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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戲暗撩無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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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戲暗撩無奈何

“菩提宮前宮主怎麽死的?”明濁沈聲問道。

夜十七沒有註意到明濁眼底滑過的悲傷,無奈一笑道:“病死的,聽她說是早就埋下的病根,只是一直都被她強行吊著一口氣,她還有未了的心願,只可惜直到死她都沒有如願。”

“她有何心願?”明濁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是一個旁聽者的詢問。

夜十七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答話,畢竟憐月已經死了,前塵往事也就該如雲煙一般消散。

綠籮帶著他們到了喬神醫的院子,說道:“喬爺爺說那個姑娘傷重,需要在他院子裏,他親自照看。”

夜十七點了點頭,遂跟著綠籮走了進去,明濁則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只是擡頭望著湛藍的天空。一只手單手立於胸前,而另一只藏在大袖裏的手攥成了拳。

“喬神醫,她情況如何?”夜十七輕聲問道。

“她的外傷已經清理了,但是現在一直發著高燒,囈語不止,加上她體內經脈盡斷,本是無性命之憂,可現下她內傷已傷及根本,那群人渣對她施以了暴行,這心結若是解不開,只怕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了,”喬神醫雖說得很委婉,但夜十七也聽懂了。

她走到了葉韻兒的身邊坐了下來,心疼地為她理了理臉龐的碎發,此刻的葉韻兒就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娃娃。

她很是懊惱,若是那日她帶著她一起走,是否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韻兒,你要堅強一點,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會將那些人渣碎屍萬段,”夜十七說完還輕輕握住了葉韻兒的手。

葉韻兒聽見夜十七的話後,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眼神迷離,眼裏被水霧覆蓋,落了幾滴淚後她又閉上了眼,不願說話。

“沒關系的,你現在不想說話,我不逼你,但你要是知道兇手是誰,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死之前,定會替你報仇的。”夜十七安慰著她,眼裏的恨意藏也不藏。

綠籮見她此刻的模樣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可怕,不能惹美人姐姐。

“菩提宮......菩提宮......”葉韻兒地嘴裏一直嘟囔著這三個字。

夜十七皺了皺眉,想要問清楚一些:“菩提宮什麽?你說清楚點兒。”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救命!”葉韻兒突然又發狂,抱著頭,滿臉驚恐。

“女娃,先別問了,這個女娃,暫時是問不出來的,你也還有傷,今日你又吐了血,氣血還虛著,不宜操勞傷神,還得多多休息。”喬神醫最是見不得自己所救之人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嗯。”夜十七點了點頭,退出去之前,她又回眸問道:“喬神醫,我的功力可還能恢覆?”

如今她的仇還沒有報,答應憐月以及兩位老人的事都未完成,她若就這樣死了,九泉之下,她又有何面目面對他們。

如今雖時日無多,但她斷然不能就這樣死,她必須變強,不能做一個廢人。

喬神醫聞言先是遲疑了片刻,見她此般認真,這才勸解道:“命都沒了,要武功幹嘛?”

夜十七一聽,心下也都明白,無奈一笑,失意地走出去見明濁一直立在那裏,突然心裏一暖。

你回頭就有人在原地等你,這感覺確實不錯。

夜十七笑著走上前,輕拍了一下明濁的肩膀:“小和尚,走吧。”

“她如何?”明濁還是問了一句。

“不太好,恐是問不出什麽。”夜十七一臉愁容,或許是人之將死,也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

明濁沒有在說話,只是靜靜地跟在夜十七的後面,走到了他們入住的客房門前時,明濁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已經進了屋的夜十七不解地看著他,問道:“怎麽不進來?”

“阿彌陀佛,畢竟男女有別,昨日我……”明濁的話還沒說完,夜十七微微皺眉道:“可今日我還是很虛弱,我現在就覺得頭暈。”

夜十七說完,眼眸一轉,一只手輕撫上額頭,身子搖晃了一下,人直接朝著明濁身上倒去。

明濁明知她是故意的,但手卻立馬伸出,將她扶住,帶著她走進了屋內,被扶著坐到床邊。

夜十七見自己目的達成,嘴角扯出了輕微的笑,挑逗小和尚,算得上她有記憶以來,最有趣的事了。

見明濁一副要走的模樣,她隨即斂了笑意,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又說道:“我現在內力盡失,我的仇家也不知道有多少,要是他們偷潛入進來,我一定是活不成的。”

明濁知她慣會做戲,卻又拿她毫無辦法。

因為她所言不假,如今她確實太過虛弱,若有心之人闖進,她絲毫沒有自保的能力。

夜十七見他動搖,又說道:“今日我是真怕了……”

明濁一聽這話徹底心軟了,輕聲說道:“你去休息吧,我會在這守著。”

可夜十七哪裏能真的害怕,一個在殺手排行榜前三的殺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魅影羅剎”,又怎麽可能會會怕呢?

