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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夫子現身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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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夫子現身截殺

明濁見狀,連忙飛身將她接住,他的手環在夜十七的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之上,一白一紅旋身而下。

“繼續上!”唐廊一聲令下,剛剛被打下的人又再次起身攻向小和尚。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既冥頑不靈,就別怪小僧我無理了。”明濁此刻眼裏並不像之前那般無妄,多了一絲狠厲。

他將之前一直不離身的佛珠,朝空中一拋,串線直接斷裂每一顆佛珠都打在了進攻之人的身上,他們還未近身,便被佛珠震落在地,落地後皆有血液自嘴角流出。

這小和尚的內力深不可測,在場眾人皆對小和尚,有了兩分懼意。

可唐廊是玄真派的弟子,最擅長暗器與毒藥,他趁著小和尚與眾人糾纏,無暇顧它時。

他的一枚銀針飛出,這一次,他只發了一枚,正常情況下明濁是完全可以躲開的,可眼下他一手抱著夜十七,一手催動內力,抵禦那群烏合之眾,雖他們實力不濟,奈何人多。

纏鬥讓他忽視了這枚銀針,但夜十七不同,她雖內力盡失,但作為殺手的敏銳卻還在。

她看見了那枚銀針飛來。

於是,她一個轉身,原本被小和尚攬腰側抱的她,直接撲向了明濁,擋在了他的身前,雙臂緊緊環在他的脖頸處,這枚銀針直接進入了她的體內,一股巨大的沖擊力,使得她身體一震。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她環住明濁的手臂也脫力,身體陡然軟下,明濁環住她的手便更加用力,使她的身體貼的自己更緊。

“你沒事吧?”明濁擔心道。

夜十七勉強地笑了笑,唇齒之間全是剛剛噴出的紅色:“我沒事。”

沒由來的,明濁感覺自己心口一痛,怒意更甚,對著唐廊面露狠色道:“我佛慈悲,螻蟻尚且偷生,今日是你自行走上絕路。”

唐廊聽後大笑不止,道:“我自行走上絕路?我這是為自己的大好前途鋪路!只要她死,我就能領黃金千兩,揚名天下,你們想去萬華寺尋雲渡雪蓮,且不說那東西能不能解忘機,你們今日也斷然走不出這沖雲山!”

“阿彌陀佛,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明濁虔誠地閉眼念叨了一句,再次睜眼時,雙眼變得更加深邃幽暗。

他輕輕地將夜十七放在地上,凝望了她一眼,當他站起身來時,周身好似都散發著刺眼的金光,他將自己體內的真氣釋放,內力皆與意念相通。

他跨步站在了夜十七的身前。

當他準備在向前走去時,夜十七輕扯住明濁的僧袍下擺。

小和尚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遲疑,向前走了去。

夜十七看著他的衣擺從自己手中滑落,要知道他所行的這幾步,都與他自己的信念背馳,如若踏錯,明濁的佛緣,也算就此了結了。

但他的步伐每一步都邁出的格外的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每一步落下,他的身後都烙印出了一朵蓮花,這步伐很是精妙,每一朵蓮花,都會懸浮於空中,將明濁圍繞。

“這是什麽功法,沒聽過萬華寺有這種武功啊?”洛義大聲道。

他原以為明濁就是一個底子不錯的虛懷若谷境,他們這麽多人圍攻,他定不是對手,眼下看來則不然。

明濁的每一次動手,都能顛覆他的認知,他的實力,他們好似從未窺得。

見小和尚殺心漸起,夜十七此刻內心也受到巨大的沖擊。

這感覺就像是靈魂撕裂一般,她確實是想利用小和尚去到萬華寺拿解藥,她也確實想將小和尚拉入泥濘。

可是當這一天來臨時,她卻動搖了。

小和尚本就如明鏡一般,不該沾惹塵埃,如今卻被她弄臟了。

“小和尚!你若踏錯一步,你的佛修也就結束了!”夜十七內心一番掙紮之後,還是不忍。

明濁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他腳下生出的蓮花,從金色逐漸泛紅。這也寓意著他的殺意更濃。

怎會如此?

難不成是走火入魔了?

但很快夜十七便否定了這個想法,小和尚是清醒的。

他周身的血蓮緊蔟地圍著他,逐步靠近了唐廊,唐廊從未見過此等功夫,自然也害怕了起來,明濁上前一步,他便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背已經緊貼山脊。

