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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98 隱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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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嘆道,“無知無畏啊!”

將軍那分明是男人的自尊心受挫了呢!

這廂雲靖遠忙著處理江城剩下的事宜,而已經踏上回京路途的安歌與鳳墨離一路策馬奔騰,午飯也是匆匆用幹糧解決了,一直到了傍晚才到了驛站。

待寄奴尋了落腳的地方,眾人均各自回屋休整。

安歌剛進屋不久,便有人擡了熱水進屋。

安歌正要詢問,鳳墨離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長腿一擡便已經進屋。

他掃了眼屋子裏的布置還算幹凈雅致,屋子裏的也點了暖爐,緊繃的臉色也有所緩和,這驛站的條件自然是比不上安歌在將軍府的暮雲居與王府的浣溪院,只是這一句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可還受得住?”鳳墨離掃了眼安歌有些蒼白的臉色,眼裏滿滿的關切與心疼,語氣堅定的說道,“你身體不舒服,我讓寄奴租輛馬車,明日你坐馬車。”

“嗯。”安歌白著臉沒有反對他的話,只是一手揉著小腹,那裏還是有些抽痛,心裏暗嘆一句,這不爭氣的大姨媽!

鳳墨離見她臉色並不好看,恨不能替她承受這疼痛,柔聲說道,“你先去洗洗,歇息好了我們再用晚膳。我就在外面守著,你有事就喊我。”

“你還是回去歇息吧,我沒事的……”安歌有些不忍,他也是風塵仆仆的趕了一天路了。

鳳墨離卻擡手摸了摸她的臉,笑道,“我不累,你不用擔心我,快去吧!”

聞言安歌飛快的打量了他一番,確實還是精力充沛的模樣!忍不住暗嘆,還是當男人好啊!

不由想起白日裏自己的窘態,一開始還算正常,她也不是那種嬌弱的身體,騎馬趕路也是尋常事,可午後這小腹一直墜墜的疼,她便知道不好了!之前鳳墨離還提醒過自己,她也一直註意著日子,只是沒想到這親戚這麽調皮,非要挑在這種特殊時候找上門!

果然這半個時辰之前,親戚如期而至。幸虧驛站離得不遠了,否則可要讓安歌丟臉丟大發了!

“快去吧!”鳳墨離再次輕聲催促道。

安歌便也不再矯情,她這渾身的骨頭就跟要散了架一般,累得難受,正想著泡個熱水澡!

抱著幹凈的衣服進了浴房。

鳳墨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緩步走到桌邊坐下,替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的等待。

過了小半個時辰,安歌裹著還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的時候,一擡頭便看見了鳳墨離背對著自己挺得筆直的身影。

安歌一楞,腳步也放緩。

他,還真是在這裏等了她這麽久啊!

鳳墨離有所察覺,轉頭看著安歌擦頭發的動作僵在原地,而她的發梢還在不時的往下滴水,眉頭一皺,緩緩說道,“過來。”

聞言安歌乖乖走過去。

“坐下。”鳳墨離起身,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自己方才坐的位置上,隨後從她的手中將幹巾抽走。

“你……”

安歌的話還沒說出口,只覺頭皮一重,鳳墨離已經動作熟練的替她擦起頭發來。

“濕發對你身體不好。”

低沈醇厚透著磁性的嗓音自頭頂落下來,安歌笑了笑,不客氣的說道,“有勞世子爺服務了!”

“樂意之至。”鳳墨離眼中溢滿了寵溺,手上動作輕柔而熟練。

他也不是第一次替她擦頭發了,他很喜歡這種親昵的舉動,更喜歡與安歌這般如同新婚夫妻一般的相處模式。

他手上動作不停,一邊還輕聲問道,“肚子還疼嗎?”

“好多了。”對於每次信期來的時候自己如此劇烈的反應,安歌也很是無奈。

“嗯,不要忍著,若是疼得厲害,讓曲陽給你瞧瞧。”

見他說的理直氣壯,安歌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曲陽怎麽說也是神醫,怎麽能總讓他來瞧這些小病小痛的?”

“若是連這點小毛病都治不好,還當什麽神醫!”鳳墨離說得極為霸道。

他都這麽說了,安歌自然不會再反駁他。

他手上的力道拿捏的很精準,安歌頗為享受的瞇起雙眼,修長的手指穿梭在青絲中間,似有魔力一般,激得了她的頭皮微微酥麻。

鳳墨離看著安歌輕顫的睫毛,心中一軟,動作越發輕柔起來。

直到安歌的頭發完全擦幹了,鳳墨離才將手上的巾帕放到一邊。

“做的好!”安歌緩緩睜開眼睛,輕啟紅唇,“賞!”

“哦?”鳳墨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饒有興致的挑眉,“那歌兒要賞我什麽?”

“就賞你……”

安歌微微垂下眼眸,故意拖長聲音,好像真的在思考究竟要賞什麽好一般,可在鳳墨離看不見的角度,一抹笑意在她眼底快速劃過。

“你過來點!”安歌眨眨眼就,朝著鳳墨離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鳳墨離難得見她如此嬌俏的模樣,依言俯身湊到她耳邊。

“一個吻!”

鼻尖下縈繞著屬於心愛的女子身上的清香,如此暧昧纏綿的回答更是讓鳳墨離心神恍惚。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安歌的胳膊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低了兩分,隨後紅唇便壓了上來。

鳳墨離神情楞怔,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如此熱情的女子是安歌,可唇齒間的纏綿如此真切,一時間讓他生出一抹不管不顧的急切。

隨後鳳墨離反客為主,開始大肆的攻城略地。

兩人本就不是忸怩矯情的性子,如今坦誠了彼此的心意,更是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過了好一會,安歌才氣喘籲籲的放開了鳳墨離。

她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此時升騰起兩抹紅暈,美得讓人心驚。

鳳墨離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在替她順氣一般。

墨眸緊緊盯著安歌,露出了一抹邪魅肆意的笑容,緩緩道,“我很喜歡這個獎勵。”

低沈醇厚的嗓音裏多了絲暗啞。

安歌只覺他的眼眸如同黑洞一般吸引著自己的心神不斷沈淪,可是她卻又甘之如飴,嘴上卻故意惡狠狠的回道,“你敢不喜歡!”

聞言鳳墨離忽然低低的笑出聲。

安歌都能感受到他震動的胸腔,明明是在笑她,明明她應該給他一拳,可是她的唇角卻也微微上揚。

到了晚膳時間,寄奴與高陵將準備好的飯菜端進房。

寄奴倒是老老實實的擺放著飯菜,可高陵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屋子裏濃濃的“虐狗”的甜蜜氣息,一邊找著話題,一邊偷偷打量著兩人。

“主子,雲小姐,這驛站的條件雖然一般,不過菜色看著還不錯!”

“因為入冬了,邊關的百姓都喜歡腌制一些臘味,今天也給炒了一道菜,您二位可以嘗嘗,要是合胃口我去尋人買點帶著!”

可不得了!

眼前這個笑得一臉春心蕩漾是自家主子嗎?

高陵驚悚的收回視線,他雖然知道自家主子只要跟雲小姐待在一起就會變得不正常,可是他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見笑得這麽傻的主子啊!

