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為子誰執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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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為子誰執棋（1）
夜十三的這一句話，同時讓玉絳與在密室中的明濁，心中一顫。
她並不是什麽懵懂不經世事的女孩，相反，她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想要什麽。
所以，即便是曾經對夜十三有過那麽一絲幻想，她也知道什麽是現實。
她與師兄太過相似，同樣是身在黑暗中的人，都理解對方的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可卻成為不了將對方拉出泥潭的稻草。
明濁將自己淹沒於黑暗，不得不承認，他對夜十三是妒忌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是他永遠也無法踏足之地。
他沒有偷看他們，可他們的一舉一動仿佛已經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玉絳緩緩松開了自己的手，苦澀道：“師兄，我要你活著。”
夜十三看著自己空了的懷抱，勉強笑道：“暫時死不了。”
“是朱晟斷的你的手？”
她對朱晟的恨意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都過去了，你無需介懷。”夜十三一副無所謂的口吻。
但玉絳卻怒了，“如何不介懷！你是因我斷臂，你是一個刀客！”
夜十三怔怔地看著她，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如此情緒激動，幼時的她，倔強不服輸，很愛笑。
但自她出任務後，她就完全像變了一個人，再也沒有什麽大的情緒。
對外人不是魅惑弄人，就是冷血無情。
“我只是斷了右臂，又不是雙手都斷了。 ”
他並不想玉絳對他有任何的憐憫，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同情。
“幼時你說的話都忘了嗎？”玉絳聲音再次哽咽，她抽出了夜十三腰間的刀。
“赤影刀，師父給的第一把正式配刀。”
只一句話，便將夜十三拉回了十三年前。
那時的他不過十五歲，而玉絳那時也才十二歲。
他們作為殺手第一次出任務時，殷六娘給的第一把武器。
在得到兵器後，都興奮至極。
“十七，你給我的刀取一個名字吧！”夜十三正是少年意氣風發。
而玉絳的臉龐還有三分的稚氣，粉嫩的臉，圓圓的眼，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劍，與他手裏的刀。
思索了片刻，說道：“師兄愛穿黑色，我愛穿紅色，那師兄這刀，就叫赤影，我這刀就叫黑影！”
“為何不是我的叫黑影，你的叫赤影？”夜十□□問。
玉絳則俏皮說道：“因為即便是執行任務，十七也想與師兄在一塊兒，黑影劍就是師兄，赤影刀就是我，我會一直陪著師兄完成任務，保護師兄，不會讓師兄受任何傷害！”
那時玉絳的笑，如夏日的陽光一般，溫暖了夜十三的內心。
若是問他何時喜歡上她的，或許就是在那一刻。
那刻的他羞澀道：“好，那這刀，就叫赤影刀，我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刀，保護十七不讓十七受一點傷害！而且師兄是男子漢大丈夫，要保護，也是我保護你才對！”
那時的他們誰也不服誰，都想著要做魅門的第一殺手，天下的第一殺手。
可如今，他依然還是殺手，甚至還不如殺手，更像是一條狗。
而她，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他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夜十三瞥了瞥玉絳腰間的劍，苦笑道：“可是，赤影刀還在，黑影劍已去。”
玉絳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刀，黑影劍在天山雪崩那日就已經遺失，她有些自責地低下頭。
“師兄，對不起......”
