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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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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

飛舟內應有盡有,如同一個移動的豪宅。

蘇牧辭工作了一整天,在飛舟的浴室裏洗了個澡後舒服多了。

他穿著聞濯之的睡衣走出浴室,睡衣對他來說還是太過寬大,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胸前風光盡數外露。

聞濯之淡淡掃了一眼蘇牧辭白皙的肌膚,然後替他將衣襟合攏。

蘇牧辭見星圖上的航程還有一大截,撩了撩還在滴水的頭發,打著哈欠問,“目的地很遠嗎?”

聞濯之回答說,“約摸還有一小時路程。”

蘇牧辭沒問去哪兒,也沒問禮物是什麽,為什麽要跑這麽遠去取,他只是相信聞濯之,隨便他帶他去哪裏。

地板上鋪滿了柔軟的地毯,蘇牧辭盤腿坐在沙發前面,任由聞濯之替他吹頭發。

聞濯之動作溫柔,手指插/入他細軟的發間輕輕撥弄,蘇牧辭感覺有點癢,又很舒服。

沒過多久,聞濯之幫他將發根也細細吹幹了,吹完才發現蘇牧辭眼睛都快閉上了。

聞濯之幹脆把人抱到了沙發上,然後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先睡一會兒。”

蘇牧辭迷迷糊糊地點點頭,然後扯過沙發上的蓋毯抱在懷裏,“到了你喊我。”

“好。”

約摸兩個小時以後,蘇牧辭悠悠轉醒。

飛舟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他在駕駛室裏沒找到聞濯之的蹤影,就順著回廊去到了書房。

蘇牧辭徑直推開書房的門,聞濯之果然坐在書桌前處理著公務。

聞濯之見蘇牧辭進來,便放下了手裏的文件,“醒了?”

“嗯,還沒到嗎?”

書房裏沒有別的椅子,蘇牧辭尤為放肆,直接走過去,毫不顧忌地在聞濯之大腿上坐下。

聞濯之的手貼在蘇牧辭的後腰上,察覺到蘇牧辭比之前清瘦了幾分,他用一只手就能夠丈量蘇牧辭腰身的尺寸。

他在蘇牧辭唇角親了親,“已經到了。”

蘇牧辭捧著他的臉,“怎麽不喊醒我?”

“想讓你多休息一下。”

前些天蘇牧辭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常常連飯也忘了吃,聞濯之都有些後悔讓他接下制造機甲的單子了。

聞濯之埋首在蘇牧辭脖頸間,他嗅到了蘇牧辭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身上的是一樣的。

蘇牧辭睡得很香,精神也瞬間好了起來,他頗為興奮地問聞濯之,“我的禮物呢?”

“跟我來。”聞濯之牽著他的手,帶蘇牧辭來到了飛舟的瞭望艙之中。

他們穿過回廊,來到飛舟的另一端。

“聞濯之,這裏好黑啊,你不是要帶我看星星嗎?”蘇牧辭猜測聞濯之大老遠帶他來這個地方,應該是為了要看漂亮星星。

瞭望艙外的星系漆黑一片,瞭望艙裏面也沒開燈,蘇牧辭聞到了不應出現在這裏的花香,他看不清瞭望艙裏的情況,只好牢牢地抱住聞濯之的手臂,生怕踢到什麽東西而摔倒。

蘇牧辭感覺到聞濯之的手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他正想詢問聞濯之在搞什麽神秘兮兮的東西,然後只聽“哢噠”一聲,瞭望艙的燈亮了起來。

有聞濯之的手擋在眼前,蘇牧辭沒被突然而至的明亮光線刺到眼睛,他適應了片刻,才逐漸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瞭望艙原本是以特殊材料制成的,一個類似於玻璃露臺的地方,用於觀測飛行器外部情況。

此刻,這裏卻堆滿了嬌嫩馥郁的鮮花,花朵品類顏色極為豐富,讓人目不暇接。

蘇牧辭走上前去嗅嗅這朵,瞧瞧那朵,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這些都是送給我的嗎?”