不過,就算鳳墨離的心思仍然沈浸在方才那個甜蜜的獎勵裏面,可他的感覺還是敏銳得不似正常人。

所以,高陵賊頭賊腦的打量很不幸的被逮個正著。

“很閑?”鳳墨離涼涼的說道。

高陵舉著爪子,弱弱的回道,“不,不鹹。這臘味鹹淡剛剛好。”

“……”寄奴冷眼看著好兄弟繼續作死,嘴貧的可以!

“……”鳳墨離目光越發危險,心裏默默盤算著要將他打發到別院去守幾年。

安歌看著如此欺負自己男人的高陵,忽然覺得自己不打壓一下他的氣焰,簡直天理難容!

她也不看高陵,只是盯著一桌子的飯菜,慢悠悠的說道,“忽然很是想念沈香的手藝,想來再留她在府裏三四年她也讚同的!”

這明晃晃的威脅一放出來,原本還嘚瑟的高陵頓時偃旗息鼓,嗷的一聲連連請罪道,“主子,我錯了!主子啊!我對您忠心日月可鑒啊!您可千萬別罰我去守別院啊!”

被鳳墨離罰慣了,高陵已經罰出經驗了!

主子這一瞇眼,絕對是動了要將他丟去別院的心哪!

“……”寄奴嫌他丟人的別過頭,不忍吐槽,太丟人了!

那狗腿的模樣,只差撲上去抱住鳳墨離的大腿求饒了!

娶媳婦心切的高陵才不管這些,專心致志的懺悔,心裏也在懊惱,他到嘴的媳婦可不能飛了啊!

相較於高陵的,鳳墨離的心情卻大好,被歌兒這麽護著的感覺,還真是新奇呢!

333 元旦快樂

笑鬧了一陣,寄奴便扯著高陵退出了房間,只留安歌與鳳墨離兩人用膳。

看著桌子上雖談不上多精致但也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安歌覺得這種感覺有些溫馨,握著筷子夾了筷臘肉放進鳳墨離的碗裏。

“嘗嘗鹹不鹹。”

鳳墨離見她一副好整以暇等著自己答案的模樣,明白她這是拿剛才高陵的話揶揄自己,無奈一笑,但還是在她目光註視下將臘肉放進嘴裏。

“嗯,尚可。”

咽下去覺得味道還可以,便替她也夾了一塊,催促道,“趁熱吃飯,待會早些休息。”

“嗯。”聞言安歌也不再開玩笑,她確實需要好好休息,這親戚可真是會折磨人的!

用完晚膳,安歌照舊喝完了一碗紅糖水才歇息下去。

翌日清晨,鳳墨離端著早膳來找安歌的時候,發現她的臉色並不太好,擰眉道,“昨夜沒有休息好?”

安歌有氣無力的沖他扯了扯嘴角,“還好,只是有些睡不著。”

鳳墨離眼裏流露出濃濃的心疼,琢磨著今天要放慢點速度,好讓她能在路上歇息會。

其實他原本是想幹脆在驛站休息兩天再出發,可是安歌卻不答應,一方面是因為眼下還剩小半月就要新年,原本離開之前她便答應了莊扶蘇與茯苓沈香她們,要一起守歲過新年的,她想他們能在除夕之前趕回京都。

另一方面是因為,她也要面子的好嘛!若真的因為這女子尋常的情況就耽誤了行程,那也太丟人了!

用完早膳,一行人又準備上路了。

曲陽高陵等人仍舊是騎馬而行,不過他們身前還停著一輛烏蓬馬車,自然是特地給安歌準備的。

而寄奴則站立在馬車前,儼然是擔當車夫的角色。

“雲小姐,請上車。”

“嗯。”

安歌剛爬上馬車,便發現身後車簾一晃,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也進了馬車。

“你怎麽也進來了?”安歌有些詫異的看著毫無壓力坐進來的鳳墨離。

寄奴買的這輛馬車也很寬敞,可是鳳墨離一進來之後,寬敞的車廂顯得有些擁擠。

鳳墨離的神色如常,“陪你。”

說著他已經往車廂裏一靠,然後長臂一伸,便將安歌撈到了自己懷裏圈著。

“不太好吧?”安歌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還在馬車裏呢,這姿勢未免太親昵暧昧了些!

鳳墨離按著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不舒服,我替你揉揉。”

安歌一楞,然後就發現他已經擡手覆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隔著衣服認真的給她按摩起來。

他的神情溫柔,動作體貼,一時間安歌也忘了拒絕。

“出發!”

片刻,車外傳來寄奴的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安歌側頭看向鳳墨離,見他一臉認真,忽然有些無奈,這人還真一點都不要面子的!哪有陪著女人坐馬車的道理!

“怎麽?”鳳墨離察覺到安歌疑惑的視線,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卻對上她的眼睛問道。

“沒事。”見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面子問題,安歌也不刻意提起,反而往他懷裏靠了靠。

小腹間的疼痛在他指尖下漸漸舒緩,安歌頗為享受的閉上了眼睛,不得不說,鳳墨離按摩的技術是越來越高超了!

漸漸地,困意襲上來。

考慮到安歌的情況,這馬車裏特地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雖然仍舊比不上王府的馬車,但是跟騎馬比起來可真是要舒服多了。

鳳墨離低頭看了眼她的睡顏,唇角不知何時也噙起了一抹寵溺。

334 回家

相較於趕去江城時候一路上的腥風血雨,這回京的路途簡直是和風細雨啊!

待身體利索了安歌便換回成了騎馬,這馬車坐太久也是讓人腰疼!

安歌沒有了憂心之事,也沒有人在背後搞追殺,一行人就這麽緊趕慢趕的,終於在除夕前夕趕回了京都。

安歌沒有回將軍府而是直接與鳳墨離一起回定遠王府,還隔著一段距離就能看見莊扶蘇與鳳臨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一行人都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便在莊扶蘇面前停下。

“離兒,歌兒!”莊扶蘇忍不住上前兩步,看著風塵仆仆的兩人,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紅。

鳳臨站在她身側,見她因為情緒激動身形有些不穩,忙伸出手臂扶住她的肩膀,柔聲道,“你別激動,仔細著身子。”

“王妃!”

安歌翻身下馬就見莊扶蘇一臉關切慈愛的看著自己,也顧不上疲憊,上前就要給她行禮。

“好孩子,不用多禮。”見狀莊扶蘇忙攔住她的動作,嘴裏也念叨著,緊緊握住她的手說道,“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路上可順利?”

看著莊扶蘇眼裏滿滿的都是對自己的關心,安歌也頗為動容,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我沒事的,我與世子都好好的回來了。”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很好,讓她很歡喜。

此時鳳墨離也上前兩步,眼裏透著暖意的喚了一聲,“娘。”

“回來就好,你們能平安回來就好!怎麽一個兩個看著都這麽憔悴,路上都受了不少罪吧?”

鳳臨見自家夫人要拉著兒子以及未來兒媳在門口拉家常的架勢,頓時生出些許無奈望天的沖動,但還是盡職盡責的出聲提醒道,“外面冷,都進去說吧。”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這外面風大,歌兒你怎麽還穿這麽單薄,要是受了涼可不好!”

“你快隨我進去,知道你們快回來早就吩咐下去了,屋子都收拾幹凈著呢!”

“前些日子莊子上剛好送來了年貨,我瞧著還有新鮮的柑橘!已經派了丫鬟給你那裏送過去了,你嘗嘗,喜歡我就讓人再送些過來!”

