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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追求(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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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追求(三)(二合一)

作為精神力研究所的所長, 陳墨並不遲鈍。

實在是容靡晉級太快,才讓他在最開始時完全沒有向著這個方向想!

“沒測出來嗎?”青年看見陳墨見鬼一樣的表情,於是又從檢測儀器中走了出來。

“沒測出來就算了。”他重新抱起狼, 隨意說道, “我的精神力強度好像是又提高了一點。精神域也沒什麽問題。”

陳墨:“……”

“……是沒什麽問題。”他說道, “精神力平穩度在正常範圍……”

他吸了口氣。

“容靡。”陳墨嚴肅認真地說道,“你的精神力強度爆表了。”

“儀器測不出來。”

“人類歷史上也從來沒有觀測到過這麽高強度的精神力!”

“你……”他喃喃說道,“你真的像是……”

像是特意從未來回到過去的進化人種。

拯救人類聯邦的救世主。

陳墨忽然想起孤泓很早以前就向自己詢問過, 他的時空能量儀項目是否有所進展。

因為孤泓覺得容靡是從另一個時代回到現在的人。

陸繹曾經讓他不要過分探尋容靡的過去,因為這是他們應該給予的尊重。

但陳墨現在真的忍不住不問。

“人類未來是什麽樣的?”他看向青年, 目光深處壓抑著好奇與興奮, “成為了更加強悍的進化物種?”

容靡:“……”

容靡擼狼的動作一頓。

本來瞇著眼睛享受容靡牌馬殺雞的銀狼聽見陳墨的問題,目光瞬間一變。

狼擡頭看向陳墨,低鳴了一聲, 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告誡。

陸繹顯然是不讓陳墨問的。

但作為科研人員,陳墨對容靡的精神力晉級是真的好奇!

“不方便說沒關系。”陳墨在狼的冰冷註視下趕緊打了個補丁。

容靡輕輕撓著阿銀的下巴, 笑了笑。

“人類沒有集體進化,我大概是格外幸運。”

放在幾個月以前,容靡難以想象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他是一名孤兒, 是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基因病痛苦的“人造治療師”。

盡管他對待生活的態度十分瀟灑,但容靡清楚地知道, 他過去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失去。

失去親人, 失去健康, 失去好友。

到後來, 失去駕駛機甲的快樂, 失去自由行走的能力,失去所有。

但現在, 容靡十分確認,世界上應該沒有人和自己一樣幸運。

他的精神力晉級確實不是白來的,那些不停探索自己極限的訓練和戰役是他能夠晉級的底色。

但無論如何,他仍舊是幸運的。

因為過往令他痛苦不堪的基因改造也成為了他不斷提升自我的助力

他重獲新生。

來到人類還未流浪的過去。

看到更加鮮活的世界,認識許多人,擼到許多毛茸茸。

還擁有了狼和小鳥。

遇見了陸繹。

容靡笑了笑,在陳墨的註視下,略過所有關於星際游牧時代的沈重細節,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知道的人類未來很爛。”

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但語氣並不沈重。

青年站立的森*晚*整*理姿態挺拔卻又放松,眉眼間帶著淺笑,戰意飛揚。

無論境況多麽糟糕,人類都不會束手就擒。

而……他們現在將要去的未來,必然比容靡所經歷過的要好得太多。

人類的文明不會消失。

黑夜之後必將迎來輝煌。

事實也仿佛確實如此。

一周後,戰區邊境傳來消息,冰蝶星域沒有任何再次發起襲擊的跡象。戰區邊境的冰蝶檢測儀器甚至顯示附近的冰蝶能量濃度大幅度降低。

這代表著冰蝶星域正在萎縮。

又兩周後,軍部在安全星域找到了最後一塊塞西爾的精神力碎片。

塞西爾的精神力碎片被找到時也都試圖發起襲擊、逃脫重圍,但容靡在幾次交手中已經徹底摸清了塞西爾的能力,也知道塞西爾精神力碎片的強度和它能夠調用的能量有關。

軍部根據容靡提供的信息做了充足準備,盡管也有戰士犧牲,但成功將冰蝶碎片封存。

大部分冰蝶精神力碎片都被送入首都星的大型高能銷毀器,只留下了最小的一塊碎片,在保密實驗室內被用於研究。

塞西爾的精神力能量、來自死亡亞蝶的樣本、以及……對塞柯的觀測和能量研究,讓科學院找到了一種可以抑制冰蝶能量增長的特殊幹擾波。

“第一軍團提議向冰蝶星域開啟全面反攻。”

