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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江湖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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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江湖少年郎

“小和尚,現在我對你的同生劫不感興趣,但是對你倒是頗有興趣。”

夜十七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她倒要看看,如此瓊枝玉葉般無暇的人,如何在自己的衣裙之下俯首稱臣。

她將黑影劍指向了明濁,輕輕地在他的胸前比劃著,劍尖在他金蓮袈裟上環扣處打著圈。

不多時,玉扣被解開,金蓮袈裟從明濁的左肩上滑落,就在將要掉落時,明濁左臂一振,飛身旋轉了一圈,如意鉤又完好的將金蓮袈裟扣好。

“阿彌陀佛。”明濁不怒不威,臉上一直都是一個表情,夜十七看不出他絲毫破綻。

“小和尚,我相信憑你的資質,如果沒有遇見我,你一定會成神成佛,可是,很不幸,你遇見了我......”

夜十七帶著媚惑之態,再次靠近了明濁,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若是神,我便要你跌落神壇,你若成佛,我便拉你一同墮魔。”

明濁在聽到夜十七的這句話時,心間明顯一震,連瞳孔都放大了些許。

他想起了他師父對他說的話,他自小在萬華寺長大,他曾經問過師父他為何不能落發為僧,他師父告訴他:“你有塵緣未了,若能度過此劫,入塵入佛皆如願。”

於是他負氣自行剃發,可是他的師父見了之後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也不肯為他落香授戒,而他也一直未再蓄發。

明濁因為夜十七的話,第一次正眼看了一眼她,他對人的長相,從來不在意,可是夜十七實在美得讓人難以忽視,蛇蠍美人想必也不過如此。

他此次下山就是為了斷紅塵,絕俗世,可夜十七卻讓他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於是明濁閉上了眼,立掌於胸前嘴裏低聲念著靜心咒。

一旁的陳擇趁兩人交流之際,自己將下頜骨正位後,對著明濁大聲喊道:“大師!你和妖女多說什麽!殺了她!為民除害。”

明濁聞言睜眼低頭看了一眼陳擇,言語間也沒有了先前的禪意:“你如何以為我會殺她?亦或是我能殺得了她?”

眾人對明濁的態度轉變都驚訝不已,陳擇更是被明濁的話堵得氣紅了臉,唯有夜十七笑出了聲。

“小和尚,你將同生劫給我,我今日便放了他們如何?”一本秘法換十餘條人命,小和尚會如何選擇呢?

夜十七期待得到答案,她想知道一個有佛心佛性之人,是否也有私心。

受傷的幾人聽到夜十七的話後,眼神都暗淡了幾分,同生劫可是萬華寺秘法,怎麽可能隨便交給外人,雖然佛法道義有慈善慈悲,眾生平等,可是,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無私大義。

陳擇卻不這樣想,他認為不管什麽武功都沒有人命重要,於是乎。

“大師,只怕是她有命要,沒命學!只要今日我們能活著離開,明日魔教妖女濫殺正派義士的事,便會鬧得天下皆知,到時江湖各大門派的英雄豪傑便會再次集結,將她誅殺!”

陳擇的話讓眾人如獲新生一般,也都將希冀囑托於明濁,用渴求的眼神看著他,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夜十七則是對陳擇高看了一眼,他雖然武力值低下,不過腦子倒是比其他人快。他所說的亦是她心裏所想。

“怎麽樣?小和尚?”夜十七再次詢問。

明濁對著空氣頷首行禮,嘴裏念著:“阿彌陀佛,命由己造,相由心生,各位施主的命,小僧無緣幹涉。”

明濁說完後,地上躺著的人則是不願意了,先前老實的不敢開腔的江湖人士也都憤怒了起來。

東三俠的劍俠說道:“虧你還能修的同生劫,佛愛眾生,我們不就是蕓蕓眾生嗎?你只需要將秘籍給她,就可以救我們,你卻還在那裏推辭,見死不救,算什麽得道高僧!”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不一,有讚同,有不悅,有不解。

但明濁並不在意旁人的說辭,他不過是個俗家弟子,又怎麽算得上是得道高僧呢?

“哈哈哈,小和尚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想要救的正派人士,一個個虛偽至極,救或不救於你都沒有任何關系,可是他們卻認為你不救便是罪大惡極,你說可笑不可笑?”