經他這麽一提醒,莊扶蘇也回過神,忙不疊的拉著安歌進府,嘴裏仍是噓寒問暖的話,那熱熱乎乎的勁兒活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生閨女!

頓時被拋棄的鳳臨黑著臉看了眼自家兒子,眼底竟難得的流露出一抹嫌棄。

都這麽久了,還沒將人小姑娘徹底拿下呢啊!

都這麽久了,還沒將媳婦看牢呢啊!

鳳墨離毫不客氣的回以自家父王同款嫌棄白眼,一扭頭便跟上了前面的莊扶蘇與安歌。

“娘,我們連日趕路,身上都沾染了塵土,先讓我們回屋梳洗一下吧?”

鳳墨離哪能真的讓自家親娘就這麽輕易的拐走媳婦兒!

“也是也是!還是離兒考慮的周到!”聽到鳳墨離這麽說,莊扶蘇目露滿意,她雖然有心拉著安歌聊聊這些日子經歷的事情,可到底心疼他們一路奔波,就連安歌這般纖塵不染的此時看上去都有些灰頭土臉的,便催促他們先回屋梳洗一番。

“你們快回去梳洗梳洗,待會來我的院子用膳!”

她一番好意安歌也不推辭,還沒走到浣溪院便聽到了茯苓與沈香驚喜的歡呼聲。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小姐,您沒有受傷吧?”

隨之而來的便是她倆熱情的問候,一左一右拉著安歌的胳膊仔細打量,生怕她不聲不響的藏著傷。

安歌雙臂一張,頓時兩人都勾進自己的懷裏,調笑著說道,“放心,我好著呢!”

被安歌調戲慣了的茯苓倒還算淡定,但道行尚淺的沈香頓時被這動作羞紅了臉,支吾著道,“小姐,您怎麽出去一趟,越發的……”

安歌見她這副忸怩的模樣十分可愛,又想起正在打這小妮子主意的高陵,頓時起了惡趣味。

一擡手勾住她的下巴,一副街頭惡霸調戲良家婦女的姿態,“越發英俊瀟灑了?”

“小姐……”沈香訥訥的看著安歌,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小姐!

安歌微微瞇起雙眼,俯身不斷靠近,對著沈香羞紅的小臉,氣若幽蘭道,“小美人可喜歡?”

沈香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喜歡喜歡!”

她如今還是男子的打扮,端得是清雋秀致,偏偏她還存了壞心,沈香哪見過這般的肆意風流的安歌,瞬間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迫不及待的想要來找沈香傾訴衷腸的高陵被安歌這左擁右抱的架勢震驚到了,尤其是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沈香被一個女人調戲的面紅耳赤,頓時悲憤的想要撓墻!

335 溫馨

梳洗好了的安歌往莊扶蘇院子的方向走去,半路上便遇到了鳳墨離。

他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衣物,眉宇間的疲憊也一掃而光,看上去清貴俊逸,單單往那兒一站,便已經成為不可替代的風景。

“等我?”安歌走過去,微微仰著頭看向他。

“嗯。”說著鳳墨離朝著她伸出左手,意思顯而易見。

安歌看著他的動作,微微挑眉,不過也沒有說什麽,將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任由他牽著自己往院子裏走去。

得了莊扶蘇吩咐的向嬤嬤正站在門口不停地朝著院子外面張望著,眼見著他們兩人攜手走進來,忙笑瞇瞇的迎了上去,“世子,雲小姐,你們來了!王妃在屋裏等著二位呢!”

“有勞嬤嬤了。”鳳墨離向來敬重向嬤嬤,對著她的態度也溫和許多。

向嬤嬤連道不敢,“這是奴婢的本分。”

鳳墨離緊了緊握著安歌的手,“我們進去吧。”

“嗯。”安歌對著向嬤嬤淺淺一笑,隨後跟上鳳墨離的腳步。

“是是是,快請進屋。”

向嬤嬤視線落在了兩人交握的雙手上,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開了視線,她心裏先是詫異,隨之而來的便是歡喜,小主子與雲小姐的感情看起來很好,這真的是太好了!

莊扶蘇與鳳臨正在對弈,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也顧不上對面的鳳臨,忙起身迎了上去。

“歌兒,離兒,你們來了!”

再次被自家王妃無情拋棄的定遠王爺心情有些不爽,可到底也有一些話要問,只沈聲道,“來了,都坐下吧。”

莊扶蘇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兩人交握的手,不動聲色的招呼他們坐下,“是啊,都別站著了,做做做!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

看著自家兒子的眼裏露出了濃濃的讚賞,終於上手了!真是不容易啊!

安歌與鳳墨離依言坐下,向嬤嬤給他們各倒了杯茶。

鳳臨率先開口問話道,“江城情況如何了?”

“西涼大敗,暫時不足為懼。”鳳墨離如實告之,忽而目光微沈,語氣有些不善,“不過,東越需要敲打敲打。”

這次西涼出兵大乾,本就有東越在背後謀劃的影子,不過此次西涼損失慘重,就連第一名將巴圖魯都折損在江城,只怕有一段時間不會再輕舉妄動。倒是東越,野心勃勃,絕對不能這麽放任下去!

西涼與東越合作的幾率不大,一來大乾國力昌盛,這些年隱隱有超過其他兩國的勢頭。二來這地理條件不允許,東越與大乾只有一部分國土接壤,但是中間隔著天險山脈,想要從中行軍,損失必然會很慘重。還有一點,就是西涼與東越的兩位皇帝素來不和,若是因為利益合作,只怕條件談不攏。

“嗯,這兩年東越確實不安穩。”鳳臨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明日上朝,我會向陛下呈明情況。”

若是不出意外,他也希望朝廷能出兵震懾一下東越。

“還有,司馬珩一回朝便參了你與雲將軍一本,明日你防著些他。”提起司馬珩,鳳臨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鳳墨離冷冷道,“不用理會,不過是跳梁小醜。”

見軍國大事都談完了,莊扶蘇才忍不住問道,“雲將軍是不是趕不上過年了?”

她心裏頭有些成算,司馬珩一回朝,天啟帝便頒了旨令命雲靖遠回朝。早之前在皇覺寺她就曾與雲靖遠約定,等安歌及笄便安排她與鳳墨離的婚事,這時間可不多了!

“嗯,”安歌回以一笑,繼續道,“我們離開的時候,江城還有些事宜要處理,祖父許是還要晚些日子才能回來。”

336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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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的時候,江城還有些事宜要處理,祖父許是還要晚些日子才能回來。”

“真是辛苦雲將軍了。”聞言莊扶蘇略微有些失望,不過並未流露在臉上。

又看了眼鳳臨示意他不要再談論政事,隨後招呼道,“好了,今天你們好不容易趕回來,一路上風餐露宿的都辛苦了!今天先好好用膳,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一旁向嬤嬤會意,忙退出房間吩咐丫鬟將備好的菜肴端進屋。

不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美味佳肴。

“歌兒,多吃些菜,瞧你們都瘦了!”

“歌兒,來,這是你最喜歡的蝦仁。”

“歌兒,還有這道玲瓏玉心,還是沈香特地為你做的!”

