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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漸顯甕中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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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漸顯甕中鱉(2)

這頓晚飯吃得格外熱鬧,璃落苑難得有這麽多人齊聚在一起。

在月色下,每個人都講了自己這五年的事跡,把玉絳空缺的部分全部都為她一一填補上。

“那這五年你們可有死侍的線索?”玉絳問道。

“死侍?這五年倒是沒有任何這東西的消息,可最近在拓城好像有死侍的蹤影。”陳深眉頭微微皺起。

“沒錯,我與姐姐就是在拓城相遇的,我們正是在追查死侍一事。”小七也接話道。

所有人聽了小七的話後,都陷入了沈思,只有明濁神情變得更加柔和。

葉韻兒看見明濁隨時隨地眼神都落在玉絳身上,她心中就嫉妒得發狂,但她還得繼續偽裝,“那姐姐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葉韻兒也加入了談話,所有人都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只有玉絳眉毛一挑,嘴角似笑非笑,“小七,你說說吧,都調查到了些什麽?”

“死侍在拓城並沒有引起什麽人的註意,大都晚上行動,他們似乎在大批量轉移,都在往雪域來,可我一路跟到雪域附近,便沒有任何蹤跡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憑空消失?”

桑落衡也有些疑惑,五年前玉絳他們來雪域也有提過死侍,可為何都是在雪域,就沒有任何蹤跡了?

“死侍大概有多少人?”桑落衡問道。

“約摸有上千人。”小七跟蹤死侍已經有三月,這點基本消息還是都已經探到。

“上千人不是什麽小數目,能在丐幫的眼下消失無蹤,難道雪域還有什麽秘密的藏身處?”明濁說完看向了桑落衡。

桑落衡是雪域的城主,對雪域自然是非常熟稔,若真有那麽一處地方,也只有桑落衡有可能會知道。

“若真有這麽多人來到雪域的話,我不會不知道,梵音的梵家軍也一直在城外駐守著,這麽多人不可能會憑空消失,除非他們沒有進雪域。”桑落衡認真分析著。

小七一聽臉色一黑,“桑城主的意思是我丐幫的弟子,胡編亂造不成?”

桑落衡見小七語氣沖,他也不慣著他,“也不是沒可能。”

“你!我丐幫弟子遍布中原各地,就沒有我丐幫探查不到的消息!功夫我可能不如你,但是在打探消息這方面,我小七說第二,這世上還沒有誰敢說第一!”

小七說起丐幫,便滿臉自豪,他這五年除了活著,還要帶著他的一群小弟一起活下去,他沒有陸吾節的運氣,也沒有他的天分。

這一路都是靠他的雙拳打下來的,給了天下的乞丐一個依靠,但也不是所有乞丐都可以入幫。

他的丐幫有三不入:奸者不入,屠者不入,亂者不入。

奸者,奸淫擄掠;屠者,殺傷行惡;亂者,禍國亂民。

“是嗎?你可別忘了,江湖中還有個一言堂,我看他放出的消息,可比你有用的多。”桑落衡還在故意刺激著小七。

“呵,一言堂算什麽江湖門派,不過是朝廷的一個幌子,你們不會真以為一言堂是個什麽江湖隱世門派吧?”小七言語中盡是諷刺。

“你說一言堂是朝廷?”玉絳一聽到一言堂,便瞬間變得有些激動。

“對啊,朱晟自己在江湖中創立的一個眼線。”小七點了點頭。

明濁看了一眼激動的玉絳,他想起了菩提宮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一言堂放出的消息。

“所以,其實朱晟一直關註著江湖,也一直以另一種方式,掌控著江湖人,而我,一直都是他手中的玩物,呵呵,”玉絳自嘲地笑了笑。

十年前,一言堂放出消息,所以朝廷派人來暗影閣要人,五年前一言堂放出消息,所以江湖中人群攻菩提宮。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一言堂的一言,而她卻付出了比生命還要沈重的代價。

現在才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朝廷在自編自演?

突然,她的腦中閃現了逍遙王容顏。

或許,安排她去刺殺逍遙王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朱晟二十五年前便開始籌謀的計劃,讓自己的親生孩子去刺殺父親,殺人誅心,何其殘忍!

她是時候要回暗影閣一趟,要一個真相。

“你想去盛京?”明濁只是看了一眼玉絳,便看出了她的想法。

玉絳眉毛一挑,並未看向他,仿佛真不認識他一般,反而轉頭對小七說道:“盛京那邊,你讓丐幫的人幫我留意一下。”

“小七辦事,姐姐放心!”小七笑著道。

明濁深吸了一口氣,假裝不在意玉絳的無視。

梵音從昨日後,腦中都是若蘭欲說又泣的模樣,此刻所有事情都緩下來後,她反而心中愈發不安,她做什麽都幹脆利落,唯獨看不得美人委屈。

“玉絳,那日我與凰山派若蘭的比試你有看嗎?”梵音突然發問。

“看到了,怎麽了?”

