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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依著自己的意思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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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依著自己的意思過活

二順聽見了,往洞口走了幾步彎腰撿了什麽東西,才轉身走回來。

“二順,把你手機借我用用,我的沒電了。”田瀟瀟道。

二順把手機遞給她。

田瀟瀟拿過來,發了個信息出去,又還給了他。

“這麽快?”二順手裏編著什麽,斜眼看了眼地上,“放這吧。”

田瀟瀟把手機放在二順身邊,好奇地看著他:“你這是弄什麽呢?”

“沒弄什麽,閑耗功夫,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二順低頭擺弄著。

“局指那邊你通知了?他們看我們老不回去不知道該怎麽擔心。我看孫湃已經徹底迷糊了,他這回打不了電話吧?”田瀟瀟問。

“打了。要不是你們都有傷,你們怕淋,我就直接開回去了。下雨就怕山體滑坡,那我們就回不去了。你們的傷我看了,都沒多大事。就是那個女孩被花蟄了,不能老燒,就怕感染。”二順指指夏寧。

“那是什麽花?郁部長說被花紮到,會紅腫疼痛,怎麽夏寧還發燒?”田瀟瀟不解道。

“那是魔爪花,你要仔細看,它的花瓣形狀好像要抓人的魔爪。這花看著好看,全身都有毒。刺到就腫痛,就像被蜜蜂蟄了。

如果刺破的傷口又浸入了花瓣,那就麻煩大了!當然,也沒有多大麻煩,頂多發燒,昏迷,最嚴重智力回受影響,放心,不要命!”

“那夏寧有沒有危險?”

看田瀟瀟不時睜大的眼睛,二順盡可能給解釋著。

“沒事兒,她沒有傷口,就是會很疼。她這會兒燒著比清醒著好,至少沒那麽疼。明天燒退了就好了。上次我被蟄比她厲害多了,都沒去醫院。就是疼,忍幾天就好了。”

田瀟瀟聽著,稍稍放點心,可是究竟有多疼,夏寧能忍得住嗎?她朝夏寧躺的地方看去,看樣子,燒的迷糊也不是壞事。

“聽說這花還有治病,癌癥患者用的。這小小的花蟄到人疼痛的不行,誰能想到人家還能治癌癥。

咱人也是,別看不起咱小人物。這不是今天咱這小人物救了你們這厲害的人物嗎?”二順自有一套理論。

“別,我們可不是什麽厲害的人物,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田瀟瀟看著竹片在二順手裏漸漸有了形狀。

“哎,你怎麽跑斯夷山來了?”田瀟瀟問。

“這不是二妮的工作嗎?你媽媽不是讓我來的嗎?”二順手裏忙活著,道。

“啊,想起來了,就是這個活啊!不過,怎麽是你來接我們?你現在斯夷山隧道工作?”田瀟瀟接著問。

“工什麽作!就是拉閑活的。我跟了幾趟車,覺得不劃算,累死累活不掙錢,就自己租了輛車跑活。就是外面那輛。

說起接你們,那真是我倒黴!今天客戶打電話說有點鋼材,讓我給拉到工地。我想著,今天也是拉,明天也是拉,沒準明天有新活,就貪晚把鋼材拉過去。

誰知剛卸完車,就被抓差跑來這兒接你們。真是夠倒黴的,也不知這趟回去算不算錢。”二順砸著嘴直搖頭。

“那也輪不到你啊!人項目上有的是車!”田瀟瀟道。

“小丫蛋子,你別逗了!項目上有車?別說項目上了,就是加上局指,能上路的,總共也不超過五輛車!”二順朝田瀟瀟擠擠鼻頭。

“啊?這麽大的工程?五輛車?”田瀟瀟覺得難以置信。

“呵!可不是!聽說他們指揮長把錢都拿去買什麽設備,整個項目就勒緊褲腰帶,一朝回到解放前!”

