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叫囂著興奮,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上場揮灑汗水;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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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她的手就被旁邊護著秦笙的卡斯特給拍開了。

常淑儀被他那像是野獸守護自己的領域不被人侵犯似的表情一嚇,忍不住就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笙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常淑儀咬著牙,“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只能先讓你自顧不暇,然後再出面勉為其難把你收下來了。”

她哼了一聲,竟然沒有回去,而是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對著司機說出了一個地址。

常淑儀對著司機報出的那個地址,分明就是朝雲直播總公司大樓所在的位置。

今天的交通路況還算正常,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擁堵的情況。沒過一會兒功夫,車子就已經穩穩地停在了朝雲直播大樓的外面。

常淑儀急匆匆地下了車,擡腳就要往裏面走去,卻被司機給叫住了:“哎哎哎,你還沒給車錢呢!”

感覺到周圍人看過來的眼神,常淑儀尷尬地低了低頭。不過,因為這麽一打岔,她剛才上了心頭的怒火倒是稍微平息了一些,沒有沖動找進去的打算了。

把車錢一付,常淑儀就在附近找了一個戶外的座位坐下,開始了今天的第二次盯梢,只不過她要找的人卻換了一個。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六七點鐘的樣子,太陽都已經變得有些昏黃了。

然後,常淑儀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從大樓裏走了出來。

她拿出手機對比了一下那人和她找出的那張照片,再次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這才起身往那邊走了過去。這一次,她沒有忘記留下飲料錢。

“夏曉雯?”常淑儀站在那人的身後叫道。

走在她前面的,正是秦笙的同學,如今在朝雲直播做主播的夏曉雯。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夏曉雯疑惑地轉過頭看了看,就正好對上了常淑儀那張臉。

最近秦笙和秦瑯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特別是秦瑯和她的經紀人常淑儀,兩人互相撕扯鬧出了不少笑話。夏曉雯雖說沒有了刻意針對秦笙的意思,卻也忍不住會悄悄地關註有關她的新聞,當然不會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

“常小姐,你找我有事?”夏曉雯看了看她,然後指了一下旁邊的飲品攤,“我們去那兒坐著談吧!”

常淑儀鬧出再多的事情,那也是比夏曉雯的人脈廣的,說不定以後就能用得上。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夏曉雯當然不會輕易得罪了她。

而且,她自己也不想站在這兒曬太陽。

“當然可以。”

雖說沒有畢恭畢敬的意思,但對比起秦笙和卡斯特之前的態度,夏曉雯這樣的表現就已經足夠讓常淑儀滿意了。

看吧,這才是正常的。

像秦笙那樣,完全就是不給她面子!

不過,夏曉雯指的就是常淑儀今天坐了幾個小時的位置。喝了一肚子的水,一看到那兒,她條件反射地就想上廁所。

等到兩人都已經坐好,夏曉雯又才問起:“不知道你找我是?”

“是這樣的,”常淑儀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笑,看著夏曉雯說道,“我最近正在忙著發展一批有潛力的新人。現在網絡新興力量正在迅速發展,所以我這次尋找的方向就偏向於網絡主播,你正好是在我看中的範圍內。怎麽樣,有興趣嗎?”

在夏曉雯面前,常淑儀表現得和在秦笙面前完全不同。

這種帶著幾分施恩一樣的態度,卻又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她對夏曉雯的欣賞,用在這種普普通通的人身上,其實效果是最好的。

她畢竟是個有經驗的經紀人,知道怎麽樣勾起別人的興趣,也知道怎麽讓對方對她產生感激的心理。

也就是秦笙比較例外,出乎了常淑儀的意料,再加上還有一個卡斯特在旁邊護航,讓她一腔的算計沒有了用武之地。

如今在夏曉雯這裏就要正常多了。

夏曉雯的確就像常淑儀所預料的那樣。

在聽到她的話之後,夏曉雯心裏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雖說現在她做主播也發展的不錯,比起朝雲直播的其他同期新人,她算是上升速度和直播成績最好的一個。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為朝雲直播的一個紅人主播。

