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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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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恢覆

無論對容靡還是陸繹來說, 這一天都十分美好。

就算原本預定的夜晚特殊成年人運動計劃被迫延期。

原因是容靡仔細詢問過陸繹和陳墨後,得知最快今天下午就可以開始徹底清除陸繹體內的冰蝶毒素。

這東西當然是越早清除越好。

因為各種原因拖到現在,已經拖得夠久。容靡必然不可能因為夜晚運動讓解毒的日期向後延遲。

別說一天, 半天也不行。

陸繹對此當然沒有異議。

他只提出了一個要求。

“同居。可以嗎?”上將停頓一瞬, 繼續說道, “公寓的床都可以調整成雙人尺寸。”

軍團內部消化的情侶不算少,所有公寓單元內的床都可以按需調整。

容靡看了他一眼,在陸森*晚*整*理繹的註視下, 放棄了糾正他“同居”和“同床共枕”的區別。

容靡在星際游牧時代的主艦上居住的就是雙人宿舍,以前出任務時也和隊友一起擠過一間便攜居住艙。

但和陸繹一起睡和過往的那些情況顯然是截然不同的, 甚至讓容靡內心有點緊張。

雖然容靡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

或許並不只是和晚上的坦誠相見有些關聯。

只是從未和真正心愛的人如此親密地相處過。

他故作鎮靜、狀似隨意地點了下頭。

容靡在第一軍團本來也沒什麽行李, 他的個人行李很少,裏面還有一大半是陸繹這一個月送來的禮物。除此以外,屋子裏的東西一半是養狼養鳥用品, 還有一半都在單人小陽臺上,也全是陸繹送的。

一陽臺的花。

陽臺上的每一束花都妥帖插.入花瓶中, 擺在一起,仿佛一片花海。

“最初的幾束花已經枯萎了。”容靡的語氣有些遺憾。

陸繹應了一聲,彎腰小心抱起幾只花瓶:“以後還會有。”

“那倒也不用。”容靡笑著看他, “多給我送幾張卡片就行了。”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帶照片的相親卡片,將軍還有嗎?”

陸繹的動作一頓。

“成年以後的照片沒有了。”他說道, “小時候的照片, 外公手裏有。”

“你可以向他要。”

陸繹的外公就是陸老爺子。

容靡眼前一亮, 幾乎確認自己已經能看到童年時期正太版陸繹的照片。

等到戰役徹底結束, 他肯定會向陸老爺子開這個口。不過青年此刻卻作出為難的樣子, 哦了一聲,拉長聲音說道:“以前都是你找照片來送給我的。現在剛在一起, 就要讓我自己去找被人討了。”

陸繹幫容靡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去了對面自己的公寓,最終才開口道:“我很少看那些照片。”

“過節過生日時母親照的。”

容靡的腳步一頓。

“抱歉。”他懷裏抱著銀狼,肩膀上站著小鳥,正跟著陸繹走進上將的公寓。

青年皺起眉頭,十分懊惱,“是我的錯。”

容靡懷疑自己今天可能是太過高興,有些“得意忘形”,以至於完全沒有想到對於上將來說,那些童年照片,更像是某種悲傷的隱喻。

他明明應該想到的。

小只的龍鳥張了張翅膀,從容靡的肩膀上跳到了陸繹肩膀上,發出啁啁叫聲,把腦袋貼向陸繹。

上將擡起手指,摸了摸龍鳥的背脊,緊接著被小鳥的尾巴纏住了手指。

“不用道歉。”陸繹勾起指尖,摸了摸小鳥的尾巴毛球,看向容靡,“我也沒有那麽介意。”

否則他就不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陸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有些時候,我很脆弱。”他說道,“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這些。”

“並且不會嫌棄。”

這已經是陸繹在今天第三次提到這個詞匯。

“當然不會。”容靡不知道陸繹為什麽會有這種擔憂。他極為堅定地搖了搖頭,認真說道,“心疼你還來不及呢,上將。”

“別低估我啊。”青年笑了笑,開玩笑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

因為這句話,陳墨和一名醫生按時來到陸繹公寓門口時,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人來開門。

在陸繹面前,第一軍團的醫生就算有再多八卦想要打探,也緊緊閉著嘴抑制著自己不亂說話,控制著自己的目光不要亂看。

至少不能看得太明顯。

比如他不敢看陸繹,但能用餘光往容靡身上瞄。

容靡抱著狼,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摸著狼頭。

銀狼全無反抗地趴在青年懷裏,一只爪子搭在青年手腕上,看起來十分舒服享受,甚至瞇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醫生:“……”

……怪不得之前負責陸繹和容靡病房的同事說有容靡在的時候銀將軍判若兩狼!

