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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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人與人的親密關系，游離、抽象。
無論是欣喜還是悲傷，人們總會不由自主地順著這根若有若無的牽絆，將自己的一些分量壓在對方手上。我們稱之為分享。
陸成江覺得，自己有些過界了，過的是自己給這段感情設下的界限。遇到事情，第一反應是尋求淩霄的安慰，這是一個很不好的開端。
今天下午的事情著實把她嚇到了。
這個行業，屬於高端家政的一個分支，面向的客戶群體也主要是中高階層的，社會地位、工作背景都還不錯的那種。
所以幾乎很少發生客戶X騷擾的事情。
這個客戶的主宅，自己曾帶著團隊一同上門/服務過幾次。今天因為是客戶臨時居住的小公寓，物件不多，所以被要求只需要她一個人上門。
當那只手向她伸過來，隔著長褲被觸碰大腿的時候，一向沈穩的她也忍不住叫出了聲。在客戶即將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陸成江沒有絲毫猶豫，脫下手套，反手甩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
甚至連工作箱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小跑著離開了客戶的公寓。直至坐進自己的車子，車窗全部落鎖之後，才發現自己抓著方向盤的手心裏，都是汗。胸腔起伏不定，久久才鎮定下來。
還好，客戶遞來的那杯水，她一口都沒有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心情尚未平覆，主管的電話就已經打來，催促她回公司處理該客戶的投訴。
這種情況下，她們這些出現場的員工往往都是很難受到保護的。客戶家裏即便安裝了家庭攝像頭，也不會把暴露自己惡行的畫面記錄公之於眾。於是，雙方各執一詞，公司為了利益，即便在知道員工受了委屈的前提下，也很有可能會偏向客戶。
主管甚至跟她說，“你就當是為了公司，跟那個客戶道個歉，不然客戶退了會員，就把你這個月的績效給扣了。”
陸成江覺得不公，表示等自己從杭城出差回來之後再說。主管也不敢太強勢，畢竟前陣子有個新客戶幫她出頭，特地打了招呼，她請假那周，要算做是全勤。那個新客，也直接購買了至尊VIP的套餐。
淩霄在她發來第一條信息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可惜這個表情在短短一兩秒之內就被撤回了，取而代之的是讓她好好陪陪爸媽。
等收到陸成江回覆的時候，肖叔已經把車子停穩，淩霄只能先下車。
剛進家門，穿著圍裙範若嫻就從廚房裏冒了出來，戴著一次性手套在抓拌牛肉。
“妹妹回來了呀，今天我可是親自和阿姨一起下廚，這麽久不回家，前陣子還發燒感冒的，可得好好補補。”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空闊的門廳，範女士好像從來都不會累一樣。既是家族企業的一把手，又是一家之長。
淩霄將背包隨意一甩，“謝謝媽咪，我先回房間打個電話。”說罷，便蹬蹬蹬跑開了。
範若嫻對著家裏的阿姨抱怨，“你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家裏的頂梁柱，日理萬機，電話不停呢！我難得抽出點時間，給一大家子做做飯，連個擁抱都不給我。哼……”
阿姨早就見慣了這倆母女的相處方式：“霄霄性格是隨您的，以後指不定幹得更出色呢。”
“也不知道老頭和淩雲幾點回來。對了，趙姨，那個黃豆燜肘子一定要燉酥爛一點，他們仨都愛吃的。”範若嫻忙忙碌碌的，剛腌完牛肉又去處理別的食材。
“放心吧，太太，中午就燜上啦。”
回了房間，淩霄直接發送了視頻請求。
正準備發動車子的陸成江，熄了火，開了車燈。整理了一下耳邊散落的鬢發。照了照鏡子，確認自己調整好了之後，才點下了接通鍵。
“姐姐，今天忙不忙呀？我都到家了，你看，這是我的房間。”說話間，舉著手機對著房間布局轉了一圈。
即便只是隔著手機屏幕見到了她，陸成江都覺得心安，“今天還好，不是很忙，剛從公司出來，現在準備回家了。”
接通電話的那一瞬，呈現在她的女孩面前的，就是一貫的溫柔。
淩霄看到了她那邊正在坐在駕駛座上，不知是因為燈光暗淡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總覺得陸成江的臉色不是很好。
“你剛剛給我發消息，撤回了什麽？”
“嗯，一個表情，不小心點錯了。”陸成江看著她靈動的神情，陰郁的情緒被很好地撫平。
“好，那你先回去吧。路上慢點開，到家給我發信息。抱抱你！”
陸成江嘴角微微揚起，“嗯。”
掛斷電話，神色就淡了下去。目前在蘇城，自己所在的公司是行業內排名第一的。雖然也有一些競品公司出現了，但都不成氣候。所以，除非自己創業，否則當前的公司，是她最好的選擇。
