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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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是你家裏人，對不對？”車內舒緩的香港老歌被淩霄的猜測打斷了，陸招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淩霄在聽到孫本陽所說的，陸招娣的母親向他討要彩禮，就猜個大概了。
那麽，陸招娣這般心事重重，想必是家裏催她結婚了。淩霄早已預料到，她的背後，想必是一個關系不太健康的家庭。她思忖著，要不要問出口，腦海中字斟句酌，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輕聲問了一句。
陸招娣沒有接話，淩霄盯著她的側臉，只見她緊抿著雙唇，面部細微的動作和沈默證實了淩霄的推測。光影重重，隨著車輛的行駛掃過陸招娣的面龐。
陸招娣方才在心底繃緊的一根弦在此刻松散開去，她沒有解釋什麽，淩霄也沒有把她想成是什麽品性不端的人。陸招娣聲音低沈，問了一句，“淩霄，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看江麽？”
淩霄搖搖頭，示意自己有在聽，由著她繼續。
“我喜歡沒有波浪的、平靜的江面，是因為我總覺得，它能吞噬人世間一切的喜怒哀樂。它包容不挑揀，不管是小石子還是大石塊，丟入其中，都是無聲無息地被吞滅。總感覺，世間所有的一切，在它面前總是平等的。”
“年紀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知道了孤獨的感覺。所以，我經常會去我們鎮上的一條大河邊。那條河特別寬敞，以致於那個時候我竟然把它誤認為是江。我觀察它，它陪伴我，慢慢地，我就變成了如它一般，如數吞下生活帶給我的一切。我不知道它的平靜之下，有無暗流。可我有，時時刻刻，只等著哪日東風來襲，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掀起一陣巨浪，從此過一場不一樣的人生。”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我掙脫束縛，逃離了家庭。可原始的羈絆總是要不留情面地將我拖進過往的漩渦。”
陸招娣此刻能在淩霄面前敞開心扉，是因為她長久的憋悶需要有一個宣洩的出口。更重要的是，她方才已經做好了離開蘇城的打算。天下之大，總有自己的容身之處，實在不行，就出國。那麽，今夜的傾訴也終會成為被時間翻過的一頁，她還是能如從前一樣，做一個滿是防禦的刺猬。
淩霄靜靜聽著她的講述，她用了一些柔和的詞藻修飾著自己的過往，那些痛苦的、悲傷的童年並未血淋淋地、直白地剖析在自己面前。可淩霄依舊通過這些文字觸摸到了她那百孔千瘡的過往，心仿佛被什麽東西在揪著。等肖叔把調查的結果呈現給自己的時候，陸招娣的人生便會清晰地呈現在她面前。
淩霄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心疼更甚。
路口紅燈亮起，淩霄的表情落入陸招娣的眼底，她看出了對方的心疼。
陸招娣釋然一笑，“沒事，都過去了，現在再沒人可以掌控我了。”
“姐姐……”淩霄原是要用此類的話語來寬慰她，沒想到自己卻成了陸招娣安慰的對象。她拖著黏黏的尾音，一時無話。不由自主地去觸碰陸招娣的手，用力地將其捏在手中，用拇指輕蹭手背，贈以無言的安撫。
陸招娣沒有掙脫，由她握著，直至身後的鳴笛聲響起。
“以後，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了。”淩霄信誓旦旦的承諾，夾雜在刺耳的喇叭聲中，落入陸招娣的耳中。
陸招娣淡然一笑，很多事情，沒那麽簡單的。
等她的新身份證辦理完成，自己再做打算好了。
淩霄早已將陸招娣的車牌交待給了物業，所以車子得以順利地進入別墅區。方才淩霄在車上又打了幾個噴嚏，陸招娣最終還是不放心，忍著已經隱隱發作的偏頭痛，為她下廚房煮了一碗姜茶。