“你從未對不起我，做師兄的本來就是要保護師妹，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夜十三催促著她離開。
“師兄！你跟我一起走吧！那個朱晟不值得你效忠！”
玉絳不明白，為何夜十三從未考慮過為自己而活，不依附於任何人。
“我不能走，我走了，我都護衛的兄弟們，都活不了，我只能做黑暗中的影子，早在你脫離暗影閣時，你我便不再是同路人，還能活著看見你，我已無憾。”
夜十三說完，從玉絳的手中取走赤影刀，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她的手。
他微微蜷縮起手指，感受著她灼人的體溫。
可她的手，此刻卻是冰涼。
“玉絳姑娘，不送。”
玉絳看著夜十三將刀收回，然後背過了身。
“師兄……保重！”
她也說不出個其他，給不了他任何回應，不如還是少說兩句，免得徒增困擾。
聽她離去，夜十三才緩緩側頭，只用餘光看了一眼，她就如同蝴蝶一般，翩然而去。
“我會保護你的，十七……”
這句話玉絳聽不見，他也沒打算讓她聽見。
明濁見玉絳回來，他什麽也沒問，只是默默牽起她，帶她離開此地。
走到洞口之下，明濁輕輕攬過她的腰，雙腳輕點便又回到了那條密道。
在明亮的密道中，明濁見她雙眼泛紅，心疼地將她摟入懷中。
“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玉絳貪婪地享受著此刻的溫柔。
“你要是想說，我隨時都在。”
“小和尚，謝謝你……”
玉絳沒有解釋任何話，緩緩從他懷中擡起頭，淺淺一笑。
明濁也回以一笑，牽著她的手，領著她離開此地。
過了兩日。
陳深與桑落衡也到了茶肆與他們匯合，小七則帶著丐幫的弟子，在盛京各處探查消息。
眾人在一起用飯時，玉絳宣布了一件事。
“我的身份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十年前，逍遙王不想我背上弒父的罪名，於是選擇自刎，可這一切都是離國皇帝朱晟的計劃。”
玉絳此話一出，最生氣的自然非柳之意莫屬，她手中碗筷還沒放下，便使勁拍在了桌案上。
“真是個陰毒小人！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桑落衡則嘴角一勾，“所以你想通了？要做女帝了？”
玉絳聽他此言，看了看柳之意，又看了看明濁。
“女帝做不做不重要，但我已經決定要殺了朱晟，為君不仁，官逼民反，我為何不順勢而為，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眾人一聽玉絳表態，面上都紛紛露出了喜色。
桑落衡也難得正經起來，“我雪域三萬精兵，早已為你備好，只需你一聲令下，千軍萬馬便可頃刻間踏破這盛京城！”
梵音也站了起來，自豪說道：“我梵家軍雖都是女子，也願助玉絳你一臂之力。”
陳深道：“我玉觀音本就是為這天下而起，總舵主想做什麽吩咐即可，玉觀音上下無一不從！”
小七嘴裏還吃著東西，囫圇一吞，立馬表態：“我丐幫也算一個，只要姐姐有需要，小七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陸吾節走到玉絳身前，前所未有的認真，“師父，如今的我，可以保護你了！”
玉絳聽到他們的話都感動不已，更是欣慰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陸吾節從一個駕馬都不會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值得讓人依靠的男人。
她拍了拍他的肩，“你們的師父，把你們教的真好，我什麽都沒有教你，你大可不必再叫我師父，若你願意喚我一聲阿姐即可。”
聞言陸吾節卻立馬紅了眼，立馬單膝下跪，抱拳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師父教我了許多，教了我江湖險惡，教了我財不外露，教了我‘殺人’之劍，師父就是師父，不是阿姐，我也不要做師父的弟弟！”
他執著且堅毅地看著玉絳。
至少......
喚她師父的......
只有他一個......
玉絳哪知她這一言，卻激起了陸吾節此般情緒，連忙將他扶起。
“好，都隨你，這麽激動作甚。”
她一直都知道陸吾節對她都是存著一絲愛慕之情，但她以為，那是少年懵懂，只是還沒遇到真心喜歡的人罷了。
可眼下看來，或許比她想得要深。
陸吾節的心思，本就是個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梵音不著痕跡地斂去了眼裏的傷感。
她原本是不知道陸吾節喜歡玉絳的，可在他們得知玉絳身死的消息後，陸吾節有那麽一段時間，天天都會對著一方紅色面紗發呆，甚至有時還會無聲落淚，最後又將面紗視若珍寶般，放入自己的懷中珍藏。
後來她詢問那面紗的來歷，他說那是他第一次見玉絳時，撿到的面紗。
若她這還不懂其中情誼，豈不是太傻？
桑落衡看著梵音與陸吾節搖了搖頭，無聲嘆息。
可感情不就是這樣？
強求不得。
此刻明濁看著陸吾節的此般舉動，也不禁在心中質疑。
為何是他？
夜十三那隱忍深情，陸吾節那真摯純情，為何她偏偏看上他一個和尚？
