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休息室秦笙就趕緊給方冰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過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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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麽一說，秦笙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項懷風和方冰卻大感意外，問道：“證據呢？你這手稿上可沒有寫時間。就算是寫了，也可以是昨天才剛寫上去的。”
“這只是我完成後的初稿，”董學元胸有成竹地說道，“之後我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工作室要收新曲子的，所以又制作了電子文檔。我的手機裏就有一份，甚至比我電腦上保存的那一份時間還要晚一天，卻也在兩個月之前了。”
他拿出了手機，遞給項懷風檢查。
如果說手稿上面寫的東西是可以更改的，那麽這電子文檔的創建日期卻是實實在在的。
打開一看，時間果然是在兩個月以前。
再按照董學元所說，他電腦上那一份文檔還在手機上之前建成，手稿的時間應該就更早了。
這麽說……
項懷風看向了自己電腦上的那封郵件。
秦笙自己就是音樂圈子裏的人，從秦老爺子那兒聽說過不少這一類的事情，直接對著董學元問道：“你的曲譜寫好了以後，有沒有給其他人看過？盡量往你身邊的人身上想，越是容易接近你的人，越有可能。”
項懷風和方冰也看了過來，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這個……”董學元被他們齊齊盯著，差點兒又要緊張地說不出話，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這才點了一下頭，“只有一個人。他是我的合租室友，而且在音樂上也很有成就。我在投稿之前，專門謄抄了一份讓他幫我看看。”
說到這兒，董學元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神色：“他說我寫得太差了，最好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還是好好回去學學基本功再說。連我謄抄的曲譜都被他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裏。”
404 誰才是盜賊（6更）
“所以你才會這麽自卑，認為你寫的曲子都很差？”秦笙難以置信地問道。
“是這樣的……”董學元不好意思地低了頭，顯然是對自己的能力極不自信。
他的家人控制欲太強，幾乎掌控了他所有的生活，畢業後連自己的職業方向都無法掌控，就被父母安排了一切。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忍無可忍逃離了出來，或許此時真的已經結婚生子，將來碌碌無為的老死在那個崗位上。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董學元就是一個極度缺乏自信心的人，非常需要他人的肯定。
以致於就算是寫出了好的曲子，被旁人一否定，他就這麽給自己下了一個定位——垃圾。
而事實上呢？
看項懷風對這首曲子有多滿意就知道了。
“那個人有什麽魅力讓你居然完全否定了自己？”對於項懷風這種時刻保持著對自己高度自信的狀態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董學元卻理所當然地說道：“他以前可是幫藝人寫過很多歌的，我還看了那些專輯裏的名字，的確是有他的存在。像他那樣有經驗的人，總比我這個什麽都不懂，還荒廢了這麽些年的菜鳥要好的多吧？因為他的……評價，我就完全打消了投郵件的想法。”
“等等，”秦笙突然說道，“你的那個和你一起合租的人叫什麽名字？”
這……不會這麽巧吧？
項懷風和方冰聽到秦笙這麽一說，也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
好歹是個曾經有過一點兒成績的獨立音樂人，怎麽會淪落到和其他人合租一間小套房的地步？
秦笙卻知道，如今玩兒音樂的，要麽條件很不錯，要麽就是吃土狀態。別說是跟人合租，從外地過來北漂，不得不睡橋洞的人她也不是沒有見過。
“朱棟梁。”董學元說道。
哦，不是這個名字。
項懷風想著，或許那人是從這個朱棟梁手裏買到的這首曲子？
“對了，”董學元想了想又補充道，“他好像不太喜歡他的真名，所以只讓人叫他Jack。”
“傑克·朱？”項懷風臉上一黑，還是沒能忍住罵了出來，“媽的，不僅耍了我，居然還是拿別人的東西來作妖的！Shit！”
“什……什麽？”董學元一臉茫然，不明白項懷風為什麽又突然發火了。難道還是不相信他嗎？
“你來得晚不知道，”秦笙看他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主動跟他解釋道，“你的那個室友朱棟……Jack，可能不是覺得你的曲子太糟糕，而是太好了。所以把你的曲子混合著他自己寫的，一起發給了項哥。正好我在準備新專輯錄制，還差最後一首歌。項哥挑中的就是你那一首。”
“然後呢？”董學元緊張地問道，“你們已經簽約了嗎？可是，那首曲子是我寫的啊！”
他還沒有到那種完全不在意金錢的地步，特別是如今已經快窮的吃不起飯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被方冰錄取為助理，這會兒他說不定還幹著苦力工作，然後大半夜在出租房裏寫歌呢！
更何況，這首曲子還是被項懷風肯定了的作品！
對於董學元來說，意義是很不同的，代表著他的夢想或許不是那麽遙不可及，他掙脫一切逃出來也不是沒有價值的。
“不，沒有，”秦笙見他松了一口氣，卻不得不繼續說道，“不是因為我們沒看中，而是因為那個Jack半路變卦。從項哥這個肯定了這首歌的價值以後，又從郵件裏撇開了他自己的那些作品，單獨把你的這首曲子發給了馮貝妮的團隊，然後坐地起價，向著項哥獅子大開口。項哥沒有同意，他就跟馮貝妮那邊簽了合約。”
董學元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了。
“不僅如此！”項懷風怒氣沖沖地補充道，“大概是馮貝妮那邊的人跟他達成了什麽交易，他還準備配合著他們把這首歌往上擡，而且是踩著我和秦笙上位，大致的方法就是說我們很想要這首歌的版權之類的吧。我特麽可真是服氣了，之前好歹還以為他雖說人不咋樣，至少才華也是有一些的。現在連才華都是假的？”
董學元一想到自己的作品居然會被Jack拿出去騙人，騙的還是他很崇拜的項懷風。而現在還不知道Jack和馮貝妮那邊到底做了什麽交易，卻也知道了對方對項懷風和秦笙不懷好意。
秦笙是他現在的雇主，項懷風是他的偶像，董學元哪裏能忍得了？這可比批評他寫的是垃圾還要讓他生氣。
“秦笙，我的曲子還能要回來嗎？”董學元說道，“我不想把我的歌拿給馮貝妮去唱。”
他這樣的人，總是有些倔強的。
撐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剩下的也就是這還未完成的夢想了。
馮貝妮的歌他聽過，以她的嗓音條件和歌唱技巧，根本就不足以支撐起那首歌，只會弄巧成拙，反而毀了他的作品。更何況，和馮貝妮簽約的可是Jack那個盜賊，而不是他這個原本的創作人。
“這當然是可……”
