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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再起雪域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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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再起雪域平(5)

“是誰告訴你的!”

茍之連分神之際,死侍的動作都遲緩了一拍。

若真如她猜想那般,那只要茍之連死,死侍也就沒有威脅。

沒有了驅動力那麽死侍也只不過是一具屍體罷了。

“殺茍之連!”

玉絳一句話,明濁等人便轉變了攻擊方向,沒有再與死侍纏鬥,群起而攻。

梵音與陸吾節從茍之連身後偷襲,但剛飛身趨近時,茍之連只是騎馬一個旋身,一掌劈出,二人便被擊倒在地。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殺我?”茍之連輕哼一聲,滿臉不屑。

明濁與玉絳二人左右夾攻,玉絳揮劍,茍之連只是一個側身彎腰便輕松躲過,明濁連環劈掌,他雖能躲過,但卻驚了他身下的馬。

茍之連直接從馬上跳下,他口中的哨音依舊沒有停下。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左擋右劈,每一次都將玉絳他們的攻擊輕松躲過。

而另一邊桑落衡已將杜宇踩在腳下,他的腳踩在杜宇臉上,心中對杜宇的恨意與對杜薇的愛意,一直都是糾纏他的夢魘。

“杜宇,你為何執迷不悟!”桑落衡不知道杜宇到底在想什麽。

杜宇即使再次不敵,但眼中的陰狠沒有減少半分。

“我執迷不悟?哈哈哈,若不是你我會成為別人的走狗嗎?”

“如果不是你陰魂不散,我現在還是雪域城主,抵禦外敵的人就是我!被世人所記得的人也應該是我!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桑落衡聽著杜宇的話,緩緩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盡是無奈與後悔,“你說的沒錯,是因為我......”

杜宇見桑落衡似乎真的聽進去了他的話,於是繼續說道:“我變成如今的模樣全都是拜你所賜!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姐姐,要好好照顧我嗎?你就是這般照顧我的嗎?”

一聽見杜宇提起杜薇,桑落衡眼中的哀傷又增加了兩分。

他的命是杜薇救回來的,他也一直記得自己答應過杜薇,要好好照顧杜宇,不讓他走上歧途,可是他永遠也忘不掉,他深愛的女子,是為了她嘴裏的弟弟而死。

當桑落衡的眼神再次落到杜宇臉上時,他輕輕將腳收了回來。

看著杜宇的臉與杜薇足有八九分想象,心痛就更加蝕骨。

是他錯了!

杜宇見桑落衡松開了自己,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譏笑。

“我想我的姐姐,會看到你對我的照顧的,”杜宇說完,見自己打不過他,也不打算與他以命相搏,遂轉身想要逃走。

他可不想一輩子做誰的狗,也沒有必要對誰死心塌地,他會投奔茍之連,完全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他想對桑落衡報覆,但是只憑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桑落衡的對手。

所以他一面服從龍夫子,一邊又與茍之連接頭,一開始龍夫子與茍之連是一路人,可是隨著他與茍之連的接觸密切後,他才發現茍之連原來與他是一樣的人。

不願意屈於人之下,於是他對茍之連表了衷心,茍之連原本就是疑心頗重之人,對他半信半疑,直到他看透了他忌憚永臨堂的馬驥,他獻計於他,這才徹底取得了他的信任。

現在茍之連大勢已去,他沒有必要陪著他送死。

反正現在看下去,他們無論誰輸誰贏,都是兩敗俱傷,對他來說,都不是一件壞事。

可還不等杜宇走遠,桑落衡便一個健步飛身,杜宇甚至還沒看清桑落衡的模樣,他便驚愕地捂住正在噴血不止的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著桑落衡。

“你......”

話還沒說出口,人便朝後倒了去,死不瞑目。

“如果沒有我,你此刻也不會成為抵禦外敵的英雄,你註定是陰暗角落裏永遠見不得光的蛆。”

桑落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剛剛被噴濺的血液從他臉上滑落,血液還是溫熱的,銅棘扇也在滴著血。

“若是薇薇還在,一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變成兩面三刀,陽奉陰違,此等奸惡之人。”

”我錯了,是錯在當年雪域比拼之時沒有直接殺了你,如今才多了這諸般多的罪孽。”

他轉身看著正在與玉絳他們打鬥的茍之連,眼睛微微一瞇,“接下來,該你了。”

正當茍之連長劍即將刺入玉絳時,桑落衡及時趕到,一腳踢在茍之連的劍身之上,所以長劍偏了些距離,玉絳也趁著這個空隙,側身翻滾了一圈。

“你沒事吧?”玉絳看著桑落衡身上的血液,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血是杜宇的。”

“杜宇?”

