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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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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練

次日,蘇行舟將芯片送到衛藍住處後,衛藍確認了分布圖的真偽,沒多停留就離開了碧南島。

在衛藍離開之前,聞濯之曾與他有兩個小時的交談,談話內容無從得知。

這兩日,蘇牧辭依舊住在聞濯之的莊園。

聞濯之回去的時候,蘇牧辭正在拎著水壺在園子裏澆花,他不知道玉旻蘭不需要太多水分,水壺一傾,便將花株整個澆透,垂下的淡黃色花朵看上去委屈極了。

蘇牧辭倒是澆得很開心。

他拎著水壺,一轉頭就看見了聞濯之,夕陽下,蘇牧辭揚起笑臉,容顏比晚霞更動人。

“你回來啦!”

這種場景和書中描寫的很像,好似他們已經相識相伴多年,蘇牧辭依舊會在夕陽之下等他回家。

聞濯之有些許恍惚。

“長官?”

聞濯之回過神,上前接過蘇牧辭手裏的水壺。

“再不回來,這些玉旻蘭恐怕是沒機會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啊?”

蘇牧辭在莊園裏無聊了一天,好不容易找了點事做,哪成想還是給人添亂的。

他垂頭喪氣,對著同樣垂下花朵的玉旻蘭道歉,“不好意思啊,請你喝太多水了。”

聞濯之忍俊不禁。

他問,“你在家都做了些什麽?”

蘇牧辭掰著手指數,“我幫你吃掉了冰箱裏的庫存水果,還幫你澆了花,除了草,修剪枝丫,可辛苦了!”

“對了,我還順便把你那笨笨的家政機器人小小地改造了一下。”

沒辦法,他實在手癢。

“就只有這些?”

蘇牧辭弱弱地舉手,“報告長官……還有一件事,但是我感覺你聽了可能會生氣。”

聞濯之看著不遠處被修剪得奇形怪狀的景觀樹,覺得應該沒什麽比這個更糟了,“你說。”

“我還幫你餵了魚,只不過魚池裏的魚,他們好像吃太多了,”蘇牧辭說到這裏開始戳著手指望天,“已經……已經翻了肚皮……”

聞濯之:“……”

蘇牧辭立馬道歉,“對不起!我怕它們餓,沒想到它們這麽能吃,我不是故意的!”

“帶我去看看。”

蘇牧辭欲言又止,“你真要看?”

他怕聞濯之一怒之下把他趕出家門。

“看看。”

聞濯之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力並不差。

但當他看見半個魚池的魚都浮在水面上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蘇牧辭。

聞濯之心平氣和地問,“你餵了多少?”

蘇牧辭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一斤?”

蘇牧辭搖搖頭,心虛地說,“一袋。”

一袋是整整五斤。

聞濯之:“……”

蘇牧辭無力地替自己辯解,“我看你這魚池這麽大,還養了這麽多魚,心想它們肯定能吃不少,就全都倒進去了。”

說完,他又問,“這些魚貴嗎?”

“還好。”

有錢人說的“還好”可能和他認知中的不是一個量級,蘇牧辭警惕道,“還好是多少?”

聞濯之思索片刻,“一只大概五百星幣吧,這種觀賞魚不知飽足,也不貴。”

“多少???五百星幣一只?”

蘇牧辭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聞濯之見他這反應,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他拍了拍蘇牧辭的肩膀,“行了,不用你賠。”

或許是這種魚太過脆弱,換一批也好。

聞濯之說完後上了樓,蘇牧辭默默地跟上他的腳步,他闖了禍,心裏有些內疚,沈思良久,才下定了決心。

“長官,我給你做頓飯賠罪怎麽樣?”

蘇牧辭連柏香都不認識,廚藝肯定不必多說,聞濯之不想自己的廚房也慘遭毒手。

“你還是做機甲比較合適。”

“……哦。”

——

夜裏起了風,莊園的夜玉槿悄悄開了花,散發出清清淺淺的香味。

聞濯之的精神力又有了紊亂的勢頭。

蘇牧辭接到星訊的時候,剛準備躺下,一聽聞濯之氣息不太對勁,就從隔壁房間趕了過去。

聞濯之在沙發上坐著,擡手掩住了眉眼,似乎剛洗完澡,霧藍色的發梢還沾著水。

“長官……”