如果沒有遇見淩霄，也許她還會考慮去周邊城市。憑她的資質，找一個更好的工作並不難，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淩霄下樓時，肖叔已經幫她把新自行車拆封組裝好了。趁著家裏的人員還沒到齊，先自己試著練練手，肖叔在旁邊看著，就怕她摔了。
小時候摔跤的陰影讓她有些緊張，雙手將車把握得緊緊的，按照肖叔教的，右腳輕輕往前蹬了半圈，車子就這樣滑出去了。因為緊張，動作很是僵硬，車把也似乎不聽使喚，極容易失去平衡。好在她的大長腿能夠在傾倒之前及時點地。
肖叔建議她穿個護膝，被淩霄拒絕了。雖然騎得不是很穩當，但也不至於真摔了。
“霄霄，你手握得太緊了，速度也不夠，這樣你越是想控制方向，越是容易偏離。還有啊，一定要目視前方，別把註意力都放在自己的手上。”肖叔言簡意賅，指明了她現在存在的問題。
經他這麽一點撥，果然好了許多，能慢慢騎出去一段了。
淩雲剛到家，就看到自己妹妹在搖搖晃晃地向自己的方向騎過來。
“哎，哥，你別動，別動！”突然出現的“障礙物”讓淩霄有些慌神，加上碰上一個小小的坡度，車速有些快。
還沒學過剎車的她，在慌亂之中筆直地撞上了自己的哥哥。銀灰色的西裝褲上立馬出現了一道汙痕，淩雲在被撞的一剎那還立馬去扶住了她。
“怎麽回事？不讓我動，在這瞄準我呢？你就這麽對待給你買新車的哥哥？”
淩雲拍拍身上的灰，揶揄她妹妹。淩霄雙手合十置於身前，一副討饒的可憐樣。她真心不是故意的。
淩雲幫她停好車，兄妹倆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地進了家門。淩天華隨後也回來了。
原本只是一桌尋常家宴，大家聊了一下自己的近況之後，默默進食。範女士的手藝是公認的好，可以實在太忙，一年難得下廚幾次，所以大家都很珍惜。
沈默的飯桌上，因為淩霄隨口宣布的一個消息讓另外三人都驚掉了下巴。
“那個，我談戀愛了啊。”成功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只是先跟你們匯報一聲，剛確定關系，等以後穩定了，再把女朋友帶給你們看。”
談戀愛了、女朋友……
三個人面面相覷，所以自己的女兒/妹妹，要給家裏討個老婆？
還是範若嫻反應快，片刻之後，“女朋友好啊，我先前還擔心，你要是看上了哪個臭小子，帶一大筆嫁妝過去，豈不是便宜了他。還是女朋友好，怎麽說都是我們淩家的人。”
淩父是唯老婆是尊的，立馬也應和上了：“對對對，女朋友好。”
淩天無奈，自己這雙父母向來都是這麽開明的。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自己作為哥哥，也只能祝福妹妹，希望她早日把人帶來看看。
“對方是做什麽的呀？哪裏人呀？長什麽樣啊？父母是做什麽的呢？”範若嫻可開心了，二十幾歲，就該談幾場戀愛。她也很好奇女兒的對象，一副八卦臉。
淩霄原本還計劃引經據典，從理論到感性，準備了一大堆說辭，解釋自己為何喜歡女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家庭居然這麽開明，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接受了，看來自己是白背了那麽多詞。
原本想著，既然早晚都要出櫃，早說晚說都是一樣的，她不能讓自己計劃與之共度一生的人踏不進淩家的門。
“媽，我們才剛開始，她也比較害羞。等以後有機會，我帶她直接來見你們。記得給人包個大紅包啊。”古靈精怪的，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媳婦謀福利了。
“那肯定啊。”範若嫻喜笑顏開，轉頭看自己那近幾年一直沒有動靜的兒子正在優雅地把米飯往嘴裏送，“哥哥，你看看，你都快奔三十了，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嗎？”
淩雲放下碗筷，用餐巾擦拭了嘴巴，“媽，在聊霄霄的女朋友，怎麽又扯到我了。我要是現在去談戀愛，家裏這一攤子業務，誰幫你一起打理啊？”
想到了什麽似的，範若嫻略帶緊張地追問了一句：“你…… 你不會要嫁吧？”
“媽！你說什麽呢，我是鋼鐵直男！”淩雲不得不佩服他媽媽的腦洞。
“那就好，那就好，家裏有一個直的就夠了。”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下來，屋內卻是一片溫馨和諧的氣氛。父母的笑聲、兒女的談話聲交織在一起，難得的熱鬧。
因為一早就要出門，陸成江今日休息得早，不到八點，就已經洗漱完成了。等進了臥室，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去拿護手霜，卻見那裏零散放著幾枚指套。