“等等，”方冰突然插話道，“小董，可以暫時不追究嗎？我或許有一個新的主意。”
方冰的臉上帶著一絲微妙的笑容。
“啊？”董學元一臉迷惑，“什麽主意？”
“我想等到他們先‘心滿意足’，然後再把他們打下地獄，”方冰說道，“這麽戲耍我們，還偷了你的成果，如果不好好教訓一下，讓他們吃點兒苦頭，下次說不定還會用到別人身上，甚至讓人家有苦說不出。現在鬧出來，人家最多就是一句合作不成，都是誤會，什麽損失也沒有。不如等到專輯錄制出來……”
方冰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如果只是心軟良善，那怎麽可能護著方維一路走上天王的位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先撩者賤。既然是對方不懷好意要針對他們，他們為什麽要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吞？
該反擊的時候就應該毫不留情地反擊回去，免得有的人總是拿獅子當病貓，以為可以隨便欺負！
405 彌補（7更）
對於這樣的做法，董學元並沒有意見，甚至是十分讚同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將Jack揍上一頓。他那麽信任這位“前輩”，對方卻拿著他的東西去做了這種事，還坑了他崇拜的人。
“只是，這首歌大概會被影響到，不可能再被錄制成專輯了，”方冰有些歉然地看向了董學元，“你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可以另想其他辦法，甚至可以幫你把這首歌推薦給其他的歌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代表維度將這中間的損失彌補給你，怎麽樣？”
董學元想了想，突然說道：“我可以同意，但我不需要彌補什麽損失。”
這怎麽可能？倒不是說董學元不像是淡泊名利的人，而是方冰不可能同意這種讓她幹指頭蘸鹽的事情，去占人家一個普通人的便宜。誰都能看得出來董學元現在的處境不太好，急需收入提高生活水平。
事實上，董學元也的確不是什麽完全將名利當做糞土的人。只是，比起單純的用金錢買斷，他更喜歡的是另一種方式。
董學元看向了秦笙：“秦笙，你說你的新專輯還剩下了一首歌對嗎？”
秦笙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的確還剩一個名額，你是想要試試嗎？”
“對，”董學元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我想有一個嘗試的機會可以嗎？不需要你們直接確定我，只是給我一個參與競逐的機會。如果我寫得很糟糕，你們有權利一票否決。秦笙，我知道你也會寫歌，甚至比我有天賦的多，在這方面的熱愛並不比我少半分，我想你應該明白這種感覺吧？我不需要什麽彌補，只想用那首歌換一個機會，行嗎？”
方冰和項懷風也看向了秦笙。
專輯的事情雖說是他們在負責，但到底還是秦笙來參與最後的錄制。而且因為秦笙的情況特殊，合約的自由度很高，在決定權上面擁有很大的分量。
董學元的要求能不能達成，還真要看秦笙的意見。
“可以，”秦笙也知道董學元的事情，其實之前就已經被他的堅持打動了，人到快三十歲的時候，比十幾二十歲時需要更多的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秦笙願意給他這次機會，“這算不上什麽補償。機會可以給你，損失也還是要彌補的，畢竟是我們這邊需要你的配合。對吧，冰姐？”
秦笙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是全靠感性的。
董學元只是缺了點兒自信和機遇，才華上絕對不缺。只是給他一個優先考慮的機會，又不是不管不顧地采用他的任何作品，這有什麽好為難的呢？
至於資金。
對於他們來說這麽點兒錢其實算不得什麽，可對於董學元來說卻很重要。不僅可以讓他搬出那個偏僻的合租房，還能讓他向家裏人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說不定可以獲得家人的支持。
別說金錢俗氣，有時候，這種俗物才是說服力最大的存在。
方冰也覺得秦笙說得對，朝著董學元說道：“沒錯，該有的彌補你還是得拿著的。”
項懷風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去茶幾那兒重新拿起了那個小小的筆記本。
剛才看了第一頁只覺得憤怒，這會兒再看心情卻已經大為不同了。
果然，上面有很多修改的痕跡，甚至能夠大致看得出是不同時間段留下來的感悟和改動，到了後面一點一點成形。正面是曲譜，後面是靈感片段以及來源，還有董學元自己對這首歌的理解。
他走的不是那種一揮而就的路子，而是腳踏實地一點一點雕琢出來的成品。
項懷風往後一翻，就看到了另一首水平同樣不低的作品，甚至比前一首還要好。
他眼睛一亮，繼續往後看去，竟是首首都有亮點！除了部分細節還需要打磨，總體上絕對是高水準的作品了。
這簡直是一個小型的寶藏！
項懷風捧著剛才被他棄之如敝履的筆記本笑了起來：“不用糾結了，就這本子上隨便挑出一首，再好好修改一下，就能直接用上了！小董，你真的應該多一些自信！這些曲子寫得很好！”
董學元被他這麽一說，激動地眼圈又紅了一些。不是因為委屈，而是有一種夙願得以實現的興奮，又為了這些年的經歷而酸澀。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於他來說，就是這麽一種滋味。之前還以為到了地獄，誰知道竟會是天堂？
秦笙見此，突然對著方冰說道：“小董這樣的實力來做我的助理，未免大材小用。不如把他簽進工作室，加入創作團隊怎麽樣？”
方冰一想，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啊！
能夠被項懷風看中，可想而知潛力有多大。雖說不如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有活力，但這一行又不將就年輕貌美體力好，只要有才華，哪怕是白發蒼蒼都行啊！
如果只是那一首歌，說不定會是巧合，偶然的一次靈感碰撞。
但本子上的每一首都讓項懷風滿意的話，那就只能是他的確適合這一行了。
“小董，你也聽到秦笙的提議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維度工作室？”方冰直接邀請道，“我們工作室給出的條件還是不錯的，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我當然願意，”董學元激動地說道，“不過……這個助理的工作可以不辭掉嗎？我覺得現在走了好像……不太好。”
雖說他來當助理本就是為了學習，將來有更好的發展機會。但才來了幾天就離開，讓他有一種自己在過河拆橋的感覺，很是羞愧不安。
秦笙被他這反應逗得一樂，對著方冰調侃道：“冰姐，看來我這兒的工作崗位，比你那兒要有吸引力得多啊。”
方冰無奈地搖了搖頭：“去！”
然後又勸說齊了董學元：“這沒什麽，我和秦笙都不會在意。什麽樣的人該處於什麽樣的位置，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不是嗎？更何況，你現在就算想立刻離職也不行，我還需要用到你這個助理的身份呢！”
聽她這樣一說，董學元還能有什麽意見？當然是高興地同意了下來。
406 論怎麽轉移話題（8更）
方冰的打算到底如何，這時候她並沒有開口說出來，只是讓秦笙他們到時候等著看好戲，該配合的時候配合一下就夠了。
現在要關註的反而是這個“懷孕”事件。
