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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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考慮到男生比較不扛餓，以及死要面子斯基·林琛的高冷人設，江若沒湊著點餐，快照沖印攤點回來，大排檔的白色餐桌上，歷年廟會的時令小吃豌豆涼粉，黃澄澄的散發出誘人的色澤。
幾粒油炸花生米，些許鮮嫩榨菜絲，透明的蝦皮，加以香菜碎點綴，辣椒油上淋，一碗可口的涼粉讓人登時想咽口水。
“調料盒在旁邊”對面的林琛抽了竹筷遞過來。
江若唇齒生津，雪白的竹筷撕開包裝紙，夾在手裏往碗裏挑: “好久沒吃這個了”。
涼粉順滑細膩，味道酸辣宜人，江若很快就光了碗。
看林琛那邊，吃的慢條斯理，江若感嘆，有的人即便空著肚子趕上晚飯，還依舊體面光鮮，儀態上挑不出錯處。
“我臉上有東西”某人吃完，拿紙巾揩了嘴，端坐著問。
托住下巴的手放開，江若羨慕地說: “忽然發現，你的睫毛很長”。
林琛身體前傾，眉毛上挑，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得意: “看的這麽仔細，是不是覺得，也不那麽討厭了”。
“……”江若臉蛋刷一下子又紅了。
半晌，擠出一句: “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
“只是什麽”林琛勾唇道。
江若急了，說話吞吐: “仔細看，你是比以前帥了，可是……帥歸帥，我可對你沒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什麽想法”林琛緊追不放。
江若戰戰兢兢，低頭捋背包上掛著的鑰匙扣，掛腸搜肚找詞匯回懟。
然而，始終沒說出個所以然。
“要不，咱先回去”江若憋了良久，擡頭說。
林琛拎起玻璃涼壺倒了杯大麥茶，看了江若一眼說: “涼粉燥心，喝點水再走”。
江若惴惴不安的心才放下，猛灌了半杯淺褐色的液體，大排檔裏的電扇呼哧呼哧轉，慢慢褪掉江若臉上的紅暈，盛夏的夜，也在這時悄悄拉開繽紛的幕簾。
“喏，你的!”從大排檔裏出來，江若想起沖印好的照片還在包裏，於是速度翻出來，交給林琛。
疑惑當然是有的，可一看到林琛的面癱臉，江若還是選擇閉嘴，躲在旁邊默默數頭頂的星星。
黑黢黢的天空，鑲嵌著一顆顆閃閃發光的石頭，還有璀璨的一條銀河發帶，草叢裏時明時暗的螢火蟲細細低吟，江若腳踩溜光的鵝卵石小路，心情一秒就變美好。
如果有煙花點綴的話……
聽說每年的廟會保留節目就是……
“咚--嗵”
“劈裏啪啦”
江若想著，天空就沖起來耀眼的煙花，紅的粉的，綠的紫的。
先是嗵嗵的禮花彈烘托氣氛，紅的大牡丹，綠的銀柳，黃的-菊花，大朵的骨朵似乎要把夜炸出窟窿。
遠處的湖山，一排瀑布煙花跟著湖心噴泉剎那間將焰火表演拉入巔峰。
銀花飛舞，水幕迷離。
無數道絢爛到極致的花蕾綻放，把吉祥和祝福送給此刻觀嵐寺裏面駐足觀賞的游客。
“真好看”江若滴溜溜的眼睛盯著天空，生怕錯過其中任何一朵花蕾。
