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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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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事

葉湘竹穿著一襲合身的白衣在教中走動,靈氣逼人,尤其是那雙翠綠色的眸子,流光溢彩,所幸他在教中就不用鬥笠遮蓋了,這倒是讓他心情大好。

況且那日說好帶他去換衣服的,結果被帶去了別的地方,做了一些羞恥的事情,一想到這裏,葉湘竹臉上就浮現出紅暈。

沈淵說後山是禁地不可去,就連他的問題回覆的都是真假半摻。

既然給了他機會,他不說,那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其實葉湘竹在山中第一次見到沈淵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殺了他。

可他轉念一想,既然他能進的來,那他就能出的去。

於是他便救下了沈淵,開始了他的計劃,展現了他的偽裝。

作為補償,那就是替他將體內的毒都治好。

可他發現這人性格實在是怪異,下一秒就是將他殺了他都覺得不足為奇。

自己對於他不過是能解他藥的人罷了。

若說是真心,那太牽強了些。

更何況這個地方看起來並不是普通的府邸,沈淵說他是亡命之徒,他是不信,什麽樣的亡命之徒中了三十二種毒還沒死的,還有他脖頸處的刀傷。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傷的了他的。

不過他既然說後山是禁地,那他就得要去看一看。

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禁地,能和浮沈山相比嗎?

看著散發陰冷氣息的無情教,葉湘竹卻是笑了,笑的那樣純真無害。

仿佛自己置身與仙境之中。

笑意還未收回,便隔著老遠就聽到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時不時還帶著喘噓。

葉湘竹像是沒聽到似的,順著哪個方向走去,裝作觀察的樣子看著四周,仿佛是真的在欣賞一般。

不過還真有東西留住了他的視線,是棵銀杏樹。

葉湘竹看著茂盛的銀杏,半晌沒動靜。

思緒卻是回到了舊時,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有些陰沈,不過好在偽裝技術高明,看著也只是小小的沮喪了一瞬。

便又轉過頭,像那邊走去,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葉湘竹也不慌,依舊步伐裊裊。

只聽“砰”的一聲,葉湘竹剛過轉角,就和人撞上了。

那人面色雖蒼白,但長的倒是俊美,可能是沒想到會有人,瞬間警惕了起來,一瞬間便是拔了劍做出攻擊姿態。

葉湘竹則是莫名其妙的,他就只是看了個銀杏怎麽就和人撞上了?

碧梧眼中驚訝,看著對方異色的眸子,於是用內力試探對方,發現什麽也沒有,是個不會武功的,又見這個人的表情帶著不知所措,雖疑惑,但依舊不放松警惕。

葉湘竹只是呆楞楞的看著,說不出話來,他現下是真的呆住了。

剛才撞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將這人的情況摸清楚了,只是實在沒想到這人長的雌雄莫辨就算了,怎麽連身體還雌雄莫辨!!

難不成是女扮男裝?可是那喉結就在那擺著,又不是裝飾品,這麽想著,視線又移到了他□□,嘶…也有啊。

難不成是陰陽人?!

葉湘竹表情變幻無常,最終又移到了他的臉上,還有那不停顫抖著握著劍的手。

他倒是不擔心這人會給他一劍,依他現在的狀態來看,能站著和他對視就已經是極限了。

碧梧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一雙不失精光的雙眼帶著些許恨意。

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戰鬥了,若不是前幾日聽到一些消息說沈淵沒死,且還帶了個藥師回來,師兄才不會讓他來打探消息,一想到自己的師兄過了這麽久都沒有來救他,心中難免酸澀不堪。

周圍清風拂過,葉湘竹聽到了風吹銀杏的沙沙聲。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最終還是碧梧開了口,問他是什麽人?

葉湘竹被問住了,自己是什麽人?這要他怎麽回答?

碧梧見他磨磨唧唧的,直接將劍橫在了他的脖頸上。

本就顫抖的手,更加抖了。

葉湘竹身體抖了一下,僵著脖子,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思來想去回了一句客人。

“客人?”碧梧顯然不信,沈淵殺人還來不及呢,哪來的客人?

葉湘竹被他手抖的心驚,一下子打掉了橫在他脖頸處的劍,銀劍被打落在地,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音來。

碧梧一驚,還想在有什麽動作,卻不想身體本就無力,又是站的久了,腿一軟給直接跪了下去。

“…………………”

“…………………”

一時兩廂無言。

碧梧更是氣的眼眶都紅了,想要站起身來,可他這不聽話的腿根本站不起來,他這副倔強不屈的樣子被葉湘竹看在了眼裏。

於是葉湘竹半屈膝,彎下身子,伸出手來將人給扶了起來。

在這期間,順便貼上了他手腕,窺查一番,葉湘竹這一探,顯些讓他漂亮如珠玉的眼珠從眼眶裏掉出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於是壓下驚奇,將他扶去了就近的屋子中,順便將他的劍也拿了進來。

等關好門,葉湘竹這才放下心來。

“你當真是這兒的客人?”聲音從後方響起,聲音倒是好聽,靚麗如杜鵑,讓人聽了產生錯覺。

葉湘竹轉過身走了幾步,坐在他對面,點了點頭。

碧梧還是不信,這魔教中人騙人的法子多了去了,他才不信。

可是看這人的語氣表情,又像是真的一樣,他有些猶豫。

葉湘竹見他猶豫的模樣,也不甚在意,只是好奇他的身體,真是獨特。

於是一直盯著他的胸部看,碧梧被他直白的眼神看的惱怒,這個白癡看那呢?