莊扶蘇握著公箸給安歌夾了很多菜,不一會兒安歌的碗裏便堆得跟小山似的,但安歌笑著全部都吃進肚子裏。

相比之下,鳳墨離與鳳臨都備受冷落。

不過鳳墨離倒是沒有什麽感覺,還時不時給安歌夾一些離得遠的菜。

鳳臨瞥了眼自家殷勤的王妃以及體貼的兒子,忽然有種失寵的危機感。

飯後,莊扶蘇留下安歌話家常,鳳臨則將鳳墨離喚到了書房。

鳳臨的書房是整個王府守備最森嚴的地方,除了門口以及四周守衛的士兵,看不見的角落裏更是藏了不少暗衛。

此時,書房內燈火通明。

鳳臨坐在書桌後面,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緩緩道,“你聽說五皇子的事情了嗎?”

“嗯。”鳳墨離在他對面的椅子裏坐著,聽到他提起五皇子便明白他在意的是為五皇子治腿的鬼醫。

“在你們離京之後,長公主便向五皇子引薦了鬼醫。”說著鳳臨臉色漸漸沈了下去,他在得知鬼醫的行蹤之後,曾經遞了帖子給五皇子府,可奈何五皇子府直接給拒了。

幾乎是轉念一想便弄明白了司馬靜華的目的,鳳墨離嗤笑一聲,“沒想到那女人還如此有野心。”

“空有野心,卻是個沒腦子的。”提起司馬靜華鳳臨頗為不屑。

早在司馬靜華一改之前的韜光養晦的時候,她的意圖就很明顯。

司馬靜華作為本朝最尊貴的長公主,憑借的不過是天啟帝的喜愛。

可如今天啟帝身體每況愈下,若是哪天撐不住便是他膝下的某位皇子即位。天啟帝與司馬靜華乃是兄妹,感情自然不是隔了輩分的司馬煜司馬玨等人可比的!

太子暫且不提,便是司馬珩與司馬玨背後站著的一個姜家一個李家,都不是好相與的主兒!司馬靜華若是依附其中一位,都不會得到跟當初支持天啟帝登上那個位置後得到的待遇一樣。

可司馬璟不一樣,他的母族本就勢微,加之他又患有腿疾。若是支持他,那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畢竟,錦上添花哪裏比得上雪中送炭?

暫且不管司馬靜華在打什麽如意算盤,鳳墨離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便沈聲問道,“司馬璟的腿真的好了?”

“嗯,有了起色。”鳳臨肯定道。

雖然宮裏以及五皇子府都傳出一些消息,不過他不放心,曾經親自潛入五皇子府試探過,司馬璟的腿疾確實有了好轉。

正因如此,他才相信五皇子府裏的鬼醫確實是傳聞中的那位。

看著鳳臨的臉色,鳳墨離心裏便有了底,微微挑眉,“沒見著?”

“嗯,司馬璟府中的人比泥鰍還滑!”鳳臨握緊了拳頭,臉色鐵青。

那日潛入五皇子府中試探,他也有心會一會那位鬼醫,可是沒想到司馬璟竟然把他竟然藏得這般嚴實。

“父王。”

鳳墨離忽然擡眸看向鳳臨,神色晦暗莫名。

“嗯?”鳳臨看著一臉正色的他,不知為何心臟猛地一縮,他有預感,鳳墨離接下來的話會很嚴重。

“我的毒,曲陽研究出藥。”

“砰——”

聞言鳳臨猛然起身,因為動作太猛撞得書桌上的物品東倒西歪。

“你說什麽?”

幾乎是眼前一晃,鳳臨已經站在了鳳墨離面前,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不可置信的盯著鳳墨離,沈聲問道。

鳳墨離自然能理解他的激動,但他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我的毒有救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在鳳臨心頭,頓時讓素來莊重沈肅的定遠王爺大驚失色。

337 再見慕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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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毒有救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在鳳臨心頭,頓時讓素來莊重沈肅的定遠王爺大驚失色。

“真的?”鳳臨忍不住又確定一遍,眼睛直直的盯著鳳墨離的臉,像是要看清他到底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鳳墨離但笑不語。

鳳臨看著他的神情,那顆懸著的心忽然就落到實地了。

像是想到什麽,鳳臨眉頭緊皺,“既然有解藥了,怎麽還不動手?莫不是有什麽差錯?”

鳳墨離緩緩說道,“等過了除夕。”

“好好好,過了除夕也好。”

鳳臨還是沒能平覆激動的心情,一邊搓手一邊圍著鳳墨離轉圈走,嘴裏不住的念叨著太好了。

直到轉了十圈之後,他腳步一頓,忽然想到了什麽,生出了些許了緊張與期待。

“對了,解毒需要準備什麽?需要多久?”

提起這個,鳳墨離的眸色驀地一沈,“血。”

“什麽?”鳳臨臉色大變,噌地一下飄到了鳳墨離的面前,問道,“什麽血?”

“歌兒的血。”

“她……同意了?”

鳳臨一邊觀察著鳳墨離的臉色,心情五味雜陳。雖然覺得以血解毒是匪夷所思但又覺得在預料之中,早在第一次鳳墨離咬了安歌之後出現異常反應,他就隱隱猜到也許安歌的血是與眾不同的。

“嗯。”鳳墨離的臉色越發難看。

鳳臨暗中松了口氣,看著鳳墨離的臉色還以為這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呢!

可轉念一想,他忽然又理解自家兒子為何會是這副神情了。

以鳳墨離對安歌的態度來看,必定是已經認定她了,可眼下自己的性命卻要由自己心愛的女子的血挽救,心裏肯定不好受。

鳳臨輕嘆口氣,走上前去,擡手拍了拍鳳墨離的肩膀,沈聲勸道,“不要想太多。”

“嗯。”鳳墨離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覆雜的情緒。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恢覆如常。

“過了除夕再告訴娘。”

“嗯。”鳳臨點頭應是,心裏一片安定。

窗外銀輝灑落,一派清明。

到了除夕這日,王府門前也早早就換上了嶄新的紅燈籠,一片喜氣洋洋。

一大早鳳臨帶著莊扶蘇與鳳墨離去了王府的宗祠祭祖,而向嬤嬤便監督王府的丫鬟小廝將府裏陳舊的物品全都整理出去,換上了嶄新的喜慶的物品,府裏的眾人均忙得人仰馬翻。

安歌也帶著茯苓與沈香回了將軍府,當然身後還跟著高陵這個小尾巴,雖然眾人都知道他這是打沈香的主意,但是人家卻打著一個堂而皇之的幌子——

美其名曰為安歌鎮場子!

將軍府今日也是煥然一新,只是安歌進門的時候,卻沒有錯過那眼生的門房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與慌張。

那門房迅速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神,然後自己迅速迎了上來,躬身問道,“大、大小姐,您怎麽回來了?也沒有派人通知一聲?”

他這話問得無禮,安歌與茯苓等人尚未來得及發作,身後的高陵已經忍耐不住走到前面,微微瞇起雙眼,他家主子如珠如玉珍視的人竟然還要看一個門房的臉色!

“哎呦!”

與此同時那名想要進府通風報信的小廝頓時趔趄了一下,捂著左腿小腿倒在了地上。

高陵收回手,一腳踹上那說話的門房小腹上。

“放肆!見到未來定遠世子妃竟然不下跪!”

他這一腳雖然只用了三分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果然那門房哎呦一聲便捂著小腹歪倒在地上,但是他畢竟是慕楚楚親自挑選來的人,受過她的恩惠。安歌這位常年不在府中的大小姐自然比不了將軍府真正的掌權者。

一照面便吃了虧,這門房心裏恨急,怒聲罵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動手打將軍府的人!”