陳墨倒是比醫生顧及少了許多。他上下打量了陸繹和容靡好幾眼,看他們雖然嘴唇有些發紅,但衣著還很整齊,於是露出一點遺憾的神色。

容靡:“……”

容靡十分無語。

一個兩個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外面太陽還那麽大呢!

他抱著狼,帶著滿腹無語進了治療室,而後很快就把那些有關顏色的吐槽丟出了腦海。

冰蝶毒素驅除需要五天,期間需要靜養。

不靜養也不行,人太受罪。

陸繹是脫了軍裝外套、只穿著襯衣躺上治療椅的。

解毒劑註入後,他沒有發出一聲痛呼,額頭上卻很快浮出了一片虛汗。

他搭在治療椅扶手上的手臂繃緊,摘下外骨骼後,聚集著冰蝶毒素的雙腿無力踩在腳踏上,難以控制的有些發抖。

不過一會時間,上將的襯衣就濕了一片。

醫療機器人監控著他的身體數據,在數據完全平穩前陳墨和醫生都不會離開。

陸繹偏了下頭,看向就站在一邊的容靡,低聲詢問道:“別看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點也不好看。

容靡撥開他微潮的額發,描摹他的眉骨。

上將這一個月來剛養好些的氣色一下就又差了幾分。

“好看著呢,病美人。”青年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看也不給看?別這麽吝嗇嘛。”

陸繹極淺地笑了一聲:“感謝安慰。”

“我可不只是在安慰你。”容靡嘟囔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低,陸繹沒有聽清。

上將不再說話,以防自己在不小心之間,洩出一點呻.吟。

治療剛開始時,腿部的疼痛反而會比之前還要劇烈。

當天的治療結束後,陳墨建議這時候就不要再佩戴外骨骼,容靡忽略了上將聽到這句話時目光中流露出的拒絕,直接把陸繹扶上了輪椅。

龍鳥於是撲棱著翅膀落在陸繹腿上,尾巴盤成一圈,好像在上將的腿上做了個窩。

“難受別忍著。困就睡一會。”青年停頓片刻,繼續補充道,“疼就捏捏小鳥。”

他的語氣說得仿佛龍鳥是什麽毛絨玩具。

小鳥也不反駁,反而挺了挺胸,清脆地啁了一聲。

陸繹:“……”

“好。”陸繹平靜應了一聲,雙手攏著龍鳥。而後摸了摸小鳥頭上的卷曲龍角,又捏了捏龍鳥的尾巴球球。

他的體溫偏低,手指修長有力,捏得小鳥渾身下意識一抖。

容靡忍不住嘶了一聲,對上陸繹投來的目光正要說話,他懷裏的銀狼先動了動。

狼翹了下屁股,毛茸茸的長尾巴擺了擺,主動送進了容靡掌心裏。

容靡:“……”

容靡臉又紅了。因為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也很愛玩阿銀的尾巴。

“……不知者無罪!而且我什麽都不知道還不是怪你!”容靡怒道,“但將軍你這可是明知故犯!”

龍鳥對陸繹的觸碰顯然比對容靡的觸碰更敏感。被捏來捏去的小鳥發出啁啁聲響,被刺激得不自覺調高了共感。

連接星獸尾尖感官的部位在尾巴骨末端,從那裏傳來的觸感讓容靡有些發抖。

他忍無可忍,俯身去咬陸繹的唇。

“別捏尾巴了!”青年惡狠狠說道,“很疼的話……也只允許你一分鐘捏一次!”

容靡一邊說,一邊也揉了揉阿銀主動放到自己手掌中的毛茸茸蓬松松大尾巴!

嗯……如果采用公平規則,一分鐘捏一次他是能接受的。

陸繹自作自受,在輪椅上仰了下頭,半晌後忍不住低笑出聲。他終於放過龍鳥的尾巴尖毛球,舉手投降,

因為和容靡之間仿佛幼稚的對話與報覆舉動,陸繹覺得雙腿上的劇痛都變得輕了幾分。

他眉眼彎起,看著容靡。

“我不捏小鳥的尾巴,就空餘出了一只手。”陸繹說道,“牽手嗎?”