但是,網絡主播和出道藝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主播的人氣太過縹緲不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毫無聲息了。而出道的藝人,可以錄制專輯,可以唱更多的歌曲,就算將來人氣已過,在歌迷那兒至少還有音樂專輯的痕跡。

而且,兩者之間的收入也不是可以同日而語的。

常淑儀的名聲再不好聽,那也是個大公司的經紀人,手裏怎麽說也捧出過幾個一線藝人。

如果能跟她搭上線,有的是沒名氣的小藝人願意。更別說是夏曉雯這樣才剛進入直播界不久的新人。

她倒是沒有懷疑常淑儀為什麽會跳過其他人找到她的身上。

畢竟這次直播大賽,出去最好的前三名個個有了工作室、公司找上門簽約。排名靠前的很多主播也入了其他人的眼,有好幾個都有了新的出路。

至於剩下的人……

夏曉雯很有自信,比起那些只會靠低俗鏡頭吸引人氣的網絡主播,她至少要有實力得多了。

沒有了前面那些當紅主播可以選擇,常淑儀找到她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自從和杜良在教室裏鬧出了那麽一番事兒,如今夏曉雯的脾氣要比之前圓滑許多,跟杜良的情況也大有進步。偶爾還會跟在杜良身邊去參加一些大的商業聚會。

隨著眼界的開闊,夏曉雯行事上也有了變化。

至少,現在她雖說對常淑儀談到的事情感興趣,卻沒有表現得十分積極主動,不至於讓對方覺得她唾手可得。

而且,她這會兒回過神來,總覺得常淑儀找到她,好像還有什麽目的沒有說出來。

夏曉雯並不在意這一點。

不管是因為什麽,至少那代表著她有價值。不過,她必須知道是什麽事情,又值不值得她為此付出。

她如今可不是什麽蠢貨,不會因為一個誘餌,就不顧一切地往上撲。圈子裏的水深著呢,什麽事情可以參與,什麽事情絕對不能攪和,她心裏還是有些盤算的。

果然,常淑儀見夏曉雯這樣的表現,不得不再一次加重自己的籌碼,讓對方對她的提議更加心動。

“我可以跟你簽約,而且保證把你捧上位,”常淑儀半點兒也不含糊,“不一定是什麽一線大牌,但保證比你現在做一個網絡主播有前途多了。怎麽樣?”

卻不知道她越是開口,夏曉雯反而越是有顧忌,覺得她所圖不小:“這當然很好,不過你難道沒有什麽條件嗎?”

“條件?”常淑儀看了夏曉雯一眼,然後打量了一下周圍,除了坐在旁邊那一桌有個塞著耳機的年輕女孩子,其他人都坐得比較遠,她這才稍微壓低了聲音說道,“算不上什麽條件,不過,你總得表現一下自己簽約的誠意。”

“誠意?”夏曉雯稍微坐直了一些,知道對方就快要說出口了。

“當然了,”常淑儀重新恢覆了她倨傲的表情,“這麽多人,我有的是選擇。要知道,簽進一家大公司,有人脈有資源,將你辛辛苦苦捧上位,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你當然需要表現一下自己,證明你比其他人更有價值。”

“那我需要怎麽證明呢?”夏曉雯順著她的話說道。

“當然是……”常淑儀笑了一下,“我聽說你跟秦笙是同學?而且,還是競爭關系?”