軍部會議上,陸繹淡聲說道。

這是一場遠程軍部會議,所有人都以全息影像的方式出席。

這也是陸繹受傷後第一次參加軍部會議。

他的精神域恢覆良好,因為自殺式爆發精神力造成的身體損傷也養好了不少。

如果不是容靡親眼目睹過陸繹在治療床上虛弱無力的模樣,他根本不會認為這是一個剛剛從死神的殿堂回到人間的人。

陸繹神色肅冷,在會議桌上投下一個驚天炸彈:“另外,容靡曾經對塞西爾發起攻擊的理由提出疑問。”

“我們對此有一個猜測。”

“……”

會議桌邊的各軍團軍官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沒有人竊竊私語,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容靡身上。

在這張會議桌上,容靡的職務和軍銜最低。

但沒有人會認為他不夠資格坐在這張桌子上。

陸繹也偏了下頭,向容靡無聲示意。

上將還沒有出院,每天的工作量並不大,

第一軍團進行內部會議商討時他也並未參加,只在最後閱讀了羅賓特和容靡提交的報告,以留言的形式提出了幾條疑問後直接批覆通過。

容靡每天都收到陸繹送的花,還有一些其他禮物。

有的十分普通,比如第一軍團自己研制的特殊口味的營養液,或是幾塊激光槍能源石。

但有的則十分昂貴。

比如以稀有材料制作的、能夠減少機甲能源消耗制造的機甲空間鈕,造型簡潔但十分好用的能源槍腰帶槍套。

還有自然食材烹飪的外賣,和一顆指甲蓋大小、十分漂亮的紫色鉆石項鏈。

說是送給龍鳥戴的。

小鳥確實也喜歡得不得了,剛看見時叼著鉆石飛了好幾圈。

容靡時不時還會收到陸繹發來的問候消息,以及……探聽“情敵”情況的詢問信息。

比如容靡和軍團內一名年輕機甲師對戰好幾個小時,而後在經驗交流中相談甚歡,在訓練場館和對方泡了一整天。陸繹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的消息,當晚向容靡發來詢問。

“你喜歡他嗎。”上將的信息簡潔明了,“我可以做得更好。”

但不管陸繹說什麽,落款總是那一個。

“你最坦白、最忠誠的追求者。”

容靡:“……”

也不知道這個最到底是誰給他封的!

不過上將確實比以前學乖了不少。

無論心裏怎麽著急,都沒有私自出院來找人。

青年對他的表現和態度還算滿意,但消息是一概不回,進行工作交流時也都保持著公事公辦。

他每天晚上還會去檢查上將的精神域,只是很少和陸繹碰面。

隨著上將的身體恢覆,他有時會在檢查中醒來。容靡會用手掌蓋住他的眼睛,不自覺放輕語氣。

“閉眼。”青年總是低聲說道,“沒事。繼續睡吧”

直到今天,容靡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也很久沒有真正與陸繹見面了。

他與陸繹的目光相觸,在明亮燈光中看著上將略微消瘦身形,和英俊銳利的五官輪廓。

上將身上的氣勢一如既往的沈穩嚴肅。

在這樣的會議桌上,他身上的病弱感似乎都被無限削弱至無。

就算他們現在要探討的議題對人類聯邦來說,仿佛是要揭開向好局勢的面紗,露出後方敵人充滿威脅的血盆大口。

但陸繹的存在,就仿佛是人類永不言棄、堅定信念的具象化。

容靡不自覺失笑。

因為自己的心跳在剛剛漏了一拍。

他從陸繹身上移開視線,環顧四周,並不因為有數十名高級軍官的視線正凝聚在自己身上而緊張。

也還沒有意識到在別人眼裏,他的存在同樣是人類聯邦的定海神針。

“冰蝶襲擊人類,當然是因為它們需要食物,想要擴張自己的地盤,渴望進化。”