“你這是什麽邪門的功夫!難不成你是修的邪魔歪道!”唐廊見這血蓮詭異,對未知的恐懼,讓他不自覺的戰栗起來。

“哦?小僧的這是邪魔歪道,那你的又是什麽道?”明濁譏聲反問。

唐廊還想說些什麽,但他並未給他機會。

甚至他手都沒有動,周身的血蓮瞬間化為一把把飛刀,所過之處皆有哀嚎,這些利刃劃傷所有持劍人的手臂,飛刀就如同有靈魂一般,飛刀的軌跡都如同設計好似的,朝著唐廊飛去。

“不要!”唐廊驚叫,可其他人都被飛刀所傷,並無暇助他。

飛刀在他身上淩遲著,他擋住這一把,就躲不過下一把,就如同那日劍塔之下他所使的寒雨飛花一般,他數不盡的飛刀。

最後一擊,這無數的飛刀竟又幻化成了一把劍,直指唐廊心間。

唐廊以為自己今日就要命喪於此時,頓時一片黑鴉飛過,它們結成了盾牌,擋在了唐廊的身前。

龍夫子出手了,眾人沒有看見他是如何出現的,當黑鴉化掉了那一把劍時,黑鴉消散,龍夫子便站在了唐廊的身前。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龍夫子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也聽不出一絲情緒。

“你有沒有看錯,與小僧我有何幹?”明濁自然也感受到了龍夫子的體內內力的流轉,他的實力與陸知聰相比確實內力更加充盈。

“狂傲小子。”

龍夫子只是指尖一動,那群黑鴉便團團將明濁圍住,夜十七從身後看去,已經看不見明濁的身影,只有一團黑鴉。

“你們要殺的是我!”夜十七企圖吸引龍夫子的註意,讓明濁得以空隙破敵。

果然龍夫子聞言,便分神看了她一眼,也僅是這一眼,明濁便看破命門,婆娑掌直擊那一處留白,瞬間金光乍現,黑鴉盡散。

夜十七見小和尚沖破了黑鴉陣,臉上的笑意也多了一絲。

“多謝。”明濁悠哉地回頭對她說道。

“咳······咳······”夜十七此刻體內血氣翻湧,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剛剛唐廊道那枚銀針,不知是沾染了什麽毒,她只覺自己全身無力,連起身道力氣都沒有。

龍夫子見明濁破了他這一招,他也不急不氣,倒更像是一個旁觀者在觀察,他再次揮手,黑鴉重現。

這些黑鴉,並不是真的黑鴉,與明濁剛剛的雪蓮無異,都是體內真氣所化。

黑鴉又與先前不同,他們的眸子是紅色的,更加地瘋狂。

其餘眾人,見有人牽制明濁,他們的目標自然是現在毫無反抗能力的夜十七。

“殺妖女!”洛義見此良機,對著清儒觀的弟子喊道。

清儒觀弟子皆回神,拔劍向夜十七刺去。

陳擇便是第一個,可當他對上夜十七的那雙媚眼時,他遲疑了。

他發現他竟然下不了手,眼前的妖女殺了他師父,他師兄師弟,而現在,他終於有機會殺她了,他竟然下不了手。

他故意刺歪了一劍,僅是從夜十七的手臂擦過,原本就艷紅的衣衫,紅的更濃了。

明濁此刻正被黑鴉纏得無暇顧她,就在他剛破黑鴉之時,眾人的劍都精準地朝著她而去,明濁便立即抽身,也正是這個空隙,龍夫子又輕輕旋動了一下手指,一只黑鴉便飛進明濁的後背,明濁被這外力,直擊在地。

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立馬飛身前去為夜十七擋住了這些人的劍,他落地後,方才感知到,剛剛被龍夫子擊傷的疼痛,而這疼不是體外傳來。

是從體內逐漸向體表發散,他額頭的青筋無不宣告著他此刻的隱忍。

他受傷了。

夜十七強撐著身體,靠近了單膝跪地的小和尚,她的手從背後攀上了小和尚的背說道:“作為朋友,你做的夠多了。”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別管她了。

明濁聞言,只是輕輕將她的手拉下,自己轉身,輕輕地地用拇指為她講唇邊的血液擦掉,又看向了她右臂被劍劃傷的傷口,眼中的殺意更甚,怒氣更甚。

“我說過,你,我護定了!”明濁一字一句地說道。

每一個字都像是紮進了夜十七的心裏一般,有什麽東西仿佛要破土發芽。

“要殺你,就得先從我的屍體上上踏過!”明濁說這話時,聲音裏都透露著寒徹骨的冷。

使得眾人聽後都面面相覷,他們只感覺有股陰風傳來。

剛剛被明濁嚇到的唐廊,原本就被逼到了角落裏,此時所有人都在夜十七的身前,並沒有關註他,他便抵著山巖,輕手輕腳地慢慢朝山林中隱去。

今日他若還留在這裏定是討不著好,小和尚的武功,他絲毫沒有摸索清楚,他自己便是虛懷若谷境,可在小和尚面前卻毫無抵抗之力。

甚至小和尚還能與神游太虛境的高手過招,看上去也不落下風,識時務者為俊傑。

活著,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唐廊偷摸著,自己一個人獨自逃走了,沒有任何人關註他。

龍夫子僅是瞥了他一眼,眼裏透露著一絲鄙夷,但也就隨他去了,這樣的人才是最好把控的人。

他一個虛影便到了小和尚的身前,站在那群所謂正義之士的前面。

“小和尚,她,你今日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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