二順把玩著手裏剛編好的小玩意,遞給田瀟瀟。

“給,看看玩過沒?”

“呀,這麽可愛,胖嘟嘟的,這是什麽?”田瀟瀟對著手裏的小玩意眼睛亮亮。

“小醜魚!哥從小玩到大的。”二順又拿起幾根竹片,接著擺弄。

“嗯?怎麽叫這個名字?你見過小醜魚嗎?”田瀟瀟問。

“見過,小時候書上。黃黑色的,一見就特別喜歡。沒事兒躺地頭就琢磨著編。”二順道。

“我見過,在海洋館。有些人在家裏也會養,但是不大好養活。”田瀟瀟道。

兩人正閑聊著,二順的手機響,有信息進來。

二順直接點開,二妮的聲音傳來:“二順,你真成大英雄啦!你把瀟瀟他們給救啦!你說咋這麽巧呢!我說給二嬸聽,二嬸高興的不得了……”

二妮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語速超快。

有段時間沒聽到二妮的聲音,田瀟瀟此刻聽起來覺得格外親切。

“你告訴她了?”二順問,他直接把手機放下,沒理會二妮。

“沒有,我發信息給我媽,可能是我媽告訴的吧。”田瀟瀟答。

“對了,你媽媽的病怎麽樣了?”田瀟瀟問。

“不好,所以我才拼命多掙點錢給我媽看病。”二順道。

“什麽病?”田瀟瀟問。

“冠心病。前段時間發病,我都沒能回去,多虧了二妮一直幫我照顧。這段時間好多了,不過還得在醫院住段時間。”二順道。

“病去如抽絲,別著急。二妮照顧人很細心,她又開朗,阿姨有她照顧會很快好起來。二妮要聽到你誇她,指不定高興成什麽樣呢!你回去快把她娶回家吧!”田瀟瀟道。

“我不想娶她,我和她不過電。”二順突然道。

“呵呵…”田瀟瀟突然笑兩聲,“過電!沒想到你這粗漢子還這樣浪漫!你以為看電視哪!我覺得你倆挺合適的。你看二妮護工那事,你倆配合的多好!”

“快拉倒吧,你個小丫蛋子懂什麽!對外自然要齊心。”二順聲音低下來。

“二妮哪都好,就是不懂我,她為我幹的哪件事都不在我心上,我也不想別扭著自己。”

“二妮在全世界可都是你,她聽到該難過的哭了。”田瀟瀟道。

“那是她的事,我跟她說了無數次,她不聽,我也沒辦法。”二順道。

“那你還讓人家幫你照顧媽媽?”田瀟瀟道。

“我沒讓她回去。她從村裏人那裏知道我媽住院了,自己回去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沒有她,我找的人會照顧的更好。”二順道。

“你看你,還不領情!我還特意讓鄰居照看我媽,讓二妮回去!”田瀟瀟道。

“你可別指望我領情,我就是我,不看別人的意思過活。”二順道。

田瀟瀟似乎沒聽清,問道:“不看別人的意思過活?”

二順低著頭,繼續編著手裏的竹片:“就是依著自己的意思。不別扭自己。”

田瀟瀟突然覺得他的這句話對自己也很適用,她想了想,對二順說道:“嗯,這話我有些讚同,我可能也是你這樣的人。

以前有次我犯神經,別人沒問路,我以為他們要問路,還給人家假定了目的地,上去給人家指路。被人當神經病看。你怎麽看?”田瀟瀟問二順。

“什麽怎麽看?”二順斜了她一眼,“他們讓你覺得要問路,肯定是他們有動作反應,不然你也不會吃飽撐的去指路。你指了路,他們不需要,那是他們的事。你這是依著自己的意思行動,沒什麽不對。”

“不神經病嗎?”

“什麽神經病!要是依著自己的意思過活就是神經病,那沒幾個是正常的。”

二順停頓了下,又說了句:

“其實沒幾個是依著自己意思過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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