聞濯之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支白玫瑰,他將白玫瑰送到蘇牧辭面前,“第一份禮物,喜歡嗎?”

蘇牧辭接過白玫瑰,湊近猛嗅了一口,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

“喜歡喜歡。”沒有人會不喜歡花。

蘇牧辭回答完後,又反應過來,“第一份?難不成還有第二份、第三份?”

聞濯之從衣兜裏拿出一個信封。

蘇牧辭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灑金卡片,卡片通體散發著淺淺的瑩藍色光澤,上面還布滿了星光暗紋。

“這是什麽?”

卡片看著薄薄一張,拿在手裏還挺有分量。

他看外觀還以為這是張明信片,但似乎不是,蘇牧辭楞楞地念出了卡片上面的一行燙金字體,“比弗星系,行星所有權證書?”

聞濯之緩緩說道,“919號星球是一個很漂亮的小行星,有山有水,植被茂盛,四季分明,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蘇牧辭還在狀況外,他再次低頭,將卡片上面的信息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行星所有權證書】

【權利人:蘇牧辭】

【共有情況:單獨所有】

【行星編號:919】

【行星命名:暫無】

【坐標:比弗星系0013,03242】

【面積:952萬平方星裏】

【使用期限:永久】

這上面的每個字他都認識,怎麽合起來以後,就讓人難以理解了呢?

蘇牧辭手裏捏著卡片,望著聞濯之足足反應了半分鐘,他瞪圓了眼,不敢置信地說道,“你……你給我買了一個行星?”

聞濯之只是淡淡一笑,問道,“第二份禮物,可還滿意?”

滿意,但是這手筆實在太令人震驚。

“919只是星球的編號,名字你要是想好了,隨時可以改。”聞濯之指了指星球的命名欄。

蘇牧辭反覆端詳著卡片,準確地說應該是行星所有權證書,他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將所有的信息消化。

星權證只有一個署名,清楚地寫著他的名字,所以,聞濯之真的給他買了一整個小行星。

蘇牧辭拿著星權證走神,聞濯之卻在這時候牽住了他的手,“時間差不多了。”

“什麽?”

“還有第三份禮物。”

聞濯之牽著蘇牧辭走向瞭望艙艙門,艙門打開後,蘇牧辭才發現飛舟已經停泊在了行星上。

頭頂的夜空繁星漫天,和蒼渡星的星空不同,這裏的星星因為宇宙中的物質差異,折射出特殊的光澤,呈現出絢麗的顏色。

蘇牧辭和聞濯之一同在艙門處坐下,蘇牧辭樂悠悠地晃著腿,他自以為猜中了聞濯之的安排。

“果然是要帶我看星星?”

“不完全是。”聞濯之攬住蘇牧辭的腰身,以防他一個不小心就掉下瞭望艙。

他說,“還有九秒。”

蘇牧辭疑惑地看向聞濯之,“什麽?”

聞濯之示意蘇牧辭往星空的方向看,然後只聽他低聲數著,“八……”

蘇牧辭發現夜空中的星星好像瞬間動了起來,仿若突然之間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六……”

色彩斑斕的星星不斷往一處匯聚,形成一個漂亮至極、光彩奪目的漩渦,占據了大片夜空。

“三……”

無數的緋色物質在宇宙中憑空出現,如同點點螢火不停上升,浮動在星空之上。

“一……”

緋物質在一剎那自燃,繁星也跟著燃燒,鋪散開的形狀猶如花瓣,緋紅色的點點星光在夜空中閃爍,形成漂亮又罕見的絕世星雲。

這是一朵盛開在宇宙深處的玫瑰。

無與倫比,盛大而絢爛。

見過一次便終身難忘。

蘇牧辭漂亮的眼眸裏倒映著緋色的玫瑰星雲,在這一刻他仿佛聽見了玫瑰綻放的聲音。

眼前這一幕美到讓人失語,他久久挪不開眼。

片刻後,蘇牧辭才聽聞濯之自顧自地說道,“這是第三份禮物,我想你應該很喜歡。”