臨走前，淩霄挑了一件寬大厚實的外套給她，並叮囑用保溫杯裝一份姜茶再走。
陸招娣離去後，淩霄癱坐在沙發上。身前的各種游戲設備再也吊不起她的任何興趣，陸招娣方才的神情和話語，在她的腦海中久久盤桓，直至壓制不住的咳嗽，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肖叔，之前讓你查的事情，動作快一點。】
【好的，霄霄，已經查到一些了，明天一早，我親自去趟北山市，還有一些細節要核實一下。】肖叔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他做起事情來總是無比細致，即便是一些細枝末節，也總會梳理地清清楚楚。
回去的路上，陸招娣穿著淩霄的外套，竟冒出絲絲熱意。車子直接進了地下車庫，這麽晚了，估計那兩人也回去了，即便還在，也碰不上面。他們想待著，就隨他們去。
出了電梯，陸招娣就望見了自己家門口的水果果籃，籃子裏還塞著一張卡片。打開一看，原來是樓上的鄰居，也不知怎的，態度突變，對先前的噪聲打擾表示了深深的歉意，並且保證以後一定會多加註意。
陸招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環顧四周，才發現旁邊的鄰居家門口也放著相同的果籃。許是有人真的去起訴了吧。
進門換鞋時，鞋櫃旁一雙尚未拆封的棉拖鞋被她收納進了櫃中。這是今日白天，自己去采購生活用品時，路過家居區域拿的，比自己的腳大了一碼。
洗手擦凈之後，找了一個收納盒，將放置在電視櫃中的一條項鏈、一個毛絨小熊，還有一個水晶球取了出來，是孫本陽給她的。還好今日打掃時忘了丟，不然又得拉扯上一番了。
陸招娣是個過慣了極簡生活的人，容不得家裏裝下什麽沒用的東西。
【到家了麽？記得把姜茶喝光光。】
淩霄的短信，估摸著時間，便發來了。她已經將自己緊緊地裹進被子之中，方才洗澡過後，用體溫計量了一下，果不其然，已經燒起來了，三十八度。
【嗯，到了，會喝光的。晚安。】
收到回覆，淩霄這才安穩睡去。鼻子有些塞，連呼吸都是熱的。剛要睡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淩霄，謝謝你。】
陸招娣放下手機，吞了一片止痛藥，這才洗漱睡覺。原以為今夜樓上安靜，吃藥過後很快便能陷入深沈的睡眠，沒想到竟失眠到半夜。摸過床頭的手機，點開了與淩霄的對話框，點進頭像，發現她發了新的朋友圈。
“星辰漫漫，江風清冷”。配的是一張兩人躺在車中拍攝的星空。
陸招娣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淩霄，有了不該生出的牽念。
周一一早，範若嫻女士帶著家裏阿姨包的餃子和各種食材來看望自己的小女兒時，被淩霄家中整整齊齊的布置給驚到了。
“這丫頭，這幾天倒是把家裏收拾地挺幹凈。”
等她自言自語打開冰箱門，準備把各種食材盒塞進冰箱的時候，發現冰箱裏早已分門別類存放著水果蔬菜了。
“媽，你怎麽來了？”淩霄燒的嗓子幹啞，裹著厚毯子準備下樓倒點熱水喝，看見一身癥正裝地範女士正在俯身往冰箱裏塞著什麽。
“哎喲！你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去學校上課了呢！今天不是周一嗎？”範若嫻放下手裏的東西，往客廳走去。這才發現自己女兒的小臉通通紅的，焦急地上前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果不其然，發高燒了。
“怎麽感冒了，是不是上周出去玩沒有多穿點衣服啊。趕緊去床上躺著，我把陳醫生叫過來。”說著，便催著她回房間。
淩霄轉身，範若嫻這才註意到她的腳上，“怎麽回事啊！腳上還受傷了？”
“哎呀，沒事，前兩天打球扭到了一下，問題不大。媽，你幫我倒杯水吧，渴……”有媽媽在跟前，淩霄便啥也不用擔心了，媽媽總會為她安排地妥妥當當的。
範若嫻給家庭醫生打過電話之後，又告訴自己的秘書將早上的會議推遲到了十點鐘。等醫生過來期間，範若嫻為淩霄煮了一些清淡的早餐。