玉絳其實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麽,但還是反問了一句。

“我總覺得凰山派應該是出了事,若蘭比賽完後便沒有蹤影了,我去尋她,整個凰山派都沒影子了。”

“許是輸了比賽,凰山派就返程了?”葉韻兒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應該沒有那麽簡單,此次武林大會,不止是江湖事,更是天下事,即便輸了比試,也應該會看到結束才對。”梵音也不是沒有想過葉韻兒想的這種可能。

小七聽了他們的話後,看了一眼玉絳,看到她點頭後,他才開口道:“凰山派確實出了意外,不過不是現在,而是五年前。”

眾人一聽,都疑惑地看向小七。

“昨日比賽結束後,姐姐便叫我跟上去了,她們是連夜走的,如今的凰山派已經不是一個門派,而是......”小七說到這裏,將手中的酒杯狠狠一摔。

“而是什麽?”陸吾節最是看不得別人說話說一半。

玉絳見小七這般模樣,心中也想到了一些難以啟齒的畫面,門妙蝶或許不是個案。

“而是□□不堪之地!”小七怒不可遏。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他偷偷跟著若蘭回到客棧後所見的一幕。

那日他躲在屋頂,揭開屋頂的瓦片偷偷看著房內發生的一切,房中凰山派若幹女弟子都跪在地上,而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男人,身著黑衣,穿戴著銀色胸甲。

男人的大腿上還坐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從女子的穿著打扮來看,也應當是凰山派的弟子。

他一只手端著酒杯,一只手玩弄著身上的女人。

整個畫面不堪入目!

凰山派全是女弟子,入內門後更是要斷情絕欲,可那坐在男子身上的女子,很顯然和他的關系很是親密。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何這些女弟子都要跪在地上?而跪在地上的女弟子們都瑟瑟發抖,十分恐懼。

“若蘭,今日你輸了。”男子冷硬的聲音響起。

“是若蘭學藝不精,”若蘭一直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你已經是門妙蝶之後,凰山派最有天賦的弟子,這次真是令我太失望了!”說完便將手從身上女子的酥/胸之上拿出,使勁一推。

女子倒地後,小七才看清容貌。

這不就是凰山派的新掌門談煙嗎?

“若蘭留下受罰,談掌門,你帶著這些弟子先去收拾行李,你們今夜直接啟程。”

男子話一出,談煙與若蘭的臉色都刷一下白了。

“師姐......”若蘭哭著求救。

“左護法,若蘭是凰山派的弟子,她做錯事了,自然是由我這個掌門代其受罰,更何況她哪裏懂得伺候人呢?”談煙立馬坐起抱著男子的腿,雙眼嫵媚。

那個被稱為左護法的男子,一把掐住談煙的脖子,冷笑道:“你在教我做事?”

說完狠狠一踹,便將談煙踹到在地。

若蘭連忙跪走到談煙身邊扶起她,早已淚流滿面,她為談煙擦拭著嘴角溢出的血液,哽咽道:“師姐,你為若蘭承受的太多了。”

然後若蘭又哭著爬到左護法的腳邊,抱著左護法的腳,眼淚早已布滿了她整張臉。

“左護法,若蘭下次一定不會輸的!”

“下次?你認為還有下次嗎?主上這次目的很簡單,就是你去攪渾武林大會的這鍋水,很顯然你沒有做到。”左護法無情地說道,手輕輕擡起若蘭的下巴,仔細端看著這一張娟秀的臉。

然後又看似溫柔地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別哭,我的懲罰,會讓你快樂的。”

男子的話一出,談煙更是一慌,就連屋頂的小七也聽明白了,他的懲罰是什麽。

小七狠狠地握緊了袖中的拳,他不明白這世上為何總是有這麽多垃圾。

“左護法!談煙願代若蘭受罰,請您高擡貴手!”談煙不顧身體的疼痛,起身走到左護法的面前,一腳踹開了若蘭。

“沒用的東西!還不滾出去!”她吼完後,便不再看若蘭,而是大膽地又坐在了男人的腿上,雙手緊抱住男人的脖子。

若蘭知道師姐是為了保護她,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握緊了手中的拳,仇恨地看了男子一眼,但又無能為力。

對自己的無能感到失望,若她能再厲害一點,是不是凰山派就不會被欺負了!

她帶著其他弟子一道離開了那間房,但房中的聲音充斥在她的耳朵裏,即便她捂著耳朵還是能聽得清。

屋內發出陣陣碰撞聲,慘叫聲......

這聲音持續了良久,小七也不忍心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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