夜十七早知人心叵測,可是如此自私,又有何面目站在正義之上。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只見夜十七連頭也不回,劍峰一掃,剛剛說話的人便已沒有了氣息。

眾人見狀,更是懼怕,而東三俠的其餘二人則氣憤不已。各自用盡自己的最後的力氣想要發起最後的攻擊,以命相搏。

夜十七將劍橫掃過自己的眼前,劍身上的光反射在她的眼中,殺氣盡顯,剛剛她確實不想殺他們,可是此刻她的想法變了。

也正是這劍光投射的一眼,明濁便看出了夜十七的殺心。

他大手一揮,氣隨意念而動,嘴裏念念有詞:“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隨後身體迸發出了一束金光,這金光將受傷的眾人保護了起來,刀俠與槍俠也被圈在其中。

夜十七的劍穿不破,他們的刀槍也出不來。

“這是......”陳擇再次震驚於眼前人的實力。

躲在石柱後的少年,亦是激動萬分,他今日是同時見識到了仙女與佛祖臨世!

“金光陣。可護陣中人不受外敵侵襲,是防禦類神功之最。”洛義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內心大受震撼。

“你以為區區一個金光陣就能護住他們?”

夜十七斂起了臉上的笑意,將黑影劍雙手握住,冷聲道:“不知能否抵擋住我這一劍,此劍名為聽~風~雨!”就在夜十七蓄力之時,明濁嘴角泛起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弧度,說道:“阿彌陀佛,同生劫是你的了。”

明濁說完便從身上拿出了一本秘籍,秘籍上赫然寫著《同生劫心法》五個大字,隨手扔給了夜十七,劍勢被滅,夜十七殺心蕩然無存,秘法在手,她也不是出爾反爾之人,直接將黑影劍收回劍鞘。

“小和尚爽快,他們的命是你的了。”夜十七話音還未落,便見明濁甩出一根繩索將剩餘的幾人打包,飛身一躍,逃離了現場,只留下了一句話:“施主,有緣再見!”

夜十七哼笑了一聲,道:“跑得還挺快。”

她講秘籍放進了自己的衣襟之中,踏出這早已被損壞的難以入目的百流樓時,身後有一聲急切地聲音響起:“女俠!請留步!”

夜十七回頭,看見一名十六七歲模樣,穿著錦衣華服的少年從圓柱後走出,她早知圓柱後有人,全當是誤入的百姓,沒有想到見識過她先前狠厲的一幕後,竟然還敢出來搭話。

還沒等少年靠近,夜十七的劍便架在他的脖子上,少年頓時楞住,不敢再妄動。

“找死?”夜十七收起了一貫做作之態,渾身散發的也是冷冽之氣。

她見少年的周身毫無內力游走,看上去不像江湖人,反倒更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且江湖人,也不會穿如此華麗的衣服出行。

少年見眼前女子對自己並無殺心,便壯起膽子說道:“剛剛一睹女俠仙姿,在下想請女俠收我為徒!我也想和女俠一起闖蕩江湖!”

“和我一起?闖蕩江湖?”夜十七覺得十分可笑。

“是啊!師父!”少年直接改口。

“師父?你配嗎?”原本夜十七只想讓少年知難而退。

卻沒想到這少年臉皮比城墻還厚,少年傻笑道:“我自然知道我現在還不配做師父的徒弟,但是師父,我很有錢,很有很有錢!你讓我跟著你,我一定讓你一路香居軟榻,山珍海味!”

“哦?多有錢?”夜十七一聽有錢,眸子都亮了幾分,曾經她在暗夜閣,想要她殺人,必得附上黃金,而她離開暗影閣時,確分文未取,孑然一身,如今回想起來,還是覺得當時的自己愚蠢至極。

“喏!這只是我攜帶在身上的銀子,要是沒了,我還可以去天地錢莊自由支取。”少年邊說邊從腰間抽出了他的錢袋,遞給了夜十七。

夜十七接過錢袋後,將劍收回,輕輕顛了顛,應有幾十兩白銀,這不是一筆小數目,甚至是很多尋常百姓,一輩子都沒見過的。

“你是誰?天地錢莊能開戶的非富即貴。”

天地錢莊是離國最大的錢莊,全國各地均有分號,能在此錢莊開戶者,若非權貴,那便是家纏萬貫。

“在下不才,陸家莊陸吾節。”少年見夜十七收了劍,心下大喜。

“陸家莊?離國首富陸知言是你什麽人?”

“正是家父。”

夜十七又環顧了百流樓一眼,百流樓便是陸知言所開,既然砸了別人的場子,那給他留個後,也算她仁至義盡了。

夜十七將那袋銀子收好後,便轉身,足尖輕點,只見紅色的影子遠去,餘音繞梁:“少年人,這錢全當買你的命了,闖蕩江湖第一條,出門在外,財不外露。”

陸吾節反應過來的時候,哪裏還有夜十七的身影,他呆在原地,癡癡傻笑,大聲對著夜十七飛走的方向大喊著:“知道啦!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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