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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生夢死皆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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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生夢死皆因果

“聖女,那個甘喀故意投誠,實際是想籠絡族人,動搖他們對聖女的衷心。”

那個面容相對來說比較清秀的內侍,從人群中走出。

“弓柘!那個女人一直在大家下藥!迷惑大家的心智!你不要被她蒙蔽了!”甘喀大喊道。

甘喀與弓拓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弓拓自幼就嫉妒甘喀的天賦異稟,而他們的父親對甘喀從來都不吝嗇表揚,但他即便他做得再好,父親也只是點點頭都不會拿正眼看自己。

不明白自己比甘喀到底差在哪裏!

他惡狠狠地盯著甘喀,眼中盡是仇視:“甘喀,你為何還不死!我才是象龜族的族長!而你應該是階下囚!”

“弓拓!你說什麽呢!我們不是答應過父親,要一起守護好象龜族,你如今與外來者一同侵害族人,日後九泉之下,我們該如何面對父親!”

甘喀與弓拓一般大,所以他二人從小便在一塊長大,他以為他們之間的情誼,是比血緣還要濃厚。

“別跟我提父親!他不配做我的父親!明明我與你一般是他的兒子,可他眼裏從來沒有我!我們一起射箭,你射中他喜笑顏開誇讚不斷,我射中了他連個屁都不放!”弓拓越想越氣。

“那是父親對你的要求嚴格,你知道的,你一向聰明,這些父親都看在了眼裏,他只是怕你走上歧途!”甘喀嘗試著開解著弓拓。

但是弓拓的仇恨與嫉妒,早已在內心掩藏了二十多年,自他懂事以來,他就知道父親更偏愛甘喀,到死前,他讓甘喀接任族長之位時,他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歧途?真是好笑,我是長子,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弓拓說完便又對著那些族人說道:“選我還是選他,你們自行選擇,但是選了他的人,以後將不會有聖水了!”

原本在明濁的誦念中,許多人都恢覆了些理智,可就在聽到聖水時,所有人再次陷入了瘋狂。

玉絳見此,心下暗叫不好,樹下之人皆因聖水二字便瘋魔。

“小和尚,你別念經了,不如超度吧,為你的兩個朋友好好超度一下。”門妙蝶的宮鈴直直地朝著桑落衡他們的方向飛去。

二人此刻被人束縛著,根本躲避了,只能閉上眼等死。

玉絳也顧不得自己身體的疼痛,持劍飛身而下,但是以她的距離,怕是趕不上救人了,不如......

她快速的調整了方向,殺人即救人!

劍尖直指門妙蝶而去,她的身體快速旋轉著,讓人看不清何為虛,何為實。

玉絳的劍尖就快要刺中門妙蝶時,弓拓連忙上前阻攔,弓拓使勁將她一推,她踉蹌一步,宮鈴便歪了幾分,從桑落衡的手臂間劃過。

瞬間血花四濺。

而在後面擒住他們的人則也被擊中,因吃痛而松了手,陳深和桑落衡則趁這個機會逃出來他們的控制,將捆住他們的繩索掙斷。

“你幹什麽!”門妙蝶差一點就可以將那二人處理掉了。

“他在救你啊!”玉絳冷笑一聲,隨機又快速的調整了劍的攻勢,桑落衡與陳深也加入了這場搏鬥。

即便門妙蝶武功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面對三人的攻擊,她明顯吃力。

而其他象龜族的人,也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持甘喀,一派支持弓拓。

“別和他們廢話!將甘喀他們一網打盡!聖水明日獎勵雙份!”弓拓大聲喊道。

所有族人目前看上去有兩百餘人,而目前與甘喀站在一處的不過三十餘人。

甘喀看向那些族人,先前他回屋後,又挨著去找了一些他最信任的勇士,他們族人有一支戰隊,專門負責保護族人的安危,以及領土不受外族侵犯。

這一支戰隊可以說是他們象龜族戰鬥力最強的人與最勇敢的人,他嘗試跟他們溝通後,發現他們都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服從於聖女。

若不服從,他們的家人都會被殺死。

而甘喀的妻兒也正是因為他沒有服從,才在他的眼前被殺害,這一幕不僅是他的心裏陰影,同樣也是門妙蝶想要的殺雞儆猴的效果,族裏所有人都怕了。

但他們表示還願意支持他。

而讓甘喀沒有想到的是,他最好的兄弟蔔讚此刻也站在了弓拓的身邊。

“蔔讚你!”甘喀語氣中盡是失望。

“對不起甘喀,我不能沒有聖水......”蔔讚雖然嘴上說著抱歉,但是眼中卻沒有一絲悔恨。

很快弓拓的人便將甘喀他們包圍住了。

“束手就擒吧,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我的好弟弟。”弓拓得意的大笑著。

他只覺得自己此刻無比暢快,這許多年他都未有如此暢快過。

他轉眼便看見門妙蝶已經被玉絳他們打落在地。

“你們快去幫聖女!”他指了指後圍的人。

“是!”