“但在過往的幾百年間,冰蝶星域的損傷其實並不比人類的損傷小多少。”

容靡拉出一光屏的數據報告。

“最近十幾年內,冰蝶的活動達到高峰,連安全星域都被他們滲透,我們似乎開始落於下風。”

“但其實,這十幾年內,軍部對亞蝶、對高級冰蝶的擊殺數量比較以前,呈倍數增長。”

“我們還幾乎殺死了一只成蝶。”

青年的目光從陸繹身上滑過。

“通過與冰蝶研究所的反覆核對計算,我認為,對於冰蝶來說,這十幾年的‘付出’和‘回報’遠遠不成正比。”

“它們越來越瘋狂的攻擊人類星域,並不只是出於對食物、領地和進化的需求。”

“塞西爾的心臟碎片在形勢不佳時仍舊十分急切地發起進攻,也從側面驗證了這一點。”

“它們的進攻,更像是在面臨族群生死威脅的情況下,尋找占領附近,能夠進行遷移的全新地點。”

“而能夠讓冰蝶反應如此劇烈威脅的進攻者……顯然很難會成為人類的好鄰居、好朋友。”

“……”

青年的話音落下,會議桌上一片靜默。

總司令張玲羽神色冷峻,各軍團軍官們神情嚴肅。在近乎僵硬的靜默中,和容靡合作過幾次的第三軍團副軍團長不安地動了動。

隨後率先點了下頭。

“好的。”他說道,“你有什麽計劃嗎?”

“……”坐在他右手邊的軍團長看了自己副手一眼。孫銘感受到他的視線,摸了摸後腦勺。

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越俎代庖了。

不過他們軍團長也沒有反駁容靡觀點的意思嘛。

“像陸繹上將說的,我們提議進攻冰蝶星域。”

“同時向外擴大探索區域,記錄冰蝶星域外圍的能量波動信號。”

“另外,我的精神力覆蓋範圍有所擴張。”

“進入冰蝶星域深處後,我或許就能夠直接看到,它們的星域更外圍,到底是什麽樣的情形。”

參會的軍官們:“……!!”

大家都不是傻子,幾秒鐘後,所有人都明白了容靡的意思。

精神力的覆蓋範圍與精神力強度直接掛鉤,容靡他又晉級了!

而且……這一次晉級的精神力強度提升一點也不小!

會議桌上的一些軍官不自禁露出茫然神色,懷疑自己對人類能力上限的認知。還有不少人目光變得愈發灼熱,礙於會議結束不敢多說,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們的心思。

這些人似乎都想馬上咆哮著沖向容靡,向他請教精神力能夠不斷提升的秘訣。

就算能不能晉升不僅和努力有關,也和潛力有關……但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

這些熱切的目光時不時就落在容靡身上,一直持續到會議結束。

總司令張玲羽宣布散會後,第三軍團副軍團長孫銘立即站起身,隔著長桌,對青年招呼道:“那個啥,容靡……——精神力訓練秘籍給哥哥我傳授一下!……”

孫銘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身上一涼,好像有什麽充滿威脅的人盯了他一眼一樣。

孫銘:“……”

他向目光的來源轉了下臉,正對上陸繹的目光。

孫銘:“?”

不至於吧!不至於是陸繹不想讓容靡分享吧!上將是這麽藏著掖著的人嗎?!

就在他身邊、看見全程的第三軍團長看到他難以置信的目光,嗤笑了一聲。

“別隨便自稱別人家的哥哥。”他對自己沒眼力見的下屬給了個忠告,“惹了陸繹上將我可救不了你。”

孫銘:“……”

隱約聽到第三軍團長說了什麽的容靡:“……”

青年側了下頭,和陸繹對視。

陸繹一手按著會議桌站起身,對容靡禮貌性地點了下頭。

而後人影一閃,直接下線了。

容靡:“……”

容靡眨了下眼,不自覺露出一點懷疑神色。

……啊?