在去找秦笙之前,常淑儀已經做過了一番基本調查。

雖說深入的東西她查不到,但是這些B市音樂學院裏大家都基本知道的事情她還是能夠調查出來的。

不過,常淑儀可不知道,這些東西是那個在前兩天辭職了的小助理葉默言在秦家的指示下篩選之後的結果。

葉默言本來是秦老爺子派過去暗地裏幫助秦瑯的。

就算秦瑯和秦家脫離的關系,這個人也沒有被收回。之前秦瑯鬧出的那些事情,多虧了葉默言在背地裏借著秦家的手幫忙,所以才能次次都及時處理幹凈。

不過,當秦瑯決定對秦笙下手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個助力會反過來攻擊她了。

秦瑯和秦笙,秦老爺子會選擇誰可想而知。

這一次,不管是現場突然冒出頭的那個記者,還是洩露出來的黑料,都是葉默言在秦老爺子默許之下的手筆。

對於秦瑯這個後輩,秦老爺子這一次算是徹底放棄了。

不僅為人有問題,連對著自己的堂妹都能出手,再加上從小的那些表現,秦老爺子不心寒才怪。

對於秦瑯和常淑儀來說,不過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助理辭職了而已。但從秦家來看,卻是意味著秦瑯從此以後跟他們再無瓜葛。如果秦瑯再鬧出什麽醜聞,他們已經不會再出手幫忙遮掩掃尾了。

有了葉默言的這一道關卡進行篩選,常淑儀只知道夏曉雯在學校裏不服秦笙處處壓她一頭,經常表現出她對秦笙的不滿。卻不知道夏曉雯和她想象中的並不是一類人,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現在更是已經放下了心裏的那些執念。

這也就意味著,她今天的盤算又要落空了。

“對,我和她是同學。曾經,也算是有過競爭關系吧。”

聽到常淑儀的問話,夏曉雯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

自從秦笙出名以後,同樣是B市音樂學院這一屆學生的夏曉雯,已經被很多人問到過她是不是認識秦笙了,甚至還有人想從她這兒套出跟秦笙拉近關系的途徑。當然,這類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和秦笙的真實關系。

而常淑儀這麽說,必定是有過什麽調查的。

至少,在外人眼中,夏曉雯又不是什麽名人,她和秦笙的關系好壞,根本就不會有人註意。只有學校裏的同學,才會對此這麽清楚。

“你難道就不想超過秦笙嗎?”常淑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想想,從前在學校裏她就壓了你一頭,現在……你難道還要放任她繼續下去?如果有秦笙在,你根本就出不了頭,更別說是成為新人中的領頭者了。”

夏曉雯不是蠢貨,這會兒當然不會聽不出常淑儀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這是要——挑撥她和秦笙的關系?

“不過,我有辦法對付她,”常淑儀自信滿滿地開了口,“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秦笙不會再是你的威脅。到時候,我會把你簽進公司,全力培養你。”

說著,她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了口。

話說得漂亮,實際上打得什麽主意,常淑儀自己卻是很清楚的。

她從頭到尾看中的就是秦笙,不過是因為在她那兒碰了壁,發現秦笙的態度太過強硬,沒有了直面談判的可能性,所以才決定采取迂回的戰術。

這樣一來,和秦笙有過矛盾的夏曉雯就進入了她的視線。

常淑儀當然不會簽下夏曉雯。

有潛力的新人她見得多了,夏曉雯這種圈子裏一把抓。吃夠了秦瑯的惡果,常淑儀覺得要簽就要簽最好的那個,當然就是秦笙。

不管是本身的實力和名氣,還是背後的秦家,一旦簽下秦笙,常淑儀知道自己在公司裏的地位絕對能夠穩步上升的。

至於夏曉雯……

就是她簽下秦笙的一個墊腳石。

先利用夏曉雯將秦笙拉下水,讓她在自己面前沒有了傲氣的資本,然後再出手簽約。而夏曉雯當然就可以放在一邊不管了,到時候隨便找一個理由,難道她還能找上門來?

顧忌著秦家的存在,常淑儀不可能對秦笙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可這種小麻煩卻是沒有什麽大礙的。

因為秦瑯的關系,她對秦家那一套還算了解。只要不是涉及到太嚴重的後果,秦家更傾向於小輩們自己解決問題,鍛煉他們的獨立能力。

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以後,常淑儀就坐在那兒等著夏曉雯答應了。

在她看來,夏曉雯根本不可能拒絕她的提議。

一來,夏曉雯本來就跟秦笙有矛盾,這時候能把一直壓著她的秦笙拖下水,她會不感興趣?

