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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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孟筱雅舉完牌子, 歪頭看了她們一眼:不好意思,這條項鏈她也喜歡。

按理說,她是汪清文的小青梅, 汪清文應該讓著她的。

可虞媚兒看出來了, 汪清文還想出價, 她按住汪清文的手說:“你傻了?”

這麽個玩意,根本不值大幾百萬。

汪清文輕輕拂開她的手,“你喜歡的東西,怎麽能讓給別人?”

說完,她已經喊道:“七百萬!”

孟筱雅聽後咬了下嘴唇,臉色有點蒼白。

清文姐姐不是以前的清文姐姐了, 她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和她對著幹。

孟太太也管得嚴,她不允許女兒大筆揮霍, 孟筱雅沒有本錢了。

正傷心,臉蛋就被身邊人擡起:“怎麽不開心了?”

杜姮把自己的牌給她, 笑道:“想要什麽, 自己拍, 當我送你的小禮物。”

對她的饋贈, 孟筱雅一直是拒絕的,這一次,她卻點頭說:“謝謝。”

隨後, 她拿起那個牌, 舉了一下喊:“八百萬!”

她也不見得多喜歡這條項鏈, 她只是不想再輸給虞媚兒了。

虞媚兒沒想到孟筱雅會接著出價,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汪清文, 趕緊拉下她打算舉牌的手:“不準再舉了!”

汪清文支起一條腿,有點看不懂她。

她總是說自己愛錢, 可是真正為她花錢,她又不太願意了。

虞媚兒怎麽看不出來,她解釋說:“八百萬啊,買點樓鋪不好?買這個東西,我覺得不值。這都是咱家的錢,我可不得心疼下?”

一聽到她說“咱家”,汪清文嘴角隱隱彎起,心情愉悅。

但她說:“都是小錢,你喜歡樓鋪,我們拍完這個再去買。”

虞媚兒暈死,怎麽就和她說不通?

她把頭轉到另一邊,說:“我不喜歡這個!你要是買了,我就不理你了!”

這是把汪清文當小孩威脅呢,可汪清文就吃她這套。

她貴矜的臉上是妥協之色:“好,你不喜歡,我不拍就是了,你別不理我。”

虞媚兒嘴角翹起,心中小得意。

她轉過頭來,拍拍汪清文的頭:“這才乖!”

汪清文無奈看她一眼,拉過她放在頭上的手,擱在自己的腿上。

虞媚兒沒在意這個小動作,全隨她去了。

前面拍賣師已經敲錘道:“……八百萬,三次!這條粉鉆項鏈歸這位小姐了!”

孟筱雅一雙眼睛盯著最後一排,將她們所有的親密舉動盡收眼裏,眼神黯淡下來。

杜姮本以為能哄她開心,見她反而悶悶不樂,心裏也不快起來。

一場拍賣會快要結束了,兩人都沒拍下一件東西,虞媚兒對汪清文說:“我們去吃飯吧。”

汪清文點點頭,打算帶她提前離開。

這時候,會場的燈一下子滅了。

她們還以為是停電了,前面的拍賣師卻亢奮道:“本場拍賣會的壓軸品來了!請各位睜大慧眼細細鑒賞。”

虞媚兒嘟囔了一句:“怎麽搞得神秘兮兮的。”

但她還是拉著汪清文重新坐下了。

玻璃方罩上的絨布被扯下,裏面的物品在暗夜裏發著光芒,都刺到了最後一排人的眼。

大家從恍惚中醒過神,看清了這是一對白玉做的戒指。

虞媚兒雖然不懂古董,但一眼就看出來絕非凡品。

其他人也看出來了,場中一片驚嘆議論聲,反應比之前熱烈多了。

虞媚兒突然想知道這東西多少錢,和之前的肯定不是一個檔位。

拍賣師卻一改之前的流程,並沒有直接報價,反而是播放起一段影像資料來了。

虞媚兒傻眼了,合著買個古董,還要先上個課?

但看到用動畫播放的對戒故事,虞媚兒內心也沈靜下來了。

很多很多年前,大戶之家的小姐和首飾鑄造師相愛了,在門第森嚴的古代,她們的愛情遭到了父母反對。

小姐以絕食相逼,終於為愛人贏得了一次機會——只要能拿出千兩黃金的聘禮,小姐父母就不再反對她們的事。

為此鑄造師沒日沒夜工作,只要完成最後一對玉戒就能湊齊聘禮。可在最後一天,鑄造師積勞成疾去了,小姐也戴著愛人做的戒指,跟著殉情了。

蠻俗的故事,虞媚兒也說出自己的看法:“小姐太傻了,那個人真的愛她,肯定不想看她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應該好好活著,活到一百歲,子孫繞膝,壽終正寢。”

聽到她這些話,汪清文轉過頭看她:“這就是你心內想法麽?”

