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亂再起雪域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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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再起雪域平（1）
玄鐵面具，黑袍，黑鴉，這些特征再明顯不過。
龍夫子李止寒。
眾人面面相覷，玉絳眉頭緊鎖。
“盛京之中，又會有誰想要見喬神醫呢？”
明濁此刻也垂眸，低語：“李止寒背後究竟是誰，一個雀仙，為何會甘願做一個行屍走肉？”
這個疑問，就是問題的所在，誰也不知道李止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李止寒到底在為誰辦事。
“可是這是在盛京，盛京的高手基本都在皇宮之中，難道喬神醫也是朱晟所殺？李止寒也在為朱晟做事？”玉絳猜測道。
但心裏總覺得還有什麽細節似乎被他們疏忽了。
“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血債血償！”桑落衡隱忍不發，額頭青筋暴起。
“從喬爺爺的傷口來看，他......他是自殺的......嗚嗚，是不是綠蘿做錯了什麽啊？”綠蘿的話讓眾人再次怔住。
玉絳直接撩開了白布，仔細查看了傷口。
“確實是自殺。”
還不等眾人有時間消耗這個噩耗，小七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不好了姐姐！”
小七看到房內的情景，楞了一秒，“邊關急報！”
於是將剛收到的紙條遞給了玉絳。
紙條上只有四個字：南禹進犯！
原本就皺著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她又看了看喬神醫，家事國事天下事，都是大事，但眼下都堆在了一塊兒。
就在玉絳思索如何處理之時，桑落衡率先開口：“知道了，我們把喬神醫下葬就回雪域，南禹國想要攻打離國，雪域是必經之地。”
“你要不要......”
玉絳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桑落衡打斷，“不用，我分得清事情緩急，玉絳尚且如此堅強，我又怎可軟弱。”
眾人聞言便也都不在說什麽，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好！喬神醫的公道，我們就等戰事結束後，一起回來討！”玉絳拍了拍桑落衡的肩膀。
桑落衡知她是在寬慰自己，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明濁走到陳深身邊說：“你先去通知一下玉觀音的兄弟們，準備一下，我們明日出發，此次一戰或許比之前那一戰會更加艱苦。”
陳深點了點頭，沒有停留，即刻下去著手安排。
這一日，他們將茶肆閉店，柳之意率先啟程到謝城通知陸知言，此前謝城重農，也就是為了這一日，若有戰亂糧草先行。
桑落衡他們則是在城外為喬神醫尋了一塊有山有水之地下葬。
“喬神醫，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綠蘿我照顧好她的，你安息吧！”桑落衡為喬神醫敬了一杯酒，灑在黃圖之上。
“喬爺爺，嗚嗚，師父......綠蘿會好好行醫救人，不會再任性，嗚嗚！”
綠蘿這一日哭得眼淚都流幹了，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喬神醫於她來說，如父如母，她自有記憶開始便是喬神醫帶著她，喬神醫對她的愛護，憐惜，她都銘記於心。
桑落衡見綠蘿哭得傷心，便輕輕將她拉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頭，溫聲細語道：“綠蘿，以後桑大哥會照顧你的。”
“桑桑，會照顧綠蘿一輩子嗎？像喬爺爺一般？”綠蘿圓圓得眼睛泛著紅，含著淚，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一直當做大哥的男人。
她很害怕，到最後就剩她自己一個人。
以往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親近之人會離開自己，可如今喬神醫的離開，她才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的生離死別，再所難免。
桑落衡溫柔的為綠蘿擦去了臉上的淚痕，溫柔道：“會的，桑大哥會一輩子照顧綠蘿的。”
得到保證的綠蘿再次緊緊抱住他，放聲大哭道：“嗚嗚！說到可要做到，不然綠蘿會恨你一輩子的！”
“嗯，說到做到。”桑落衡再次承諾。
眾人見這一幕也都不忍落淚，玉絳則是轉頭輕輕倚在明濁胸前，將眼淚隱去。
待心情平覆後，眾人才正式與喬神醫道別，正式出發。
在前往雪域的途中，玉絳總覺得心中惴惴不安，但她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不安。
但讓他們不理解的是，這一路都沒有聽到任何朝廷派兵的消息。
“小七有什麽消息嗎？”玉絳見小七又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
小七皺眉，怒道：“盛京傳來的消息，說朱晟並沒有派兵前往雪域，而是打算放棄雪域，只是派了十萬大軍前往落雁關。”