如果醫院檢查的結果是沒有懷上，那麽很簡單，只要按照之前計劃好的來進行就夠了。暫時壓下來的通稿往外一發，找的人都動作起來，這事情就完美解決了。
可如果真的懷上了，這事情需要處理的麻煩就多了。
首先，通稿是肯定要換掉的。
其次，總導演那邊也要有個交代。
更關鍵的是，想要起訴的那些造謠者，恐怕也不是那麽簡單了。
雖說最惱恨的是他們中某些人給秦笙扣上了一個“偷情”的帽子，但人家這個黑鍋是和懷孕連在一起的。
沒懷還好，懷了去告？他們會說，這不是事實嗎？既然懷孕都被猜中了，誰知道另外一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也是那樣。
哪怕是方冰，這會兒都免不了頭疼了。
從項懷風那兒離開之後，方冰直接把秦笙送回了家，然後又開車帶著董學元回了工作室，商量簽約的事情，還有後續的安排。
這助理的身份的確還不能丟掉。
一來，這“偷情懷孕”的懷疑還沒完全丟掉，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把助理撤掉，那就好像是在跟別人說——這個助理有問題，不懷疑的人都要動搖了。
二來，針對馮貝妮的事情，方冰也有安排，其中少不了要用到董學元這個“助理”的身份。
當然了，雖說是處在這個位置上，可助理該做的事情卻不用他來操心，實際上要做的還是去專心創造作品。
本來秦笙也不需要生活助理，工作助理也是受傷那段時間才提起的。這會兒她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也用不著急著要助理幫忙。實在不行，也還有方冰頂著，反正她也就只帶了秦笙一個藝人，秦笙接的通告任務也不多，還不至於忙到頭昏腦漲。
秦笙剛回家不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秦老爺子的！
她很快就明白過來，秦老爺子這會兒為什麽會給她打電話過來了。
怎麽辦？
接還是不接啊！
接的話，她要怎麽說。說她也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不接的話，心裏又有些說不過去。
糾結了一會兒，那手機鈴聲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秦笙咬了咬牙，還是接了起來：“餵？爺爺，你找我？”
“笙笙，”秦老爺子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冷靜，如果沒有磨牙的聲音混合在裏面，就更冷靜了，“你老實告訴爺爺，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這怎麽可能！”秦笙連忙說道，“那個助理是冰姐這些天才找來的，我跟他見過面的次數加起來還不到一只手呢，哪有網友說的什麽奸情。爺爺，你難道還不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嗎？不說我已經有卡斯特了，就算沒有，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剛一見面就跟人發展到這種地步的事情吧！”
“哼，你別跟我扯開話題。我問的是這個嗎？啊？！”秦老爺子總算是忍不住了，秦笙甚至能聽到他的拐杖在地上拄了幾下的“砰砰”聲，“我可沒有說那個助理的事情，這種胡編亂造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那你想問什麽？”秦笙心虛地壓低了些音量。
本來還想借著話題轉移開秦老爺子的註意力呢，沒有想到居然沒能成功。
“懷孕的事！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秦老爺子直截了當地說道，“說，是不是卡斯特那小子欺負你了？你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我看那個照片上的人的確是你，別跟我說是別人P的。”
“爺爺，你還知道P圖啊，真……”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秦老爺子這一次可不好糊弄了，“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語氣，就像是只要聽到秦笙說“是”，就會直接沖到西班牙去把卡斯特給撕了似的。
雖說秦笙和卡斯特已經訂婚了。
但是，在秦老爺子看來，秦笙還是個在他面前撒嬌的小姑娘，沒結婚之前都是個孩子。如果敢讓她懷孕，卡斯特那小子別想好過！
不只是他，秦父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他人在國外，還不知道這個新聞而已。
“照片是真的，但是！”秦笙聽到聽筒那邊秦老爺子正要發怒的呼吸聲，趕緊說道，“我那又不是去孕檢。爺爺，我不是跟你說了去參加春晚排練了嗎？”
“是，可這跟你去醫院有什麽關系？”秦老爺子氣呼呼地說道，“你可別想瞞著我，現在網上的消息多著呢，我隨便就能看到的！你瞞著我也沒有用。”
秦笙有些頭疼，真想把以前教秦老爺子上網的那個自己抓回來，這會兒卻只能說出部分實情了：“排練的時候出了點兒小意外，腳上受了傷，所以我才去醫院檢查的。冰姐扶著我也是因為我那時候走路不方便而已，誰知道會被曲解成現在這個樣子。”
至少，她說的也算是一開始的事情發展了。
後面的檢查……
還是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受傷？你怎麽會受傷的？現在怎麽樣了？”秦老爺子一聽這個，什麽新聞啊懷孕啊都放到了一邊，急忙問道，“疼不疼？醫生怎麽說的？那個節目組到底是在幹什麽，先是弄一個不靠譜的家夥胡來一通，現在又弄出這事兒，我非得找他們的負責人好好說道說道！”
“別！”秦笙也有些後悔，這事情不該告訴秦老爺子的，還要讓他為自己擔心，“爺爺你不是看到第二張照片了嗎？那是我覆查出來後被人拍到的。你看我笑得那麽開心，一看就知道傷口已經好了。這事兒跟導演他們沒關系，你就別擔心啦！我現在活蹦亂跳，什麽事都沒有。”
一聽她這麽說，秦老爺子才放下心來，又關心地說了幾句話，這才掛斷了。
電話一掛斷，秦老爺子就覺得不對了。
他不是去問這孫女兒到底有沒有懷孕嗎？怎麽掛斷了電話都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覆呢！
秦笙卻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是給糊弄過去了啊……
407 磨人的電話（9更）
剛掛斷了秦老爺子的電話沒多久，手機就再一次響了起來。
秦笙被嚇得一個哆嗦，看了看來電顯示，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秦老爺子！
她笑著接起了電話：“陳賢，你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了？難道是想讓我給你支支招討好大山？”
“咳咳咳，”電話那邊的陳賢幹咳了幾聲，“那個，秦笙啊，我手機是擴音，顧杉就在旁邊聽著呢。”
坐在陳賢身邊的顧杉這時候也主動跟秦笙打了招呼：“笙笙，好久不見了啊！最近過得怎麽樣？”
這語氣，怎麽不太對勁兒呢？
秦笙總感覺顧杉說的話，就好像是有其他什麽內涵似的。
她想了想，還是斟酌著說道：“很好啊，我能有什麽事。你們呢，住在一起是不是很開心？話說你們應該好事將近了吧？”
顧杉一聽這個，連忙心虛地托著她已經有點兒顯懷的肚子往後一退，不說話了。
