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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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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碎品

袁雨青就站在土屋外,他在等那群人什麽時候找到他。

在樹林中,四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排查著,看到站在土屋旁的那人,紛紛一楞,後趕忙趕到袁雨青面前跪下,齊聲道:“太子,小人未及時找到您,實在愧疚,望您責罰。”

“噓”袁雨青表示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士兵們都垂下頭去不再言語。

袁雨青推開房門,紅杉已經醒了,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臉上,他問道:“外面來人了?是誰。”

“杉杉,你不是想要過好日子嗎。跟我走,保你一世榮華富貴。”袁雨青唇邊帶笑,向著紅杉伸出手,紅杉卻感到一陣怪異。

“那······只是一時的······氣話。”紅杉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害怕,他看著面前背光的人,問道,“你是誰。”

“我是當今的皇帝,天下的掌權人。”袁雨青輕描淡寫地吐出這句話,紅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唇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跟我走,杉杉。”袁雨青又呼喚了一遍,紅杉沈思了一陣,欲言又止,隨後緊緊握住他的手。

士兵敲響了蘇家的門,當著不解的蘇舜恬和沈默的蘇鈺和蘇父的面將紅梅帶出來時,紅梅整個人都是懵的。

“哥哥。”她喚了一聲。

“梅子,以後我們跟著雨青哥哥過好日,好不好。”紅杉安慰她。

“嗯······”

當兩人登上馬車,看著面前已經將糙衣褪下,換上華服的袁雨青,他就撐著下巴看著紅杉,紅杉還是在震驚中久久沒有緩過來。

行駛到中途,夜色已深,他們進入一個客棧休息。

紅杉嚴詞拒絕了跟袁雨青一個房間睡,他總感覺只要自己發病傷害袁雨青他身邊那群守衛就會將他一劍斬殺,搞不好他妹妹也會······

晚上紅杉把自己牢牢綁住,生怕傷害到妹妹,他忍不住想自己發病的時候肯定沒有心情靜下來解繩子。

房門被蠻力破開,紅杉睜開眼睛,看著門口的侍衛緩緩走進房間。

“你幹什麽。”紅杉問,月光照在銀劍上,閃了一下他的雙眼。

他看著守衛走近熟睡的妹妹,大吼道:“你要幹什麽!滾開!別動她。梅子!梅子!”

紅梅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掙脫繩子的哥哥,突然就被一劍貫穿了胸膛,一句話也發不出。

紅杉沖上去緊抓住劍,任憑劍割傷著自己的手。

紅梅臉頰流下淚水,她氣若游絲,小聲說了一句:“哥哥,疼。”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瞬間,侍衛松開劍柄,一腳把紅杉踹倒在地。

紅杉翻倒在地,看到侍衛的手伸向劍柄,他又猛地從地上蹬起,撲倒侍衛。

侍衛朝著紅杉從下向上就是一拳,打得紅衫頭暈眼花。

緊接著侍衛對著紅杉小腹狠狠一蹬,拔出劍。紅杉臉上濺到血跡,他聽到了骨肉被劍鋒撕裂的聲音,再無抵抗之意,眼睜睜看著那把沾著妹妹的血的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袁雨青怒喝的聲音在侍衛身後響起:“你在幹什麽。”說完快步上前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兩人。

侍衛讓到一邊,恭敬地說道:“陛下,您萬萬不可被人抓住把柄啊······”話音未落,一把長劍刺穿他的喉嚨。

袁雨青看了看,紅梅已經死了,紅杉還尚有氣息。

他俯下身子,心急如焚地看著紅杉的傷勢。紅杉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他。此時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安靜沈默。

傷口並不深,血不斷湧出,浸濕了袁雨青的衣裳。

“杉杉,沒事的。”袁雨青抱起紅衫,向著樓下跑去,“傷口不深,你可以活下去的。”

紅杉能感到胸口缺了一塊,不僅是血肉,還有那顆平凡但渴望安寧與幸福的心。

“其實,其實,雨青只要是雨青,就很好了。我需要雨青。”紅杉小聲說道,流出來的淚水沾濕了袁雨青的衣襟,“其實我們一直待在那裏,那樣一直過下去,那樣就很好了······”袁雨青一楞,氣喘籲籲地繼續抱著他不斷尋找病坊。

還沒有找到病坊,袁雨青察覺到了不對,懷中的人整個上身都被染成鮮紅色了,傷口仍在不斷流著血,觸目驚心。

“杉杉······”袁雨青呆楞在原地,將紅衫放下。

紅杉微弱的聲音說道:“這······也是父母留給我的······另一種病······”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面色已經變得慘白。

“請把我······跟我妹妹······葬在一起······她還······沒有······過······上······好······”說道最後,紅杉的眼睛裏黯淡下來,失去了那最後一絲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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