“媽媽，你對我真好……”淩霄躺在床上，看著將早餐送到她床邊的範若嫻，又想起了陸招娣那個盯著三十八萬八彩禮的母親，不由感嘆到。
範若嫻只當她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想要跟自己撒撒嬌，“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快坐起來，稍微吃兩口墊墊肚子，陳醫生馬上過來了。”
“謝謝媽媽～”淩霄眉眼彎彎，嘴巴甜甜。
範若嫻見她這可愛模樣，忍不住笑罵了一句，“小孩子！一點都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家庭醫生過來之後，給淩霄做了檢查，只是普通的傷風感冒。
“放心吧，範總，輸兩天液，這兩天只要不再受風，就沒什麽大問題了。”陳醫生一邊給淩霄紮針，一邊向身後的範若嫻交待。
陳醫生為淩霄貼好手上的膠帶，便回樓下客廳等著了。
“聽到沒有，不能吹風，這兩天不要亂跑了，學校那邊，和輔導員請個假吧。”範若嫻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最近流感嚴重，還好沒什麽大問題。
“知道了，媽媽，你快去公司吧，不是還等著你開會呢嘛！”淩霄不想聽她嘮叨，看看時間，她也差不多要去忙了。
範若嫻又叮囑了幾句，“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我先去忙了，晚上再來看你。要是來不及，我就讓孫姨過來給你做飯。”
“不要啦，我自己煮飯吃，你明天再過來吧。”淩霄心裏還在盤算著晚上的事情，孫姨一來，要是告訴範女士自己不在家，指不定又要被她說上幾句。
範女士走後，等輸完液，淩霄又沈沈睡上了一覺。下午醒來之後，明顯感覺腦袋清爽了很多。起來沖了個澡，認真梳洗打扮了一番，準備出門。
她倒要看看，那個扣扣搜搜的男人還能掀出點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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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家裏人，對不對？”車內舒緩的香港老歌被淩霄的猜測打斷了，陸招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淩霄在聽到孫本陽所說的，陸招娣的母親向他討要彩禮，就猜個大概了。
那麽，陸招娣這般心事重重，想必是家裏催她結婚了。淩霄早已預料到，她的背後，想必是一個關系不太健康的家庭。她思忖著，要不要問出口，腦海中字斟句酌，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輕聲問了一句。
陸招娣沒有接話，淩霄盯著她的側臉，只見她緊抿著雙唇，面部細微的動作和沈默證實了淩霄的推測。光影重重，隨著車輛的行駛掃過陸招娣的面龐。
陸招娣方才在心底繃緊的一根弦在此刻松散開去，她沒有解釋什麽，淩霄也沒有把她想成是什麽品性不端的人。陸招娣聲音低沈，問了一句，“淩霄，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看江麽？”
淩霄搖搖頭，示意自己有在聽，由著她繼續。
“我喜歡沒有波浪的、平靜的江面，是因為我總覺得，它能吞噬人世間一切的喜怒哀樂。它包容不挑揀，不管是小石子還是大石塊，丟入其中，都是無聲無息地被吞滅。總感覺，世間所有的一切，在它面前總是平等的。”
“年紀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知道了孤獨的感覺。所以，我經常會去我們鎮上的一條大河邊。那條河特別寬敞，以致於那個時候我竟然把它誤認為是江。我觀察它，它陪伴我，慢慢地，我就變成了如它一般，如數吞下生活帶給我的一切。我不知道它的平靜之下，有無暗流。可我有，時時刻刻，只等著哪日東風來襲，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掀起一陣巨浪，從此過一場不一樣的人生。”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我掙脫束縛，逃離了家庭。可原始的羈絆總是要不留情面地將我拖進過往的漩渦。”