秦笙為什麽會這麽問？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麽？
陳賢卻連忙接過了話題，沒有回答秦笙的問題，而是說道：“秦笙，好事將近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和卡斯特吧？”
這一次，心虛的論到秦笙了。
陳賢這樣子，分明就是也看到那個謠傳了。可是，這消息不是只在國內流傳嗎？就連她在國外的爸媽都還不知道呢！怎麽還散播到國外去讓陳賢他們給知道了啊！
“咳咳，你們知道了？”秦笙問道，“網上的謠傳，你們不會信了吧？”
說起這個，顧杉立刻就興奮了起來，又湊到近前說道：“什麽謠傳啊，那個助理的事情我倒是不信。可是懷孕嘛……嘿嘿，笙笙，你之前可是來過這兒的，還跟卡斯特待在一起。陳賢第二天還去找過你們呢，誰知道你倆都走了。說！是不是真的懷上了？”
這時候，她倒是忘了自己肚子裏也還揣著一個娃呢！
秦笙直接說道：“怎麽可能？大山你又不是不知道國內這些媒體經常喜歡看圖說話。那照片的確是真的，可我又不是去的婦產科，而是去外科包紮傷口，別人誤會也就算了，你們怎麽也瞎起哄啊！”
開玩笑，這時候當然不能承認了。否則，這倆人要是去告訴了卡斯特可怎麽辦？
如果檢查結果相符也就算了，如果只是一個誤會，那不是讓卡斯特白高興了嗎？
說著，她還專門強調了一次：“你們可別去卡斯特那兒亂說，這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
等到檢查結果一出來，方冰就會開始行動了。
聽她說得這麽肯定，陳賢和顧杉也以為只是一次誤會而已，這才說道：“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受傷又是怎麽回事？”
秦笙只好把這件事大概說了一遍，然後說道：“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說出去，過幾天澄清的消息裏會提到，你們不要說漏了嘴。”
“原來是這樣啊……”顧杉一聽，直接說了出來，“那個什麽約瑟夫也太不負責了，這種人的確應該好好收拾收拾，真當咱C國沒人了是吧？弄不死他！”
陳賢看著自家媳婦兒這小痞子的模樣，擔憂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也不知這懷的是男是女，男生還好，女生的話……可千萬別跟著她媽媽學啊！大山這是遇到了他，女兒將來該去禍害誰家呢？
顧杉可不知道陳賢這會兒自戀的心思，還在跟秦笙煲電話粥：“放心放心，卡斯特在比賽呢，我們聯系不到人，怎麽告訴他？至於後面的事情，我們這兒能說給誰聽啊，連個八卦都只能讓陳賢照著網頁上給我……”
說到一半，顧杉猛地停了下來。
她差點兒忘了，這懷孕的事情還沒告訴秦笙呢，可別讓人給猜了出來。
陳賢也適時地打著哈哈：“秦笙，我們這兒還有點兒事情，就先掛了啊！澄清的時候需要幫助盡管告訴我們，你好好養傷。”
秦笙聽到電話掛斷之後，也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這兩人會追根究底，讓她一個不小心把檢查的事情也說出來了。至於顧杉後面沒有說完的話，秦笙也沒有細想。
畢竟誰也不會動不動就把事情往某個方面拐過去。
本以為這次總算是可以解脫了，她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呢，就聽到這熟悉的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秦笙現在對手機鈴聲都有些心理性的慌張了，一時都不想去碰手機。
她要不要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省去一些部分錄成錄音材料，只要有人打過來就放給對方聽？
否則，這麽一次又一次地重覆，她還真是累得慌。
拿過手機一看，她才放松下來：“導演？你這是有什麽事情嗎？”
節目總導演顯然之前就從方冰那兒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至少是前半截真相，還答應了要幫忙證明秦笙的清白的，所以這會兒也沒有問她什麽相關的事情，只是來提醒她不要忘了明天記得過去參加排練。
秦笙連連答應，掛斷了電話之後，直接把一樓的東西搬回了二樓的臥室，然後倒在床上閉了眼。
下一刻，手機鈴聲又響了。
先是熊佳佳，然後是寢室裏的其他人，再是寧蓁，還有風落落等拍攝《大明星小職員》這幾位搭檔。甚至連剛到C國不久，最近才在B市音樂學院安置下來的薇薇安都打來了電話，都是向她詢問懷孕的事情的。
薇薇安甚至一開口就是恭喜！
秦笙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是個廢人了。
現在，她真的是迫切地希望結果能夠快點兒出來，把一切都公告出去，免得她沒被工作累死，卻被這不停的電話鈴聲給嚇死了。
連她這兒都消息不斷，就更別說是方冰這個經紀人了。
秦笙還能為了清凈關機，方冰卻不可能這麽做，否則一旦錯過了什麽重要的工作信息可就好玩兒了。
等待的時間在她們倆眼中簡直是無比的漫長，頗有一種度日如年的煎熬感。
好在第二天下午，她們終於接到了醫院的電話通知，讓她們去醫院拿已經出來的檢查結果單子。
408 虛驚（10更）
車子還在路上，秦笙和方冰兩人就已經緊張地在不停說話，好像這樣就能轉移開自己的註意力似的。
充當司機的董學元，還有陪著一起過來的項懷風一個坐在駕駛座上，一個坐在副駕駛，臉上都是一副無奈的表情。
至於嗎？不就是個檢查結果？
懷了就承認，沒懷就澄清，這有什麽好糾結的。
女人的心思顯然比他們這樣的大男人細膩得多，更何況秦笙的藝人身份，就註定和她相關的事情不可能這麽容易。
到了醫院之後，項懷風和董學元都待在車裏沒有出去。
秦笙則是在方冰的陪同下，直接到了醫生那兒，面色緊張地看著他手裏的檢查單。
“放心，不用這麽緊張，”那醫生還是之前的那位，今天正好又輪到她來值班了，翻了一下秦笙的那張檢查單，然後對著兩人說道，“的確是沒有懷孕，你們不用擔心了。”
如果是其他人來檢查，可能她還是斟酌一下。
畢竟有的人是想避孕，有的人卻是婚後急著要孩子。該語氣平淡地說出沒有懷孕的結果，還是該安慰對方放輕松總會有孩子的，都是有講究的，不可能隨便就用同樣的態度面對病人。
可秦笙的情況不一樣。
這醫生也是知道現在的狀況的，只當秦笙只要做個未孕的檢查，然後把單子公布出去，澄清之前的謠言。
所以，她說出來的語氣非常輕松。
一聽“沒有懷孕”，秦笙和方冰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特別是方冰，已經在心裏開始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了。這一下，他們公關部的任務就要減輕很多了，只要按照之前越好的程序來辦就行，就連要公示出去的通稿都已經準備好了。
秦笙的心情卻更為覆雜一些。
一邊忍不住高興，可一邊又有些小失落是怎麽回事？
雖說一開始總覺得這時候有個孩子並不在她的計劃之內，甚至會將她的步驟完全打亂，帶來很多大大小小的麻煩事兒。
可現在得知不過是虛驚一場，又覺得有個小包子其實也挺好的。
她對著這個女醫生問道：“你確定沒有懷孕嗎？”
這醫生又看了一眼檢查單，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很確定！除非你的檢查單和別人的拿混了。不過，這上面的名字和號碼都沒錯，那這個未孕的數據顯然就是你的。”
秦笙糾結地皺了一下眉頭：“那……犯惡心想吐是怎麽回事呢？還有月經時間不對。”