這家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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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欣喜還是悲傷，人們總會不由自主地順著這根若有若無的牽絆，將自己的一些分量壓在對方手上。我們稱之為分享。
陸成江覺得，自己有些過界了，過的是自己給這段感情設下的界限。遇到事情，第一反應是尋求淩霄的安慰，這是一個很不好的開端。
今天下午的事情著實把她嚇到了。
這個行業，屬於高端家政的一個分支，面向的客戶群體也主要是中高階層的，社會地位、工作背景都還不錯的那種。
所以幾乎很少發生客戶X騷擾的事情。
這個客戶的主宅，自己曾帶著團隊一同上門/服務過幾次。今天因為是客戶臨時居住的小公寓，物件不多，所以被要求只需要她一個人上門。
當那只手向她伸過來，隔著長褲被觸碰大腿的時候，一向沈穩的她也忍不住叫出了聲。在客戶即將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陸成江沒有絲毫猶豫，脫下手套，反手甩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
甚至連工作箱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小跑著離開了客戶的公寓。直至坐進自己的車子，車窗全部落鎖之後，才發現自己抓著方向盤的手心裏，都是汗。胸腔起伏不定，久久才鎮定下來。
還好，客戶遞來的那杯水，她一口都沒有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心情尚未平覆，主管的電話就已經打來，催促她回公司處理該客戶的投訴。
這種情況下，她們這些出現場的員工往往都是很難受到保護的。客戶家裏即便安裝了家庭攝像頭，也不會把暴露自己惡行的畫面記錄公之於眾。於是，雙方各執一詞，公司為了利益，即便在知道員工受了委屈的前提下，也很有可能會偏向客戶。
主管甚至跟她說，“你就當是為了公司，跟那個客戶道個歉，不然客戶退了會員，就把你這個月的績效給扣了。”
陸成江覺得不公，表示等自己從杭城出差回來之後再說。主管也不敢太強勢，畢竟前陣子有個新客戶幫她出頭，特地打了招呼，她請假那周，要算做是全勤。那個新客，也直接購買了至尊VIP的套餐。
淩霄在她發來第一條信息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可惜這個表情在短短一兩秒之內就被撤回了，取而代之的是讓她好好陪陪爸媽。
等收到陸成江回覆的時候，肖叔已經把車子停穩，淩霄只能先下車。
剛進家門，穿著圍裙範若嫻就從廚房裏冒了出來，戴著一次性手套在抓拌牛肉。
“妹妹回來了呀，今天我可是親自和阿姨一起下廚，這麽久不回家，前陣子還發燒感冒的，可得好好補補。”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空闊的門廳，範女士好像從來都不會累一樣。既是家族企業的一把手，又是一家之長。
淩霄將背包隨意一甩，“謝謝媽咪，我先回房間打個電話。”說罷，便蹬蹬蹬跑開了。
範若嫻對著家裏的阿姨抱怨，“你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家裏的頂梁柱，日理萬機，電話不停呢！我難得抽出點時間，給一大家子做做飯，連個擁抱都不給我。哼……”
阿姨早就見慣了這倆母女的相處方式：“霄霄性格是隨您的，以後指不定幹得更出色呢。”
“也不知道老頭和淩雲幾點回來。對了，趙姨，那個黃豆燜肘子一定要燉酥爛一點，他們仨都愛吃的。”範若嫻忙忙碌碌的，剛腌完牛肉又去處理別的食材。
“放心吧，太太，中午就燜上啦。”
回了房間，淩霄直接發送了視頻請求。
正準備發動車子的陸成江，熄了火，開了車燈。整理了一下耳邊散落的鬢發。照了照鏡子，確認自己調整好了之後，才點下了接通鍵。
“姐姐，今天忙不忙呀？我都到家了，你看，這是我的房間。”說話間，舉著手機對著房間布局轉了一圈。
即便只是隔著手機屏幕見到了她，陸成江都覺得心安，“今天還好，不是很忙，剛從公司出來，現在準備回家了。”
接通電話的那一瞬，呈現在她的女孩面前的，就是一貫的溫柔。
淩霄看到了她那邊正在坐在駕駛座上，不知是因為燈光暗淡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總覺得陸成江的臉色不是很好。
“你剛剛給我發消息，撤回了什麽？”
“嗯，一個表情，不小心點錯了。”陸成江看著她靈動的神情，陰郁的情緒被很好地撫平。
“好，那你先回去吧。路上慢點開，到家給我發信息。抱抱你！”
陸成江嘴角微微揚起，“嗯。”
掛斷電話，神色就淡了下去。目前在蘇城，自己所在的公司是行業內排名第一的。雖然也有一些競品公司出現了，但都不成氣候。所以，除非自己創業，否則當前的公司，是她最好的選擇。
