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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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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船

其實花船內部不算太窄,但他們靠得很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這種時候兩人所處的空間總是會顯得更逼仄,一切聲音和感官都被放大。

聞濯之的手掌貼著蘇牧辭的後腰,一路往上,撫到了他的肩胛,他的手流連在這片皮膚,然後低聲在蘇牧辭耳畔說了一句話。

對方說話時的溫熱氣息都灑在耳邊,蘇牧辭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臉頰肉眼可見地變紅起來。

聞濯之側頭親吻他的耳垂,很有禮貌地向他討要一份他想了很久的生日禮物。

“蘇先生,這樣可以嗎?”

他明明在詢問,蘇牧辭卻覺得他在誘/哄。

若是放在平時,蘇牧辭不一定會答應,可今天是個例外,蘇牧辭什麽都聽聞濯之的。

他用灼熱的吻回答了聞濯之的問題。

得到蘇牧辭的許可後,聞濯之攬著他的腰身,將彼此的上下位置做了調換。

蘇牧辭忍不住繃起腰,因為毫無間隙的貼合而難以自抑地喘出聲,他雙手抵著聞濯之的胸膛,白皙的膝蓋磨在地毯上,沒多久就被蹭紅了。

避無可避的親密感簡直要命,蘇牧辭無所適從地咬著唇,他埋首抵在聞濯之的肩膀上,最終還是控制不住地逸出一點聲音來,連尾音也在發著顫。

聞濯之卡著他細而窄的腰肢,又在循序漸進的過程中安撫性地親吻他的眉眼,細細描摹他的輪廓。

或許是因為花船裏的燈太亮了,又或許是聞濯之看向蘇牧辭的眼神太過灼熱,蘇牧辭感覺自己的每個反應都無所遁形。

聞濯之不論是動作還是眼神,都極富侵略性,蘇牧辭顫抖著手摁熄了燈。

汗漬打濕了鬢發,蘇牧辭的眼角邊也沾上了潮濕的痕跡,聞濯之輕輕替他擦掉眼淚,動作卻還是一如既往。

濃墨似的夜色下,燈光將盛開的眉珊紅被襯得更為艷麗,船舫在花朵簇擁中輕輕搖晃,時起時伏。

直到晨光熹微,淡淡的天光透過鈴木楹的葉縫灑了下來,落在花船頂上,映射出斑駁的影子。

蘇牧辭身上裹著一塊潔白的薄毯,被聞濯之抱出了船艙,停泊區就在附近,聞濯之將蘇牧辭抱上飛行器,走進了浴室之中。

霧氣氤氳,薄毯落在一旁,浴缸裏的水溫正好,蘇牧辭身體的疲憊與不適也緩解了不少。

熱水包裹著周身,蘇牧辭舒服得昏昏欲睡,聞濯之一開始還有好好地給他清洗,最後卻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蘇牧辭回過神的時候,他們正安靜地接著吻。

最初聞濯之的吻輕而溫柔,隨後逐漸深入,到最後,蘇牧辭攥著浴缸邊沿,因為太濕而不小心打滑了一下,聞濯之便將他的手攏進掌心親了親。

片刻後,浴缸的熱水因為另一個人的進入而漫了出來,蘇牧辭的後背抵上了結實堅硬的胸膛。

某個地方很有存在感,讓蘇牧辭懶散的神經不得不警惕起來。

他微微側頭,透過鏡子看見聞濯之正低頭親吻他的後頸,蘇牧辭嗓音前所未有的啞。

“做……做什麽?”

聞濯之用行動告訴了蘇牧辭,他想做的事。

蘇牧辭肌膚瓷白,脊骨微微凸起,有種奇特的美感,聞濯之一寸一寸親吻而下,他能感覺到蘇牧辭的身體隨著他的舉動而輕輕顫栗。

“長官……”

蘇牧辭想找一個支撐點,手卻不小心撲在了水面上,激起大片水花。

聞濯之故意伸手去蒙他的眼睛,視覺受限後,其他的感官就變得更為清晰和敏感。

蘇牧辭感受著聞濯之的存在,急促的呼吸難以平緩,浴缸的熱水不斷蕩漾,很快,浴室的地板也濕透了。

聞濯之蒙著他眼睛手再次碰到了點點潮濕,蘇牧辭喊了幾聲“長官”,又開始喊“聞濯之”,最後發現喊什麽都沒用,便止不住地小聲嗚咽起來。

蘇牧辭之前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與聞濯之體力的懸殊,但他發現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點。

聞濯之一次接著一次,不斷刷新蘇牧辭對於這件事的認知。

良久,聞濯之將蘇牧辭從浴缸中撈了出來,又換上了幹凈的熱水,重新給人清洗。

蘇牧辭半闔著眼,他身子疲軟,任由聞濯之給他套上睡衣,一動也不想動。

聞濯之將他抱到了休息室的沙發上。

他剛給蘇牧辭吹幹頭發,沙發上的人便往後一倒,靠在他懷裏睡著了。

蘇牧辭睡著的時候模樣十分乖巧,聞濯之低頭在他額心落下一個吻,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人穩穩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

臨近日上三竿,蘇牧辭才緩緩醒來。

他睜開眼,看見潔白的天花板,蘇牧辭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他環顧四周,才發現這是聞濯之莊園的臥室,蘇牧辭都記不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柔軟的被子裏全是好聞的味道,蘇牧辭困倦未消,在床上賴了好些時間。

直到他聽見窗外隱約傳來了什麽聲音,蘇牧辭才掀開了被子。

他撐著床鋪打算起身,腰身卻在形成某個角度的時候控制不住一僵,緊接著就傳來一陣酸軟難耐的感覺。

蘇牧辭瞬間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聞濯之仗著自己過生日便毫無節制。

他揉著腰,咬牙切齒地喊著罪魁禍首的名字,“聞濯之!”