見他不怕死的叫囂著,高陵怒極反笑,他自然最看不慣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問小爺是誰?!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在你眼前站著的,是將軍府唯一的嫡出大小姐!你不過一個小小的門房,竟然敢給將軍府的大小姐眼色看!到底是誰借你的膽子!”

“不管你是誰,我好歹也是將軍府的人!你打了我就是在打將軍府的顏面!”

那門房卻不回答高陵的話,反而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他雖是個門房,但是深受慕楚楚賞識,平日裏府裏的丫鬟小廝誰人不對他客客氣氣?就算是在二小姐面前他都有幾分薄面,哪裏知道這草包大小姐一回來便當著眾人的面給他一個下馬威!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怨毒,恨聲質問安歌道,“大、大小姐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旁人欺辱將軍府的人嗎?大小姐就這麽任由人踩著將軍府的顏面威風嗎?若是讓旁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話將軍?”

此時高陵終於見識到了慕楚楚在將軍府只手遮天的架勢,也驚詫於安歌在將軍府竟然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隨即聯想到跟在她身邊的沈香,連安歌都要看人臉色,那沈香豈不是被人欺負死了?

忽然有些後悔,剛才那一腳踹輕了!

心裏暗搓搓的想著,回去一定要將這事告訴主子!看主子怎麽收拾這群混賬東西!

“哦?”安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一步一步走上前,直到在那門房兩步遠的距離站定。

“你是慕楚楚的人?”

那門房聽到她這句話以為她還是顧忌慕楚楚的,頓時像是來了依仗,有恃無恐的說道,“是啊,大小姐,這人竟然如此輕視將軍府,你可要狠狠的——啊!”

他正在給安歌上眼藥,卻只聽到一聲慘叫。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撞著大門滑落在地。

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只覺胸口劇痛無比,方才小腹那一下跟這種疼痛比起來壓根不算什麽!

“咳咳……”

喉頭一甜,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你……”他驚呆了,這個傳說中的草包大小姐竟然將自己踹得吐血了!

“呵。”

安歌神情淡漠,仿佛剛才踹人的不是她一眼。

她的聲音冷得如同極北之地的寒冰,“我竟然不知道,小小一個門房也敢代表將軍府的顏面?”

“將軍府的名聲都是被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敗壞了!”

她步步逼近,那門房被她周身懾人的氣勢嚇得直往後退,顫聲道,“別,你別過來……”

他真的很怕安歌再給他一腳,她剛才那一腳差點沒有要了他的小命!

正在此時,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一道嬌柔的女聲響起。

“哎呦,歌兒,你回來了!你這是在做什麽?”

那門房的身子正巧對著門裏,一擡頭便看見了慕楚楚,頓時如見到救星一般尖叫道,“夫人!救我!”

安歌轉身望過去,只見慕楚楚與雲雪音正緩步走過來。

看著慕楚楚艷麗嫵媚的臉,安歌眸光微閃,卻沒有搭理她們。

“夫人救救奴才!大小姐想要奴才的命!”那門房此時也顧不上會不會再挨安歌一腳,艱難的爬到了慕楚楚面前告狀道,“大小姐明明知道奴才是夫人的人,下手卻絲毫沒有留情,壓根就沒有將夫人您放在眼裏啊!”

慕楚楚看著門房滿手血汙,還不死心的想要伸手夠自己的衣角,眼皮一跳。

“歌兒,到底怎麽回事?他說的可是真的?”

說著她朝著安歌的方向走去,順勢避開了那門房的手。

雲雪音見到安歌的臉色並不好看,看著那痛哭流涕的門房,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厭惡,不過轉瞬她便將這情緒掩飾過去,看向安歌問道,“姐姐,你一回來怎麽就將府裏的人打出血來了?還是在這麽吉利的日子裏!”

語氣裏的抱怨很是明顯。

安歌不帶絲毫溫度的目光一一掃過門房、慕楚楚以及雲雪音,隨後看都不看他們,擡腿往府裏走去。

茯苓沈香等人忙跟了上去,高陵看著完全被無視的慕楚楚等人,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輕笑,隨後也跟了上去。

慕楚楚死死的捏著手中的帕子,眼底露出一抹羞辱與恨意。

方才安歌的神情,讓她想起了雲修衍,那個讓她一見傾心的男人,即便是在她脫光了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仍舊一臉冷冰冰的神情!只有在面對慕晚的時候,他的臉上才會帶著笑容,他的眼裏心裏全都只有慕晚!

“娘!你瞧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一旁的雲雪音被氣得俏臉雪白,“誰讓她回來的?她憑什麽回來?”

慕楚楚回過神,拍了拍雲雪音的手,柔聲道,“音兒別急,今日是除夕,於情於理她確實該回來。”

“可是!”雲雪音不甘心的咬唇,她一點兒都不想看見雲安歌!

“音兒!”慕楚楚及時止住了她後面的話,見她一臉的委屈,心裏一軟,便道,“音兒,她若是一直待在王府,我們還無計可施。可現在她回來了,那不是正好?”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那……娘,你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小賤人!”

慕楚楚笑了笑,“那是自然!好了,不要板著臉了,音兒放心,娘不會讓你受一點兒委屈!”

“就知道娘親對我最好了!”

聽到慕楚楚的保證,雲雪音才露出笑容,心裏卻琢磨著怎麽要折磨安歌。

離著她們極近的門房忍不住往後縮了縮,沒想到這位看似溫柔賢惠的夫人心思竟然這麽重!

慕楚楚一低頭,就看見那門房狼狽至極的模樣,想著他好歹是自己的人,雲安歌剛才的舉動分明是打自己臉,她頓時怒火中燒。

“還楞住做什麽?還不快將他們帶下去醫治?”

“是是是!”她這麽一呵斥,頓時有小廝上前將門房以及之前那位要去通風報信的小廝擡了下去。

“還不趕緊將這裏收拾幹凈!”

“是是是!”

“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

看著手下的人手忙腳亂的模樣,慕楚楚低聲罵了一句,隨後帶著雲雪音往府裏走去。

這廂安歌徑直往暮雲居走去。

沈香只要想起剛才安歌的那一腳,還有慕楚楚雲雪音被氣得臉色鐵青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笑。

“就這麽好笑?”茯苓無奈,但其實她也很高興。

“那當然了!誰叫她們那麽過分!竟然絲毫不將您放在眼裏!活該被揍!”沈香眉飛色舞的描述著,“小姐,您剛才是沒看見慕姨娘還有二小姐的臉色!那簡直就跟踩了狗……嗯,一樣!”

“噗哈哈!”跟在她們身後的高陵頓時憋不住笑出聲來。

“胡說什麽!你這樣豈不是在罵小姐是……嗯嗯?”茯苓反應極快。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沈香自知失言,臉色通紅,“小姐,我說錯話了……”

338 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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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沈香自知失言,臉色通紅,“小姐,我說錯話了……”

見此安歌也沒有責怪她,只是笑了笑。

快要到暮雲居的時候,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陵游與鬼卿。

他們如門神一般一左一右的守在門口,見到安歌一行人,面癱的鬼卿仍舊是漠然的神情,但是旁邊的陵游卻如同解脫似的嘆道,“小姐,您可終於回來了!”