“你說什麽？”桑落衡原本心中怒氣不散，一聽到這個消息更是怒火中燒。
“這個朱晟，真是有意思，他明知道江湖義士都會前往雪域禦敵，他不援助，反而退守落雁關，他的目的，就是要讓所有江湖義士死在外面，一國之君剛愎昏庸至此，百姓如何安寧？”明濁越說越覺得悲哀。
“那我們得快點，想必馬驥他們已經收到了消息，糧草應該也在送往的路上，玉觀音的人應該也快到雪域了，加上雪域的三萬精兵，我們應該有五萬人可用。”陳深分析這此刻的局勢，以及他們的戰力。
“五萬！可南禹有十萬人！”陸吾節眉頭皺緊，拉著繩索的手勒得更緊，馬也飛馳得更快。
“沒有辦法，朱晟不派兵，這一次是場硬仗。”梵音渾身的鬥志在此刻都被點燃。
她從小就想要證明自己不比男兒差。
今日喬神醫的離世，讓她想到了一些往事。
意識逐漸漂遠，她出生在一個武堂，她的父親是一個極為重男輕女的傳統男人，而她的母親也和世上許多女子一般以夫為大，以夫為天。
梵家槍法，傳男不傳女，所以她從來沒有正式學過槍，都是偷偷在角落裏看著父親教她的大哥，她每晚都會偷偷去練習。
可是這個秘密很快就被她的母親發現了，即便這許多年都過去了，她依然記得那晚。
她母親抱著她哭：“你若是男兒身，該有多好，可惜梵家槍傳男不傳女，是母親沒用！”
後面她母親對她偷偷練習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會給她送些吃食，說要吃飽飯才能有好身體，就這樣她偷學了五年。
在母親的幫助下，成功的隱瞞了她的父親。
可有一日，別家武堂的人前來挑釁，她的兄長不敵，父親又正好外出，她怎麽可能見自己武堂的兄弟們受欺負呢？
於是她第一次將自己會梵家槍法的事公之於眾，將別家武堂的人打了個屁滾尿流。
武堂的兄弟們都為她喝彩，除了她的兄長與母親。
果然，父親回來第一時間便知曉了此事，父親先是打了她的母親，她不忍母親受罰，於是跑過去抱著她，替她受了父親的板子。
“母親有何錯？”
父親見狀更是生氣，板子落得更密，她強忍著委屈，接受了所有的責罰。
“不孝女！說偷學槍法多久了！”父親厲聲呵斥。
梵音則緊咬著唇，拒不開口，可她越是不服軟，她父親的板子便打得更用力。
她的兄長還在一旁挑釁道：“身為女子，不好好做女紅，舞刀弄槍作甚？難道還想繼承梵家武堂不成？”
“呵，誰說女子就只能做女紅？”
梵音一向最是看不上她這個無能的大哥，父親手把手教他槍法，他都只能學個皮毛，這武堂交到他手上早晚要完！
可她的話音剛落，他父親的板子便又落下，“你不做女紅，以後怎麽嫁人，相夫教子？梵家槍法傳男不傳女！你這樣是要打你老子的臉！你讓我日後如何見列祖列宗！”
“你把梵家槍法給梵極，死了才是沒臉見列祖列宗！你不看看他什麽貨色，你教了他這許多年，他可有半分長進？前些日子還不是隔壁街的武堂打成花臉，槍都拿不穩，學什麽槍！”
梵音倔強的跟她父親一模一樣，都是吃軟不吃硬，所以她父親見她如此冥頑不靈更是氣急，手裏的板子停不下來。
可即便板子都打斷了幾根，梵音都沒有落一滴淚，背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紅，她也沒有吭一聲。
她的母親見狀，跪在地上抱著她父親的腿，哭道：“老爺！她是你的女兒啊！你難道真要將她打死嗎？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梵音見她母親如此卑微，心中委屈、怨恨，瞬間爆發。
“娘！你做小伏低這麽多年，他有好好待過你嗎？如果做女人，嫁人，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就是像你這般活著，那我絕不！”
她沒等任何人應允，搖晃起身，惡狠狠地瞪著她的父兄道：“母親這輩子已經毀在你們的手裏了！你們還想毀掉我嗎？梵極是廢物，而你則是個懦夫，你明知道他是爛泥扶不上墻，你還是守著那本就不是規矩的規矩，我梵音今日就把話放這了！梵家槍法，我不屑學，但這槍，我不會放棄的！”
“你！你！你！”梵父被氣得指著梵音的手都在抖，可卻找不到任何反駁她的話。
因為她說的都對。
“今日，你打我應該也打夠了吧，從今往後，我梵音不再是梵家武堂的人，你也不必覺得死後跟那些老古板交不了差了，我不會再練梵家槍法，你就當從未生過我這個女兒！好好守著你的好兒子，看他怎麽將梵家武堂的名聲敗光吧！”
梵音說完便轉身離去，回房收拾東西。
強忍的眼淚，直到轉身那一刻，才徹底潰提。
陽炎槍是在她收拾東西時，她母親拿給她的。
“音兒，你父親他其實是愛你的，這槍你應該認得，是他讓我拿給你的，日後你不要再回來了。”母親抱了她一會兒，便掩面哭泣著離開。
她則看了手中的槍許久，陽炎槍是梵家傳家之寶，一般來說只有繼承人才有資格用它。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似乎所有的不甘與怨恨都在拿到這桿槍的時候，都煙消雲散了。
意識回籠，她看了看背在身後陽炎槍，釋然一笑，用只有自己聽見的聲音說道：“父親，我會成為梵家的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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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玉絳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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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濁此刻也垂眸，低語：“李止寒背後究竟是誰，一個雀仙，為何會甘願做一個行屍走肉？”