蘇牧辭穿著拖鞋走過去的時候,冷不防被地毯絆了腳,直直地跌到聞濯之懷中。

聞濯之被砸得悶哼一聲,下意識伸手攬住蘇牧辭細窄的腰身,他的精神力又亂了,蘇牧辭的精神力對他來說很舒服。

蘇牧辭試圖起身,但聞濯之手臂收得很緊。

擁抱本就是天然的安撫劑,人都已經送到懷裏來了,他便不願松手。

蘇牧辭發現了,這種時候聞濯之總是會不自覺地黏他。

他們的姿勢似乎有些不太正經,但蘇牧辭管不了那麽多,幹脆屈膝跪上沙發,坐在聞濯之腿間,就著面對面擁抱的姿勢,給他做精神力安撫。

聞濯之只穿了一件睡衣,蘇牧辭嗅到了他身上好聞的氣味。

掌心貼著對方的後背,蘇牧辭甚至能感受到聞濯之背部肌肉的形狀,他靜了靜心,隨後緩緩將精神力註入他體內。

他們貼得實在太近,近到他都能聽見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

蘇牧辭暗自慶幸,還好聞濯之現在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紅透了。

精神力安撫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蘇牧辭一絲不茍地替聞濯之疏解紊亂的精神力,沒多久,他感受到對方躁動的精神力逐漸變得平靜,這次顯然比上次熟練了很多。

安撫結束之後,彼此的精神力短暫相融,極致的親密感還是讓蘇牧辭無所適從。

他控制不住地拽緊了聞濯之的衣襟。

聞濯之卻感覺蘇牧辭拽住了他的心。

精神力安撫徹底結束後,蘇牧辭這下想起身也沒力氣了,幹脆整個人壓在聞濯之身上。

他問,“聞濯之,你該不會是被我氣的吧。”

被他這個闖禍精氣到精神力紊亂。

蘇牧辭總是在這種時候喊他的名字,聞濯之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臂,將他抱得更緊。

他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蘇牧辭小聲嘀咕,“我不是故意的。”

聞濯之“嗯”了聲,“不怪你。”

這都不怪他?

蘇牧辭大為震驚,從他懷裏擡起頭,問道,“那我要是把你的花都澆死了,也不怪我?”

聞濯之垂眸看向他,“你不知道玉旻蘭的習性,澆多了水也很正常。”

蘇牧辭又問,“那魚呢?”

“魚太脆弱,換一批也罷。”

“我修剪的枝丫管家好像不太滿意。”

聞濯之寬慰他,“你只是審美比較獨特。”

蘇牧辭頭一回發現聞濯之這麽能扯,他靠在對方肩膀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餵,你未免太縱容我了。”

“是嗎?”

“是啊,你不覺得?”

蘇牧辭說話間,氣息順著聞濯之寬松的衣領撲進去,灑在皮膚上,他忍不住側了側頭。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從我身上起來?”

蘇牧辭嘆了口氣,他現在累得慌,動也不想動,“抱歉,我現在實在沒什麽力氣。”

當前的姿勢太糟糕,聞濯之雙手攬住蘇牧辭的腰身,把人從自己身上挪到了沙發上。

蘇牧辭略顯不滿,戳了戳聞濯之的手臂,“用完就扔,是不是太……”

他埋怨的話還沒說完,聞濯之便撈起他的腿彎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蘇牧辭毫無防備,下意識擡手環住他的脖頸。

“你……我、我可以自己走!”

“不是沒力氣?”

“……”

蘇牧辭說話的聲音幾不可聞,“沒力氣是一回事,你這麽抱我又是另一回事。”

聞濯之聽見了,說,“也不是沒抱過。”

“?”

蘇牧辭倏地反應過來,上次做完精神力安撫,他也和現在一樣渾身無力,還直接坐在地上就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卻是在聞濯之的床上。

難怪。

但上次他意識不清,發生什麽事也毫無印象,這次卻是十分清醒地被聞濯之抱在懷裏。

彼此的身體貼著身體,安撫過後殘存的精神力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一起,蘇牧辭從沒感覺這麽熱過。

聞濯之將他抱回了隔壁臥房。

蘇牧辭的身體剛貼上床,他就背對著聞濯之迅速掀過被子,把整個人都蒙了進去。

他的嗓音悶在被子裏,“睡了!”

蘇牧辭似乎聽見聞濯之低聲笑了笑,然後對他說了一句“晚安”。

他的臉還在發燙,躲在被窩裏也忍不住胡思亂想,但因為精神力損耗的原因,他很快就睡著了。

蘇牧辭今天明明沒有睡聞濯之的床,不知為什麽連夢裏都是聞濯之的氣息。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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