玉絳回頭看了看倒地的杜宇,她知道杜宇與桑落衡的牽絆,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桑落衡真的忍心下殺手。

“薇薇一定會支持我的,這樣杜宇就不能再作惡,他們姐弟也能早日團聚。”

此刻不知為何,玉絳總覺得桑落衡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勁,她也不知道。

“又來一只蒼蠅,就算再加十個你,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差別,都是一樣的殺。”茍之連吹了聲長哨,便將哨子揣進了懷中,死侍也開始更狂烈地進攻。

此時他只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原本以為當年的事沒有任何人知道,畢竟當事人都死了這麽多年了,而她那麽好強,這樣的事她也定不可能到處宣揚。

可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知道!

茍之連的眼裏只有殺意,他是要做天下共主的人,決不能讓任何人有他的把柄,他也不能有任何汙點!

玉絳他們團團將茍之連圍住。

“茍之連,新仇舊恨今日我與你一起算!”桑落衡說完便率先攻擊而去。

玉絳等人也都趁其不備攻擊他的關節處,可茍之連與杜宇不同,他不僅心思歹毒,而且武功還很高強,被譽為天下第一高手,也不算高看。

“老夫就是想不通了,我與你們這些人有何恩怨?為何獨獨對我糾纏不止,處處與我為敵!”

茍之連籌謀了二十年的計劃,事無巨細的他,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計劃,會被一群乳臭未幹的家夥而全盤打亂!

“你與我們的恩怨還少嗎?不論是二十多年前,還是現在,你一件好事東西都沒幹過!如今更是,欺師滅祖,壞了玉門宗的名聲,與敵國勾結,殘害中原的百姓,民不聊生,生靈塗炭,你若得逞,這世間哪裏還有一處安生!”

玉絳以往從沒有想過自己會以救萬民為己任,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張口百姓,閉口百姓。

甚至她會覺得滿口仁義道德的人十分虛偽,如今她自己卻也變成了如此。

也是此時此刻她才明白了小和尚當時為何說她是“佛”,他看到的從來都不是她所做的,而是她內心深處所想的。

小和尚聽到她所言,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

“哈哈哈,既如此,那我也不與你們廢話,你們的實力還不足以與我為敵!”

茍之連突然凝神聚氣,將長劍拋於空中,長劍隨著他手勢的動向而舞動,每動一下,周邊的塵土便能揚起萬丈沙幕。

眾人都被這揚起的沙,迷了眼。

在這些黃沙之中,睜不開眼,只得被動轉攻為守。

“你們都去死吧!”茍之連一劍劈下,劍氣橫掃百米,百米之內的人都被劍氣擊倒,包括死侍。

不同的是,死侍跌倒後仍能立馬爬起來,但是人卻因劍氣受了內傷,而吐血不止。

“這劍氣,怎麽這般強勁?”陸吾節一手捂著胸口,一只手將嘴角的血液的抹掉。

“我們好像與他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梵音也並非是漲他人士氣,而是就這萬丈沙幕,五年前門妙蝶走火入魔後,也使過一次。

但是那一次的的沙幕,遠沒有今日的沙幕厚重。

“小和尚,我若再使出‘萬物生’那一劍,可還能將這沙幕抵消?”玉絳如今能輕易使出當年的救世一劍,但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將眼前的黃沙吹散打落。

“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得試一試。”明濁此刻也在思索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境。

“好,那我們試一試!小和尚,幫我!”

當年她是借了茍之連的力,才揮出了那一劍,如今她能靠自己揮出那一劍,但她依然是一個普通人,即便內力高強,能躍起一二十丈高,但此時她必須要躍的更高!

明濁聽懂了她的意思,“好!”

他雙手握拳交於胸前,聚氣丹田,“我借力於你。”

說完,他交叉的拳舉過頭頂,變拳為掌,所有的內力都匯集於他的掌心,雙腿盤錯打坐,雙臂伸展畫圓,與身體呈四十五度時,他雙眼一凝,眉間的朱砂痣瞬間化為紅蓮。

甚至眼睛都有些泛紅。

“起!”

隨著話音,他的雙掌,漸漸地向上擡起,玉絳也隨著的他的內力,一躍數十丈,再借著明濁的這股力,再次躍起。

此刻在地面看玉絳,就像是一個救世主一般,即便黃沙漫漫,她的紅衣甲胄,依然耀眼奪目。

“萬物生!”

玉絳沒有任何遲疑,躍到最高處後,雪銀劍直接劈下。

瞬間烈日仿佛被蒙上了紗衣,微風拂來,細雨綿綿,一如五年那般。

“玉絳又擋下了沙幕!”梵音滿眼崇拜。

陸吾節五年前沒有看見玉絳救世,全是從梵音嘴裏聽來的,如今親眼所見,他才明白什麽叫震撼。

可還不等眾人回神,茍之連戲笑一聲:“你們以為,我與門妙蝶走火入魔那般的實力?”

他長劍朝著玉絳一揮。

劍氣如虹直指千裏之外,空中的南飛的大雁也被一分為二。

玉絳即便已經盡力躲避,但依然被劍氣打落,自數十丈高空落下。

“玉絳!”

“師父!”

眾人齊聲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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