二來,常淑儀還提供了一個美好的前景給夏曉雯,連退路和前途都給她準備好了,這樣更是不用有什麽顧忌。

誰知道……

“不好意思,”夏曉雯笑了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說著,她從包裏掏出了錢放在桌子上:“今天就不AA制了,算我請常小姐喝了一杯。再見。”

說著,她沒有去看常淑儀一下子黑了的臉色,轉身揚長而去。

真當她是傻子呢!

之前常淑儀和已經出道的秦瑯都沒有鬥得過秦笙,還想讓她出頭?她看上去是不是特別傻白甜,因為幾句話就沖上去犧牲自我?

夏曉雯嗤笑了一聲,完全沒有要答應常淑儀的意思。

她看了看後面站起身像是要追過來的常淑儀,直接攔了一輛車子坐了上去,留下了一串汽車尾氣。

想了想,夏曉雯還是拿出手機播出了一個號碼。

“餵?”

聽到那邊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夏曉雯有些僵硬地開了口說道:“那個姓常的要找你麻煩,自己小心點兒,別在我打敗你之前就消失了。”

一口氣說完了這話,夏曉雯“啪”地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呼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真是瘋了,我真是瘋了,居然還去聯系她……”

她當然有秦笙的號碼,可從未撥出去過。夏曉雯想過她給秦笙打電話或是痛罵一番,或是炫耀自己的成績,卻沒有想過,她第一次撥通這個號碼,居然是為了提醒秦笙堤防常淑儀的算計?

“我特麽絕對是瘋了!”

夏曉雯一下子靠在出租車的椅背上,一只手蓋在了臉上。

電話那頭,卡斯特看著秦笙問道:“怎麽了?是誰找你有事嗎?”

秦笙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卻又有幾分輕快。

她看著卡斯特笑了笑道:“沒有什麽,算是一個朋友善意的提醒吧!嗯,應該算是朋友吧……”

卡斯特理解不了秦笙這樣的說法。

朋友就是朋友,什麽叫“算是朋友”?

不過,看她的樣子好像很開心,卡斯特也跟著笑了起來:“走,今天訓練累了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你還知道什麽地方有好吃的了?”秦笙打趣地看了看他,“不怕迷路?”

“你可別小瞧了我,”卡斯特一把拉住了秦笙的手,“這附近我已經很熟悉了。”

秦笙的臉紅了紅。

能不熟悉嗎?

卡斯特每天都會送她回家的。

而且,每次回家前,他們倆都不舍得說再見,然後就在附近繞著走來走去,周圍的大街小巷都被他們倆逛了個遍。卡斯特這家夥還動不動就喜歡對她親親抱抱舉高高,不熟悉才怪了!

他們倆甜甜蜜蜜地去享受美食了,常淑儀那兒卻是要氣到爆炸。

在秦笙那兒受了氣也就算了。

畢竟秦笙有那個資本,還有秦家做靠山,她根本就毫無辦法。即便是那樣,她也舍不得放棄了這個人選。

可是,夏曉雯不過是她想要利用一下,促成和秦笙的簽約的“道具”。如果不是因為秦笙,往日的她根本不會多看對方一眼。

就是這麽一個人,居然也敢甩了她的面子!

桌子上留下的那幾張紙幣,簡直就像是對她的侮辱。還不如AA制呢!就算夏曉雯直接離開,讓常淑儀白給了一份飲料錢,也比這樣“被她請客”了的好。

這時候,錢上的人像都仿佛是在對她嘲弄地笑著。

“該死!”常淑儀看著夏曉雯坐著出租車離去,“一個個都跟我作對!”

本以為可以說服的秦笙,連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旁邊還守著一個外國人,稍不註意就要對她大打出手的樣子,讓她動都不敢動一下。

本來覺得勝券在握的夏曉雯,一提到要對付秦笙,居然起身就走。說好的跟秦笙有矛盾呢?居然這麽慫!