柳之意此刻不知道這些孩子的心思，只是拍了拍手，笑道：“好！我等這一日等了二十五年了！玉絳，你既已經做了決定，那柳姨自然也是無條件的支持你。”
玉絳對著柳之意點了點頭。
“所以，是現在要攻嗎？”桑落衡等這一刻也等了許久。
只因他母親走前一句，“桑落衡，你記住夷國才是你的國。”
他這許多年，都在為這一句話而努力著。
“不急，朱晟還有一場戲，我們得陪他演完。”玉絳此刻又憶起了暗夜閣之事，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什麽戲？”
眾人疑惑。
“我師父死了，朱晟設了局。”玉絳輕描淡寫地說著。
“既然知道是局為何要去？”小七不解。
“因為我要還自己一個公道，這弒父的罪名，我背不起。”
話已至此，他們也都沒有再多說什麽，只要是她想做之事，他們都無條件支持。
“你想如何做？”桑落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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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三的這一句話，同時讓玉絳與在密室中的明濁，心中一顫。
她並不是什麽懵懂不經世事的女孩，相反，她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想要什麽。
所以，即便是曾經對夜十三有過那麽一絲幻想，她也知道什麽是現實。
她與師兄太過相似，同樣是身在黑暗中的人，都理解對方的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可卻成為不了將對方拉出泥潭的稻草。
明濁將自己淹沒於黑暗，不得不承認，他對夜十三是妒忌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是他永遠也無法踏足之地。
他沒有偷看他們，可他們的一舉一動仿佛已經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玉絳緩緩松開了自己的手，苦澀道：“師兄，我要你活著。”
夜十三看著自己空了的懷抱，勉強笑道：“暫時死不了。”
“是朱晟斷的你的手？”
她對朱晟的恨意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都過去了，你無需介懷。”夜十三一副無所謂的口吻。
但玉絳卻怒了，“如何不介懷！你是因我斷臂，你是一個刀客！”
夜十三怔怔地看著她，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如此情緒激動，幼時的她，倔強不服輸，很愛笑。
但自她出任務後，她就完全像變了一個人，再也沒有什麽大的情緒。
對外人不是魅惑弄人，就是冷血無情。
“我只是斷了右臂，又不是雙手都斷了。 ”
他並不想玉絳對他有任何的憐憫，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同情。
“幼時你說的話都忘了嗎？”玉絳聲音再次哽咽，她抽出了夜十三腰間的刀。
“赤影刀，師父給的第一把正式配刀。”
只一句話，便將夜十三拉回了十三年前。
那時的他不過十五歲，而玉絳那時也才十二歲。
他們作為殺手第一次出任務時，殷六娘給的第一把武器。
在得到兵器後，都興奮至極。
“十七，你給我的刀取一個名字吧！”夜十三正是少年意氣風發。
而玉絳的臉龐還有三分的稚氣，粉嫩的臉，圓圓的眼，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劍，與他手裏的刀。
思索了片刻，說道：“師兄愛穿黑色，我愛穿紅色，那師兄這刀，就叫赤影，我這刀就叫黑影！”
“為何不是我的叫黑影，你的叫赤影？”夜十□□問。
玉絳則俏皮說道：“因為即便是執行任務，十七也想與師兄在一塊兒，黑影劍就是師兄，赤影刀就是我，我會一直陪著師兄完成任務，保護師兄，不會讓師兄受任何傷害！”
那時玉絳的笑，如夏日的陽光一般，溫暖了夜十三的內心。
若是問他何時喜歡上她的，或許就是在那一刻。
那刻的他羞澀道：“好，那這刀，就叫赤影刀，我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刀，保護十七不讓十七受一點傷害！而且師兄是男子漢大丈夫，要保護，也是我保護你才對！”
那時的他們誰也不服誰，都想著要做魅門的第一殺手，天下的第一殺手。
可如今，他依然還是殺手，甚至還不如殺手，更像是一條狗。
而她，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他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夜十三瞥了瞥玉絳腰間的劍，苦笑道：“可是，赤影刀還在，黑影劍已去。”
玉絳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刀，黑影劍在天山雪崩那日就已經遺失，她有些自責地低下頭。
“師兄，對不起......”