“哈哈哈哈，這是有誰又跟你說了什麽吧？”這醫生笑了一下，“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個心理暗示而已。”
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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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懷風和方冰卻大感意外，問道：“證據呢？你這手稿上可沒有寫時間。就算是寫了，也可以是昨天才剛寫上去的。”
“這只是我完成後的初稿，”董學元胸有成竹地說道，“之後我本來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工作室要收新曲子的，所以又制作了電子文檔。我的手機裏就有一份，甚至比我電腦上保存的那一份時間還要晚一天，卻也在兩個月之前了。”
他拿出了手機，遞給項懷風檢查。
如果說手稿上面寫的東西是可以更改的，那麽這電子文檔的創建日期卻是實實在在的。
打開一看，時間果然是在兩個月以前。
再按照董學元所說，他電腦上那一份文檔還在手機上之前建成，手稿的時間應該就更早了。
這麽說……
項懷風看向了自己電腦上的那封郵件。
秦笙自己就是音樂圈子裏的人，從秦老爺子那兒聽說過不少這一類的事情，直接對著董學元問道：“你的曲譜寫好了以後，有沒有給其他人看過？盡量往你身邊的人身上想，越是容易接近你的人，越有可能。”
項懷風和方冰也看了過來，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這個……”董學元被他們齊齊盯著，差點兒又要緊張地說不出話，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這才點了一下頭，“只有一個人。他是我的合租室友，而且在音樂上也很有成就。我在投稿之前，專門謄抄了一份讓他幫我看看。”
說到這兒，董學元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神色：“他說我寫得太差了，最好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還是好好回去學學基本功再說。連我謄抄的曲譜都被他揉成一團扔到了垃圾桶裏。”
404 誰才是盜賊（6更）
“所以你才會這麽自卑，認為你寫的曲子都很差？”秦笙難以置信地問道。
“是這樣的……”董學元不好意思地低了頭，顯然是對自己的能力極不自信。
他的家人控制欲太強，幾乎掌控了他所有的生活，畢業後連自己的職業方向都無法掌控，就被父母安排了一切。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忍無可忍逃離了出來，或許此時真的已經結婚生子，將來碌碌無為的老死在那個崗位上。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董學元就是一個極度缺乏自信心的人，非常需要他人的肯定。
以致於就算是寫出了好的曲子，被旁人一否定，他就這麽給自己下了一個定位——垃圾。
而事實上呢？
看項懷風對這首曲子有多滿意就知道了。
“那個人有什麽魅力讓你居然完全否定了自己？”對於項懷風這種時刻保持著對自己高度自信的狀態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董學元卻理所當然地說道：“他以前可是幫藝人寫過很多歌的，我還看了那些專輯裏的名字，的確是有他的存在。像他那樣有經驗的人，總比我這個什麽都不懂，還荒廢了這麽些年的菜鳥要好的多吧？因為他的……評價，我就完全打消了投郵件的想法。”
“等等，”秦笙突然說道，“你的那個和你一起合租的人叫什麽名字？”
這……不會這麽巧吧？
項懷風和方冰聽到秦笙這麽一說，也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
好歹是個曾經有過一點兒成績的獨立音樂人，怎麽會淪落到和其他人合租一間小套房的地步？
秦笙卻知道，如今玩兒音樂的，要麽條件很不錯，要麽就是吃土狀態。別說是跟人合租，從外地過來北漂，不得不睡橋洞的人她也不是沒有見過。
“朱棟梁。”董學元說道。
哦，不是這個名字。
項懷風想著，或許那人是從這個朱棟梁手裏買到的這首曲子？
“對了，”董學元想了想又補充道，“他好像不太喜歡他的真名，所以只讓人叫他Jack。”
“傑克·朱？”項懷風臉上一黑，還是沒能忍住罵了出來，“媽的，不僅耍了我，居然還是拿別人的東西來作妖的！Shit！”
“什……什麽？”董學元一臉茫然，不明白項懷風為什麽又突然發火了。難道還是不相信他嗎？
“你來得晚不知道，”秦笙看他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主動跟他解釋道，“你的那個室友朱棟……Jack，可能不是覺得你的曲子太糟糕，而是太好了。所以把你的曲子混合著他自己寫的，一起發給了項哥。正好我在準備新專輯錄制，還差最後一首歌。項哥挑中的就是你那一首。”
“然後呢？”董學元緊張地問道，“你們已經簽約了嗎？可是，那首曲子是我寫的啊！”
他還沒有到那種完全不在意金錢的地步，特別是如今已經快窮的吃不起飯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被方冰錄取為助理，這會兒他說不定還幹著苦力工作，然後大半夜在出租房裏寫歌呢！
更何況，這首曲子還是被項懷風肯定了的作品！
對於董學元來說，意義是很不同的，代表著他的夢想或許不是那麽遙不可及，他掙脫一切逃出來也不是沒有價值的。
“不，沒有，”秦笙見他松了一口氣，卻不得不繼續說道，“不是因為我們沒看中，而是因為那個Jack半路變卦。從項哥這個肯定了這首歌的價值以後，又從郵件裏撇開了他自己的那些作品，單獨把你的這首曲子發給了馮貝妮的團隊，然後坐地起價，向著項哥獅子大開口。項哥沒有同意，他就跟馮貝妮那邊簽了合約。”
董學元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了。
“不僅如此！”項懷風怒氣沖沖地補充道，“大概是馮貝妮那邊的人跟他達成了什麽交易，他還準備配合著他們把這首歌往上擡，而且是踩著我和秦笙上位，大致的方法就是說我們很想要這首歌的版權之類的吧。我特麽可真是服氣了，之前好歹還以為他雖說人不咋樣，至少才華也是有一些的。現在連才華都是假的？”
董學元一想到自己的作品居然會被Jack拿出去騙人，騙的還是他很崇拜的項懷風。而現在還不知道Jack和馮貝妮那邊到底做了什麽交易，卻也知道了對方對項懷風和秦笙不懷好意。
秦笙是他現在的雇主，項懷風是他的偶像，董學元哪裏能忍得了？這可比批評他寫的是垃圾還要讓他生氣。
“秦笙，我的曲子還能要回來嗎？”董學元說道，“我不想把我的歌拿給馮貝妮去唱。”
他這樣的人，總是有些倔強的。
撐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剩下的也就是這還未完成的夢想了。
馮貝妮的歌他聽過，以她的嗓音條件和歌唱技巧，根本就不足以支撐起那首歌，只會弄巧成拙，反而毀了他的作品。更何況，和馮貝妮簽約的可是Jack那個盜賊，而不是他這個原本的創作人。
“這當然是可……”
“等等，”方冰突然插話道，“小董，可以暫時不追究嗎？我或許有一個新的主意。”
方冰的臉上帶著一絲微妙的笑容。
“啊？”董學元一臉迷惑，“什麽主意？”
“我想等到他們先‘心滿意足’，然後再把他們打下地獄，”方冰說道，“這麽戲耍我們，還偷了你的成果，如果不好好教訓一下，讓他們吃點兒苦頭，下次說不定還會用到別人身上，甚至讓人家有苦說不出。現在鬧出來，人家最多就是一句合作不成，都是誤會，什麽損失也沒有。不如等到專輯錄制出來……”
