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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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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蘇牧辭離開9號試驗行星沒多久,聞濯之把工作上的事情解決後,也追了回去。

路上,聞濯之給蘇牧辭打星訊,蘇牧辭聽也不聽直接掛,聞濯之又轉為發訊息,蘇牧辭只回了他一句,“我說了不許來找我!”

然後執行官又被拉黑了。

“……”

之後,聞濯之去到了星塵廢品回收站,但是他並沒有在屋子裏找到蘇牧辭的蹤影。

克萊爾悄悄透露情報給聞濯之,“長官,那小子回來以後悶悶不樂,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地下工作室裏,不知道在鼓搗什麽玩意兒。”

他還偷偷去工作室門口聽了會兒墻角,只聽見一陣叮鈴哐啷的奇怪響動。

“去看看。”

聞濯之跟著克萊爾去了蘇牧辭的個人工作室,但毫無疑問,兩人吃了個閉門羹。

克萊爾也沒轍了,他指了指眼前的金屬大門說,“這門只有小蘇自己能開,我想進都進不了,裏面放的都是他的寶貝。”

聞濯之看向金屬大門上的面板,擡手撫了撫屏幕上的灰塵,上面登時浮現出一個數字鍵盤。

“這是密碼鎖?”

現在所有門禁和權限基本都才用了虹膜鎖和聲紋鎖,像這種傳統的密碼鎖倒是很少見了。

克萊爾捋著胡子說,“但我不知道密碼。”

“我試試。”聞濯之信手在面板上輸入了一串數字,總共是十三位數。

克萊爾瞅著這數字組合覺得十分眼熟,“嘶——怎麽感覺在哪裏見過?”

輸進密碼後,聞濯之毫不猶豫的點了確認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知道蘇牧辭的密碼,但其實他也只是猜測。

克萊爾半信半疑,“真的能開?”

其實這些年他在暗中試過很多次蘇牧辭的大門密碼,但無一例外,全都是錯誤答案。

等待一秒後,面板閃爍著綠色的光,只聽“哢噠”一聲,門自動往兩邊開。

“密碼正確,請進。”

克萊爾楞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胡子都快掉地上了,“還真猜對了?”

他猜了好多年都沒猜對,聞濯之一來就猜對了,難不成還真有什麽情侶間的心有靈犀?

聞濯之從容淡定地走了進去。

蘇牧辭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火速將自己工作臺的東西用絲絨布蓋住藏起來。

他匆匆往門外跑想把人攔住,不想被他們發現室內的東西,但走到轉角處的時候,陰影從前方覆蓋而來,蘇牧辭一下就撞到了聞濯之懷裏。

撞進懷裏的某人下意識想跑,但聞濯之順勢捉住了蘇牧辭的手腕,不讓他跑。

蘇牧辭大怒,“松手!”

克萊爾剛走進門就看見這一幕,老頭子沈默兩秒,又識趣地走了出去,還替他們關上了大門。

小情侶的事他這個老頭還是不摻和比較好。

聞濯之怕弄痛蘇牧辭,手勁其實放得很小,但又處於蘇牧辭沒辦法快速掙脫的範圍內。

他說,“要是我松開手,你跑了怎麽辦?”

蘇牧辭沒回答,還反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的大門密碼?”

“很好猜。”

蘇牧辭不滿,“怎麽就好猜了?”

那可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密碼,克萊爾這麽多年一次都沒猜對。

聞濯之給出了答案,“你的星訊號,簡單。”

以蘇牧辭的性子,不會設置特別難的密碼,因為太難了他也懶得記,但他也不會設置用生日或者姓名組成的密碼,因為太好猜了,熟悉他的人多試幾次就試出來了。

所以他要設置就會設置一個不那麽難但又讓人聯想不到的數字。

現在信息技術很發達,星訊器相碰兩下就能加上好友,甚至都不用知道對方的星訊號。

因此聞濯之猜測蘇牧辭會把自己的星訊號當做密碼,對自己而言,這很好記,對別人而言,這又是很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蘇牧辭承認聞濯之簡直把他的心理吃得透透的,和他當初設置密碼時的想法一模一樣。

“你松不松手?”

聞濯之試圖和他講條件,“能把我從星訊黑名單裏放出來嗎?”

“不能!”蘇牧辭見他不肯松手,一口就咬在他的手腕上。

“我讓你不松……”

可聞濯之跟沒痛覺似的,任蘇牧辭怎麽咬,他都一動不動。

蘇牧辭瞬間覺得沒意思極了,他洩了氣,敗下陣來,“我不跑,你松開。”

聞濯之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圈牙印,還當真松開了蘇牧辭,他又問,“黑名單,能放出來嗎?”

兩人對峙片刻,蘇牧辭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麽執著於此。

上一次他把聞濯之拉黑後,飛梭就被炸了,聞濯之好久都沒他的消息,後來他就很在意這件事。

意識到這一點後,蘇牧辭的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他低頭擺弄星訊器,佯裝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放出來也不是不行……”

蘇牧辭當著聞濯之的面將他拉出黑名單。

聞濯之似乎放下了心,蘇牧辭趁他松懈之際,轉過身撒腿就跑。

工作室是蘇牧辭的主場,他跑向了一處隱秘的出口,乘著電梯往上行。

聞濯之跟過去的時候,電梯門在他眼前合上,蘇牧辭微笑著沖他揮手。

“長官,再見!”