“難怪鬥不過秦笙,就這麽個膽子,能有什麽出息!”常淑儀沒好氣地說,“如果這條路走不通……”

她苦惱地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又讓人上了一杯飲料,一口喝了大半,這才把心頭的怒火打壓下去了一些。

不過,喝了這麽多的水,又沒有了需要盯著的目標,一股尿意就這麽湧了上來。

不行,得去一趟廁所了。

常淑儀站起了身。

她剛想轉身離開去找廁所,就被人攔了下來。

攔著她的人很有幾分眼熟的樣子。

常淑儀對著旁邊的桌子看了看,那兒已經空下來了。

這位可不就是剛才坐在她們旁邊,耳朵裏還塞著一副耳機的年輕女孩兒嗎?

現在看來……

常淑儀打量了一下對方露在外面的耳機插口,知道對方這大概是聽到了她之前和夏曉雯的談話了。

“怎麽?”常淑儀雙手環著,“你不會是以為,可以借此讓我幫你做事吧?”

真這麽容易就讓人威脅到,那她就不是常淑儀了。

如果這人真的敢用剛才聽到的話來威脅她,常淑儀要做的不是收買,也不是幫她做些什麽,而是想辦法讓她再也不敢開口說話!

“不,你誤會了,常小姐,”這姑娘緊張地笑了一下,看上去十分膽小的樣子,“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或許,我們可以坐下談一談?”

常淑儀的年齡可比對方大了許多,當然不會被她表現出來的樣子蒙蔽。如果對方真的這麽膽小,也不會找上來跟她“談一談”了。

常淑儀突然就沒有了去上廁所的感覺,反而對這個湊上來的人有了幾分興趣。

她定睛打量了一下。

站在她面前的這位穿著一身印著卡通圖案的小裙子,看上去更顯年輕。一張臉說不上什麽十分出眾的樣子,卻也算乖巧清純。

特別是作出一副膽怯軟糯的模樣,在女生眼裏或許不會太討巧,不過卻是很多男孩子喜歡的類型。

有意思……

常淑儀心裏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不如就聽一聽她要說什麽好了。

不過嘛……

“就站在這兒說吧,坐了這麽久也累了。”常淑儀毫無商量的意思,直接開口,“有什麽抓緊時間說完,我急著走。”

一邊說著,常淑儀就往路邊走了幾步,直到在馬路邊的一個標語牌下才停了下來,免得再被那個飲品攤上的其他人聽見。

今天先後在秦笙和夏曉雯那兒吃了癟,這時候好不容易有一個人主動找上門來,常淑儀當然是要拿喬一番,也算是把之前積累在心中的郁氣發洩了出來。

至於被她用來出氣的人?

常淑儀並不在乎。

她看得出來,這位是有著些小心思呢!

“常小姐,你剛剛和那位的談話,我不小心聽到了一些。”這個穿裙子的年輕女孩兒當然不會反對,寸步不離地跟在了常淑儀的身後,一直等到她停下了腳步才說出了口。

“哦?”常淑儀應了一聲。

至於對方到底是“不小心”聽到,還是有意偷聽,對於她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更感興趣的是,這人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麽。

那女孩子見常淑儀好像不太感興趣的樣子,不甘心地瞇了瞇眼,這才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和她一樣,也是朝雲直播的主播,而且是這次直播大賽的第十名。我是美兔,很榮幸能跟你見面。”

沒錯,站在常淑儀面前的,就是那個想要借著風小小對秦笙出手,達到一石二鳥的目的,卻反倒坑了自己一把的美兔。

自從那次的事情鬧出來,風小小和她徹底翻臉,美兔沒有了依仗,直接從前三名跌出了前十。好不容易在最後關頭想盡了辦法扒上了前十的尾巴,去了直播慶典。

可是,收獲卻不如想象中的那麽多,反而眼睜睜地看著秦笙和風小小這兩人大出風頭。

雖說在現場也認識了幾位有錢人,但她要的又不是那些金錢而已,她想要出名,想要上位!