如果沒有遇見淩霄，也許她還會考慮去周邊城市。憑她的資質，找一個更好的工作並不難，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淩霄下樓時，肖叔已經幫她把新自行車拆封組裝好了。趁著家裏的人員還沒到齊，先自己試著練練手，肖叔在旁邊看著，就怕她摔了。
小時候摔跤的陰影讓她有些緊張，雙手將車把握得緊緊的，按照肖叔教的，右腳輕輕往前蹬了半圈，車子就這樣滑出去了。因為緊張，動作很是僵硬，車把也似乎不聽使喚，極容易失去平衡。好在她的大長腿能夠在傾倒之前及時點地。
肖叔建議她穿個護膝，被淩霄拒絕了。雖然騎得不是很穩當，但也不至於真摔了。
“霄霄，你手握得太緊了，速度也不夠，這樣你越是想控制方向，越是容易偏離。還有啊，一定要目視前方，別把註意力都放在自己的手上。”肖叔言簡意賅，指明了她現在存在的問題。
經他這麽一點撥，果然好了許多，能慢慢騎出去一段了。
淩雲剛到家，就看到自己妹妹在搖搖晃晃地向自己的方向騎過來。
“哎，哥，你別動，別動！”突然出現的“障礙物”讓淩霄有些慌神，加上碰上一個小小的坡度，車速有些快。
還沒學過剎車的她，在慌亂之中筆直地撞上了自己的哥哥。銀灰色的西裝褲上立馬出現了一道汙痕，淩雲在被撞的一剎那還立馬去扶住了她。
“怎麽回事？不讓我動，在這瞄準我呢？你就這麽對待給你買新車的哥哥？”
淩雲拍拍身上的灰，揶揄她妹妹。淩霄雙手合十置於身前，一副討饒的可憐樣。她真心不是故意的。
淩雲幫她停好車，兄妹倆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地進了家門。淩天華隨後也回來了。
原本只是一桌尋常家宴，大家聊了一下自己的近況之後，默默進食。範女士的手藝是公認的好，可以實在太忙，一年難得下廚幾次，所以大家都很珍惜。
沈默的飯桌上，因為淩霄隨口宣布的一個消息讓另外三人都驚掉了下巴。
“那個，我談戀愛了啊。”成功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只是先跟你們匯報一聲，剛確定關系，等以後穩定了，再把女朋友帶給你們看。”
談戀愛了、女朋友……
三個人面面相覷，所以自己的女兒/妹妹，要給家裏討個老婆？
還是範若嫻反應快，片刻之後，“女朋友好啊，我先前還擔心，你要是看上了哪個臭小子，帶一大筆嫁妝過去，豈不是便宜了他。還是女朋友好，怎麽說都是我們淩家的人。”
淩父是唯老婆是尊的，立馬也應和上了：“對對對，女朋友好。”
淩天無奈，自己這雙父母向來都是這麽開明的。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了，自己作為哥哥，也只能祝福妹妹，希望她早日把人帶來看看。
“對方是做什麽的呀？哪裏人呀？長什麽樣啊？父母是做什麽的呢？”範若嫻可開心了，二十幾歲，就該談幾場戀愛。她也很好奇女兒的對象，一副八卦臉。
淩霄原本還計劃引經據典，從理論到感性，準備了一大堆說辭，解釋自己為何喜歡女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家庭居然這麽開明，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接受了，看來自己是白背了那麽多詞。
原本想著，既然早晚都要出櫃，早說晚說都是一樣的，她不能讓自己計劃與之共度一生的人踏不進淩家的門。
“媽，我們才剛開始，她也比較害羞。等以後有機會，我帶她直接來見你們。記得給人包個大紅包啊。”古靈精怪的，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媳婦謀福利了。
“那肯定啊。”範若嫻喜笑顏開，轉頭看自己那近幾年一直沒有動靜的兒子正在優雅地把米飯往嘴裏送，“哥哥，你看看，你都快奔三十了，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嗎？”
淩雲放下碗筷，用餐巾擦拭了嘴巴，“媽，在聊霄霄的女朋友，怎麽又扯到我了。我要是現在去談戀愛，家裏這一攤子業務，誰幫你一起打理啊？”
想到了什麽似的，範若嫻略帶緊張地追問了一句：“你…… 你不會要嫁吧？”
“媽！你說什麽呢，我是鋼鐵直男！”淩雲不得不佩服他媽媽的腦洞。
“那就好，那就好，家裏有一個直的就夠了。”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下來，屋內卻是一片溫馨和諧的氣氛。父母的笑聲、兒女的談話聲交織在一起，難得的熱鬧。
因為一早就要出門，陸成江今日休息得早，不到八點，就已經洗漱完成了。等進了臥室，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去拿護手霜，卻見那裏零散放著幾枚指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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