“林琛，你快看啊”一組煙花造型由西向東橫亙湖面，登時爆開，炸出絢爛的紅色圖案，江若仔細分辨，一條碩大的同心結煙花造型倏忽消散於夜幕。
“現在的焰火特技厲害了”江若眼睛都看直了，推了推旁邊的人，這家夥也梗著脖子，朝天上看。
“這一趟沒白來”江若心說，這票價值，貨也對版。
“嗯，確實精彩”焰火表演結束，林琛簡短地結語道。
“下次再來”江若已經開始憧憬。
樹影婆娑，暗沈沈的草坪燈勾勒出林琛深刻的五官。
他勾唇道: “江若同學，你這是在提前預定我的檔期嗎”。
江若默默翻了個白眼，某人最近有點魔怔了。
不做理會，江若繼續往前，過了一座拱形橋，方便游客的公廁就掩藏在竹林盡頭，江若上完廁所出來等林琛，排隊等坑位的游客，已經綿延到露天停車場那裏。
江若又感嘆了句觀嵐寺廟會的接待能力，林琛出來後，兩人往公園出口走，過了停車坪，有個大媽推著車子賣棉花糖。
江若嘴饞，買了一支。
“姑娘，找你的錢”大媽熟練地卷好棉花糖，找零。
“謝謝”江若捏著一枚硬幣，喜滋滋向林琛招手， “來一支可甜了”。
“牙疼”林琛皺眉，依舊是端著的高冷範兒。
江若跑回來，故意咂著嘴巴，朝林琛擠眼睛: “我就愛吃甜的，越甜越好”。
“對了!”江若原地彈起來，中五百萬那種。
神神秘秘一通過場之後，右手掌心慢慢攤開: “得來全不費功夫，梅花五角，吼吼吼”。
上次將小栗旬資源合集給了他，這次意外得到梅花五角，林琛吶，欠了你的可兩清了。
“看仔細了，正面這樣，背面梅花”江若拇指夾著鋼镚，得意地翻轉。
林琛唇線緊抿，目光流轉間，眉梢帶著笑意: “聽說文殊菩薩廟外的許願池最靈驗了，要不要帶你過去拜拜”。
“……”江若嘴裏塞滿糖絲兒，一度懷疑她的聽力有問題。
“江野不是替我拜過了嘛”良久，江若吃完了粉色棉花糖，記憶也串聯回來。
“佛祖看臉”林琛居高臨下，睨了她一眼。
“那倒也是”江若拿濕紙巾揩掉黏膩的糖絲兒，跟著林琛就往東走廊的觀瀾寺正殿裏頭去。
誰讓她腦袋抽風，非要選線性代數這門選修課，當初腦袋進的水，就是期末掛科流的淚啊。
江若一想起上學期末，線性代數掛科，五十分不到課程墊底兩次補考終於及格的痛楚，往文殊菩薩造像那裏走的步伐越發快，準，狠。
彎彎繞繞走過，是終於到了正殿。
可菩薩的真身鎖在殿內，不能一睹風采。
“六點不到就落鎖，謝絕游客”江若盯著臺階上面厚重的廟門，萬分遺憾。
林琛手插褲兜，看了她一眼: “那裏也是一樣”。
二十來坪的水池子，將江若的視線引過去。
“許願池”水池中心，做舊的石質蓮花座上面，鐫刻著三個瘦金體的字。
這裏路燈多，照樹景觀燈一溜排到正殿，江若分明看到水池子裏有許多明晃晃的東西。
“林琛，你-陰我”江若趴在水池子前，咬著後槽牙說。
“這裏最靈”林琛看熱鬧不嫌事大，抱著胳膊站著。
口袋翻遍，江若只好將那枚黃澄澄的五角硬幣投進池子裏。
梅花五角，曾經流通於市場的小額貨幣，最早發行的，也是1991的，到現在面值翻了幾十倍，非常難得。
這些，江若當然也是知道的。
問題是，獻給了菩薩，林琛那邊……
江若左右為難。
“林琛，你有別的鋼镚嗎”江若腿蹲酸了，也沒下定主意。
“家裏有，現在麽……”林琛盯著遠處湖山照-射過來的激光燈，狡黠地說。
江若恨恨地說: “我還是捐給菩薩吧!”
