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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時逾深表白被捅刀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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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時逾深表白被捅刀子(1)

林歲安不知道時逾深又犯了哪根神經,聽到他莫名其妙的話後,起初也沒多大在意。

他繼續炒著菜,走了會兒神後,鍋裏都冒黑煙了。

“好了,你出去吧,這裏油煙大,你有潔癖,受不了的。”

林歲安嘴頭很是體貼關切的說著,但語氣卻沒帶一點感情在的,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

時逾深將手攥上他的腰身,把人轉了過來。

林歲安還沒反應過來,時逾深低頭,往他嘴上措不及防的吻了一下。

從前,時逾深很少會主動去親他,更像是不屑於去做這樣的事。

“歲歲,跟我走吧。”

時逾深繼續道:“等我們到了那邊後,談個戀愛。”

他的聲音輕輕地,卻很低沈。

林歲安聽了,心臟那塊,如同被一塊小石子給砸了一樣。

時逾深這是,在向他表白?

林歲安呼吸忽的急促,他擡了頭,卻撞見時逾深眼神難得真切的眸子,不同於往常的冰冷陰鷙。

還沒等他回答,時逾深將自己摟到了懷中。

怕被拒絕似的,用手捂緊了他的嘴巴。

時逾深很是認真的思索了下,他呢喃著,“我不懂愛人,但我可以學。”

時逾深又喚了聲他,有點深情的念著字。

“歲歲,好不好。”

不管怎樣,他都知道的,自己沒法拒絕。

他是時逾深的人,對方去哪,自己就得跟著。

林歲安喉腔緊縮,盯向了時逾深,他心裏有事,趁著這次機會說了出來,“在走之前,我要去見次我媽。”

一說到這個,時逾深有點頭疼了。

但他沒明著表現出來,只能先口頭答應了,“那你們先打個電話聊一下,過些天,我再帶你去。”

又是過些日子,林歲安不知第幾次聽到這樣的話。

有種遙遙無期的感覺,如在候著些等不到的東西。

跟勤佑到這快兩年了,除了一開始那幾個月,對方讓他接了幾次母親的電話,通過視頻以外,自己再沒聯系過母親。

每次他提出要去見母親的要求,勤佑總會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要不就是忘了,要不就是最近行程太忙了,這麽遠的路途,也沒法帶他去。

林歲安心裏開始惴惴不安了起來,他翻櫃子拿碗,不小心手滑摔了個。

玻璃亂飛,砸了個稀巴爛。

吃完晚飯後,時逾深撥通了電話,讓林歲安接。

林歲安聽著屏幕裏頭熟悉的嗓音,眼眶不知不覺中濕潤了,顫著音喊了聲,“媽。”

小小的寒暄了下後,林歲安才將電話給掛斷了。

但他懸著的心,始終沒有吊下來。

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些不對勁。

.....

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了。

高考前的緊張氣氛,讓整個班級都籠罩在一種緊迫而又壓抑的氛圍中,黑板上掛滿了老師寫下的覆習內容,聽課的學生們則是紛紛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和腳踩,拼命著消化著每一個重要的知識點。

在不久前,林歲安報了美術生提前招考試,所以這些日子,他除了要上課學習以外,其它的課餘時間也不能閑著,要去美術室呆著。

到了中午,就容易犯困,林歲安心不在焉的,才一眨眼的功夫,他手頭的畫筆,就這麽落在了畫紙上,劃了道格格不入的痕跡,將整個畫作都毀了。

老師用筆輕輕地敲了敲林歲安的肩頭,“困了就去睡會兒,別在這畫了,畫也畫不好。”

林歲安點頭,往能休息的桌子上趴了會兒,瞇了眼。

到了結束後,老師遞給了他一份報考志願表格,讓自己回去細細想想再填上,改天再交過來。

回到家後,林歲安想了想,還是填了幾個自己想去的大學。

雖然他去不了了。

林歲安將表格夾在了書本內,去樓下打掃起了衛生。

時逾深正好洗了個澡,他出來後,翻了翻林歲安的本子,想看看對方上課到底認不認真,做了啥筆記。

“唰”的一下,一張紙掉了出來。

時逾深去撿,眼神卻落在了上面的黑字上。

半小時後,林歲安重新回了屋,只見時逾深坐在桌邊,臉色陰沈沈的。

林歲安看到那張表格,到了時逾深的手裏,紙張被捏的皺起。

時逾深轉頭看他,冷不丁的問道:“你是不是想離開我?”

