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接客

關燈
第32章 接客

林歲安痛的快暈了過去,勤佑用毛巾擦拭過他被汗打濕的洇紅面龐,動作溫柔且細微,看上去沒半點裝的樣子,很是自然熟練。

他神情沮喪,一把抓住勤佑的手,腦中浮現著的卻是另一張臉,忍不住流了淚。

勤佑蹙眉,往林歲安這,輕輕地呼了氣,說道:“好了,歲歲,吹吹就不疼了,堅強一點。”

這熟悉的場景,總能讓林歲安想到從前。

從前他病了,勤佑還沒變壞之前,也是這樣的。

林歲安有些恍惚,思緒逐漸淩亂,在走馬觀燈的回憶裏不斷地穿梭拉扯,如一把鈍鈍生銹的刀子,來回切割著自己的神經。

疼的不太真實,但卻又真實發生過。

這時,勤佑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臉頰,似有幾分親昵的意味,卻沒一點讓人溫暖的感覺,“歲歲,你要快點好起來了,就算幹爹等得了你這麽長的時間,你在病床上的母親,也等不了。”

聽到勤佑在他耳邊的低吟後,林歲安兩眼漸漸放空,精神將近一觸即潰。

原本散亂的意識,也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他將底下的床單,抓成一團,皺巴巴的擰在掌心,力不從心地應了聲,艱澀道:“我知道了。”

從林歲安離開時逾深的那一刻後,勤佑也沒放棄任何可以把他交易出去的機會。

兩個星期後,勤佑搞了關系,參加了個比較盛大的酒局。

勤佑特地帶了幾個漂亮的小男孩,小女孩過去,表面是撐場面,背地裏是讓他們去渾水摸魚釣大款。

林歲安就是其中的那一個。

他個子纖細高挑,皮膚白的太過,面色單薄病態卻不缺乏美感,眉眼昳麗,但眼神中又帶了些憂郁破碎的故事感,很難不讓人一眼註意到。

這時,一個叫鄭旭的商圈大佬走了過來,只是在人群中多瞥了林歲安一下,勤佑便逮足了眼色,將林歲安輕推上前,制造機遇。

林歲安沒站穩,撲到鄭旭的懷中,他一擡頭,只望見對方面色波瀾不驚,但眼中,卻充滿了冷漠戲謔的神色。

鄭旭低了狹長的眼,壓了嗓音,對著他笑了下,“怎麽,這麽大個人了,連路都不會走啊。”

林歲安臉皮薄,被鄭旭這麽一調戲的說教,頓時紅了耳根。

他搭不上話。

勤佑見狀,笑瞇瞇的走上前,跟鄭旭熱情地打起了招呼,“鄭總,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巧啊。”

鄭旭表面看著客客氣氣,可不經意間的舉手投足,卻沒一點紆尊降貴的意思。

“勤總,不巧。”

勤佑落了冷場,但他這人厚臉皮抗壓,只要有一點火花,都能給續上。

他主動對鄭旭勾肩搭背的聊了天,兩人有說有笑的,講的全是林歲安聽不懂的東西。

鄭旭看起來也不像對他有戲的樣子。

興許他能逃過一劫了吧。

林歲安暫時是這麽想的。

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喝著桌上免費提供的高昂酒水。

剛一擡眼,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對角的那個方向。

才過了整整十幾天,林歲安覺得自己都快要忘記這個男人了,可今天這麽一見對方熟悉冷峻的面孔,他還是一眼就殘忍而又猛烈的想了起來。

時逾深正在跟幾個年長富態,事業有成的成熟男人站在一塊交談,他年紀不大,可身上那股矜貴冷傲的氣質,卻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天之驕子,出類拔萃。

林歲安不知該用什麽樣的詞,才能夠去形容別人眼中看到的時逾深。

他眼中沾了落寞,繼續將視線轉回了手中的酒水上,勤佑沒告訴自己,在這裏能遇到時逾深。

但林歲安轉念一想,這些有錢人,不都是經常能聚在一塊的,就算見到了也不稀奇。

他才是不該來這的人。

酒精上頭,林歲安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下去,就連皮膚都燙了。

迎面走過來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趁著他喝的有些醉了,伸了鹹豬蹄往自己身上揩了把油。

“你在幹什麽,走開。”

林歲深使了勁,推開男人雄厚的身板。

因在大庭廣眾之下,男人被拒絕了,難免會有些面色難堪,但他又不得不保足尊嚴,只能暗戳戳的指了指林歲安,磨著牙惱羞成怒的說道:“誰不知道你是個明碼標價的婊子,勤佑巴不得有人要了你呢,少在那裏不知好歹。”

林歲安被男人冒犯的話給哽住了喉嚨,顫著瞳孔卻遲遲卻吐不出一個字。

他與男人對峙著,拳腳無處安放。

這時勤佑走了過來,攔住了男人的動作,笑裏藏刀的說道:“喲,李總,你也對我的人有興趣啊,不過今晚不行了,畢竟先來後到,已經先被鄭總捷足先登了。”

鄭旭,看上他了。

林歲安低了頭,心情莫名失落低沈,像極了櫥窗裏任人擺弄的布偶,等著被買家帶走。

勤佑撚了撚他軟熱的耳根,語重心長的說著,“上次時逾深給我搞了三千萬投資,我把錢砸那了,拿不回本。”

“時逾深他沒跟我計較,把投資的錢拿回去,但是那些人不一定能像他一樣大方。你別再給我把事情給搞砸了,我可不想再得罪哪位惹不起的大佬了。”

林歲安是真有點醉了,整個人軟趴趴的,使不上力氣。

他含糊不清的點頭,敷衍的說了個字,“嗯。”

勤佑就這樣,遞了他一張房卡,“歲歲,場子差不多結束後,你去頂樓的套房等他。”

林歲安接過房卡,手如摸到了燙手的洋芋,顫了顫。

他還是害怕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從前時逾深在床上對他狠,但怎麽也有個度,不會把自己真的往死裏搞,鬧了人命。

可別人,他還不知道是怎樣的。

兩小時後。

他離了場,局促不安地咬了咬手指後,將層卡貼到了感應器處,上了電梯。

刷了房卡後,門開了,林歲安卻始終不敢踏進去半步。

耳邊傳來一道渾厚富有磁性的嗓音,鄭旭朝著門外的他說了句,“進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