叮咚--
清脆的聲響落入水裏，江若雙手合十，閉著眼睛。
身後，林琛嘴角含笑，靜靜等待。
許了願，靈不靈看天意，江若權當心理安慰了。
倒是被林琛算計掉五角硬幣，讓她暗暗不爽。
“等等”江若追上林琛，擋在他前面: “這次的事怎麽說”。
林琛裝糊塗: “”
“五角硬幣!”江若加了著重音。
林琛捏著下巴: “不著急，假期這麽久，讓我好好想想”。
江若跺腳，林琛耍無賴的樣子很讓人抓狂啊，可明明，這枚該死的鋼镚又沒交接到他手上。
思前想後，這次是被林琛給套路了。
不過，要是線性代數這次過了，這代價可以對沖了。
想到這裏，江若也就釋然了。
捏著拳頭錘了錘空氣，一天的觀嵐寺之旅就這麽結束了。
買了票進地鐵站，回浦口方向的地鐵一到站臺，江若就鉆進車廂，找到座位後，抱著包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腦袋磕到旁邊的人，江若眼皮睜開，人立馬也精神了。
“林……琛，你也坐地鐵”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設。
林琛慵懶地靠著座位，目光短暫地和江若交匯: “周叔有事，我自己回去”。
江若哦了句，調整了坐姿，許是車廂冷氣太舒服，她太累，又一陣困意襲來，江若不自主地倒向林琛。
“我在浦口二橋站下車，到了叫……叫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淺，靠著某人堅實有力的肩膀，舒服地睡著了。
機械的女聲陸續報著站名，車廂裏的人漸漸少下來，地底呼呼的風掛著車窗玻璃，林琛一只手抱住江若的肩膀，身體前傾，試圖將酣睡的腦袋歸整到他的肩膀，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子，晶瑩瑩的，像一粒粒璀璨的寶石。
可江若的腦袋不那麽聽話，幾次都滑落到旁邊，林琛第一次覺得，他的胳膊是如此笨拙。
“這樣吧”林琛身體蹦得筆直，慢慢將江若的腦袋放到他的膝蓋，小心翼翼將她掉在過道的胳膊收到她腹部，然後重重吐了口氣， “多睡會兒，到站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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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粒油炸花生米，些許鮮嫩榨菜絲，透明的蝦皮，加以香菜碎點綴，辣椒油上淋，一碗可口的涼粉讓人登時想咽口水。
“調料盒在旁邊”對面的林琛抽了竹筷遞過來。
江若唇齒生津，雪白的竹筷撕開包裝紙，夾在手裏往碗裏挑: “好久沒吃這個了”。
涼粉順滑細膩，味道酸辣宜人，江若很快就光了碗。
看林琛那邊，吃的慢條斯理，江若感嘆，有的人即便空著肚子趕上晚飯，還依舊體面光鮮，儀態上挑不出錯處。
“我臉上有東西”某人吃完，拿紙巾揩了嘴，端坐著問。
托住下巴的手放開，江若羨慕地說: “忽然發現，你的睫毛很長”。
林琛身體前傾，眉毛上挑，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得意: “看的這麽仔細，是不是覺得，也不那麽討厭了”。
“……”江若臉蛋刷一下子又紅了。
半晌，擠出一句: “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
“只是什麽”林琛勾唇道。