他的語氣有些難忍的篤定。

林歲安忙著解釋,“這是我之前報的美術生招生考試,只是填了個表格而已,沒什麽的。”

時逾深卻更氣了,拿捏不住情緒的吼了出來,“就算是之前的,又怎麽樣。你報這麽遠的學校,還不是想離我遠些。”

林歲安不知說什麽才好。

“我沒有。”

他懶得再反駁對方了,將表格奪了回來。

時逾深卻當著他的面,把手中的東西,捏成了一團,扔到了垃圾桶內。

等做完這些事後,時逾深才緩了些理智回來。

他將林歲安的手臂握緊,深吸了口氣,喉腔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扼住了,難以啟齒的說著,“歲歲,我剛剛只是太生氣了.....”

“沒事的,時逾深,你不用跟我道歉。”

這樣就不像你了。

林歲安深知時逾深不會變的,天生的性子,哪裏是想改就能改的。

時逾深能為他做出退讓一分的地步,就已經很好了。

......

辦公室內。

時江咽不下這口氣,他就這麽一個兒子,哪裏能容忍對方這麽不聽話的胡鬧。

他坐在真皮沙發上,一邊抽著煙,一邊盯著屏幕看去,上面寫了林歲安從小到大的人生履歷。

只能用幾個詞來形容。

簡單,悲慘,蒼白。

家破人亡,負債高臺。

擁有著一副好皮囊,好才藝,但是出生淒苦的邊緣少年。

時江不想傷害時逾深,就只能從林歲安的身上出發了。

他打了個電話,喊了人。

一放學,林歲安便出了校門。

上午的時候,有人給他塞了紙條。

他看了署名,是穆曉陽給自己寫的。

林歲安背了書包,邁著步子,到了對方要自己去的目的地。

剛一到那,幾個小混混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歲安沒看到穆曉陽的影子。

他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正拔腿想跑,卻被後邊的人捂住了口鼻,抓住了臂膀,給大力地甩到了巷子的角落。

“跑什麽,臭婊子。”

為首的混混頭,往他身上先踹了幾腳過去,然後淬了口唾沫。

林歲安被這幾下,疼的頭腦昏漲,剛想反抗,又被他們拽住了腳踝,繼續圍在了角落裏狠狠地給毆打了一頓。

他兩眼發黑,鼻尖沾了濃郁的血銹味,耳邊嗡嗡鳴叫。

“是誰,要你們這麽做的?”

林歲安的腦子,沒答案。

但是,答案卻又很多。

混混踩了他的右手腕,然後將手中的匕首,給揮了下去。

正好紮到了掌心那個位置。

林歲安痛的慘叫連連,這一刀下去,是斬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疼痛。

在那一瞬間,他全身都冒了冷汗,痛到全身發顫不止。

混混哼了聲,在臨走前,不經意間說了句,“我們也只是拿錢辦事罷了,你別怪我們。”

林歲安痛到當場暈厥了過去,臉色慘白到不能再見人,似乎下一秒就要離世過去。

到底是為什麽。

偏偏要毀了他的手。

等他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

林歲安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醫生的話,講了一堆,但他的大概意思,就是這輩子,自己這只手可能就廢了,不能用力。

因為筋脈給活生生切斷了,那裏的神經也跟著一起沒了。

林歲安眼眶赤紅,像是有血滲透了進去,他喉腔連著鼻子,酸澀到不行。

經歷了這麽多事後,他差點都忘了,自己也只是個僅僅才成年的孩子罷了。

可他這會兒,想哭,卻是一滴眼淚都落不出來了。

他這輩子,再也不能握著畫筆,畫畫了。

時逾深端了藥膳,餵他吃飯。

林歲安眼神死沈,將他手中的碗給打翻了。

“我不想吃。”

林歲安這才終於潰不成提,鬧了脾氣。

時逾深將他緊緊摟在懷中,安撫著,“沒事的,歲歲。”

林歲安嘶啞著嗓音,崩潰地哽咽道:“時逾深....我這輩子,再也不能畫畫了。”

時逾深也沒說出,他之前在北京市中心那塊,給林歲安騰了個地辦了私人畫展。

他撫摸著林歲安柔軟的發,胸口有點悶疼。

時逾深沒先去報警,他第一時間讓人去查了這件事。

果不其然,是時江做的。

時逾深去公司找了時江。

時江卻找了個理由,說他在忙,把時逾深暫時地給扣在了公司裏。

當晚,時江趁著時逾深不在,來醫院見了林歲安。

林歲安沒見過時江,但在第一時間見到那張臉後,也大概猜出了他是誰。

時江沒繞圈子,直言不諱的說,“你這手,是我廢的,沒什麽理由,只是為了給你一個教訓。”

林歲安神情木然麻木,他一下子楞怔在原地,喉嚨如被刀子割過,聲聲帶血,“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時江回他,“因為我兒子,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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