這個疑問，就是問題的所在，誰也不知道李止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李止寒到底在為誰辦事。
“可是這是在盛京，盛京的高手基本都在皇宮之中，難道喬神醫也是朱晟所殺？李止寒也在為朱晟做事？”玉絳猜測道。
但心裏總覺得還有什麽細節似乎被他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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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絳直接撩開了白布，仔細查看了傷口。
“確實是自殺。”
還不等眾人有時間消耗這個噩耗，小七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不好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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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只有四個字：南禹進犯！
原本就皺著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她又看了看喬神醫，家事國事天下事，都是大事，但眼下都堆在了一塊兒。
就在玉絳思索如何處理之時，桑落衡率先開口：“知道了，我們把喬神醫下葬就回雪域，南禹國想要攻打離國，雪域是必經之地。”
“你要不要......”
玉絳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桑落衡打斷，“不用，我分得清事情緩急，玉絳尚且如此堅強，我又怎可軟弱。”
眾人聞言便也都不在說什麽，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好！喬神醫的公道，我們就等戰事結束後，一起回來討！”玉絳拍了拍桑落衡的肩膀。
桑落衡知她是在寬慰自己，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明濁走到陳深身邊說：“你先去通知一下玉觀音的兄弟們，準備一下，我們明日出發，此次一戰或許比之前那一戰會更加艱苦。”
陳深點了點頭，沒有停留，即刻下去著手安排。
這一日，他們將茶肆閉店，柳之意率先啟程到謝城通知陸知言，此前謝城重農，也就是為了這一日，若有戰亂糧草先行。
桑落衡他們則是在城外為喬神醫尋了一塊有山有水之地下葬。
“喬神醫，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綠蘿我照顧好她的，你安息吧！”桑落衡為喬神醫敬了一杯酒，灑在黃圖之上。
“喬爺爺，嗚嗚，師父......綠蘿會好好行醫救人，不會再任性，嗚嗚！”
綠蘿這一日哭得眼淚都流幹了，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喬神醫於她來說，如父如母，她自有記憶開始便是喬神醫帶著她，喬神醫對她的愛護，憐惜，她都銘記於心。
桑落衡見綠蘿哭得傷心，便輕輕將她拉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頭，溫聲細語道：“綠蘿，以後桑大哥會照顧你的。”
“桑桑，會照顧綠蘿一輩子嗎？像喬爺爺一般？”綠蘿圓圓得眼睛泛著紅，含著淚，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一直當做大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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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親近之人會離開自己，可如今喬神醫的離開，她才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的生離死別，再所難免。
桑落衡溫柔的為綠蘿擦去了臉上的淚痕，溫柔道：“會的，桑大哥會一輩子照顧綠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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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到做到。”桑落衡再次承諾。
眾人見這一幕也都不忍落淚，玉絳則是轉頭輕輕倚在明濁胸前，將眼淚隱去。
待心情平覆後，眾人才正式與喬神醫道別，正式出發。
在前往雪域的途中，玉絳總覺得心中惴惴不安，但她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不安。
但讓他們不理解的是，這一路都沒有聽到任何朝廷派兵的消息。