這麽冷淡嗎?!

不應該吧!

弄的好像之前他收到的那些花都不是陸繹送的一樣!

還是因為……陸繹想要放棄了?

容靡忽然意識到,他今天早上似乎確實沒有收到來自陸繹的花束,也沒有收得到陸繹的任何信息。

青年不自覺皺了下眉。

“哎,那我叫你容哥行不行。容靡?容哥?”孫銘自顧自說了好幾句話都不見容靡回應,忍不住在容靡面前使勁揮了揮手。

青年回過神來,幹脆應道:“沒問題。我把我的精神力訓練計劃傳給你。”

第三軍團長:“給我也來一份。”

“我也來一份!”

站在會議桌一端、一直沒有下線的總司令張玲羽:“給我也傳一份。”

容靡一個一個人傳送過去,又和人聊了兩句,最終下線時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他摘下全息頭盔,低頭看了一眼。

小只的銀狼正趴在他的腳邊,似乎正在放空發呆。

但毛絨絨的尾巴卻在身後一甩一甩,拍動著地板,似乎正為什麽不知名的事情憂心。

自從陸繹身體情況穩定後就不用再在病房外“監視”的龍鳥則在狼身後,被狼尾巴吸引了註意力,跟隨著阿銀的動作跳來跳去,蜷起的龍尾上,紫色的茸毛球也一抖一抖。

容靡;“……”

容靡忍不住捏了下小鳥的尾巴毛球。

雖然百分之十的共感讓他對自己的觸碰也有感覺,但是不能放棄毛茸茸的手感。他於是又捏了兩下,正想要詢問阿銀為什麽焦慮時,公寓的門被從外面敲了兩下。

狼的尾巴不亂動了。

它直起身體,向門口看去,容靡也暫時咽下了嘴裏的話。

他想著是今天的快遞終於到了,於是走向門口。

他無意識加快了步伐,拉開公寓大門。

而後確實看到了一束花。

但還有一個捧著花的人。

陸繹換了一身衣服,比他剛剛在會議上的穿著還要隆重。

上將一身軍裝禮服,胸前懸掛的勳章反射著微光,十分引人註目。

他身姿筆挺,容貌英俊,手裏拿著大捧的紅玫瑰,就站在門前,與容靡對視。

“今天出院。”上將率先開口,將花束抱向臂彎,操作手腕上的通訊手環,給容靡看自己的出院證明。

容靡:“……”

容靡看了一眼光屏第一頁的出院準許通知,而後默默繼續向下翻看,閱讀陸繹的病例總結。

“我的公寓就在你隔壁。”上將繼續說道,“我在你出院前就要求羅賓特進行了特殊分配。”

“但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選擇其他的公寓單元居住。”

容靡:“……”

容靡從病例裏擡頭,幽幽看了他一眼。

“這是今天送給你的花。”上將與容靡對視,他將花束捧到容靡面前,詢問。

“你今天晚上,還會來看我嗎?”

容靡:“……”

容靡沒有立即接過花束。

他看完陸繹的病例光屏,邁步走出公寓,越過陸繹,向下看了一眼。

容靡所在的公寓單元在第一軍團駐地中心區頂層。

這一層的公寓單元很少,有一大片開闊公共區域,但只有四間公寓單元。

除了容靡現在的這一間以外,其他幾間都暫時沒人居住。

青年之前還好奇為什麽這一層的公寓單元這麽少,現在才知道大概這裏是軍團高級軍官的居住區。

而且因為陸繹的公寓就在這一層,其他的房間幹脆都空了下來。

但此時,容靡絕佳的聽力告訴他,下面幾層公寓的公共區域上聚了不少人。

青年探頭向下看去,正對上底下烏泱泱一片仰著頭、踮著腳向上看的人。

容靡:“……”

探頭探腦的第一軍團軍士們:“……”

“……哎,容哥!”一名平時和容靡關系不錯的機甲師壓低聲音詢問道,“你看見陸繹上將了嗎?”

“有哥們說他看見陸繹上將出院了哎!”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還很正式很隆重的穿了軍裝禮服!”

