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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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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聞濯之問。

蘇牧辭一時被誘惑沖昏了頭腦,他對上聞濯之含笑的視線,瞬間恢覆理智,“我說笑的,執行官怎麽還當真了?”

聞濯之悵然若失,神情略顯沮喪,“既然蘇先生不願意收留,那我先回去了。”

蘇牧辭:“……”

你別這副表情,搞得像是他在欺負人一樣。

也不知道聞濯之說莊園在修整是真是假,蘇牧辭見他轉身欲走,又忍不住叫住他,問,“餵,你最近住哪裏?”

聞濯之頓住腳步,回答道,“住飛舟。”

“……”

難怪蘇牧辭看見外面的停泊區多了一架飛舟,原來這家夥每天來守著他,原來根本沒走遠。

聞濯之那飛舟如此豪華,根本不用蘇牧辭擔心,於是蘇牧辭心安理得地關上門。

可沒過多久,聞濯之又敲響了他的房門。

蘇牧辭在房間裏畫了兩個小時的機甲圖紙,肚子都快餓扁了,他打開門就看見聞濯之,沒好氣地問,“做什麽?”

聞濯之手裏拎著一個熟悉的木質餐盒,“蘇先生,你要吃青玉槐花糕嗎?我不小心多做了一份。”

“不吃。”雖然他真的很想吃。

“柏露果慕斯呢?”聞濯之徑直打開餐盒,把放在頂層的小蛋糕拿了出來,“也不吃嗎?”

蘇牧辭瞥了一眼又快速收回視線,冷冰冰地回答,“……不吃。”

聞濯之又抽出第二層的食物抽屜,問,“那這份多出來的清蒸花港魚也不要是嗎?”

蘇牧辭已經聞到了清蒸魚的香味,他真的很餓,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拽著聞濯之的衣領兇巴巴地說,“聞濯之你到底有完沒完!”

哪有人不小心做這麽多的,聞濯之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要是禁不起誘惑,吃了他的東西,豈不是正中聞濯之下懷?

聞濯之只是好脾氣地說,“我見你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吃飯,碰巧我做太多,所以分你一些。”

蘇牧辭惡狠狠地盯著他,毫無威懾力,像一只炸毛的小貓。

聞濯之換了個說法,“這是給你的賠禮。”

蘇牧辭一言不發,兩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然後蘇牧辭先松了手,放開聞濯之的衣襟。

聞濯之拎起餐盒問他,“真不吃?”

蘇牧辭賭氣道,“不吃。”

站在一旁觀戰已久的克萊爾果斷出聲,建議道,“他不吃,那給我吃。”

蘇牧辭當即反駁,“不行。”

克萊爾朝著他指指點點,“誒你這個人,自己不吃就算了,還管別人吃不吃?”

“誰說我不吃了?”

既然是賠禮,那吃吃也無妨。

蘇牧辭沒骨氣地快速接過餐盒,又快速關上房門,生怕聞濯之出言嘲諷他。

聞濯之站在房門外,輕輕地笑了聲。

只要蘇牧辭答應了一次,再讓他答應第二次就不是難事。

克萊爾見狀,搖了搖頭,悄悄對聞濯之說,“這小子其實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聞濯之頷首,“我知道。”

克萊爾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行吧,那我先去吃飯了,給我餓壞了。”

聞濯之叫人送來另一個餐盒,“克萊爾先生要是不嫌棄,可以嘗嘗這份午餐。”

“還真有我的份啊?”克萊爾受寵若驚,接過餐盒高興壞了,“不嫌棄不嫌棄。”

——

傍晚時分,快到飯點了,蘇牧辭出門覓食,果然又看見了聞濯之。

有了今天中午的事件,蘇牧辭已經知道聞濯之要說什麽,“餵,你不會又做太多飯菜了吧?”

聞濯之卻說,“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

“……”

可惡,竟然還換了新的招數。

聞濯之把餐盒放在了院子裏的桌子上,並且把餐碟都給他一一擺了出來。

蘇牧辭靠在門口看他忙活,等到聞濯之布好菜後,手裏拿著筷子轉頭問他“吃不吃”的時候,他才慢吞吞地走過去。

聞濯之笑問他,“中午不是不吃?”

蘇牧辭“哼”了聲,嘟嘟囔囔道,“都送上門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在桌前坐下一看,菜色還挺豐盛。

反正已經吃過一頓免費的午餐,這頓晚餐吃得就毫無心理負擔了,況且做得不對的人本來就是聞濯之,他接受點賠禮也是應該的。

聞濯之的廚藝極好,菜品口味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蘇牧辭這頓飯吃得很滿意。

“好吃嗎?”聞濯之問。

蘇少爺故意找茬,只著那盤清淡好吃的炒菜心說,“這個太鹹,你把鹽罐子打翻了?”

“是嗎?”聞濯之記得自己對調味料的用量把控極好,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事。

蘇牧辭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啊,還有這個色達蝦,一點味道都沒有,難吃。”

聞濯之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碟子,回過味兒來,知道蘇牧辭在胡扯。

“既然這麽難吃,那你怎麽還吃完了?”