安歌見他一副被折磨的不輕的模樣,微微挑眉,饒有興味的看了他一眼。

“先進去再說。”

她可不想給慕楚楚與雲雪音免費參觀。

進了暮雲居,安歌環顧了一圈,裏面的擺設布置都沒有任何變化,很滿意的在桌前坐下。

“這些日子可發生什麽事?”

安歌看向鬼卿與陵游,她當初將他們留在將軍府一方面是為了讓他們守住自己與雲靖遠的院子。

要知道暮雲居本就將軍府除了雲靖遠那個院子最精致的院子,加上上次安歌出事,雲靖遠像是為了彌補一樣,將戰利品、宮裏賞賜的好東西一股腦兒的全都往她的院子裏送,暮雲居一躍成為整個將軍府中最值錢的院子。

慕楚楚與雲雪音母女自然眼紅得不得了,可偏偏雲靖遠在上面盯著,雲安歌又不是個好相與的,她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可聽說安歌要去定遠王府小住,她們也蠢蠢欲動,不過安歌沒有給她們機會就是了。

倒不是心疼那些金銀財寶,而是不想讓這麽討厭的人在自己的屋子裏來去自由,多惡心人吶!

另一方面也是擔心慕楚楚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作亂,她不在將軍府的日子,陵游與鬼卿就是她的眼線,慕楚楚如果真的要有什麽大動作,她必然能聽到些風聞,至少也能有些準備。

安歌不問還好,這一問,陵游的臉色頓時跨了下來。

“小姐,下次請讓小的跟在您身邊伺候吧!小的定會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鬼卿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不著痕跡的離他遠了兩步。

不過,雖然陵游的話很浮誇,但是中心意思表達得很明確!鬼卿不否認自己心裏也是這麽個意思,所以他也一臉堅定的看著安歌。

見他們如此,安歌忽然很好奇,這些日子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你們倒是說說,到底遇到什麽事了呀!”茯苓也是與陵游鬼卿接觸過,對他們的性格多少了解一點,可聽見陵游如此忠心耿耿的誓言,卻不厚道的想笑。

陵游哪裏看不出她臉上那點幸災樂禍,怨念極深的瞥了她一眼,隨後緩緩道來。

原來安歌在的時候暮雲居被守得滴水不漏,這下她不在雲雪音的心思便活泛起來。她幾次三番找機會想要進暮雲居,陵游與鬼卿哪裏能讓她得逞,這一來二去雲雪音便恨上他們倆了!

但是他們是安歌的人,別說雲雪音,便是慕楚楚使喚不了他們!也曾命侍衛將他們拿下,可關鍵是府裏的侍衛打不過他們呀!

武力是沒用的,慕楚楚便想著懷柔政策。

一開始是尋了些花枝招展的女人,隔三差五在他們面前晃悠,可奈何陵游與鬼卿就跟木頭樁子似的不解風情,甚至有一次不耐那些女人的靠近將她們全都綁起來丟進了雲雪音的院子,氣得雲雪音砸碎了一屋子的瓷器桌椅。

後來慕楚楚也學乖了,不找外頭那些風情萬種的女人,開始從府裏丫鬟下手,專挑那些長得好看,有點才學偏生又多愁善感的丫鬟往他們兩人面前送,也沒讓她們接近,只是動不動在他們面前流淚吟詩,一會兒是感傷身世,一會兒又是恨薄情郎。

陵游與鬼卿到底是跟在雲靖遠身邊的人,行事作風都光明磊落,不屑與女人動手,更何況還是府裏正經的良家女。

“那些女人也不知道塗的什麽粉!臭得驚人!關鍵是還給我弄過敏了!我這麽英俊的臉蛋,差點就給毀了!”說到最後陵游還心有戚戚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噗!”沈香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陵游瞪過去,“誒,你別笑啊!”

“哈哈哈,實在是太搞笑了!”

這一下,沈香笑得更兇了,而一旁憋笑的茯苓也破功笑出聲來。

鬼卿別過頭去,這傻瓜犯蠢還要拉上他!

陵游見茯苓與沈香笑得眼泛淚花的樣子,心裏那股子委屈勁兒更弄烈了。

“小姐,您給評評理!這對我們兩個黃花……咳咳,大男人,造成了多麽大的傷害啊!”

“閉嘴!”到底是鬼卿忍不住了,一腳踹上了他的屁股。

“……”安歌嘴角微抽,以前怎麽沒看出他是這麽會耍寶的性子?

“咳咳,鑒於你們在如此艱苦嚴苛的條件下還能守舍如玉堅守自我,這種臨危不懼坐懷不亂的精神很值得表揚!所以,本小姐決定,為你們加薪!”

“……”陵游一臉懵逼。

“哈哈哈!”

這次連守在門口的高陵都忍不住笑出聲了。

在了解了這段時間慕楚楚沒有惹出什麽幺蛾子之後,安歌便讓陵游與鬼卿退下休息去了。

因為是特殊的日子,沈香得了安歌的吩咐要去準備祭祖的東西,高陵屁顛屁顛的跟著她一起去了小廚房。

而茯苓也是閑不下來的,開始整理安歌的衣物以及首飾。

要等沈香的祭品都準備好安歌才能去祠堂,所以她便成了府裏最閑的人,無聊得只好從書架上抽了本書,漫不經心的看著。

將軍府的宗祠設在了西面,要穿過一片小松林才能到。

安歌帶著人往宗祠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她發現周圍的環境越發的清幽。

“小姐,前面的便是宗祠了。”又走了好一會兒,茯苓輕聲提醒道。

“嗯。”

安歌擡頭望過去,白墻灰瓦,墨色的梁架柱,隱約能看見頂部木雕上刻著松鶴延年的圖案,古樸大氣,門匾上刻著“雲氏宗祠”四個莊重沈肅的大字,甚至還能嗅到空氣中飄散著的淡淡的香火氣息。

此時安歌換了套素凈的衣裳,她的身後茯苓沈香,再往後跟著一群端著各式祭品的丫鬟。

剛出了松林,安歌忽然停住腳步對沈香說道,“沈香,你領著她們先進去。”

“是。”沈香二話沒說,便領著一群丫鬟往宗祠而去。

“小姐還不進去?”茯苓見安歌沒有著急進去,反而像是在等待什麽時間一般,忍不住輕聲問道。

安歌的視線落在身前不遠處一棵蒼勁挺拔的松樹上,許是生長多年了,枝繁葉茂,粗壯的樹幹上甚至還爬著一些菌類。

安歌勾了勾唇角,笑意卻不及眼底,淡淡的說道,“再等等。”

她回府之後,慕楚楚當然會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恐怕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了吧。

果然,安歌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便看見慕楚楚與雲雪音相攜而來,隱約能聽見雲雪音的抱怨。

“娘,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音兒,我們得快點!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慕楚楚此時哪裏管得上雲雪音的抱怨,安歌打的什麽主意她很清楚,她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歌兒!”

剛穿過松林,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對面的安歌,慕楚楚松了口氣。

因為走得有些急,慕楚楚與雲雪音均氣喘籲籲。

雲雪音一站定便開始整理發飾,倒是慕楚楚喘勻了氣便走近安歌,笑著問道,“歌兒,你來祠堂怎麽不來通知我一聲,都是一家人,哪有分開祭拜的道理,你說是吧?”

