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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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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的真相

當十萬大軍盡數進入雪域城中,眾人大驚,這裏真是一座空城!

但即便親眼所見,藺遠還是不大相信。

“這城中真沒有埋伏?”

玉絳勾了勾唇,“你猜。”

藺遠一臉無語,他是看明白了,想要從玉絳口中問出點什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他又將眼神落到了明濁的身上。

明濁淺笑道:“城中確實沒有埋伏。”

藺遠聽後,眉頭皺緊,還不等他說什麽,玉絳便又補充道:“但城外已經布滿了埋伏。”

此言一出,藺遠眼眸都瞪大了,拍手叫絕:“原來如此!你們棄城圍攻,雖然代價是一座城,但是卻可以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勝利,將將士們的安危放在首位,不是一腔孤勇。”

然後用肯定的眼神看著玉絳,點了點頭,“確有大將之風!”

面對藺遠的稱讚,玉絳覺得有些過譽,對她來說,這與做殺手一樣,保全自己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務。

只是這一次她的任務比較沈重,承載著天下人的期待。

“但也不只是如此,此去盛京我不想引起太多爭亂,當年我父親,為減少傷亡,直接開城門迎新帝入城,如今朱晟窮途末路,定會讓全城百姓跟著一起陪葬。”

玉絳的話讓藺遠陷入了沈思,當年他只顧著為藺轍報仇,只想著要南宮徹付出代價,不停地發動戰爭,攻略城池。

當時死了多少百姓,讓多少百姓無家可歸,他從未去細想過,如今卻讓這些晚輩給自己上了一課。

“你想要我如何配合你?”藺遠也是個聰明人,她聽出了玉絳話裏有話。

玉絳莞爾,回到璃落苑後,將藺遠請上座,還為他斟了茶,才緩緩說道:“這場戲還要看藺將軍是否與我們齊心,否則……”

“沒有你,我們做起來,還有些麻煩。”

沒有他,不是不行,但是更麻煩。

藺遠對玉絳又高看了一眼,看著玉絳此刻的一臉諂媚。

濃眉一挑,“我是藺家軍,既然小公子與你一條心,我自然沒有二話。”

玉絳一聽,看向明濁的眼神都更加暧昧,沒把藺遠當外人,直接說道,“我的夫君自然與我一條心。”

說完後還將自己的手放入了明濁的手心之中,明濁很自然地將她的柔荑握住,嘴角揚起微微地弧度。

藺遠看著二人這麽膩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正事!”

“好的!”

玉絳也不再客氣,正襟危坐,正經地說道:“我這一萬軍隊想要順利進入盛京,在不發生幹戈的情況下,只能仰仗藺將軍了,還望藺將軍傳一份捷報回盛京。”

玉絳故意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說道:“就說此次大獲全勝,一舉殲滅了前朝餘孽,不日將班師回朝。”

“這樣你的人馬就能混在我十萬大軍中,不廢一兵一卒就可劍指盛京,小丫頭沒看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藺遠此時已經完全對玉絳改觀,不再是看著明濁的份上,而是認真的在打量她是否值得追隨。

“看不出來嗎?”

玉絳一臉驚訝,“我以為只看臉,就知道我是一個聰明絕頂之人。”

這下換藺遠徹底無語,明濁但笑不語。

這個計劃,才是玉絳的最終目的,讓十萬軍進入雪域,只會讓外界以為雪域城破,這樣以朱晟多疑的性子,才會相信,藺遠是真的完成了他給的任務。

這一步棋,甚險,是一場賭博。

但好在她賭贏了,賭藺遠對藺轍的情義足夠深厚。

又或者應該說,藺轍的人品足以讓所有人都信服,所以他死後,曾經跟過他的人還願意繼續為他的後人效忠。

在這一刻,她也更明白了一句話。

得道者天助,失道者寡助。

也就在三人商討時,明冥從簾後的靈堂走了出來。

當藺遠看到明冥的那一瞬間,剛剛還算尚佳的心情,瞬間暴怒。

他直接走過去,抓著明冥胸前的衣襟,輕而易舉地就把他拎了起來。

“你這畜生!你還有臉活著!”

對於武者的藺遠來說,單手拎起明冥這個瘦弱書生,不要太容易。

明濁見藺遠額頭青筋暴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捶了明冥一拳,明明當下便吐了一口鮮血,當他第二拳掄過來的時候,被明濁攔下。

“藺叔叔!你這是為何?”

“你知道你父親當年為何會被判處謀逆之罪嗎!就是這個畜生!你父親的好弟弟親筆寫的密信舉報!”藺遠一說起這個,就越來氣。

明冥與明濁聽到他這話時,也同時震驚。

玉絳見狀,覺得其中定有隱情,連忙幫著明濁將二人拉開。

“藺宿!我一直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去做了和尚,一個人茍且偷生,今天我就替你哥哥好好教訓教訓你!”

