就有他!” 沈思遠好像想起了什麽,接著說:“怎麽大學裏面從來沒聽你說過啊?你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連我都沒有透露一點,那你們現在在談嗎?”

蔣芳芳失落地說:“沒有,我們從來沒談過,只是大學的時候我一個人單相思而已。”

沈思遠覺得不可思議,她吃驚地問:“為什麽?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會去主動爭取的啊!”

蔣芳芳苦笑著說:“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表白過?只是人家早就心有所屬了,根本容不進他人了。”

沈思遠惋惜地說:“哦,他有女朋友啊?是我們學校的嗎?”

蔣芳芳無奈地說:“唉!時至今日,難道曾逸澤都還沒有跟你表白過嗎?真是個直男,你都跟陸凡宇分手這麽久了,他都還不敢追你!曾逸澤喜歡的人一直是你,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沈思遠被說懵了,在大學裏,曾逸澤一直是以陸凡宇的朋友身份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他對她的這種情愫她還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她問蔣芳芳:“你怎麽知道?曾逸澤他自己對你說的嗎?”

“是的,他親口對我說的,因為我當時正跟他表白來著,為了拒絕我,他只好跟我坦白他喜歡你,他想追你的時候卻被陸凡宇搶先一步,再後來看到你跟陸凡宇兩個人你儂我儂,他就只好把對你的這份愛意深藏在心裏了。他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對你保密來著,所以在大學的時候我就一直都沒告訴你。”蔣芳芳回憶說。

“真的?那他來時銘是因為我嗎?”沈思遠憂慮地問。

“還真有可能,誰知道呢?大學畢業後我們的聯系也少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對你也太癡情了。”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沈思遠好奇地問。

“說實話,自從知道他喜歡你以後,我就已經放下了,我這人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感情的事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努力了也未必有用,我才不會去對自己內耗,再說世上的好男人這麽多,我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對啊!你人長得漂亮又聰明,家境又好,條件太優越了,要足夠優秀的男生才配得上你!”

蔣芳芳合上了相冊,故意轉移開話題:“好啦,好啦,我們不看了,我帶你到我家熟悉熟悉環境,下午我們休息一下,我再帶你去吃我們雁門有名的小吃,你看好嗎?”

“好的,客隨主便,都聽你安排。”沈思遠微笑著回答。

因為曾逸澤的事情,兩個女生的心裏產生了陣陣漣漪。下午的陽光席卷了整座城市,兩個好姐妹一起游玩,有說有笑,她們敞開心扉,聊了很多,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們的友情純真明凈,淡雅如茶,蔣芳芳和沈思遠都很珍惜她們這段從學生時代延續下來的友誼,她們堅信,有趣的友情,永遠勝過敷衍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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