“……說還捧了一捧花。”

“是有人送給上將的嗎?陸繹上將還收下了?”這名機甲師平常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投身於訓練,甚至對軍團內有關陸繹和容靡關系的傳言都沒聽全過。

要不是他這次正碰上現場,也不會吃瓜。

“哎,你這人……”他的同伴對他感到無語。

那花明顯更有可能是陸繹拿著要送人的啊!

要送的估計也不是別人!而是容靡!

這位同伴也十分興奮。

他們一個月以前就從花店老板那裏聽說容靡收下了一名追求者的花束,於是被退還花束的追求者都歇了心思。只不過和容靡住得近的機甲師都知道仍舊有一個人會向容靡送上花束。

像是被容靡選定的幸運兒,還浪漫地保持著這個儀式。

大家一直都不知道容靡收了誰的花,私下裏當然有人猜測陸繹,但他們誰也不覺得陸繹有這種浪漫細胞,於是大多數人都覺得是另有其人。

但這位機甲師的同伴就是少數人之一。

她目光發亮,看著容靡,看見容靡對自己那位吃瓜極不上心的好友搖了搖頭。

“不是別人送給他的。”青年說道。

他一邊說話,一邊回頭看向陸繹。

上將仍站在幾步遠的位置,沒有走過來。

陸繹知道自己帶著花回到公寓一定會引起諸多猜測。

他追求人正大光明,但也沒有要刻意將這一行為攤開在眾人眼前的意思。

下面有人圍觀,他如果和容靡一起出現,也許會為青年引來不必要的關註和壓力。

所以陸繹只是站在原地未動,等待容靡查看完下面的騷動,回來對他進行“宣判”。

青年卻向他招了招手。

“拿來啊,將軍。”容靡露出一個笑容,狀似隨意說道,“這幾步路不會又不想走了吧。”

陸繹目光微動,意識到了什麽。

好像一條本應千難萬險的朝聖路忽然變成了康莊坦途。

下面的人很多。

數不清的吃瓜群眾都在仰頭看著。

在眾人的註視下,陸繹上前幾步,出現在容靡身邊。

他一襲軍裝,向前遞出花束。

吃瓜眾人:“……”

他們紛紛睜大雙眼,不自覺屏住呼吸,不再交頭接耳,意識到自己似乎要親眼見證什麽大事。

在一片反常的安靜中,容靡伸手捏起花束中的卡片。

“我最坦白、最忠誠的追求者。”青年壞心眼地念出了落款。

下方的吃瓜群眾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一半是因為這措辭實在肉麻,一半是因為……這麽肉麻的措辭……竟然來自陸繹?!

眾目睽睽之下,陸繹應了一聲。

“當然。”他平靜說道,語音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又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繼續說道,“我愛你。”

“容靡。”

“……”

他的聲音傳得很遠。

下方數層樓的公共平臺上都一片安靜。

這裏的異狀也引起了更多人的註意。

“哎?那邊在幹嘛?怎麽那麽多人在?”

“……不知道啊,大家都在看什麽?上面不是軍團長的公寓單元嗎?”

“哎,上將好像在呢,還有容哥。我視力不好……你看得清嗎?”

“看不清哎……要不要用精神域視界看看?”

容靡隱隱聽見遠處傳來的討論聲。

他沒有被這些聲音分神,仍舊註視著陸繹,隨後笑了笑,伸手接過玫瑰花束。

“當然。”青年黑色的眼裏浸滿笑意,認真回覆道:“我也愛你。”

陸繹的動作在這一瞬間停滯。

好像世界靜止,時間的輪盤不再轉動。

他的大腦在一剎那一片空白,對周圍的感知消失,只能聽見自己剎那間變得極為劇烈的心跳。

在陸繹眼前,除了容靡以外的所有景物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上將難得覺得手足無措,不知道此時該做什麽。

直到容靡主動上前一步,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隨著青年的靠近,陸繹的呼吸亂了節奏。

他註視著容靡,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他感覺到青年的呼吸拂在自己面前,於是陸繹忽然知道了他想要做什麽。

上將伸手搭在容靡腰側,微微低頭。

在青年柔軟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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