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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先生有禮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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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禮49

靠在手心裏的少年簡直委屈又可憐。

商晚指尖微蜷,輕輕嘆了一口氣。

原本也就沒有懷疑是小崽子開的槍,在樓下強行打亂他的理智,就是想讓他來不及解釋。

系統給出的隨機任務擺明了就是讓她坐實小崽子身上莫須有的罪名。

長睫微垂,女孩兒眼瞼投落的陰影顫了顫。

零九小心翼翼地探頭:

“大佬,隨機任務完成或者不完成,掉落的獎勵和懲罰也是隨機的。”

小白團晃了晃腦袋裏裝著的冰冷機器,謹慎建議:

“因為觸發到身體占有權問題,所以大佬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疏遠大人,然後找出真正的兇手。”

女孩兒眼底的情緒被遮掩。

抿起的唇角有些冷。

零九下意識地繃緊神經。

溫熱的呼吸灑在手心,女孩兒指頭微蜷。

“位面寄體問題,不要再出現第二次。”近乎淡漠的情緒從眸底劃過。

零九偷偷松了一口氣。

指尖冰涼,素白的指節還有淺淡的紅痕沒有完全消下。

她將手輕輕移開。

很輕的動作,少年卻驀地僵直了身子。

“徐堅被俘,北方自然事端多生。”低軟平靜的嗓音緩緩響起。

女孩兒琉璃色澤的鳳眸裏蒙了霧一般辨不出情緒。

她往後避開了些:

“我想靜一靜。”

修長的骨節微蜷,少年掀起眼簾,晦澀微冷的目光漆黑。

還是不信麽?

即使解釋了。

南初抿起唇角,露出的可憐表情背後滲出些許陰郁。

房門被敲響,門外的顧凜琛逐漸暴躁。

砸門一般的動靜傳開。

少年眸底的幽冷加深了些。

半跪在女孩兒面前的膝蓋泛起酸疼。

少年起身的時候,眼圈紅透。

頎長筆挺的身形看上去單薄得可怕。

蒼白的唇角無力扯了扯,目光落到掉落的禮物盒上。

遲鈍地彎下腰,指頭僵硬地打開——

是一條圍巾。

繡了少年喜愛的墨蘭花。

烏黑深邃的眼瞳氤氳著水霧,少年分明白皙的指骨微微縮了縮,低頭將親手織出來圍巾遞到女孩兒面前。

低軟的嗓音還殘留著幾分沙啞,悶悶的憋滿了茫然無措:

“送給姐姐的生辰禮物,只可惜沒能讓姐姐親手拆開。”

坐在床前的女孩兒冷淡得仿佛兩人之間隔起了城墻。

眼眶一酸,少年啞聲咽下委屈和煩躁:

“不過沒關系的,禮物和心意送到了,南初就不能留下來打擾姐姐了。”

捧到女孩兒面前的圍巾甚至得不到半分關註。

強行勾起來的笑容都開始僵硬了。

肯定狼狽死了。

匆忙將圍巾放到女孩兒手上,少年倉皇移開眸子。

唯恐看到再次被女孩兒丟棄的場景。

卻沒註意到女孩兒垂下的眼底柔軟一閃而過。

哽咽嘶啞的第一個音被咽下,南初眨了眨眼,漂亮的琥珀色瞳仁水霧彌漫。

他後退兩步,漾開的笑是混了黃連的苦。

脆弱而敏感。

他輕輕拽住衣角,低聲開口:

“南初先走了。”

女孩兒低垂的眼瞼浸了幾分雪地裏的寒冷,聞言也沒有任何動靜。

紅透了的眸子一晃,水珠子打濕了纖長的眼睫。

他低頭,軟白漂亮的臉蛋兒失落,小聲看著女孩兒:

“南初真的走了……”

哪怕一步三回頭,哪怕走得再慢。

直到關上門的前一刻,女孩兒都沒有絲毫動容。

終於確定,從見面就遷就縱容他的女孩兒是真的生氣了。

長睫微掀,南初擡眸,冰冷的墨眸深處掠過一抹陰翳。

他擡手,抓住了伸向門把手的顧凜琛的爪子。

遮住情緒的碎發烏黑垂下,少年面無表情地看向男人。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微微靠近,少年嗓音宛如吐著信子的毒蛇:

“你最好祈禱,邵梟直接死在醫院裏,這口鍋扣穩在我的頭上。”

兩道目光撞上,少年眼底的殺意肆虐,直白得不加掩飾。

仿佛看跳梁小醜一般的眼神。

又似乎隔岸觀火,看透了一切。

顧凜琛擰起眉,不想讓自己露出膽怯: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在大廳開的槍,那麽多人都是見證!”

“是嗎?”

南初嫌惡地松開手,掏出帕子擦拭著碰過男人的手心,用力到泛紅。

男人臉色青白交加。

“你最好,短時間內不要出現在姐姐面前,否則,我不介意替邵家清理門戶。”

趕上來的沈文已經掏出槍指著男人命穴。

目光掠過緊閉的房門,少年緊繃的側臉藏匿在黑暗裏。

卻是已經下令,守著邵家不讓外人進出。

顧凜琛被親兵趕走。

門前又寂靜了下來。

南初指腹碰了碰無名指上的紅痕,晦澀幽冷的眼眸微垂。

小小的聲音含在舌尖,啞了下去——

怎麽就不能,相信他了呢?

垂下的指節不斷收緊,高挑挺拔的身形在門口像是望夫石一般站了許久。

……

北方變了天。

名義上的。

政界籍籍無名的南二少正式接管北方勢力,一夜火速清理完徐堅餘孽。

一夜之間,全部收網。

雷霆手段讓心有不服的人心有餘悸。

誰也不想再體會一次,深夜被軍隊敲響大門強行帶走,在血流成河的大帥府裏表明立場。

妻兒老小全部身家性命,僅在一念之間。

腿都嚇軟了。

不到三天時間,北方承認了南初的新身份。

心心念念的簽證觸手可及。

本應該在大帥府處理狼藉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確實難聞。

病危通知書下了七次,不到三天的時間,邵家身強力壯的當家人面色灰白,瘦得顴骨都露了出來。

顧善在床前守了幾天,幾乎沒有閉過眼。

房門被推開。

顧善起身的動作晃了兩步。

“父親。”

顧凜琛上前扶住他,送來了家裏仆人做好的飯。

“晚晚這兩天如何了?”

顧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胃口。

“南初留了人在邵家,她出不來。”

“出不來是好的,外面世道亂,南初那小子又剛上位,難免有浮躁的人想對晚晚動手。”

顧凜琛將飯盒放到了一邊。

眼神變了變。

“邵伯父情況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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