今天,美兔比夏曉雯更早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這邊的常淑儀。

就像之前所說,常淑儀在圈子裏的名聲再差,也是一個有經驗的大公司經紀人,想要攀上去的小新人可不少。

美兔一見到常淑儀,心裏就有了打算。

如今常淑儀的情況,網上可是扒得很清楚,她手底下就只剩了一個已經沒有了前途的秦瑯,正是缺人的時候。

如果能夠……

美兔有意找了一個挨著常淑儀的座位坐下,把沒有連接手機的耳機松松垮垮地塞進耳朵裏,假裝是在聽歌,實際上卻是在時時關註著常淑儀這邊的情況。

沒有想到,對方要找的人居然是夏曉雯這麽一個新人。

特別是在聽到常淑儀對夏曉雯說的那些話以後,美兔更是激動地手心都開始冒汗了。如果是她多好!如果是她該有多好!

好在夏曉雯居然傻得放棄了這麽好的機會。

美兔看到夏曉雯坐車離開,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後,美兔心裏自信了不少。

她可比夏曉雯的名氣大多了。如果常淑儀投資她,獲得的好處肯定比投資夏曉雯要好得多不是嗎?

誰知道,常淑儀就像是興趣耗盡了的樣子,聽到她的自我介紹之後,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態度,只是隨意地看了她一眼。

這就是主動和被動的區別了。

本來常淑儀心裏就對網絡主播這種存在不太看得起,秦笙那絕對是個例外,而夏曉雯是常淑儀自己找過來的。可是,美兔卻是自個兒找上門,態度當然就不一樣了。

對於常淑儀來說,這些網絡主播,除了“自甘墮落”,可是完全可以“拯救”過來的秦笙,其他人不管是第十名還是第一百名,區別有多大呢?

反正都是些草根“明星”,和她手底下的簽約藝人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要想讓她對美兔刮目相看,那是不可能的。還不如擺明了籌碼,反而會讓她多看幾眼。

美兔也察覺到了這中間的差別,她不知道常淑儀心裏的真實想法,只當對方有眼不識泰山,居然認為她比不過夏曉雯,心裏頓時就有了幾分不樂意。

可是,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她絕對不可能因為這點兒小情緒就真的放棄。

所以,常淑儀表現得越不在意,美兔反而越著急,忍不住又向著常淑儀的方向往前站了一步:“常小姐,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個新人不明白,我卻是願意的。如果你想要對秦笙出手,我覺得我是最……”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語速也跟著變快了一些,直直地看著常淑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美兔的話還未說完,就已經戛然而止。

“砰!”的一聲響,她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站在面前的那個身影一掠而過,然後就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題外話------

PS:馬上就要把這些渣渣一次性解決幹凈啦,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272 錄制

就在前一刻,美兔腦子裏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輛大紅色的敞篷跑車就這麽從街道上直直地撞了過來。

原本站在她旁邊一臉倨傲的常淑儀,正是那輛漂亮高調的跑車的目標。巨大的沖擊力讓常淑儀整個人都掛在了車頭上,隨著那輛車子飛快地往旁邊的標語牌撞擊過去,發出了“砰”地一聲巨響。

那標語牌被車頭這麽一撞,桿子立刻就凹進去了一大塊兒,整個桿身竟彎曲成了近九十度的模樣。

一整個標語牌直接砸在了車頭,將那紅色跑車的車頭完砸得凹了進去,前面的整塊兒擋風玻璃都已經全部碎掉了,混合著標語牌外部的碎玻璃,嘩啦啦地淋在了車子內部。

坐在車裏的司機生死未蔔,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被車子直接撞到了標語牌欄桿上的常淑儀,這會兒病歪歪的躺在了地上,滿臉都是鮮血,也看不出到底是死是活。

美兔被這突如其來的禍事嚇得說不出話來,見那標語牌被撞地往下砸的時候,她雙腿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然後連滾帶爬的往後退去。

雖說人沒有被砸到,但玻璃也劃了一身。

在這大熱天裏,本來就穿的比較單薄,此時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大腿,全都是一道道鮮血淋淋的紅痕,只有一張臉被她牢牢護住,在額角落下了一小道傷痕。

但比起常淑儀和那位不知道身份的肇事司機,她這傷勢已算是很輕了。

等到所有的聲音都消失殆盡,美兔才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聲音就像是一個開關,頓時把周圍所有的喧囂都放了進來。剛剛目睹了一切的人群頓時一陣慌亂,報警的報警,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還有人過來查看三人的情況。