“小七有什麽消息嗎？”玉絳見小七又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
小七皺眉，怒道：“盛京傳來的消息，說朱晟並沒有派兵前往雪域，而是打算放棄雪域，只是派了十萬大軍前往落雁關。”
“你說什麽？”桑落衡原本心中怒氣不散，一聽到這個消息更是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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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得快點，想必馬驥他們已經收到了消息，糧草應該也在送往的路上，玉觀音的人應該也快到雪域了，加上雪域的三萬精兵，我們應該有五萬人可用。”陳深分析這此刻的局勢，以及他們的戰力。
“五萬！可南禹有十萬人！”陸吾節眉頭皺緊，拉著繩索的手勒得更緊，馬也飛馳得更快。
“沒有辦法，朱晟不派兵，這一次是場硬仗。”梵音渾身的鬥志在此刻都被點燃。
她從小就想要證明自己不比男兒差。
今日喬神醫的離世，讓她想到了一些往事。
意識逐漸漂遠，她出生在一個武堂，她的父親是一個極為重男輕女的傳統男人，而她的母親也和世上許多女子一般以夫為大，以夫為天。
梵家槍法，傳男不傳女，所以她從來沒有正式學過槍，都是偷偷在角落裏看著父親教她的大哥，她每晚都會偷偷去練習。
可是這個秘密很快就被她的母親發現了，即便這許多年都過去了，她依然記得那晚。
她母親抱著她哭：“你若是男兒身，該有多好，可惜梵家槍傳男不傳女，是母親沒用！”
後面她母親對她偷偷練習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會給她送些吃食，說要吃飽飯才能有好身體，就這樣她偷學了五年。
在母親的幫助下，成功的隱瞞了她的父親。
可有一日，別家武堂的人前來挑釁，她的兄長不敵，父親又正好外出，她怎麽可能見自己武堂的兄弟們受欺負呢？
於是她第一次將自己會梵家槍法的事公之於眾，將別家武堂的人打了個屁滾尿流。
武堂的兄弟們都為她喝彩，除了她的兄長與母親。
果然，父親回來第一時間便知曉了此事，父親先是打了她的母親，她不忍母親受罰，於是跑過去抱著她，替她受了父親的板子。
“母親有何錯？”
父親見狀更是生氣，板子落得更密，她強忍著委屈，接受了所有的責罰。
“不孝女！說偷學槍法多久了！”父親厲聲呵斥。
梵音則緊咬著唇，拒不開口，可她越是不服軟，她父親的板子便打得更用力。
她的兄長還在一旁挑釁道：“身為女子，不好好做女紅，舞刀弄槍作甚？難道還想繼承梵家武堂不成？”
“呵，誰說女子就只能做女紅？”
梵音一向最是看不上她這個無能的大哥，父親手把手教他槍法，他都只能學個皮毛，這武堂交到他手上早晚要完！
可她的話音剛落，他父親的板子便又落下，“你不做女紅，以後怎麽嫁人，相夫教子？梵家槍法傳男不傳女！你這樣是要打你老子的臉！你讓我日後如何見列祖列宗！”
“你把梵家槍法給梵極，死了才是沒臉見列祖列宗！你不看看他什麽貨色，你教了他這許多年，他可有半分長進？前些日子還不是隔壁街的武堂打成花臉，槍都拿不穩，學什麽槍！”
梵音倔強的跟她父親一模一樣，都是吃軟不吃硬，所以她父親見她如此冥頑不靈更是氣急，手裏的板子停不下來。
可即便板子都打斷了幾根，梵音都沒有落一滴淚，背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紅，她也沒有吭一聲。
她的母親見狀，跪在地上抱著她父親的腿，哭道：“老爺！她是你的女兒啊！你難道真要將她打死嗎？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梵音見她母親如此卑微，心中委屈、怨恨，瞬間爆發。
“娘！你做小伏低這麽多年，他有好好待過你嗎？如果做女人，嫁人，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就是像你這般活著，那我絕不！”
她沒等任何人應允，搖晃起身，惡狠狠地瞪著她的父兄道：“母親這輩子已經毀在你們的手裏了！你們還想毀掉我嗎？梵極是廢物，而你則是個懦夫，你明知道他是爛泥扶不上墻，你還是守著那本就不是規矩的規矩，我梵音今日就把話放這了！梵家槍法，我不屑學，但這槍，我不會放棄的！”
“你！你！你！”梵父被氣得指著梵音的手都在抖，可卻找不到任何反駁她的話。
因為她說的都對。
“今日，你打我應該也打夠了吧，從今往後，我梵音不再是梵家武堂的人，你也不必覺得死後跟那些老古板交不了差了，我不會再練梵家槍法，你就當從未生過我這個女兒！好好守著你的好兒子，看他怎麽將梵家武堂的名聲敗光吧！”
梵音說完便轉身離去，回房收拾東西。
強忍的眼淚，直到轉身那一刻，才徹底潰提。
陽炎槍是在她收拾東西時，她母親拿給她的。
“音兒，你父親他其實是愛你的，這槍你應該認得，是他讓我拿給你的，日後你不要再回來了。”母親抱了她一會兒，便掩面哭泣著離開。
她則看了手中的槍許久，陽炎槍是梵家傳家之寶，一般來說只有繼承人才有資格用它。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似乎所有的不甘與怨恨都在拿到這桿槍的時候，都煙消雲散了。
意識回籠，她看了看背在身後陽炎槍，釋然一笑，用只有自己聽見的聲音說道：“父親，我會成為梵家的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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