藺遠被玉絳拉住,他也不忍著,一腳就踹上了明冥的胸口,人直接踹飛倒在椅子上,椅子都被震碎了。

“不是我!咳咳......”明冥嗆了血,咳了一陣。

“不是你是誰!我親眼看了那封信,就是你的字跡!”藺遠還想繼續打明冥,他使勁掙脫玉絳,卻被明濁攔下。

“藺叔叔,此事看來還有蹊蹺,我相信二叔,不會害我父親。”明濁的話,讓藺遠的火氣澆滅了一大半。

“好!什麽蹊蹺,說說看!”藺遠拍拍自己的一身戎裝,但臉色並不好看。

明濁轉身扶起受傷的明冥,才問道:“二叔,你可有寫過舉報信?”

明冥此刻被明濁的一聲二叔,感動得淚眼迷離,此刻說不出有多激動,仿佛剛才所受的傷痛都瞬間愈合一般。

“且不說我藺家不可能謀逆,我從小與兄長相依為命,兄長如父如母,我怎麽可能栽贓陷害我唯一的至親!”明冥此刻也有些激動。

“我是懦弱膽怯,但我是個讀書人,讀了這麽多聖賢書,是非黑白還是能分得清的!”

明冥雖是怯懦之人,但他那一股子的讀書人的傲氣,是不會讓他做出這些有違人道之事。

否則他也不會因為自卑,而避愛一個長公主。

“哼,狡辯!你的字跡我能認錯嗎?”

明濁他們信了明冥的話,但藺遠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字跡可以模仿,或許明冥師傅是被陷害的。”玉絳也提出了疑點。

“是,字跡可以模仿,但他藺宿的字跡沒有任何人可以模仿!”藺遠這一吼,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原來藺宿寫字有一個小習慣,每一個字都會多打一個點來收筆,就是這一個點,不好臨摹,稍不註意就會成為一個墨團,所以想要通篇都沒有任何瑕疵,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玉絳和明濁都等著明冥的回答,或許藺轍的冤案,真有機會洗清,還他清白。

但明冥低頭了許久,都沒有說話,更像是默認。

“看吧!他心虛了!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今天就把你打死,你自己去和大哥親自道歉!”藺遠說完便又想要沖上去揍他。

他是個暴脾氣,這些年帶兵,讓他沈穩了不少,只是在藺轍的這件事上,他無法冷靜。

明濁依然站在明冥的身前,沒有退讓半步。

“明濁你讓開!”藺遠還有一分理智,拳頭停在了明濁眼前。

“我相信二叔!”

或許是這二十年來的陪伴,他年幼時,明冥待他極好,他對誰都很冷淡,唯獨對他會關懷備至,只是那時的他,一直沒有去想過為什麽。

明冥聽了明濁的話後,低著頭落下了一滴清淚,他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有一人可以模仿……”

這是他最不敢承認的事,但如今似乎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你說什麽!誰!”藺遠一聽瞪大了眼。

可明冥的嘴張張合合幾次,也沒有說出那個人是誰。

玉絳皺眉,她想到了一個人。

“是南宮離?”明濁率先說出了那個名字。

明冥不忍地點了點頭。

兩人自小相識,後面沒見面的時候,他們會互通書信,她說他的字好看,便開始臨摹他的字跡。

臨摹了三年終於可以以假亂真,那時她開心地對他說:“宿哥哥的所有阿離都喜歡!”

可她那麽喜歡他,又為何會用他的名義舉報藺家呢?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怎麽可能呢?

同樣疑惑的還有玉絳與明濁。

南宮離這個名字,自他們進入江湖就聽過太多次,即便只是聽聞,也能聽出她是一個大義凜然,行俠仗義之人。

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難道說還有其他隱情?

這一個名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南宮離已經死了,那這件事的真相還能浮出水面嗎?

“藺將軍,那封信是誰給你的?”玉絳的一句話,打破了此刻的沈默。

“朱晟,他拿著那封信來找我,要我與他一起討伐南宮徹。”藺遠說來這句話時,眼眸瞬間被點亮。

“又是朱晟!”玉絳咬牙切齒。

她嘆了口氣道:“看來所有真相都在盛京。”

……

夜間,玉絳與明濁再次上了城樓,這一次他們是去放信號,告訴陸吾節他們,一切安全,可以歸來。

“小和尚,明日我們便啟程回盛京了,可我的心裏總是不安。”

放完信號後,玉絳依偎在明濁懷裏。

“不用不安,有我在。”明濁安撫道。

“真想這一切快點結束。”

這是玉絳的心裏話。

“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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