不過,常淑儀的狀況看上去實在糟糕,現場又沒有什麽專業的醫生,誰也不敢去隨便搬動她的身體。車子裏的那位司機就更不用說了,大家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有一個人影趴在那兒,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

畢竟,誰也不敢隨便破壞現場,而且看那標語牌砸下來的地方,這司機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只有受了點兒皮外傷的美兔被湊過來的好心人扶到了一邊,找來了藥水等物品幫她消毒包紮。

B市的治安還算不錯。

沒過多久,警車和救護車就先後趕到了現場。

等到他們開始出手,其他人這才看清楚,車子裏坐著的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孩。

不過,此刻她那頭長發披散著,又到處都是鮮血,也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常淑儀和那位肇事司機很快就被搬上了救護車,送往醫院急救。

美兔的傷勢經過確診,並不算太過嚴重,在經過了醫護人員的初步治療以後,就跟著兩個警察去了局子裏。

沒辦法,周圍的目擊者太多,大家都很確定在出事以前,她就站在常淑儀的旁邊跟她說話。

而且,那輛跑車當時是直直地朝著她們倆的方向撞過來的。

雖說現在受了重傷,被送進醫院的是常淑儀。但誰也不能肯定,對方真正針對的到底會不會是美兔。

就算不是她,以她當時和常淑儀所站的位置,也需要經過一番仔細的詢問調查。

被叫進警察局裏做筆錄,對於美兔來說還是第一次,更別說裏面可能還會牽扯到人命官司。

她雖說平時心眼兒比較多,為了利益,根本不會在乎去算計別人,但是,怎麽說她也只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再怎麽算計也從沒有想過要了別人的命。

這時候突然被卷進這麽大的案子裏,當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時,她還忍不住渾身發抖,眼前好像一直都鋪滿了那片刺眼的紅色,鼻尖只能聞到那種屬於鮮血的鐵銹味。

旁邊的女警察看她實在可憐,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才重新坐下。

美兔手裏捧著水,略微發燙的溫度透過水杯,傳遞到她的手掌中,這才讓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可臉色還是嚇人的蒼白。

紅色的跑車受損程度太過嚴重,而且車子裏什麽文件都沒有。別說是身份證之類的東西,連駕照都沒有一份。而肇事司機還在急救之中,暫時還不清楚她到底是誰。

所以,突破口就只能先放在和常淑儀說話的美兔身上了。

“你當時站在受害者的旁邊,有看到什麽特殊的情況嗎?”那個坐在對面的警官問道。

“沒……沒有,”美兔一想到那撞擊過來的汽車,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當時在跟她說話,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車子,車子就已經撞過來了。”

“方便談談你們說的是什麽內容嗎?”那人見美兔的臉色實在難看,將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不過只是普通的案件,美兔這會兒根本就不會說實話。

但是,現在裏面可能會牽扯進兩條人命,她根本就不敢有所隱瞞,就怕到時候一個不下心露出了什麽馬腳,卻讓別人懷疑這件事是她一手策劃的。

比起殺人這種罪名,不過是要算計一個競爭對手,承認起來的難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

美兔一點兒也不敢隱瞞,將自己今天在旁邊偷聽到常淑儀和夏曉雯的對話,然後主動找上門去的過程完完全全地重覆了一遍,連細節也不敢錯過。

沒有想到又突然出現了一個新的人物,警方連忙派人把夏曉雯也請了過來。

夏曉雯也沒想到,在她離開之後竟然會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她一邊暗自慶幸當時沒有在那兒跟常淑儀多糾纏,一邊將自己和常淑儀之間的對話,詳細的說了一遍。

夏曉雯心中無愧,說起這些事情來更不用感到心虛,毫無保留地將提到的內容完完全全覆制下來。

美兔和夏曉雯說的都是實話,兩份口供就這樣清晰地對上了。

然後,常淑儀的打算就這麽暴露在大家面前。

“秦笙?”那個負責調查的警官看了看兩份內容一致的口供,最後鎖定在了這個名字上,“兩個人都提到了她,這事兒說不定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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