方冰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如果只是心軟良善，那怎麽可能護著方維一路走上天王的位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先撩者賤。既然是對方不懷好意要針對他們，他們為什麽要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吞？
該反擊的時候就應該毫不留情地反擊回去，免得有的人總是拿獅子當病貓，以為可以隨便欺負！
405 彌補（7更）
對於這樣的做法，董學元並沒有意見，甚至是十分讚同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將Jack揍上一頓。他那麽信任這位“前輩”，對方卻拿著他的東西去做了這種事，還坑了他崇拜的人。
“只是，這首歌大概會被影響到，不可能再被錄制成專輯了，”方冰有些歉然地看向了董學元，“你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可以另想其他辦法，甚至可以幫你把這首歌推薦給其他的歌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代表維度將這中間的損失彌補給你，怎麽樣？”
董學元想了想，突然說道：“我可以同意，但我不需要彌補什麽損失。”
這怎麽可能？倒不是說董學元不像是淡泊名利的人，而是方冰不可能同意這種讓她幹指頭蘸鹽的事情，去占人家一個普通人的便宜。誰都能看得出來董學元現在的處境不太好，急需收入提高生活水平。
事實上，董學元也的確不是什麽完全將名利當做糞土的人。只是，比起單純的用金錢買斷，他更喜歡的是另一種方式。
董學元看向了秦笙：“秦笙，你說你的新專輯還剩下了一首歌對嗎？”
秦笙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的確還剩一個名額，你是想要試試嗎？”
“對，”董學元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我想有一個嘗試的機會可以嗎？不需要你們直接確定我，只是給我一個參與競逐的機會。如果我寫得很糟糕，你們有權利一票否決。秦笙，我知道你也會寫歌，甚至比我有天賦的多，在這方面的熱愛並不比我少半分，我想你應該明白這種感覺吧？我不需要什麽彌補，只想用那首歌換一個機會，行嗎？”
方冰和項懷風也看向了秦笙。
專輯的事情雖說是他們在負責，但到底還是秦笙來參與最後的錄制。而且因為秦笙的情況特殊，合約的自由度很高，在決定權上面擁有很大的分量。
董學元的要求能不能達成，還真要看秦笙的意見。
“可以，”秦笙也知道董學元的事情，其實之前就已經被他的堅持打動了，人到快三十歲的時候，比十幾二十歲時需要更多的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秦笙願意給他這次機會，“這算不上什麽補償。機會可以給你，損失也還是要彌補的，畢竟是我們這邊需要你的配合。對吧，冰姐？”
秦笙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是全靠感性的。
董學元只是缺了點兒自信和機遇，才華上絕對不缺。只是給他一個優先考慮的機會，又不是不管不顧地采用他的任何作品，這有什麽好為難的呢？
至於資金。
對於他們來說這麽點兒錢其實算不得什麽，可對於董學元來說卻很重要。不僅可以讓他搬出那個偏僻的合租房，還能讓他向家裏人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說不定可以獲得家人的支持。
別說金錢俗氣，有時候，這種俗物才是說服力最大的存在。
方冰也覺得秦笙說得對，朝著董學元說道：“沒錯，該有的彌補你還是得拿著的。”
項懷風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去茶幾那兒重新拿起了那個小小的筆記本。
剛才看了第一頁只覺得憤怒，這會兒再看心情卻已經大為不同了。
果然，上面有很多修改的痕跡，甚至能夠大致看得出是不同時間段留下來的感悟和改動，到了後面一點一點成形。正面是曲譜，後面是靈感片段以及來源，還有董學元自己對這首歌的理解。
他走的不是那種一揮而就的路子，而是腳踏實地一點一點雕琢出來的成品。
項懷風往後一翻，就看到了另一首水平同樣不低的作品，甚至比前一首還要好。
他眼睛一亮，繼續往後看去，竟是首首都有亮點！除了部分細節還需要打磨，總體上絕對是高水準的作品了。
這簡直是一個小型的寶藏！
項懷風捧著剛才被他棄之如敝履的筆記本笑了起來：“不用糾結了，就這本子上隨便挑出一首，再好好修改一下，就能直接用上了！小董，你真的應該多一些自信！這些曲子寫得很好！”
董學元被他這麽一說，激動地眼圈又紅了一些。不是因為委屈，而是有一種夙願得以實現的興奮，又為了這些年的經歷而酸澀。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於他來說，就是這麽一種滋味。之前還以為到了地獄，誰知道竟會是天堂？
秦笙見此，突然對著方冰說道：“小董這樣的實力來做我的助理，未免大材小用。不如把他簽進工作室，加入創作團隊怎麽樣？”
方冰一想，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啊！
能夠被項懷風看中，可想而知潛力有多大。雖說不如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有活力，但這一行又不將就年輕貌美體力好，只要有才華，哪怕是白發蒼蒼都行啊！
如果只是那一首歌，說不定會是巧合，偶然的一次靈感碰撞。
但本子上的每一首都讓項懷風滿意的話，那就只能是他的確適合這一行了。
“小董，你也聽到秦笙的提議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來維度工作室？”方冰直接邀請道，“我們工作室給出的條件還是不錯的，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我當然願意，”董學元激動地說道，“不過……這個助理的工作可以不辭掉嗎？我覺得現在走了好像……不太好。”
雖說他來當助理本就是為了學習，將來有更好的發展機會。但才來了幾天就離開，讓他有一種自己在過河拆橋的感覺，很是羞愧不安。
秦笙被他這反應逗得一樂，對著方冰調侃道：“冰姐，看來我這兒的工作崗位，比你那兒要有吸引力得多啊。”
方冰無奈地搖了搖頭：“去！”
然後又勸說齊了董學元：“這沒什麽，我和秦笙都不會在意。什麽樣的人該處於什麽樣的位置，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不是嗎？更何況，你現在就算想立刻離職也不行，我還需要用到你這個助理的身份呢！”
聽她這樣一說，董學元還能有什麽意見？當然是高興地同意了下來。
406 論怎麽轉移話題（8更）
方冰的打算到底如何，這時候她並沒有開口說出來，只是讓秦笙他們到時候等著看好戲，該配合的時候配合一下就夠了。
現在要關註的反而是這個“懷孕”事件。
如果醫院檢查的結果是沒有懷上，那麽很簡單，只要按照之前計劃好的來進行就夠了。暫時壓下來的通稿往外一發，找的人都動作起來，這事情就完美解決了。
可如果真的懷上了，這事情需要處理的麻煩就多了。
首先，通稿是肯定要換掉的。
其次，總導演那邊也要有個交代。
更關鍵的是，想要起訴的那些造謠者，恐怕也不是那麽簡單了。