得令後的象龜族族人,立馬轉身前去支援,加入了這一場亂鬥。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兵器的碰撞聲,肌膚骨骼的碎裂聲,此起彼伏。

象龜族的力量確是不可小覷,他們的肌膚都比普通人要更加堅硬,玉絳的劍劃過他們的肌膚時,也只不過是留下淺淺的痕跡。

“給我將他們殺了!”門妙蝶此刻已經紅了眼。

“門妙蝶,你別忘了你還有任務!”龍夫子的虛影此刻出現在她的身旁冷冷提醒道。

“呵,任務!我現在只要他們死!”

門妙蝶原本想殺他們的心並不堅定,可是就在打鬥中,她越發不敵時,她的內心就越是煩躁,越是想將他們捏碎。

龍夫子搖了搖頭,虛影便消散了。

“阿彌陀佛,執迷不悟!”明濁將眾人的表現都看在了眼裏。

原本雙手合十的手,慢慢推開在胸前畫了一個圓,再用力推出,一股風力席卷著在場所有人,風中似有獅吼似有龍吟,更似有梵文吟唱,底鳴。

象龜族所有人都難受地抱著頭痛倒在地,唯有甘喀無異,而門妙蝶也十分痛苦地抱著頭蜷縮在地,難忍之時,她竟一掌劈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聖女!”弓拓見她自己如此,咆哮著跑了過去將她抱起。

“你......”玉絳也緊著眉頭。

“呵,我又輸了,不過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他!”門妙蝶的眼角與嘴角緩緩流出了血液。

她的眼神一直看著半空中的和尚,思緒已經漂遠,她本該無憂無慮做凰山派的掌門的。

“你為何要替龍夫子做事?你明明可以在凰山派重新修煉的。”玉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門妙蝶則搖了搖頭,“沒用的,凰山派的長老見我武功盡失,便立馬罷了我掌門的職位,到後面玉門宗的人來了......”

她說到這便沒再說一言,只是冷冷地笑著恨著,口中狂吐出血液?

哽咽道:“我這一生的悲慘都是從遇見你開始的,我不是不敵你,我是不想再活了,而我的事,就讓它成為你心裏的一根刺,讓你永遠記得我也好,哪怕你忘了,你想去拔掉這根刺,你至少心裏也會痛一下。”

“門妙蝶,你這是何苦?”她的話對於玉絳來說確是造成了一些心理負擔,真的是因她而起嗎?

“你們別以為我死了,你們就能高枕無憂,這天下早已有千千萬萬雙眼睛盯著你,你想死都沒機會,而我還可以選擇自己死......”

門妙蝶說完便笑著緩緩地閉上了眼。

弓拓則是呆楞在那裏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明濁落地後,象龜族的人也徹底清醒,看見他們的聖女被弓拓抱在懷裏,都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但更多的人,因為聖女死後沒有聖水而感到痛苦哭泣。

“聖水......我的聖水......”許多族人都匍匐著到門妙蝶的跟前,滿目都是絕望,貪婪,不可置信。

“他們怎麽回事?”玉絳輕聲問著明濁。

“我的如來吟只能凈化被他們放大的惡與欲,但內心之中的渴望是沒辦法清除的。”

明濁搖了搖頭,又接著說道:“聖水是讓人上癮的藥,所以他們要麽戒斷,要麽在戒斷滅亡。”

明濁話音剛落,便有人以頭撞石倒地身亡。

玉降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無他法?”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藥物。

明濁點了點頭。

陳深此時才恍然大悟,無奈地說道:“卻無他法,我以前走南闖北的時候有聽過此藥,這是南禹國特產的‘醉生夢死’只要服用此藥,任憑世間再多的苦悶都會煙消雲散。”

“醉生夢死?”玉絳看著眼前的這些族人一個個確是像是醉生夢死。

“對!原本這個藥是用來治病救人的,可不知何時起,卻成了害人的藥物。”

陳深最是喜歡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所以一些特別一點的東西,他都會記憶深刻,先前一時沒想起。

“那這些人就讓他們這樣自生自滅?”玉絳覺得這可比門妙蝶要棘手許多。

陳深聳了聳肩,攤了攤手,表示他也毫無辦法。

而弓拓此刻也算恢覆了一些神志,對著族人道:“大家別急,我還有聖水!”他站起來從懷中掏出來一瓶聖水。

眾人見狀後都渴望急切地望著他手中的瓶子。

“誰要是殺了甘喀!聖水就是誰的!”弓拓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心情,但他就是見不得甘喀被別人尊敬,喜歡。

他也想要看看甘喀被自己的族人殺害,他到底會不會難過失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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