容靡:“……牽!”

男朋友的手,不牽白不牽!

一牽就斷斷續續牽到了晚上。

這一天,容靡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比如有的人看似是一副嚴肅高冷的模樣,實際暗中撒嬌粘人的功夫也不比狼差多少。

而他對上陸繹那雙眼睛,又總是無法拒絕。

容靡一手撐著頭,另一只手和陸繹十指相扣,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人。

他手腕上的通訊器閃著通話請求提示光點,但因為開啟了靜音模式,所以並未發出一點聲音。

青年輕輕抽了下手掌,陸繹卻在睡夢中收緊了手指。

上將原本就因為疼痛微微皺起的眉蹙得更緊,動了動唇瓣。

“別走……阿靡。”陷入昏睡中的人沒有清醒時的克制。

陸繹終於真正抓住了心愛之人,於是根本不想再松開。

容靡總算切身體會到了一把什麽叫作妖妃誤國。

他有些受不了陸繹這種模樣,甚至想就順從上將的意思,就這麽陪在他身邊躺著。

但容靡好歹還有一點理智。

“不走,一會兒就回來。”他輕聲哄著人。陸繹感覺到他執著地想要離開,於是皺著眉,從濃重睡意中驚醒。

容靡沒有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大,對上陸繹的雙眼時微微楞了楞。

緊接著,他安撫般輕輕捏了下陸繹的指尖。

“總司令召集的會議馬上開始了。”容靡低聲說道,“張玲羽下午發來的通知。塞柯的審判時間就在今晚。”

陸繹記得這件事。

他原本也該參會的,但容靡不允許,上將於是也沒有堅持。

大部分時候,陸繹都還是很聽話的。

上將找回了些許清醒,於是也松開了執著抓住容靡的手掌。

但他隨後又握著青年的手臂,拉著人俯下身,討了一個吻。

蜻蜓點水,仿佛夜色裏的一陣微風。

又像是在容靡唇上,烙下一個只有兩人明了的私人印章。

在暧昧交合的呼吸聲中,容靡輕輕咬了下陸繹的舌尖,阻止他拉長這個吻。

青年而後退開,直起身,撐著床鋪起身下床。

陸繹忍不住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

然而他沒有再阻止容靡的動作,只跟著側了下身,轉向艙門的方向,註視著容靡的背影。

在他身邊不遠處床腳的柔軟小窩裏,狼和小鳥正緊緊挨著。狼被龍鳥的細長尾巴卷著,又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搭在小鳥的背上。

它原本睡得正香,卻因為陸繹的潛意識若有所感,迷迷糊糊也睜開眼,看向容靡。

容靡回頭要關臥室門,回身時發現被一大一小兩雙眼睛盯著,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繼續睡吧。”容靡說道,“我很快回來。”

他輕輕帶上臥室門,走向客廳,接起通訊。

青年身上的柔軟氣息退去,向張玲羽行禮,率先開口道:“抱歉,剛剛有事,通訊接遲了。”

“沒事,距離定好的會議開始時間還有一分鐘。”張玲羽笑了笑,“只是想提前問問你陸繹的解毒治療。還順利嗎?”

容靡點了下頭。

“指標正常。”他語音一頓,又說道,“……就是疼得厲害。”

“最後一關。”張玲羽說道,“這一部分治療完成,就離徹底恢覆健康不遠了。”

“他能死裏逃生,我們都應該感謝你。”

“第一軍團,整個軍部,甚至是……人類聯邦。”

“當然,聯邦需要感謝你的事實在太多了。”張玲羽又笑了笑,“你上次和我說,軍功晉升打算等戰役徹底結束後再說。”

“那我們就讓戰役快點結束。”

時間的指針指向整點,線上會議正式開始。

張玲羽收起笑容,身邊的座位上逐漸亮起其他幾位軍團長的全息投影。

容靡和副軍團長羅賓特打了個招呼,坐在陸繹空位旁的座位上,目光投向座位下方的審判座椅。

這一次會議的舉辦地點並不是任何一間會議室,而是在首都星軍部監獄最底層的審判室內。

隨著審判室大門打開,屋外響起極為沈重的腳步聲。

容靡擡眼看向門口,與塞柯對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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