“一家人?”安歌慢條斯理的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只覺好笑。

這種厚顏無恥的鳩占鵲巢的人還敢跟她提一家人!

“歌兒,你這是什麽意思?”慕楚楚看著安歌的神情,不知為何心底湧出一股不安。

安歌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周身氣勢如同利劍出鞘,寒意逼人,她緩步逼近。

“歌兒,你……”慕楚楚被她渾身的冷意震懾住,不禁往後退了半步。

安歌冷眼看著她,眼中的不屑與鄙夷毫不掩飾,隨後一字一頓,說道,“誰跟你是一家人?”

339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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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冷眼看著她,眼中的不屑與鄙夷毫不掩飾,隨後一字一頓,說道,“誰跟你是一家人?”

“你、你在說什麽?”慕楚楚瞳孔一縮,她知道了什麽?!

“雲安歌,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雲雪音顯然也聽到了,沖上前來怒氣洶洶的瞪著安歌,“你的話什麽意思?你以為我想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卻不顧名聲住到定遠王府,丟光了將軍府的臉!一回來竟然就打傷門房,縱容自己身邊的人作威作福!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面對雲雪音的指責安歌沒有任何生氣的感覺,反而覺得她有些可憐。

看著安歌眼底流露出的同情與憐憫,雲雪音氣急敗壞的問道,“你憑什麽對我露出這種表情?”

“憑什麽?”安歌瞥了眼慕楚楚,隨後冷冷道,“呵,就憑你連自己的……”

“音兒!”慕楚楚忙打斷了安歌後面的話,眼睛死死的盯著安歌,雙手顫抖的幾乎快拿不住手中的帕子,心裏更是慌亂不已。

怎麽辦?她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

“娘,你這是怎麽了?”雲雪音被她這尖銳刺耳的一聲嚇倒了。

“音兒,你先到這裏來……”慕楚楚也顧不上其他,一把將雲雪音拉到自己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撫,隨後一臉防備的看向安歌,生怕她再說出什麽話。

然而安歌卻只是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說話。

慕楚楚強顏歡笑道,“歌、歌兒,想必你這是太累了!今日是除夕,還是祭祀的事情比較重要,不要耽誤了時辰,有什麽事等這之後再說罷?”

語氣裏不自覺的染上了些許的討好。

雲雪音眉頭緊皺,不滿道,“娘,你不能這麽縱容她,明明是她的錯……”

“你閉嘴!”慕楚楚低聲呵斥道。

“娘……”雲雪音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泫然欲淚的問道,“你竟然為了她罵我?”

“音兒,你先別鬧……”

“我鬧?娘,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你為什麽要幫著雲安歌說我?”

看著完全不聽勸的雲雪音,慕楚楚也有些頭疼,看來自己這些年真的是把她的性子寵壞了!

安歌冷眼旁觀了一會兒,覺得很沒趣,側身對茯苓說道,“我們進去。”

她可沒興趣看慕楚楚母女在這裏上演母女情!

“是。”

剛邁出一步,安歌又微微側身對著身後吩咐道,“給我攔下她們!”

“是!”

陵游與鬼卿驀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慕楚楚看著她這種架勢,也顧不上無理取鬧的雲雪音了,忙要上前,可奈何陵游與鬼卿舉著劍攔在她身前。

“再往前一步,殺無赦!”

冷酷無情的話音響起,慕楚楚驀地後背一涼。

“歌兒,你這是做什麽?”

安歌冷笑一聲,“我在做什麽,你們不都看見了嗎?”

“你不準我們進宗祠?”慕楚楚想明白了她的意圖,眼底浮現了恨意,但面上卻仍舊故作大方的勸著,“歌兒,你為何要這麽對我與音兒?我就算不是你的娘親,但怎麽說也是你的小姨,音兒雖是我所出,但是也是將軍府府的血脈,你怎麽阻攔我們進宗祠?”

說著她還想上前。

“站住!”陵游的劍卻驀地抵住了她的脖子。

“你!”慕楚楚腳步立刻頓住。

“你們做什麽?你們倆個狗東西敢拿劍指著將軍夫人!”雲雪音見慕楚楚被劍抵著,氣得就要撲上來踢打他們。

可下一秒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因為鬼卿的劍已經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音兒!”慕楚楚嚇得肝膽俱裂,生怕那劍割傷雲雪音的脖子,“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雲安歌!你這個賤人!”

雲雪音看著脖子下面的冰冷鋒利的劍刃,眼底滿是驚恐,腿軟的幾乎要跌倒。

但她一擡頭看著安歌雲淡風輕的背影,頓時怒火中燒,扯著嗓子尖叫道,“雲安歌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麽這麽做?你以為你得祖父的寵愛便可以這般胡作非為嗎?這是宗祠!我也是將軍府的小姐!你敢這麽做!”

聞聲安歌卻沒有回頭,只是腳步微頓,毫無情緒的吐出一句。

“今天,不準讓她們靠近祠堂一步!”

340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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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完全不受慕楚楚母女的影響,緩步走進了祠堂。

祠堂裏面被打掃的很幹凈,供桌上排著一列列的雲氏族人的牌位,前面整齊的擺放著祭品供果。一旁的蠟燭架上的白蠟燭全部都被點燃,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香火味。

安歌吩咐其餘人都已經退了出去,只留了茯苓與沈香在身邊。

安歌的目光在那些牌位上一一掃過,不知為何胸中有些酸澀的情緒在醞釀。

而擺在最前面則是安歌最熟悉的兩人的牌位——雲修衍與慕晚。

“小姐。”茯苓點了三柱香遞給安歌。

安歌接過卻沒有下跪,靜靜的看著雲修衍與慕晚的牌位,眼底的情緒洶湧翻滾。

爹,娘。

第一次這麽喊你們,可是卻是對著你們的牌位……

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我不是你們真正的女兒,真正的安歌被人害死了,這麽長時間了,也許……你們已經團聚了?

你們放心,害死雲安歌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也會代替你們,代替雲安歌好好守護祖父與將軍府,不會再讓那些壞人的陰謀再次得逞!

說了這麽多,其實我也很壞,不僅占了雲安歌的身體,還占了原本應該屬於她的寵愛,甚至還害得雲安歌就算不在了也不能供奉在這裏……

或許你們會怪我鳩占鵲巢,怪我貪生怕死,但是……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我會代替雲安歌好好的活下去。

若是有來生,希望你們一家三口能在另外一個時空相遇,那裏不會有淚水與陰謀。

只有笑聲與祝福。

似有輕風吹進,燭架上燃得正旺的蠟燭的火苗在同一時間微微晃動,像是在回應安歌剛才的話。

安歌上前,將手中的香插進香爐裏。

又深深的看了眼雲修衍與慕晚的牌位,她驀地轉身往門口走去。

茯苓與沈香忙跟了上去,雖然對安歌的舉動有些許的不解,但是她們隱約察覺到安歌此時的心情並不太好。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不開口打擾安歌,只是腳步跟得更緊了些,那姿態仿佛是要守衛安歌一般。

安歌出了祠堂,見慕楚楚與雲雪音還站在之前的地方,而陵游與鬼卿仍舊紋絲不動擋在她們身前。

雲雪音眼睛尖,擡頭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安歌,眼底浮現了濃濃的嫉恨,咬牙切齒的吼道,“雲安歌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這麽對我們?!你算是什麽東西?憑什麽不讓我跟我娘進祠堂?”

