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城隍的請求(完)

關燈
第34章 城隍的請求(完)

1000積分的手表果然不愧它的積分, 和直接戴在手上的手表不一樣,這款手表已經省略了表帶,只剩下一塊薄薄的水晶屏。

一眼看上去這玩意與他們在游戲中做選擇時候使用的屏幕相似, 可謝禮一戴上去, 一個橫豎不過三厘米的棱形在他戴手表的位置上一閃而過, 然後溶於血肉似的,消失不見了。

當然,這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在謝禮的視野之中, 只要他有想看腕表的念頭, 甚至不用想,一塊放大的浮空投屏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和電影中可以隨時拉出來的模擬屏幕一樣。

謝禮感受了一下, 手腕上沒有戴東西的感覺。

柴從文給幾人指路和略微介紹過後,帶著他的2積分離開了, 離開前還特別向謝禮說, 如果還需要了解其他信息, 可以到B區4578號去找他。

整個游戲大廳及其附屬建築就像一系列的同心圓,與現代城市中一環二環三環不同的是, 同心圓半徑越小的區域消耗的積分越低,最中央的游戲大廳是消耗積分最低的分區, 也就是所謂的A區。

越往外圈, 消耗的積分就越多, 從內往外, 區域以26個英文字母從A開始往後排, 越往後越貴。

柴從文就沒富裕過,據他所說, 他去過的最外圈,就是F區,那邊一天要消耗11個積分,至於更往外的區域,他就不清楚了。

A區是公共區域,也就是所謂的游戲大廳功能區,裏頭除了鏈接各個世界的新人廳以外,就是副本區和交易區。

交易區最為特殊,有很大一部分玩家定居在交易區就地休息,因為A區大廳消耗的積分最低。

而副本區有來自各個世界的玩家,尤其出於直播需要而產生Bking和喜歡高調的玩家,他們喜歡在這裏接高難任務,享受玩家們崇拜的目光,完成任務時候也喜歡從這邊出來。

至於低調的大佬玩家們,他們幾乎不出現在A區,而是直接在所居住的區域房間中挑選副本,完成副本後也直接重回各自房間。

除此以外,副本區還擁有特殊的組織,即公會。

加入公會有福利,譬如大佬玩家帶新人玩家刷積分啥的,同時公會也要求玩家在一定周期內必須完成定量的任務,但柴從文也提到,因為游戲大廳鏈接的世界很多,而玩家們繼承著各自進入游戲時的身體素質及狀態,這意味著來自其他世界,尤其是魔法世界、超能力世界或者武俠、仙俠、修真等高武世界的人或者其他物種,先天比他們這些普通人有優勢,公會也更喜歡招收那些人,普通人在這裏生存得十分艱難,因此大多都定居在A區至F區。

聽完柴從文的話,三人各有打算,餘可和章思宇記下謝禮的通訊號後便和他分道揚鑣。

餘可打算先去重刷幾次《城隍的請求》賺點積分,章思宇打算先換一天的壽命擺脫現有危機——他是被樓上掉下的花盆砸死的。

謝禮則開始看房,在大廳與眾人和居不符合他的生活習慣。

他從縮放至腦海中的屏幕裏調出有關住所的信息,如柴從文所說,A-J區的消耗積分相對較低,從J區的每日20積分開始,每往後一個字母,每日消耗的積分就+5,直至第二十六個英文字母Z區時,消耗的積分已經達到了每日100,與兌換現實世界每日生命值所消耗的積分一致。

謝禮沒有多做猶豫,直接點開了Z區。

B區有房間5000間,而Z區卻只有200間,編號1-187都已經有人了,謝禮順勢定下了Z區188號房間。

定下之後,GM提示音就詢問:“是否前往Z區188號。”

謝禮點了確認。

【獲得Z區188號臨時使用權,自踏入Z區起扣除100積分,之後每日淩晨00:00:00扣除100積分,不足100積分時將被驅逐至A區大廳,請玩家計算好自己的剩餘積分】

謝禮問了句:“永久購買房間所有權要多少積分?”

【永久購買Z區單間使用權需消耗3650000積分,每位玩家至多擁有一間房屋使用權,玩家脫離游戲或死亡則房間回收】

脫離游戲?

謝禮疑惑了一下,倒也沒問。

不過購買永久權只用100年的積分?還挺便宜。

隨即他就在原地消失,眨眼間就傳送到了一間無邊無際的房間中。

看著這個所謂房間,謝禮又沈默了,因為這真的只是一個房間,沒有任何房內用具,就是最簡單的木板床都沒有,差別只在於它很大,大到遠超籃球足球場無數倍。

謝禮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會開始想念他的病床。

可惜從副本出來後,病床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沒再浪費時間,直接投屏開始看《城隍的請求》相關。

他點開所謂的副本記錄,第一個記錄上寫著《城隍的請求》(結局1),文字之下,是一個視頻。

視頻下方多了簡介:

□□□圈養的燈塔水母為歷練前往河清縣擔任城隍,卻發現河清縣城隍印失竊,城隍之位已被鳩占鵲巢……

跟隨在簡介之後的,是人物介紹,並無什麽新奇的地方。

謝禮點開視頻,與他所想不一樣,他原以為這記錄應該就是從他的視角觀看故事,沒想到故事的開始竟然是雲海山色之間,兩個被雲霧遮掩住樣貌的人正在對弈。

對弈的兩人正在說話。

執白子之人往石頭棋盤上放下一顆白子:“□□,你輸了。”

執黑子之人放了兩顆黑子在棋盤右下角,說的卻是與棋毫不相關的話:“沈逸棠是否真的罪無可恕?”