雖說最惱恨的是他們中某些人給秦笙扣上了一個“偷情”的帽子，但人家這個黑鍋是和懷孕連在一起的。
沒懷還好，懷了去告？他們會說，這不是事實嗎？既然懷孕都被猜中了，誰知道另外一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也是那樣。
哪怕是方冰，這會兒都免不了頭疼了。
從項懷風那兒離開之後，方冰直接把秦笙送回了家，然後又開車帶著董學元回了工作室，商量簽約的事情，還有後續的安排。
這助理的身份的確還不能丟掉。
一來，這“偷情懷孕”的懷疑還沒完全丟掉，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把助理撤掉，那就好像是在跟別人說——這個助理有問題，不懷疑的人都要動搖了。
二來，針對馮貝妮的事情，方冰也有安排，其中少不了要用到董學元這個“助理”的身份。
當然了，雖說是處在這個位置上，可助理該做的事情卻不用他來操心，實際上要做的還是去專心創造作品。
本來秦笙也不需要生活助理，工作助理也是受傷那段時間才提起的。這會兒她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也用不著急著要助理幫忙。實在不行，也還有方冰頂著，反正她也就只帶了秦笙一個藝人，秦笙接的通告任務也不多，還不至於忙到頭昏腦漲。
秦笙剛回家不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秦老爺子的！
她很快就明白過來，秦老爺子這會兒為什麽會給她打電話過來了。
怎麽辦？
接還是不接啊！
接的話，她要怎麽說。說她也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不接的話，心裏又有些說不過去。
糾結了一會兒，那手機鈴聲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秦笙咬了咬牙，還是接了起來：“餵？爺爺，你找我？”
“笙笙，”秦老爺子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冷靜，如果沒有磨牙的聲音混合在裏面，就更冷靜了，“你老實告訴爺爺，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這怎麽可能！”秦笙連忙說道，“那個助理是冰姐這些天才找來的，我跟他見過面的次數加起來還不到一只手呢，哪有網友說的什麽奸情。爺爺，你難道還不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嗎？不說我已經有卡斯特了，就算沒有，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剛一見面就跟人發展到這種地步的事情吧！”
“哼，你別跟我扯開話題。我問的是這個嗎？啊？！”秦老爺子總算是忍不住了，秦笙甚至能聽到他的拐杖在地上拄了幾下的“砰砰”聲，“我可沒有說那個助理的事情，這種胡編亂造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那你想問什麽？”秦笙心虛地壓低了些音量。
本來還想借著話題轉移開秦老爺子的註意力呢，沒有想到居然沒能成功。
“懷孕的事！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麽？”秦老爺子直截了當地說道，“說，是不是卡斯特那小子欺負你了？你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我看那個照片上的人的確是你，別跟我說是別人P的。”
“爺爺，你還知道P圖啊，真……”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秦老爺子這一次可不好糊弄了，“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語氣，就像是只要聽到秦笙說“是”，就會直接沖到西班牙去把卡斯特給撕了似的。
雖說秦笙和卡斯特已經訂婚了。
但是，在秦老爺子看來，秦笙還是個在他面前撒嬌的小姑娘，沒結婚之前都是個孩子。如果敢讓她懷孕，卡斯特那小子別想好過！
不只是他，秦父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他人在國外，還不知道這個新聞而已。
“照片是真的，但是！”秦笙聽到聽筒那邊秦老爺子正要發怒的呼吸聲，趕緊說道，“我那又不是去孕檢。爺爺，我不是跟你說了去參加春晚排練了嗎？”
“是，可這跟你去醫院有什麽關系？”秦老爺子氣呼呼地說道，“你可別想瞞著我，現在網上的消息多著呢，我隨便就能看到的！你瞞著我也沒有用。”
秦笙有些頭疼，真想把以前教秦老爺子上網的那個自己抓回來，這會兒卻只能說出部分實情了：“排練的時候出了點兒小意外，腳上受了傷，所以我才去醫院檢查的。冰姐扶著我也是因為我那時候走路不方便而已，誰知道會被曲解成現在這個樣子。”
至少，她說的也算是一開始的事情發展了。
後面的檢查……
還是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受傷？你怎麽會受傷的？現在怎麽樣了？”秦老爺子一聽這個，什麽新聞啊懷孕啊都放到了一邊，急忙問道，“疼不疼？醫生怎麽說的？那個節目組到底是在幹什麽，先是弄一個不靠譜的家夥胡來一通，現在又弄出這事兒，我非得找他們的負責人好好說道說道！”
“別！”秦笙也有些後悔，這事情不該告訴秦老爺子的，還要讓他為自己擔心，“爺爺你不是看到第二張照片了嗎？那是我覆查出來後被人拍到的。你看我笑得那麽開心，一看就知道傷口已經好了。這事兒跟導演他們沒關系，你就別擔心啦！我現在活蹦亂跳，什麽事都沒有。”
一聽她這麽說，秦老爺子才放下心來，又關心地說了幾句話，這才掛斷了。
電話一掛斷，秦老爺子就覺得不對了。
他不是去問這孫女兒到底有沒有懷孕嗎？怎麽掛斷了電話都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覆呢！
秦笙卻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是給糊弄過去了啊……
407 磨人的電話（9更）
剛掛斷了秦老爺子的電話沒多久，手機就再一次響了起來。
秦笙被嚇得一個哆嗦，看了看來電顯示，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秦老爺子！
她笑著接起了電話：“陳賢，你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了？難道是想讓我給你支支招討好大山？”
“咳咳咳，”電話那邊的陳賢幹咳了幾聲，“那個，秦笙啊，我手機是擴音，顧杉就在旁邊聽著呢。”
坐在陳賢身邊的顧杉這時候也主動跟秦笙打了招呼：“笙笙，好久不見了啊！最近過得怎麽樣？”
這語氣，怎麽不太對勁兒呢？
秦笙總感覺顧杉說的話，就好像是有其他什麽內涵似的。
她想了想，還是斟酌著說道：“很好啊，我能有什麽事。你們呢，住在一起是不是很開心？話說你們應該好事將近了吧？”
顧杉一聽這個，連忙心虛地托著她已經有點兒顯懷的肚子往後一退，不說話了。
秦笙為什麽會這麽問？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麽？
陳賢卻連忙接過了話題，沒有回答秦笙的問題，而是說道：“秦笙，好事將近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和卡斯特吧？”
這一次，心虛的論到秦笙了。