蘇牧辭的反應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事實上,聞濯之兩個月前就得到了星象師的回覆,星象師觀測出了玫瑰星雲活躍的大致坐標,所以他才計劃著送蘇牧辭這份禮物。

但是,光知道坐標還不夠,玫瑰星雲活躍的確切時間並不能確定,所以要持續不間斷地進行觀測,一直到最近這幾天才有了結果。

玫瑰星雲每次出現,只會持續活躍十二分鐘,所以難得一見。

蘇牧辭牽著聞濯之的手,對方的體溫從掌心中傳過來,他和他十指相扣。

“為什麽帶我看這個?”

“你說過想看。”

聞濯之曾答應過,要帶他看玫瑰星雲,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蘇牧辭挑了挑眉,笑著說,“我想看,你就帶我看?那我現在想親你,你是不是也隨便我親?”

聞濯之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你可以試試。”

蘇牧辭傾身上前,勾住了聞濯之的脖子。

不遠處,絢麗而燦爛的玫瑰星雲還在無聲燃燒,他們在星空下安靜而熱烈地接吻。

良久,蘇牧辭呼吸聲變得淩亂不堪,他無力地推開聞濯之,嗓音沙啞,“我快被你親死了……”

聞濯之將他抱了起來。

臥室大床柔軟而寬敞,聞濯之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鋪之上。

蘇牧辭剛撐起上半身,聞濯之便傾身壓了過來,他再次被吻住。

聞濯之的吻熱切而灼燙,蘇牧辭在他的攻勢下服了軟,他聽見不知道是自己還是聞濯之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亂。

蘇牧辭的睡衣輕輕一拉就開了。

聞濯之偏頭吻在他腕間,蘇牧辭止不住顫栗,仿佛被吻的不是蝴蝶,而是他的心尖。

蘇牧辭在某一刻忽然生出想逃的心思,可是聞濯之很狡猾,他徐徐展開精神力,如同鋪開一張不懷好意的網。

精神力如同觸手將他包裹。

他正在被入/侵。

蘇牧辭的精神力也在不自覺間外放,他試圖與聞濯之的精神力抗衡,卻又在接觸之時,與之交融纏繞。

精神力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只要契合度足夠高,他們就能在融合之中,體會到對方的感官、情緒,甚至想法。

蘇牧辭在聞濯之的精神力包裹下感到窒息與愉悅,他們契合度極高,所以蘇牧辭的每一個神情和反應,都逃不脫聞濯之的掌控。

蘇牧辭意識飄忽,眼眸濕漉漉的仿佛浸了水,他睫羽輕顫,忍不住攥緊了床單。

聞濯之將手擠進他的指縫,與蘇牧辭十指相扣,他的吻輕輕落下,尤為溫柔,蘇牧辭被這表象蒙騙。

但下一秒,聞濯之卻卡著他的腰身,毫不留情地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壓,蘇牧辭的喘/息短而急促,連尾音也發著抖。

“長官……”

他的眼尾、脖頸、脊背和腰腹,都被揉紅了,蘇牧辭呼吸急促,體溫不斷攀升,陌生的歡愉逐漸占據周身。

聞濯之的動作和他的精神力一樣極具侵/略性,蘇牧辭在起伏中止不住地掉眼淚。

蘇牧辭不叫他“長官”了,因為他架不住聞濯之的攻勢,他開始叫“聞濯之”,可是聞濯之不讓他叫,蘇牧辭再次被人吻住,說不出話。

他們緊緊擁抱著彼此。

蘇牧辭仰起修長又漂亮的脖頸,汗珠從額角一路滑至胸膛。

他的話斷斷續續,聞濯之聽見自己的名字,蘇牧辭明明在求饒,聞濯之卻把這當做邀請。

良久,蘇牧辭抵著聞濯之的肩膀,繳械投降,他控制不住地在聞濯之的後背抓出道道紅痕,洶湧的浪潮也在此時將他澆透、淹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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