蘇牧辭義正辭嚴,“你懂什麽?我這叫節約糧食,不吃完都給倒了多浪費。”

“……”

飯後,聞濯之提出要邀請蘇牧辭出門散散步,吃飽喝足的蘇少爺當場拒絕。

“不去。”

聞濯之說不動蘇牧辭,只好獨自拎著兩個空餐盒回了飛舟。

雖然蘇牧辭還在和他賭氣,但願意吃他做的餐點就是好事情。

——

第三天,聞濯之照例給蘇牧辭送餐食,蘇牧辭從一開始的罵罵咧咧地吃變成了安安靜靜地吃,最後不再找茬。

除此之外,還答應了飯後和聞濯之一起散步,蘇牧辭美其名曰,“吃太飽了,消消食。”

第四天,聞濯之做的飯菜依舊十分可口,蘇牧辭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不合胃口。

他只好勉為其難地誇了聞濯之幾句,並且聲稱“廚子做飯辛苦了,他這麽說只是為了不傷廚子的心,僅此而已。”

於是接下來好些天,聞濯之依舊頓頓不落地給蘇牧辭送餐食。

都怪聞濯之的廚藝實在太好,導致蘇牧辭每天一早起來就在想聞濯之今天會給他做什麽好吃的。

意識到自己如此可怕的想法後,蘇牧辭覺得自己算是完了。

他現在都開始期待聞濯之會給他帶什麽吃食了,再這麽下去,聞濯之的詭計遲早會得逞。

蘇牧辭覺得自己得矜持一點。

第七天,蘇牧辭在打開房門之前,沈思片刻,最後暗自下了決心。

今天絕對不能吃太多!

不管聞濯之做的飯菜有多美味,他都不能像前幾天一樣把餐碟都吃了個幹凈。

蘇牧辭做好心理準備後,打開房門,卻沒看見聞濯之拎著餐盒的熟悉身影。

風吹過地面,揚起落在地上的紙屑,院子裏空無一人。

“是太早了嗎?”

蘇牧辭下意識看了一眼星訊器上的時間,明明和前幾天相差無幾。

他心下猜測,還是說聞濯之也會睡過頭?

於是善解人意的蘇牧辭為了今日份口糧,決定等等聞濯之。

蘇牧辭就這麽等了半個小時左右,他打開房門,地上的紙屑早已不在原地,聞濯之還沒來。

是莊園已經修整完畢,所以不需要他好心收留,所以連餐點也不送了?

還是說今天的早餐太難做嗎?

他記得昨天晚上聞濯之也來遲了,蘇牧辭等到夜裏八點,肚子都快餓壞了,後來聞濯之告訴他說是餐點太難做。

蘇牧辭想著今天說不定有豐盛的菜肴可以吃,那他姑且再等一會兒。

他回了房間,又繼續細化機甲的設計圖紙,一個小時過去,聞濯之還是沒來。

蘇牧辭開始有些心煩意亂,圖紙他也畫不下去,他從座椅上起身,伸了個懶腰,嘟噥道,“今天他是怎麽回事?”

他從早晨七點一直等到下午一點。

克萊爾從九點開始就在院子裏整理材料,在蘇牧辭數不清第幾次打開門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說道,“他不是執行官嗎?說不定每天事務繁忙,能抽出時間來給你送餐已經很了不得了。”

他剛開始得知聞濯之身份的時候也很震驚,想不到堂堂執行官會給蘇牧辭親手做一日三餐。

蘇牧辭喃喃道,“是嗎?”

“是啊是啊,他說不定就是今天格外繁忙,所以顧不上給你送早餐午餐晚餐!”克萊爾眼瞅著蘇牧辭都快成望夫石了。

“興許吧。”

蘇牧辭關上房門進了屋,他在心中告訴自己,執行官說不定真的很忙。

話雖這麽說,但蘇牧辭還是覺得不太對。

早餐和午餐時間都過了,聞濯之沒道理連個招呼也不打。

期間蘇牧辭還給聞濯之打過幾次星訊,但對方一通都沒接,他甚至還去停泊區看過,並沒有看見聞濯之的飛舟。

蘇牧辭還以為聞濯之暫時離開了。

但他越想越不對勁。

克萊爾見蘇牧辭回房間後,松了一口氣。

但是不出三分鐘,只聽房門“砰”一聲打開,嚇得克萊爾把手裏的扳手都扔了。

克萊爾一轉頭,就見蘇牧辭從房間裏跑了出去,跟個兔子似的,一溜煙兒就沒影了。

“……”

這下好了,望夫石變成追夫兔了。

蘇牧辭駕駛飛梭去了莊園。

他心裏煩躁不已,迫切地想見到聞濯之,他將飛梭速度提升至最高,一路上不斷躍遷,很快就抵達了莊園的停泊區。

蘇牧辭跑到莊園門口識別虹膜,大門當即為他打開,他迫不及待地跑進去。

只見林覺和管家都守在花園裏,望著主廳室的方向瑟瑟發抖,絲毫不敢往前一步。

“怎麽回事?”

林覺見到蘇牧辭的那一刻,簡直如同見到了天神下凡。

“蘇先生,你可算是來了!”

“長官、長官吩咐我們不要告訴你,可是我覺得再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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