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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九十九章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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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暈倒

第二天一早。

林紓醒來時,尤溪睡得香甜,她不認床,在哪裏都睡得很好,看樣尤溪也是。

她起身把尤溪踢開的被子給她掖好,又換好衣服,拿起手機,手機顯示有一條留言,她點開。

【我有事,先出門一趟,你醒了給我打電話。】

是溫亦桉。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旁邊的套間,溫亦桉果然不在。

她走到門口給他回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餵……小紓,你醒了?”

“恩。”

“我剛才叫了客房服務,你先把早餐吃了。”

“好。”

她掛了電話,洗漱完,客房服務來了。

酒店準備的早餐還挺豐富,林紓吃的很滿意。

她快吃完的時候,尤溪醒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打著哈欠淚眼摩挲的看向林紓,“啊哈……小紓,你怎麽醒的這麽早?”

林紓放下筷子,“我給你叫客房服務,再要一份早餐。”

溫亦桉走的早,肯定在外面吃的飯。

“好,我去洗把臉。”

尤溪轉身回了房間,林紓打完電話,就坐在一邊做題。

尤溪收拾好時候出來看到林紓又在做題,不禁感嘆道,“優秀的人比我們還努力,真的,小紓我認可樂陽的那句話,你確實是個學習機器。”

林紓檢查一遍所有的題都做完了,她這才拿出答案對了起來,邊對答案,邊對尤溪說,“別貧了,趕緊吃飯,我還有事。”

“嘖嘖嘖,把我就這麽扔了?”

“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尤溪捂了捂嘴,趕緊吃飯,她可不能耽誤學霸的寶貴時間。

尤溪吃完以後,林紓替她收拾了一下桌子,“咱們一塊走。”

“好。”

出了酒店,林紓問尤溪去哪,“我得去工作室,我還要排練舞蹈。”

林紓點頭,“那我們一塊去市區。”

“好。”

到了溫亦桉給她說的地點,林紓下了車。

“再聯系,小溪。”

“好。”

出租車離開了,林紓看著眼前的咖啡廳,推門走了進去。

……

時間推到一個小時前。

溫亦桉一早聯系了薛峰。

薛峰看到溫亦桉時,整個人的迷糊勁消失殆盡。

“你這次下定決心了?”

“說這些廢話。”

“張月的母親你見了嗎?怎麽樣?”

“狀態不太好,所以要抓緊時間。”

溫亦桉點頭,他和張月母親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薛峰兩人一起去了見面的地點。

張月母親來的比林紓快,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衣服,臉上全是倦容,她活的很痛苦,她在撐著一口氣。

“薛警官……薛警官說……說的話……是真的嗎?”

女人雙手顫抖,幾乎要奔潰,她怎麽都不能接受,她的前夫竟然這樣對待她的小月。

溫亦桉看了一眼薛峰,薛峰領會,他安撫道,“您先平靜,這件事只是我們初步猜測,一會兒會有一個我們的朋友來替您的女兒側寫,如果您的前夫真的是這樣的人,那麽法律會給他最嚴厲的懲罰。”

女人顫抖著雙手抓住了薛峰的手,她已經激動的幾乎說不出來話了。

林紓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你好。”

溫亦桉讓林紓坐下,林紓看著對面幾近神志不清的中年女人,眼眸微閃,若是說她對她只有可憐,那她簡直太聖母了,她能做到的就是讓那個叫張月的女孩沈冤得雪。

“有她生前的筆跡嗎?”

林紓輕聲說道,女人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掏出幾封信,“這是小月這幾年寫的信,都被她藏在一個鐵盒子裏,我一直收著。”

林紓接過信件,她的手在碰到信件那一刻,心刺痛了一下。

林紓攥了攥拳頭,照常接過了信封,打開,是張月寫的一些話。

【我太痛了,真的好想死啊……】

【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爸爸,我恨我自己……】

【不能讓媽媽知道,不能……】

【為什麽要活著?我根本學不進去習……】

【真好,我遇到了一個優秀的男孩子,他好耀眼……】

……

信封通篇說的都是張月在訴說她的絕望,林紓的心臟一陣陣的刺痛,像是針紮了一樣的刺痛。

溫亦桉看出林紓的異樣,他一把抓住林紓冰涼的雙手,“小紓……”

林紓止住了他想說的話,她認真的看著對面的中年女人,“您跟我形容一下她生前的說話做事風格吧。”

……

整整兩個小時。

沒有人不覺得這兩個小時的漫長,“其實我猜到他打了小月,可是我沒權沒勢,也沒有本事,我能怎麽辦?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女人痛苦悔恨的樣子讓在座的三人都為之動容。

薛峰動了動嘴唇,說女人愚蠢嗎?愚蠢,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呢?

只能靠祈求男人生活,她以為自己的女兒只不過是跟她經受一樣的家暴,忍忍就過去了。

只要張月考上大學出去了,就好了啊。

可是張月根本撐不到那一天了。

說她無知嗎?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

維權是一個連生活價值都沒有的中年女性敢都不敢想的事。

她甚至被她的前夫,打的已經有了奴性。

可悲,真的太可悲了。

最後薛峰送張月母親回去,溫亦桉和林紓先回酒店。

在出租車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可是他們回到房間,溫亦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林紓就暈倒在地。

溫亦桉的心臟仿佛停止跳動了一秒,他撲向林紓,抱起她下了樓,他走到前臺對著服務員吼道,“幫忙打下120.”

溫亦桉的雙手在顫抖,他不知道為什麽林紓會這樣,他心痛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

救護車來的很快,救護車上,醫生診斷林紓是應激性眩暈導致的昏倒,打點葡萄糖就好了。

安置好林紓,溫亦桉在醫院的走廊裏坐著,他的雙手不住的顫抖,然後渾身也開始顫抖,他知道他怕了,第一次怕了。

良久,一滴淚從他眼角滑過……

林紓醒來時,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她只記得她暈倒了,看到右手上插著的針管,她剛想起來,門從外面拉開,是溫亦桉。

他拎著一碗粥,“醫生說你低血糖,你先吃點小米粥。”

林紓小心翼翼的看著溫亦桉,“阿桉,你是不是嚇到了,我沒事。”

許是林紓小心翼翼的語氣太過卑微,溫亦桉鼻頭一酸,他攥緊拳頭,又慢慢松開。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為什麽不能告訴我,林紓,我對你來說就這麽陌生和防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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