江若急了，說話吞吐: “仔細看，你是比以前帥了，可是……帥歸帥，我可對你沒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什麽想法”林琛緊追不放。
江若戰戰兢兢，低頭捋背包上掛著的鑰匙扣，掛腸搜肚找詞匯回懟。
然而，始終沒說出個所以然。
“要不，咱先回去”江若憋了良久，擡頭說。
林琛拎起玻璃涼壺倒了杯大麥茶，看了江若一眼說: “涼粉燥心，喝點水再走”。
江若惴惴不安的心才放下，猛灌了半杯淺褐色的液體，大排檔裏的電扇呼哧呼哧轉，慢慢褪掉江若臉上的紅暈，盛夏的夜，也在這時悄悄拉開繽紛的幕簾。
“喏，你的!”從大排檔裏出來，江若想起沖印好的照片還在包裏，於是速度翻出來，交給林琛。
疑惑當然是有的，可一看到林琛的面癱臉，江若還是選擇閉嘴，躲在旁邊默默數頭頂的星星。
黑黢黢的天空，鑲嵌著一顆顆閃閃發光的石頭，還有璀璨的一條銀河發帶，草叢裏時明時暗的螢火蟲細細低吟，江若腳踩溜光的鵝卵石小路，心情一秒就變美好。
如果有煙花點綴的話……
聽說每年的廟會保留節目就是……
“咚--嗵”
“劈裏啪啦”
江若想著，天空就沖起來耀眼的煙花，紅的粉的，綠的紫的。
先是嗵嗵的禮花彈烘托氣氛，紅的大牡丹，綠的銀柳，黃的-菊花，大朵的骨朵似乎要把夜炸出窟窿。
遠處的湖山，一排瀑布煙花跟著湖心噴泉剎那間將焰火表演拉入巔峰。
銀花飛舞，水幕迷離。
無數道絢爛到極致的花蕾綻放，把吉祥和祝福送給此刻觀嵐寺裏面駐足觀賞的游客。
“真好看”江若滴溜溜的眼睛盯著天空，生怕錯過其中任何一朵花蕾。
“林琛，你快看啊”一組煙花造型由西向東橫亙湖面，登時爆開，炸出絢爛的紅色圖案，江若仔細分辨，一條碩大的同心結煙花造型倏忽消散於夜幕。
“現在的焰火特技厲害了”江若眼睛都看直了，推了推旁邊的人，這家夥也梗著脖子，朝天上看。
“這一趟沒白來”江若心說，這票價值，貨也對版。
“嗯，確實精彩”焰火表演結束，林琛簡短地結語道。
“下次再來”江若已經開始憧憬。
樹影婆娑，暗沈沈的草坪燈勾勒出林琛深刻的五官。
他勾唇道: “江若同學，你這是在提前預定我的檔期嗎”。
江若默默翻了個白眼，某人最近有點魔怔了。
不做理會，江若繼續往前，過了一座拱形橋，方便游客的公廁就掩藏在竹林盡頭，江若上完廁所出來等林琛，排隊等坑位的游客，已經綿延到露天停車場那裏。
江若又感嘆了句觀嵐寺廟會的接待能力，林琛出來後，兩人往公園出口走，過了停車坪，有個大媽推著車子賣棉花糖。
江若嘴饞，買了一支。
“姑娘，找你的錢”大媽熟練地卷好棉花糖，找零。
“謝謝”江若捏著一枚硬幣，喜滋滋向林琛招手， “來一支可甜了”。
“牙疼”林琛皺眉，依舊是端著的高冷範兒。
江若跑回來，故意咂著嘴巴，朝林琛擠眼睛: “我就愛吃甜的，越甜越好”。
“對了!”江若原地彈起來，中五百萬那種。
神神秘秘一通過場之後，右手掌心慢慢攤開: “得來全不費功夫，梅花五角，吼吼吼”。
上次將小栗旬資源合集給了他，這次意外得到梅花五角，林琛吶，欠了你的可兩清了。
“看仔細了，正面這樣，背面梅花”江若拇指夾著鋼镚，得意地翻轉。
林琛唇線緊抿，目光流轉間，眉梢帶著笑意: “聽說文殊菩薩廟外的許願池最靈驗了，要不要帶你過去拜拜”。
“……”江若嘴裏塞滿糖絲兒，一度懷疑她的聽力有問題。
“江野不是替我拜過了嘛”良久，江若吃完了粉色棉花糖，記憶也串聯回來。
“佛祖看臉”林琛居高臨下，睨了她一眼。
“那倒也是”江若拿濕紙巾揩掉黏膩的糖絲兒，跟著林琛就往東走廊的觀瀾寺正殿裏頭去。
誰讓她腦袋抽風，非要選線性代數這門選修課，當初腦袋進的水，就是期末掛科流的淚啊。