陸招娣此刻能在淩霄面前敞開心扉，是因為她長久的憋悶需要有一個宣洩的出口。更重要的是，她方才已經做好了離開蘇城的打算。天下之大，總有自己的容身之處，實在不行，就出國。那麽，今夜的傾訴也終會成為被時間翻過的一頁，她還是能如從前一樣，做一個滿是防禦的刺猬。
淩霄靜靜聽著她的講述，她用了一些柔和的詞藻修飾著自己的過往，那些痛苦的、悲傷的童年並未血淋淋地、直白地剖析在自己面前。可淩霄依舊通過這些文字觸摸到了她那百孔千瘡的過往，心仿佛被什麽東西在揪著。等肖叔把調查的結果呈現給自己的時候，陸招娣的人生便會清晰地呈現在她面前。
淩霄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心疼更甚。
路口紅燈亮起，淩霄的表情落入陸招娣的眼底，她看出了對方的心疼。
陸招娣釋然一笑，“沒事，都過去了，現在再沒人可以掌控我了。”
“姐姐……”淩霄原是要用此類的話語來寬慰她，沒想到自己卻成了陸招娣安慰的對象。她拖著黏黏的尾音，一時無話。不由自主地去觸碰陸招娣的手，用力地將其捏在手中，用拇指輕蹭手背，贈以無言的安撫。
陸招娣沒有掙脫，由她握著，直至身後的鳴笛聲響起。
“以後，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了。”淩霄信誓旦旦的承諾，夾雜在刺耳的喇叭聲中，落入陸招娣的耳中。
陸招娣淡然一笑，很多事情，沒那麽簡單的。
等她的新身份證辦理完成，自己再做打算好了。
淩霄早已將陸招娣的車牌交待給了物業，所以車子得以順利地進入別墅區。方才淩霄在車上又打了幾個噴嚏，陸招娣最終還是不放心，忍著已經隱隱發作的偏頭痛，為她下廚房煮了一碗姜茶。
臨走前，淩霄挑了一件寬大厚實的外套給她，並叮囑用保溫杯裝一份姜茶再走。
陸招娣離去後，淩霄癱坐在沙發上。身前的各種游戲設備再也吊不起她的任何興趣，陸招娣方才的神情和話語，在她的腦海中久久盤桓，直至壓制不住的咳嗽，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肖叔，之前讓你查的事情，動作快一點。】
【好的，霄霄，已經查到一些了，明天一早，我親自去趟北山市，還有一些細節要核實一下。】肖叔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他做起事情來總是無比細致，即便是一些細枝末節，也總會梳理地清清楚楚。
回去的路上，陸招娣穿著淩霄的外套，竟冒出絲絲熱意。車子直接進了地下車庫，這麽晚了，估計那兩人也回去了，即便還在，也碰不上面。他們想待著，就隨他們去。
出了電梯，陸招娣就望見了自己家門口的水果果籃，籃子裏還塞著一張卡片。打開一看，原來是樓上的鄰居，也不知怎的，態度突變，對先前的噪聲打擾表示了深深的歉意，並且保證以後一定會多加註意。
陸招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環顧四周，才發現旁邊的鄰居家門口也放著相同的果籃。許是有人真的去起訴了吧。
進門換鞋時，鞋櫃旁一雙尚未拆封的棉拖鞋被她收納進了櫃中。這是今日白天，自己去采購生活用品時，路過家居區域拿的，比自己的腳大了一碼。
洗手擦凈之後，找了一個收納盒，將放置在電視櫃中的一條項鏈、一個毛絨小熊，還有一個水晶球取了出來，是孫本陽給她的。還好今日打掃時忘了丟，不然又得拉扯上一番了。
陸招娣是個過慣了極簡生活的人，容不得家裏裝下什麽沒用的東西。
【到家了麽？記得把姜茶喝光光。】
淩霄的短信，估摸著時間，便發來了。她已經將自己緊緊地裹進被子之中，方才洗澡過後，用體溫計量了一下，果不其然，已經燒起來了，三十八度。
【嗯，到了，會喝光的。晚安。】
收到回覆，淩霄這才安穩睡去。鼻子有些塞，連呼吸都是熱的。剛要睡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淩霄，謝謝你。】