回到地面上的時候,克萊爾匆匆跑向聞濯之,給他告狀說,“長官,我看那小子大搖大擺地把你的飛行器開走了!”

聞濯之的所有飛行器都錄入了蘇牧辭的信息權限,所以他並不覺得意外。

他打開星訊器的定位追蹤功能,發現蘇牧辭早就關閉了定位。

但蘇牧辭忽略了一件事,他開走的是聞濯之的飛行器,所以不管他去哪兒,聞濯之都能收到星訊器停泊的消息。

過了沒多久,聞濯之看見蘇牧辭駕駛著他的飛行器,飛向了地下交易城。

他去哪裏做什麽?

——

蘇牧辭聽說地下交易城新推出一款升級版面容模擬器,可以屏蔽精神力,就算是最親近的人、最了解你精神力的人,也無法識破你的偽裝。

這款面容模擬器價格昂貴,蘇牧辭付款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因為他刷的是聞濯之的卡。

蘇牧辭還專門掃了一個幫他拎包的服務機器人,他要在交易城大肆選購他平時舍不得買的東西,讓聞濯之出出血。

誰讓聞濯之這家夥惹他生氣?

——

最近,淶克星生存狀況改善良好,衛藍喜出望外,帶著妹妹來到蒼渡星登門致謝,還給聞濯之與蘇牧辭準備了不少謝禮。

聞濯之本打算去地下交易城追男朋友,但衛藍來得很不是時候,對方作為一星首領,聞濯之不得不回執行大廈。

他們二人交談之際,聞濯之的星訊器不斷蹦出扣費通知。

“您的賬戶於午時14:36分消費234900星幣,當前餘額為……”

“您的賬戶於午時14:50分消費635499星幣,當前……”

他這下知道蘇牧辭去地下交易城做什麽了。

聞濯之看消息的時候沒避著衛藍,衛藍忍不住問道,“執行官,你這是養了個吞金獸?”

“大概吧。”聞濯之眼裏略帶笑意,他收了星訊器,將提示音關閉,重拾話題,“衛首領,剛剛說到了哪裏?”

“哦是這樣的,這位呢是我妹妹衛嫻,她想來蒼渡星學機甲。”

衛嫻和衛藍不一樣,小姑娘性子沈靜,手裏拿了本和機甲有關的書冊一直看,她聽見衛藍說話,只擡頭喊了一聲“執行官”,就繼續低頭看書。

學習機甲倒是沒什麽問題,聞濯之直接把他們帶去了樂迎工作室。

工作室眾人除溫霖以外,都不知道聞濯之執行官的身份,聞濯之也就沒特意同他們交代衛藍衛嫻二人的身份。

這樣他們教起衛嫻來才不會有所顧慮。

淩鳶年紀比衛嫻小,她很喜歡這個看起來冷靜又睿智的姐姐,自告奮勇要教她做機甲。

衛藍見她頗為年輕,似乎有所疑慮。

聞濯之只說了一句話,“她是溫霖的女兒。”

溫霖是眾所周知的機甲大師,她女兒肯定也頗有能力,衛藍登時不說話了,衛嫻看向眼前的活潑少女,眼裏多了幾分欽佩的情緒。

於是淩鳶就成了衛嫻的老師。

雖然這姑娘比她小上三歲,但衛嫻還是稱呼她為“淩老師”。

淩鳶還沒當過別人的老師,她被這一句句“淩老師”喊得心花怒放。

她對待衛嫻頗為熱情,“衛嫻姐姐,這個是設計圖紙,我跟你說……”

兩人一個喊對方“老師”,一個喊對方“姐姐”,輩分亂得不成樣子,衛藍覺得這一對師徒組合倒是很有意思。

這次只是讓衛嫻來熟悉一下工作室,明天才正式進行學習。

事情安排妥當後,聞濯之收到了林覺發來的訊息,林覺給他們安排了餐廳,位置就在地下交易城的中心地段。

坐上飛行器的時候,衛藍突然想起來問,“這麽久了,怎麽沒看到蘇長官?”

這兩人在他印象中就成日形影不離,今天沒看見聞濯之身邊帶著蘇牧辭,他還有些不習慣。

聞濯之看向星訊器,沒理會衛藍。

衛藍見他這副表情,非常八卦地猜測道,“小情侶吵架了?”

“……”聞濯之不想搭理他。

衛藍下了結論,“看來是真吵了。”

就在三個人在餐廳用飯的時候,一則新聞無聲無息地傳遍了全星網。

與此同時,地下交易城的另一邊。

蘇牧辭從街頭逛到街尾,基本上把每家店鋪的生意都照顧了個遍。

他逛到了蜜餞鋪子,把自己平時舍不得買的美味蜜餞都買了下來。

排隊付款的時候,蘇牧辭前面站了兩個年輕的姑娘,看著還是學生模樣。

蘇牧辭翻看著購物籃裏的蜜餞,思索著有沒有什麽種類被他遺漏。

高個子姑娘不知道看到了什麽令人激動的消息,她搖著馬尾辮姑娘的肩膀說,“大新聞大新聞!我剛剛聽說衛首領的妹妹對執行官一見鐘情!”

蘇牧辭聽見後,翻看蜜餞的手一頓。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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