如今她武功盡失,柔弱就是她最好的武器,今日她內心確是有所觸動,不過也只是讓她冷了的心變得更冷罷了。

她將眼裏的情緒藏得很深,在心裏默默說道:小和尚,對不起……

“你去休息吧,我會在這守著,”明濁也不再糾結,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小和尚,你是在害怕我死嗎?”夜十七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明濁。

她想小和尚應該就是喜歡這樣柔柔弱弱的女子吧,不然之前她那般撩撥,他也只是無視與推開,現在,她只要故作虛弱,他就會乖乖就範。

此刻明濁被她盯得有一瞬間的失神。

害怕嗎?

他不知道,但是他不想讓她死。

“我不會讓你死的,”明濁認真道。

夜十七苦笑:“可忘機之毒無解。”

“可解。”明濁這才憶起,他還未將忘機解藥之事告知於她,於是解釋道:“解忘機之毒,須三味藥引,雲渡雪蓮,滲漉鹿角以及寒潭冰晶。”

“你說的可當真?”夜十七聽到這個消息是高興的,她並不貪生,但她絕不能讓惡人躲在後面笑。

“我相信喬神醫,你再休養兩日,身體好一些,我們便要去找解藥,不然你的身體會隨著病程越來越虛弱。”明濁言語之中透露著擔憂。

夜十七開心了不過半刻,便又無奈道:“這三味藥,除了雲渡雪蓮我知道是萬華寺的鎮派之寶,其它兩味更是聞所未聞。”

隨後她頓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笑道:“小和尚,你憑什麽認為,萬華寺會為了救我一個魔教妖女,舍得鎮派之寶?”

明濁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他相信,只要是救人,他師父一定會願意的。

他的師父從小便教誨他:救世人是救,救一人亦是救,人人生而平等,不能因身份高低或諂媚或輕視。

“這個你無須擔憂,我是萬華寺的弟子,定能說服師父及師叔伯們,”明濁相信自己,也相信萬華寺。

夜十七不置可否地輕笑了一聲:“我現在看倒是看懂了一點你,你只是活在自己編造的美好世界之中,若有一天你的信念崩塌,你是否還能堅守你的善念呢?”

會不會比我更惡呢?

這句話夜十七沒有說出口,但她內心卻有一點期待,白蓮花的黑化。

“那就只有等信念崩塌那一天才知道了,”明濁也不反駁,他並不是不知世事的孩童,只是不願意過度去揣測人心。

夜十七挑了挑眉,也不與他爭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小和尚身上也有秘密,他們的相遇或許不是偶然,可他對她的好呢?

是真心,還是虛情呢?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現下有他在身側她也能安心一點。

她見明濁已經去軟塌上打坐,應該是不想與她再交流,她也盤腿坐在床上,她嘗試運行內力,她在自己體內感受不到任何內力,總覺得有一股氣堵在丹田,她沖不破。

一定有什麽辦法可以恢覆功力的,今日喬神醫吞吐遲疑的模樣,她全看在了眼裏。

夜十七躺在床上一直回顧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線索,可她想睡著了,也沒有想到任何有端倪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綠籮便跑來敲門,敲門聲很急切。

“美人姐姐!你那位朋友清醒了!喬爺爺叫我來喚你!”

綠籮話音剛落,門便從裏面打開,夜十七說道:“走吧。”

夜十七又來到了喬神醫的小院,昨日她來時,只顧著葉韻兒的事,完全沒心思看一眼。

今日一看,這小院竟與別處不同,在雪域此等貧瘠之地,也能有樹木翠綠,百花爭艷之景。

這是如何做到的呢?

綠籮像是看穿了夜十七說想,有些自豪地說道:“喬爺爺真的是神醫!有令枯樹逢春之法,這天底下就沒有他醫不了的病!”

夜十七見綠籮毫無防備,她心思一轉,說道:“綠籮姑娘,想必你也知道我如今功力盡失,若喬神醫真如你說的那般厲害,你能否幫我問問喬神醫,可有何法讓我恢覆功力?”

“好啊!包在我身上!”

綠籮直接應下,她的爺爺就沒有治不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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