陳賢這樣子，分明就是也看到那個謠傳了。可是，這消息不是只在國內流傳嗎？就連她在國外的爸媽都還不知道呢！怎麽還散播到國外去讓陳賢他們給知道了啊！
“咳咳，你們知道了？”秦笙問道，“網上的謠傳，你們不會信了吧？”
說起這個，顧杉立刻就興奮了起來，又湊到近前說道：“什麽謠傳啊，那個助理的事情我倒是不信。可是懷孕嘛……嘿嘿，笙笙，你之前可是來過這兒的，還跟卡斯特待在一起。陳賢第二天還去找過你們呢，誰知道你倆都走了。說！是不是真的懷上了？”
這時候，她倒是忘了自己肚子裏也還揣著一個娃呢！
秦笙直接說道：“怎麽可能？大山你又不是不知道國內這些媒體經常喜歡看圖說話。那照片的確是真的，可我又不是去的婦產科，而是去外科包紮傷口，別人誤會也就算了，你們怎麽也瞎起哄啊！”
開玩笑，這時候當然不能承認了。否則，這倆人要是去告訴了卡斯特可怎麽辦？
如果檢查結果相符也就算了，如果只是一個誤會，那不是讓卡斯特白高興了嗎？
說著，她還專門強調了一次：“你們可別去卡斯特那兒亂說，這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
等到檢查結果一出來，方冰就會開始行動了。
聽她說得這麽肯定，陳賢和顧杉也以為只是一次誤會而已，這才說道：“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受傷又是怎麽回事？”
秦笙只好把這件事大概說了一遍，然後說道：“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說出去，過幾天澄清的消息裏會提到，你們不要說漏了嘴。”
“原來是這樣啊……”顧杉一聽，直接說了出來，“那個什麽約瑟夫也太不負責了，這種人的確應該好好收拾收拾，真當咱C國沒人了是吧？弄不死他！”
陳賢看著自家媳婦兒這小痞子的模樣，擔憂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也不知這懷的是男是女，男生還好，女生的話……可千萬別跟著她媽媽學啊！大山這是遇到了他，女兒將來該去禍害誰家呢？
顧杉可不知道陳賢這會兒自戀的心思，還在跟秦笙煲電話粥：“放心放心，卡斯特在比賽呢，我們聯系不到人，怎麽告訴他？至於後面的事情，我們這兒能說給誰聽啊，連個八卦都只能讓陳賢照著網頁上給我……”
說到一半，顧杉猛地停了下來。
她差點兒忘了，這懷孕的事情還沒告訴秦笙呢，可別讓人給猜了出來。
陳賢也適時地打著哈哈：“秦笙，我們這兒還有點兒事情，就先掛了啊！澄清的時候需要幫助盡管告訴我們，你好好養傷。”
秦笙聽到電話掛斷之後，也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這兩人會追根究底，讓她一個不小心把檢查的事情也說出來了。至於顧杉後面沒有說完的話，秦笙也沒有細想。
畢竟誰也不會動不動就把事情往某個方面拐過去。
本以為這次總算是可以解脫了，她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呢，就聽到這熟悉的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秦笙現在對手機鈴聲都有些心理性的慌張了，一時都不想去碰手機。
她要不要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省去一些部分錄成錄音材料，只要有人打過來就放給對方聽？
否則，這麽一次又一次地重覆，她還真是累得慌。
拿過手機一看，她才放松下來：“導演？你這是有什麽事情嗎？”
節目總導演顯然之前就從方冰那兒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至少是前半截真相，還答應了要幫忙證明秦笙的清白的，所以這會兒也沒有問她什麽相關的事情，只是來提醒她不要忘了明天記得過去參加排練。
秦笙連連答應，掛斷了電話之後，直接把一樓的東西搬回了二樓的臥室，然後倒在床上閉了眼。
下一刻，手機鈴聲又響了。
先是熊佳佳，然後是寢室裏的其他人，再是寧蓁，還有風落落等拍攝《大明星小職員》這幾位搭檔。甚至連剛到C國不久，最近才在B市音樂學院安置下來的薇薇安都打來了電話，都是向她詢問懷孕的事情的。
薇薇安甚至一開口就是恭喜！
秦笙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是個廢人了。
現在，她真的是迫切地希望結果能夠快點兒出來，把一切都公告出去，免得她沒被工作累死，卻被這不停的電話鈴聲給嚇死了。
連她這兒都消息不斷，就更別說是方冰這個經紀人了。
秦笙還能為了清凈關機，方冰卻不可能這麽做，否則一旦錯過了什麽重要的工作信息可就好玩兒了。
等待的時間在她們倆眼中簡直是無比的漫長，頗有一種度日如年的煎熬感。
好在第二天下午，她們終於接到了醫院的電話通知，讓她們去醫院拿已經出來的檢查結果單子。
408 虛驚（10更）
車子還在路上，秦笙和方冰兩人就已經緊張地在不停說話，好像這樣就能轉移開自己的註意力似的。
充當司機的董學元，還有陪著一起過來的項懷風一個坐在駕駛座上，一個坐在副駕駛，臉上都是一副無奈的表情。
至於嗎？不就是個檢查結果？
懷了就承認，沒懷就澄清，這有什麽好糾結的。
女人的心思顯然比他們這樣的大男人細膩得多，更何況秦笙的藝人身份，就註定和她相關的事情不可能這麽容易。
到了醫院之後，項懷風和董學元都待在車裏沒有出去。
秦笙則是在方冰的陪同下，直接到了醫生那兒，面色緊張地看著他手裏的檢查單。
“放心，不用這麽緊張，”那醫生還是之前的那位，今天正好又輪到她來值班了，翻了一下秦笙的那張檢查單，然後對著兩人說道，“的確是沒有懷孕，你們不用擔心了。”
如果是其他人來檢查，可能她還是斟酌一下。
畢竟有的人是想避孕，有的人卻是婚後急著要孩子。該語氣平淡地說出沒有懷孕的結果，還是該安慰對方放輕松總會有孩子的，都是有講究的，不可能隨便就用同樣的態度面對病人。
可秦笙的情況不一樣。
這醫生也是知道現在的狀況的，只當秦笙只要做個未孕的檢查，然後把單子公布出去，澄清之前的謠言。
所以，她說出來的語氣非常輕松。
一聽“沒有懷孕”，秦笙和方冰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特別是方冰，已經在心裏開始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了。這一下，他們公關部的任務就要減輕很多了，只要按照之前越好的程序來辦就行，就連要公示出去的通稿都已經準備好了。
秦笙的心情卻更為覆雜一些。
一邊忍不住高興，可一邊又有些小失落是怎麽回事？
雖說一開始總覺得這時候有個孩子並不在她的計劃之內，甚至會將她的步驟完全打亂，帶來很多大大小小的麻煩事兒。
可現在得知不過是虛驚一場，又覺得有個小包子其實也挺好的。
她對著這個女醫生問道：“你確定沒有懷孕嗎？”
這醫生又看了一眼檢查單，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很確定！除非你的檢查單和別人的拿混了。不過，這上面的名字和號碼都沒錯，那這個未孕的數據顯然就是你的。”
秦笙糾結地皺了一下眉頭：“那……犯惡心想吐是怎麽回事呢？還有月經時間不對。”
“哈哈哈哈，這是有誰又跟你說了什麽吧？”這醫生笑了一下，“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個心理暗示而已。”
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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