“你從未對不起我，做師兄的本來就是要保護師妹，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夜十三催促著她離開。
“師兄！你跟我一起走吧！那個朱晟不值得你效忠！”
玉絳不明白，為何夜十三從未考慮過為自己而活，不依附於任何人。
“我不能走，我走了，我都護衛的兄弟們，都活不了，我只能做黑暗中的影子，早在你脫離暗影閣時，你我便不再是同路人，還能活著看見你，我已無憾。”
夜十三說完，從玉絳的手中取走赤影刀，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她的手。
他微微蜷縮起手指，感受著她灼人的體溫。
可她的手，此刻卻是冰涼。
“玉絳姑娘，不送。”
玉絳看著夜十三將刀收回，然後背過了身。
“師兄……保重！”
她也說不出個其他，給不了他任何回應，不如還是少說兩句，免得徒增困擾。
聽她離去，夜十三才緩緩側頭，只用餘光看了一眼，她就如同蝴蝶一般，翩然而去。
“我會保護你的，十七……”
這句話玉絳聽不見，他也沒打算讓她聽見。
明濁見玉絳回來，他什麽也沒問，只是默默牽起她，帶她離開此地。
走到洞口之下，明濁輕輕攬過她的腰，雙腳輕點便又回到了那條密道。
在明亮的密道中，明濁見她雙眼泛紅，心疼地將她摟入懷中。
“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玉絳貪婪地享受著此刻的溫柔。
“你要是想說，我隨時都在。”
“小和尚，謝謝你……”
玉絳沒有解釋任何話，緩緩從他懷中擡起頭，淺淺一笑。
明濁也回以一笑，牽著她的手，領著她離開此地。
過了兩日。
陳深與桑落衡也到了茶肆與他們匯合，小七則帶著丐幫的弟子，在盛京各處探查消息。
眾人在一起用飯時，玉絳宣布了一件事。
“我的身份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十年前，逍遙王不想我背上弒父的罪名，於是選擇自刎，可這一切都是離國皇帝朱晟的計劃。”
玉絳此話一出，最生氣的自然非柳之意莫屬，她手中碗筷還沒放下，便使勁拍在了桌案上。
“真是個陰毒小人！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桑落衡則嘴角一勾，“所以你想通了？要做女帝了？”
玉絳聽他此言，看了看柳之意，又看了看明濁。
“女帝做不做不重要，但我已經決定要殺了朱晟，為君不仁，官逼民反，我為何不順勢而為，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眾人一聽玉絳表態，面上都紛紛露出了喜色。
桑落衡也難得正經起來，“我雪域三萬精兵，早已為你備好，只需你一聲令下，千軍萬馬便可頃刻間踏破這盛京城！”
梵音也站了起來，自豪說道：“我梵家軍雖都是女子，也願助玉絳你一臂之力。”
陳深道：“我玉觀音本就是為這天下而起，總舵主想做什麽吩咐即可，玉觀音上下無一不從！”
小七嘴裏還吃著東西，囫圇一吞，立馬表態：“我丐幫也算一個，只要姐姐有需要，小七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陸吾節走到玉絳身前，前所未有的認真，“師父，如今的我，可以保護你了！”
玉絳聽到他們的話都感動不已，更是欣慰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陸吾節從一個駕馬都不會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值得讓人依靠的男人。
她拍了拍他的肩，“你們的師父，把你們教的真好，我什麽都沒有教你，你大可不必再叫我師父，若你願意喚我一聲阿姐即可。”
聞言陸吾節卻立馬紅了眼，立馬單膝下跪，抱拳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師父教我了許多，教了我江湖險惡，教了我財不外露，教了我‘殺人’之劍，師父就是師父，不是阿姐，我也不要做師父的弟弟！”
他執著且堅毅地看著玉絳。
至少......
喚她師父的......
只有他一個......
玉絳哪知她這一言，卻激起了陸吾節此般情緒，連忙將他扶起。
“好，都隨你，這麽激動作甚。”
她一直都知道陸吾節對她都是存著一絲愛慕之情，但她以為，那是少年懵懂，只是還沒遇到真心喜歡的人罷了。
可眼下看來，或許比她想得要深。
陸吾節的心思，本就是個人人都知道的秘密。
梵音不著痕跡地斂去了眼裏的傷感。
她原本是不知道陸吾節喜歡玉絳的，可在他們得知玉絳身死的消息後，陸吾節有那麽一段時間，天天都會對著一方紅色面紗發呆，甚至有時還會無聲落淚，最後又將面紗視若珍寶般，放入自己的懷中珍藏。
後來她詢問那面紗的來歷，他說那是他第一次見玉絳時，撿到的面紗。
若她這還不懂其中情誼，豈不是太傻？
桑落衡看著梵音與陸吾節搖了搖頭，無聲嘆息。
可感情不就是這樣？
強求不得。
此刻明濁看著陸吾節的此般舉動，也不禁在心中質疑。
為何是他？
夜十三那隱忍深情，陸吾節那真摯純情，為何她偏偏看上他一個和尚？
柳之意此刻不知道這些孩子的心思，只是拍了拍手，笑道：“好！我等這一日等了二十五年了！玉絳，你既已經做了決定，那柳姨自然也是無條件的支持你。”
玉絳對著柳之意點了點頭。
“所以，是現在要攻嗎？”桑落衡等這一刻也等了許久。
只因他母親走前一句，“桑落衡，你記住夷國才是你的國。”
他這許多年，都在為這一句話而努力著。
“不急，朱晟還有一場戲，我們得陪他演完。”玉絳此刻又憶起了暗夜閣之事，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什麽戲？”
眾人疑惑。
“我師父死了，朱晟設了局。”玉絳輕描淡寫地說著。
“既然知道是局為何要去？”小七不解。
“因為我要還自己一個公道，這弒父的罪名，我背不起。”
話已至此，他們也都沒有再多說什麽，只要是她想做之事，他們都無條件支持。
“你想如何做？”桑落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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