“你那是什麽眼神?我說的不對嗎?”虞媚兒覺得自己沒說錯啊。

“她選擇輕生,當然是因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愛人走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死對她來說反而是解脫。”

汪清文細細說道,很能共情的樣子。

虞媚兒還是無法理解這種偏執的感情,她說:“我不是這個小姐,我最愛的一定是我自己,無論離了誰,我照樣活得好好的。”

汪清文無奈一笑,不再說話。

這時候,場內重新恢覆了照明,拍賣師也喊道:“這一對漢代白玉戒,底價是一千萬,每次叫價一百萬。”

汪清文坐得端端正正,瞧著挺有興趣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個故事,但虞媚兒自己也蠻感興趣的。

場內感興趣的人也不在少數,幾聲過後已經被加價到兩千多萬了。

杜姮直接舉了一下牌:“三千萬。”

虞媚兒有點氣,這人不知道慢慢加啊,一下子擡到這麽高。

果然,杜姮一說三千萬,場內其他人都退卻了。

本城不是每家都有杜家這樣的財力,除了汪家。

汪清文也不負眾望,舉牌:“三千五百萬。”

虞媚兒美眸驀地睜大,她剛剛吐槽過杜姮,沒想到最大的冤種就坐在身邊。

虞媚兒瞪她:“你一下子加這麽多幹什麽?”

汪清文淡淡解釋:“一次次舉牌太累了,幾百萬對杜姮不算什麽。”

“對你也不算什麽,你們都有錢行了吧。”

汪清文不明白她為什麽不高興,說了一句:“你也有錢,我的就是你的。”

虞媚兒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說:“別和我說這種話,我不信的。”

汪清文一蹙眉,還要說什麽。

杜姮已經舉牌道:“三千八百萬!”

看來,幾千萬就是這兩個還沒掌權的女孩的極限,兩人正在拉扯中。

汪清文自然應戰道:“四千萬!”

杜姮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裏依然是高冷不屑。

隨後,她說:“四千兩百萬。”

汪清文和她杠上:“四千四百萬。”

“四千六百萬。”

“四千七百萬。”

“四千八百萬。”

“四千九百萬。”杜姮最後一次出價。

如果到五千萬就不值了,這裏不是京城,錢對她們來說也不是白紙造的。再大的意氣之爭,也有個標價限度。

虞媚兒拉拉汪清文的衣服袖子:“要不就讓給她算了?花這麽多錢,買兩個戒子,怎麽想也不值啊。”

汪清文只抿了下嘴,就起身出去了。

虞媚兒追了出去,見到汪清文在外面不知道給誰打電話。

她說:“……是的,我確實喜歡。”

虞媚兒就知道她是打給老太太的。

剛一走近,她堪堪收了電話,聲音愉快:“謝謝奶奶。”

虞媚兒還沒開口詢問,汪清文就攬住她的肩說:“進去吧。”

兩人重新進來,汪清文有了底氣,直接叫道:“五千萬!”

還以為杜姮要接著加價,沒想到人家直接放棄了。大概她也覺得四千九百萬買這玩意不值,就等著汪清文接盤。

最後,汪清文以五千萬的高價拍得這對白玉戒。

要換了平時,虞媚兒怎麽也得念叨兩句不值。但她真的蠻喜歡這對戒指,竟然覺得最後買到了就好。

戒指拿到手後,虞媚兒仔細反覆瞧。

汪清文在一旁盯著她,她反應過來了,連忙把東西還給人家,怕自己碰壞了。

“你……”汪清文剛吐出一個字,但想了想,還是把東西收起來了說,“我們回家吧。”

兩人坐上了車,虞媚兒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和老太太說什麽了?”

“我只說了我很喜歡,她就同意了。”

“那你沒告訴她多少錢嗎?”

“奶奶只給了一個上限數字。”

“是多少?”

“一……”汪清文見到她側耳過來,收起話頭,“總之,很多。”

虞媚兒瞋她一眼:“說了等於沒說。”

汪清文拉起她的手,低頭把玩著說:“別生氣,反正現在比預想的好,省了一大筆錢呢。”

虞媚兒收回自己的手,悶悶道:“和我又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你不想知道我要送給誰嗎?”

“我管你送給誰,我沒興趣知道。”

她剛才拿著看了會兒,汪清文就要了回去,虞媚兒不覺得她會送給自己。

她一番話說得挺不客氣,汪清文的心也被澆涼了。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一直到進了家門,老太太在客廳等她們,一見兩人都臭著臉就問:“怎麽出去玩還不開心?”

在老太太面前,兩人怎麽也得裝裝樣子,馬上就挽著手站到一塊了,瞧著親親熱熱的。

老太太就滿意了,還提醒道:“文文學校明天開表彰會,我這把老骨頭去不了,媚兒你明天去一下。”

鬧再大別扭,也不能耽誤正事,虞媚兒自然應下:“好。”

第二天,兩人坐上車,還是冷著,沒像平時聊個不停。

司機都不適應,從後視鏡裏頻頻看她們。

行至一個路障,也忘了提醒她們坐好。

車顛簸得虞媚兒直接撲到汪清文懷裏了,她身上清新香香的,虞媚兒小臉一紅。

她正要移開,腰間就箍了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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