江若一想起上學期末，線性代數掛科，五十分不到課程墊底兩次補考終於及格的痛楚，往文殊菩薩造像那裏走的步伐越發快，準，狠。
彎彎繞繞走過，是終於到了正殿。
可菩薩的真身鎖在殿內，不能一睹風采。
“六點不到就落鎖，謝絕游客”江若盯著臺階上面厚重的廟門，萬分遺憾。
林琛手插褲兜，看了她一眼: “那裏也是一樣”。
二十來坪的水池子，將江若的視線引過去。
“許願池”水池中心，做舊的石質蓮花座上面，鐫刻著三個瘦金體的字。
這裏路燈多，照樹景觀燈一溜排到正殿，江若分明看到水池子裏有許多明晃晃的東西。
“林琛，你-陰我”江若趴在水池子前，咬著後槽牙說。
“這裏最靈”林琛看熱鬧不嫌事大，抱著胳膊站著。
口袋翻遍，江若只好將那枚黃澄澄的五角硬幣投進池子裏。
梅花五角，曾經流通於市場的小額貨幣，最早發行的，也是1991的，到現在面值翻了幾十倍，非常難得。
這些，江若當然也是知道的。
問題是，獻給了菩薩，林琛那邊……
江若左右為難。
“林琛，你有別的鋼镚嗎”江若腿蹲酸了，也沒下定主意。
“家裏有，現在麽……”林琛盯著遠處湖山照-射過來的激光燈，狡黠地說。
江若恨恨地說: “我還是捐給菩薩吧!”
叮咚--
清脆的聲響落入水裏，江若雙手合十，閉著眼睛。
身後，林琛嘴角含笑，靜靜等待。
許了願，靈不靈看天意，江若權當心理安慰了。
倒是被林琛算計掉五角硬幣，讓她暗暗不爽。
“等等”江若追上林琛，擋在他前面: “這次的事怎麽說”。
林琛裝糊塗: “”
“五角硬幣!”江若加了著重音。
林琛捏著下巴: “不著急，假期這麽久，讓我好好想想”。
江若跺腳，林琛耍無賴的樣子很讓人抓狂啊，可明明，這枚該死的鋼镚又沒交接到他手上。
思前想後，這次是被林琛給套路了。
不過，要是線性代數這次過了，這代價可以對沖了。
想到這裏，江若也就釋然了。
捏著拳頭錘了錘空氣，一天的觀嵐寺之旅就這麽結束了。
買了票進地鐵站，回浦口方向的地鐵一到站臺，江若就鉆進車廂，找到座位後，抱著包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腦袋磕到旁邊的人，江若眼皮睜開，人立馬也精神了。
“林……琛，你也坐地鐵”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設。
林琛慵懶地靠著座位，目光短暫地和江若交匯: “周叔有事，我自己回去”。
江若哦了句，調整了坐姿，許是車廂冷氣太舒服，她太累，又一陣困意襲來，江若不自主地倒向林琛。
“我在浦口二橋站下車，到了叫……叫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淺，靠著某人堅實有力的肩膀，舒服地睡著了。
機械的女聲陸續報著站名，車廂裏的人漸漸少下來，地底呼呼的風掛著車窗玻璃，林琛一只手抱住江若的肩膀，身體前傾，試圖將酣睡的腦袋歸整到他的肩膀，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子，晶瑩瑩的，像一粒粒璀璨的寶石。
可江若的腦袋不那麽聽話，幾次都滑落到旁邊，林琛第一次覺得，他的胳膊是如此笨拙。
“這樣吧”林琛身體蹦得筆直，慢慢將江若的腦袋放到他的膝蓋，小心翼翼將她掉在過道的胳膊收到她腹部，然後重重吐了口氣， “多睡會兒，到站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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