蘇牧辭這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了。

可惡……

蘇牧辭一邊在心裏問候聞濯之,一邊走進盥洗室洗漱。

幾分鐘後,蘇牧辭洗漱完畢,對著鏡子隨便梳了兩下頭發,然後將就穿著聞濯之的大號睡衣,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走。

他腳步放得很輕,扶著欄桿剛下了幾步樓梯,就和坐在沙發上擡頭看的聞濯之四目相對。

蘇牧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想罵他的話幾乎都寫在了眼神裏,聞濯之放下手裏的書,剛想起身去哄蘇牧辭,聞淇一家就走進了客廳。

徐亦衡率先抱著一個禮盒奔向坐在沙發上的聞濯之,“小舅舅,祝你生日快樂!”

徐以則拎著他和聞淇給聞濯之準備的禮物,放在了茶幾上,他們異口同聲地祝福聞濯之,“小濯,生日快樂呀。”

“謝謝。”

聞淇看向還在下樓梯蘇牧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蘇牧辭好像走得很慢。

“小蘇也在啊。”

蘇牧辭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摁揉著腰身,清了清嗓子,然後隔了一段距離沖他們打了招呼。

徐亦衡挨著聞濯之坐在沙發邊上,興沖沖地晃著小短腿,他問,“小舅舅,我是不是第一個祝你生日快樂的人?”

蘇牧辭此刻已經走到了客廳,聞濯之看向他,回答徐亦衡說,“不是。”

徐亦衡亮晶晶的眼珠子一轉,他捧著禮盒獻給聞濯之,又說,“那我要做第一個送你禮物的人!”

蘇牧辭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一口,很遺憾地告訴他,“徐亦衡小朋友,你來遲了。”

不管是給聞濯之的第一句祝福,還是送聞濯之的第一份禮物,無一例外都是他。

蘇牧辭和小孩子比起來也不害臊,還一副頗為驕傲的神氣模樣,像贏了比賽似的。

聞濯之見狀,唇角笑意更深。

蘇牧辭見聞淇和徐以則的視線頻頻落在他身上,他反應了片刻,低頭一看,才明白他夫妻倆是在看他的衣服。

他都忘了自己現在穿的是聞濯之的睡衣。

“……”

蘇牧辭被他們看得臉發燙,他端著杯子,戰術性地喝了兩大口水,心想著自己就應該換身衣服再下來的。

小孩註意力轉移得很快,徐亦衡見到蘇牧辭就把第一不第一的事情拋到了腦後,他拉著蘇牧辭的衣服興奮極了。

“小叔叔,你教我折的蝴蝶我已經學會啦!”

蘇牧辭摸了摸他的頭,誇讚道,“看來徐亦衡是個厲害又聰明的小朋友。”

徐亦衡一聽到誇獎開心極了,他又問,“小叔叔,你會折紙老虎嗎?我想學。”

“可以呀。”如果他想的話,蘇牧辭還可以給徐亦衡折出一整個動物園。

“小叔叔,折紙老虎會不會很難呀?”徐亦衡學折蝴蝶都花了小半天呢。

蘇牧辭捏了捏他的臉頰,說道,“很簡單的,你這麽聰明,肯定學得很快。”

徐亦衡聽後開開心心地蹦了起來,然而他拉著蘇牧辭衣角的手還沒松開,蘇牧辭睡衣本來就寬大,小孩這一拉,他鎖骨處的肌膚一露,深深淺淺的吻痕便藏不住了。

客廳裏的幾位成年人一看,頓時安靜下來。

蘇牧辭還有些奇怪,怎麽忽然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於是他循著他們的視線低頭一看,聞濯之的犯罪證據映入眼簾。

“………………”

蘇牧辭在原地怔了一秒,呆若木雞,聞濯之走上前,細心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的領口。

聞濯之動作輕柔,蘇牧辭看上去鎮定自若,面色平靜,但其實他此刻想殺了聞濯之的心都有了。

聞淇收回視線,心想著聞濯之這家夥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她拉著徐以則往外走,“花園裏的玉旻蘭開了,你陪我看。”

徐以則知道聞淇的用意,當即答應下來,跟著妻子往外走。

徐亦衡非常單純,他擔憂地問,“小叔叔,你被蚊子咬了嗎?”

“……”

聞淇剛走到門口,聽到這魔鬼一般的問題才想起被她忘掉的兒子。

於是她迅速折返,把徐亦衡也抱了出去,“衡衡啊,你不是一直念叨著眼看舅舅家的玉旻蘭嗎?媽媽帶你去看。”

徐亦衡興奮地拍起手來,“好呀好呀,去看玉旻蘭咯——對了,小舅舅和小叔叔不去嗎?”

“他們還有別的事情,一會兒就來。”

……

談話聲漸漸遠去,客廳裏只剩下蘇牧辭和聞濯之兩個人,一時間寂靜無比。

蘇牧辭的耳根已經紅透了,他環顧四周,然後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拿起一把泛著寒光的水果刀。

他轉過身,沖聞濯之微微一笑,看上去溫柔極了。

“說吧,是你割腕自盡還是我來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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