怎麽老看自己的胸!!!

於是語氣不悅:“你看什麽?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葉湘竹聽他一句男人,證實了心中所想,果不其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碧梧說的有些別扭,反正都是男人,看兩眼又不會怎麽樣,只是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他怕別人真看出什麽來。

葉湘竹也不在意他的語氣,詢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碧梧心裏白了個眼,這兒是魔教,他又是武林盟的人,你猜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肯定是被抓來的唄。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碧梧又重伸了一遍這個問題,發覺不對,對面的白癡該不會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吧?!

他可是武林盟候選掌門人的師弟,碧梧是也,江湖上哪個不知曉。

不過他知曉現在還不能說出來,畢竟在敵方的陣營中,況且對面還有個摸不清狀況的人。

葉湘竹見他支支吾吾,像是在警惕,又像是在打量。

就在想,沈淵莫不是殺了對方至親之人,對方來尋仇,卻不想又被抓了!

可又見他神色毫無難過,覺得自己可能是猜錯了。

話還沒說完,碧梧眼神突變淩厲,向窗外一瞟,直覺不出好事,他不應該和這人浪費這麽多時間的。

於是拿起手中劍,便要向門外走去。

葉湘竹沒聽到回答,就見他要走,本還想再說什麽,眼尾餘光卻瞟了眼屋頂一處,便再沒說話。

只是問他幹什麽去?

碧梧“嘖”了一聲,心想:幹什麽去,當然是要跑了,他好不容易從地牢裏跑出來的,難不成在這等人抓呀?!

葉湘竹見對方不說話,還嘖了一聲,顯然是被輕看了。

還沒等葉湘竹在說什麽,碧梧就已經跨出了房門,提著劍走了出去。

唉…看著對方的背影,葉湘竹好意想提醒他,他中毒了,結果這人走的倒是快。

只留下葉湘竹一人在原地。

也不知道在屋頂偷聽的人兒走了沒。

碧梧走出屋外,在腦海中思索了番,緊握著手中的劍,方才休息了會兒,覺得體力恢覆了不少。

前幾天江湖鏢人傳來消息,說無情教教主沈淵沒有死!而且還帶回來了個藥師,說那藥師是鬼醫聖手的徒弟!

為了證實這個消息,他師兄派他去總教打探,他在教中轉了一圈都沒發現哪個沈淵和那個藥師,本以為是空穴來風,正欲離去時,卻沒想到誤踩了機關,在地牢關了幾日。

回想起在地牢的日子,碧梧白了白臉,身軀微微顫栗著,他搖了搖頭,讓自己鎮定些,不在去想那些惡心的日子,畢竟他已經逃出來了。

小心查看了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麽人,碧梧握著劍的手稍微放松了些。

可又不能完全松懈,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在躥出來一個人,他都忘了問那人叫什麽了。

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雖完好無損,可這衣服下的身軀卻是早已經破敗不堪了,身上的傷雖不致命,可是只要一有動作就痛。

碧梧忍著痛在無情教中行走,看到了前方黑漆漆的木門,木門上方的牌匾,大敕敕的寫著偏殿二字,這兒雖然不是總教的正門,卻是另一處偏門。

看著不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像是水墨渲染而成,飄渺幻影,隔著層層山霧,看不清美醜。

碧梧好不容易從那墻上跳了下去,果然如他所料,這裏雖然可以出去,但卻也不好走,山路崎嶇,碎石不斷,尤其是那猙獰的斷崖看的心驚。

在碧梧身影剛消失不久後,站在閣樓屋頂上的兩人,現了身。

“教主,就這樣放他走嗎?”九重樓站在沈淵身後,依舊面無表情,像是個融不開的鐵冰。

沈淵沒說話,只是盯著碧梧離開的方向靜靜的的看著。

半晌才道:“他可是和葉湘竹說了什麽?”

“沒有,”九重樓回答簡單利索,在無下文。

沈淵沒動靜,雙眸中卻有了平常不一樣的情緒,那情緒,怕是連葉湘竹也未必見過。

既然如此,就先留著他的命吧。

沈淵轉過身,離開這地方,這個地方,常人進不得,準確來說是常人還不知曉有這麽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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