那聲音一改之前的溫柔嬌弱,尖銳刺耳得很。

站在她神情的鬼卿忍不住皺眉,恨不得將她的嘴巴堵上,太吵了!

安歌慢條斯理的走過去,看著歇斯底裏的雲雪音,眉頭都沒皺一下。

“賤人!”

雲雪音只覺得她這是在得意,憤怒的想要撲上來抓她的臉。

“不準動!”

可是奈何鬼卿的劍仍抵在她的脖子間,她稍稍一動便能感覺到那淩厲鋒利的冰冷,甚至她感覺再近一分自己的脖子便會被割到。

“狗東西!等祖父回來我一定要讓他把你這混賬抓進來大牢,狠狠的折磨你!”

見鬼卿不為所動,她頓時止住了腳步不敢妄動。

“你不過仗著祖父沒有回來沒人能管你,竟然敢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跟我娘!果然是賤人生的——啊!”

“啪!”

“音兒!”

安歌甩了甩手,她這一巴掌用了七分力,可算是下了狠手的,所以雲雪音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你敢打我?”雲雪音捂著臉頰,眼裏燃燒著濃濃的恨意,要不是鬼卿的劍還在面前,她真的恨不得立刻將安歌撕成碎片。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安歌冷冷的盯著她,吐出一句。

341 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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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臟。”

安歌雲淡風氣吐出的兩個字,讓原本被氣得渾身發抖的雲雪音更是面目猙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賤人!我要殺了你!”

便再也顧不上鬼卿的劍還指著自己,竟然不要命的往安歌的方向撲過去。

“音兒,不要!”

慕楚楚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都快要停止跳動。

鬼卿在安歌的示意下撤了劍,她沒有想要在這種日子要了雲雪音的命,她還有些事情要好好問問慕楚楚呢,更何況這種時候雲雪音要是死了而會讓慕楚楚狗急跳墻。

“啪!”

眼見著雲雪音的手要扇上了安歌的臉,卻只見安歌一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又給她一巴掌。

雲雪音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兩個極為對稱的手掌印。

“你想死,我可以滿足你。”

安歌將她拉近了些,湊近她的耳邊,冷冷的說道,“不過,我嫌臟了我的手。”

“啊!”

聞言雲雪音瞳孔猛地一縮,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雲安歌那一瞬間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你放開我!賤人!”

雲雪音不斷的掙紮,可安歌的手就跟鐵鉗一般牢牢的桎梏著她的手腕,心中的屈辱至極,憤怒已經達到了頂峰!只能死死的瞪著安歌,眼底的恨意波濤洶湧。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只怕現在安歌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雲安歌,你太過分了!”

慕楚楚見自己疼愛的女兒接二連三被打,終於也忍不住沖了過來。

她的動作過於突然,高陵沒有註意手一抖,便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可慕楚楚眼裏心裏全都是雲雪音,哪裏顧得上自己的傷,只是撲過去將雲雪音抱住。

“雲安歌!音兒怎麽說也是將軍府二小姐!你說打就打是不是太囂張了?雖然你如今有定遠王府做靠山,可是你別忘了,你尚未大婚!若是傳出你辱罵庶母,打弒庶妹,哼,你以為你還能那麽順利嫁進王府?”她心裏也恨急安歌,但是她比雲雪音清醒,眼下跟雲安歌作對不明智,只是眼底的怨毒卻怎麽也掩藏不住。

安歌自然不會被她的話威脅到,只是也不想在這裏跟她們浪費時間,一把將雲雪音的手松開。

“啊!”

雲雪音順著力道跌進了慕楚楚的懷裏,心裏對安歌有些忌憚,畢竟臉上陣陣刺痛提醒著自己。

“音兒,你沒事吧?”

慕楚楚忙將雲雪音扶住,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周身,手摸上她腫得老高的臉,心疼不已。

“娘,你快幫我殺了她!殺了她!”雲雪音雙眼通紅,雙手緊緊抓著慕楚楚的手臂,因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很可怕。

慕楚楚被她這副魔怔的樣子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手臂被抓鉆心的疼,將雲雪音納入懷裏,動作溫柔的安撫她,“音兒,你別嚇娘,你醒醒!”

雲雪音像是聽不見一樣,只瞪著安歌,一邊小聲的罵著惡毒的話語。

見狀慕楚楚心中一痛,將她攬在懷裏,冷冷的看著安歌,詛咒道,“雲安歌,你小小年紀這般惡毒,你肯定不得好死!”

“你才是最惡毒的!”安歌還沒有發怒,身後的茯苓與沈香卻不滿了。

安歌卻不管,既然撕破臉,她也不想再粉飾太平。

“慕楚楚,你是什麽身份我知道的很清楚,等我查清你對我爹娘做過的事,我一定會讓你跟雲雪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放心,我絕對說話算數。”

342 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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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次回將軍府主要就是為了祭祖,也順便警告了慕楚楚母女,安歌很是滿意,如今雲靖遠沒有回來,她也不想在將軍府多待,便決定直接回定遠王府。

安歌回到王府的時候鳳墨離還沒有回來,她便徑直回到浣溪院。

她將一身素凈的衣服換了下來,拿了本書靠在軟榻上漫不經心的翻閱著,心裏卻想著另外的事情。

因昨天莊扶蘇提起了每年除夕宮中都會舉辦宴會,想必今年也不例外,這次她也會去,以未來定遠世子妃的身份參加這次宮宴。

不過如今天啟帝的身份不如從前,宮宴的一切事宜都是由太子司馬煜負責操辦,聽聞這次司馬靜華與司馬昭文都會參加,想必這次的宮宴會格外有意思。

“小姐,您今日對慕姨娘與二小姐不留情面,恐怕她們會懷恨在心,若是她們在外面傳些風言風語,那對您名聲不利啊!”

安歌一臉若有所思,一旁的茯苓也心有憂慮,以往安歌與慕楚楚雲雪音的接觸並不多,也能做到表面相安無事,可今日一鬧,慕楚楚母女肯定恨死安歌了,她倒不是不相信安歌的能力,只是怕慕楚楚她們在背後耍陰招。

“放心,我自有分寸。”說著安歌將沒有翻兩頁的書放到一邊。

她知道雲雪音不是雲修衍的孩子,可是卻沒有證據證明。只好趁此機會激一激慕楚楚,若是慕楚楚能自亂陣腳,那她肯定能從中找出線索。這樣,她要對付慕楚楚母女也名正言順些。

“可是小姐,您還是多提防著!”茯苓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不是有句古話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嗎?她覺得慕楚楚這種人就是小鬼!

見茯苓如此擔心自己,安歌笑了笑,“嗯,我會的。”

書是看不進去了,她幹脆起身,“走,去藥廬看看。”

“……哦。”茯苓沒想到安歌這話題說變就變。

安歌微微挑眉,“不情願?”

“沒有,我怎麽會不情願。”茯苓嚇一跳,小姐的眼睛可真毒!

她只是不太想見到曲陽罷了。

“那走吧。”安歌哪裏會錯過茯苓臉上一閃而過不自然,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之前她就看出了曲陽與茯苓之間那點似有若無的情愫,可是兩個當事人都不著急,她這個局外人自然也不會討嫌的替他們戳破。

她身邊就只有茯苓與沈香兩人,從跟在她身邊開始,她們倆人一心為她著想,她也早就將她們倆人都自己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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