陸招娣放下手機，吞了一片止痛藥，這才洗漱睡覺。原以為今夜樓上安靜，吃藥過後很快便能陷入深沈的睡眠，沒想到竟失眠到半夜。摸過床頭的手機，點開了與淩霄的對話框，點進頭像，發現她發了新的朋友圈。
“星辰漫漫，江風清冷”。配的是一張兩人躺在車中拍攝的星空。
陸招娣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淩霄，有了不該生出的牽念。
周一一早，範若嫻女士帶著家裏阿姨包的餃子和各種食材來看望自己的小女兒時，被淩霄家中整整齊齊的布置給驚到了。
“這丫頭，這幾天倒是把家裏收拾地挺幹凈。”
等她自言自語打開冰箱門，準備把各種食材盒塞進冰箱的時候，發現冰箱裏早已分門別類存放著水果蔬菜了。
“媽，你怎麽來了？”淩霄燒的嗓子幹啞，裹著厚毯子準備下樓倒點熱水喝，看見一身癥正裝地範女士正在俯身往冰箱裏塞著什麽。
“哎喲！你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去學校上課了呢！今天不是周一嗎？”範若嫻放下手裏的東西，往客廳走去。這才發現自己女兒的小臉通通紅的，焦急地上前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果不其然，發高燒了。
“怎麽感冒了，是不是上周出去玩沒有多穿點衣服啊。趕緊去床上躺著，我把陳醫生叫過來。”說著，便催著她回房間。
淩霄轉身，範若嫻這才註意到她的腳上，“怎麽回事啊！腳上還受傷了？”
“哎呀，沒事，前兩天打球扭到了一下，問題不大。媽，你幫我倒杯水吧，渴……”有媽媽在跟前，淩霄便啥也不用擔心了，媽媽總會為她安排地妥妥當當的。
範若嫻給家庭醫生打過電話之後，又告訴自己的秘書將早上的會議推遲到了十點鐘。等醫生過來期間，範若嫻為淩霄煮了一些清淡的早餐。
“媽媽，你對我真好……”淩霄躺在床上，看著將早餐送到她床邊的範若嫻，又想起了陸招娣那個盯著三十八萬八彩禮的母親，不由感嘆到。
範若嫻只當她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想要跟自己撒撒嬌，“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快坐起來，稍微吃兩口墊墊肚子，陳醫生馬上過來了。”
“謝謝媽媽～”淩霄眉眼彎彎，嘴巴甜甜。
範若嫻見她這可愛模樣，忍不住笑罵了一句，“小孩子！一點都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家庭醫生過來之後，給淩霄做了檢查，只是普通的傷風感冒。
“放心吧，範總，輸兩天液，這兩天只要不再受風，就沒什麽大問題了。”陳醫生一邊給淩霄紮針，一邊向身後的範若嫻交待。
陳醫生為淩霄貼好手上的膠帶，便回樓下客廳等著了。
“聽到沒有，不能吹風，這兩天不要亂跑了，學校那邊，和輔導員請個假吧。”範若嫻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最近流感嚴重，還好沒什麽大問題。
“知道了，媽媽，你快去公司吧，不是還等著你開會呢嘛！”淩霄不想聽她嘮叨，看看時間，她也差不多要去忙了。
範若嫻又叮囑了幾句，“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我先去忙了，晚上再來看你。要是來不及，我就讓孫姨過來給你做飯。”
“不要啦，我自己煮飯吃，你明天再過來吧。”淩霄心裏還在盤算著晚上的事情，孫姨一來，要是告訴範女士自己不在家，指不定又要被她說上幾句。
範女士走後，等輸完液，淩霄又沈沈睡上了一覺。下午醒來之後，明顯感覺腦袋清爽了很多。起來沖了個澡，認真梳洗打扮了一番，準備出門。
她倒要看看，那個扣扣搜搜的男人還能掀出點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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