白子之人一揮衣袖,棋盤消失,棋子也一同不見,這人也不直言:“贖罪方法無數,你園中,不正缺一棵服役的桃樹麽?”

黑子人語速快了幾分:“可他不是已經自我焚毀了?”

白子人起身,輕笑一聲,飄搖而去,餘音繚繞:“為安定人間,諸神用時空之術搞了個游戲,你大可以自身所願發布任務,就當給下邊那些人找點事做。”

黑子之人喃喃道:“自身所願麽?”

雲霧消散,一行字緩緩出現——城隍的請求。

記錄像快速播放的剪影,從幾百年前開始講起。

桃樹城隍所說不假,他確實歷經風吹雨打、千年苦修才成了城隍廟中一株桃樹,又因仙家香火滋養,才修成了妖,以妖身為當時的城隍做事。

只是,桃樹沒說的是,即便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城隍,對妖也諸多偏見,歷來人仙最為尊貴,妖仙總是低人一等,所以桃樹在城隍廟做事時,幹最多的活,功勞卻大多成了旁人的。

後來這位畢姓城隍舉家升遷,這小小的位置他原也是要找個人來占位的,只是升任之後恰好聽聞那位名叫□□□的仙家對一只飼養的海妖視若珍寶,正打算放海妖下去歷練,回來好名正言順到仙家任職。

畢姓城隍沒安什麽好心,一方面他嫉妒海妖的幸運,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自己曾經任職過的位置讓個沒甚來頭的桃樹精占了,拉低了他的身份,便主動找了□□□,說了河清縣城隍一位空懸,現今只是個桃樹精在頂班,那地方綠水青山、清風明月,是個難得的清閑之地,用來刷資歷再好不過。

正巧此時汴城有難,□□□大手一揮,將所養水母送了下去——本意是想讓眾人助小水母“平定劫難”,他再順勢給小水母請封,直接回到天界仙家,不必走什麽人間城隍路。

城隍,官職畢竟小了些。

可惜,上面的人說話總是說半截,下邊的人理解也總是多想幾分。

加上畢城隍言語間的引導,誤會就這麽產生了。

汴城城隍一來不想功勞被搶占,二來也誤以為小水母是來當城隍的,而桃樹精不願放權,尤其當桃樹精來到汴城卻不帶城隍印之時,更是對此深信不疑,這才將桃樹精當成了主力,更在對方重傷之後見死不救。

哪知他們為小水母苦心籌劃,那水母卻毫不領情,帶著桃樹精離開了,汴城城隍眾人便也只當不知此事,瞞而不報了。

之後便如桃樹城隍所講述一般,他對人一片赤誠,也悉心為百姓做事。

可桃樹城隍實在太盡心了,大事小事一應全管,那幾年風調雨順、一切安康,河清縣的百姓們風平浪靜慣了,便不再去拜祭什麽城隍——畢竟他們也沒見過城隍真身。

生活太寧靜,百姓們便也不信神佛,香火自然也沒了。

受了重傷正需要百姓們的桃樹城隍,沒得到百姓的襄助,只能無奈自封。

再之後,槐樹擔任城隍期間,學會了如何與百姓相處,不阻災,只救災,百姓祈願,也只看香火與誠意,不再一一滿足。

如此,城隍廟香火愈發旺盛,直至小水母以城隍印和桃樹城隍身軀為道具,將槐樹精封印。

後來,為破封印,桃樹私自控制軀體,將之借給槐樹精使用,封印雖在,卻名存實亡。

心知他們的舉動已上達天聽,上頭總會派人降服他們,他們便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借機讓天界聽見妖的聲音,又不想將城隍位拱手讓人,遂打算用懷仙鎮之人祭天,造一個救世主出來。

之後便是謝禮視角下的故事。

謝禮拉了幾次時間線確認後,直接劃到了最後。

故事接上了章思宇說的劇情——桃樹精和槐樹精計劃暴露,直接動手,因著懷仙鎮槐樹眾多,數不清的槐樹齊齊在土裏翻身,地面震蕩不已。

當時,天際突然一陣強光!

隨即——

祥雲遍天、雲中仙人林立,一個個閃著光,看不清臉,只感覺威儀陣陣、滿是銀鱗鎧甲。

章思宇原話是:“那些天兵可兇殘了,一陣陣閃電雷光的放,地面的房子都被炸沒了,知道的知道仙人是來降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滅了懷仙鎮呢!我本來還想見識見識,哪裏知道我家房頂都被掀了,眼看我就要被砸死,沒辦法只好直接跑路。”

而視頻記錄中,與章思宇所說無異。

仙人降妖,似乎並不在意凡人死活——至少謝禮就看見倒塌的房屋壓住了不少他還算熟悉的面容,生死不知。

最終,桃樹精與槐樹精眼看就要被伏,引全身術力便要自焚,卻見天際藍光湧動,一只巨型水母自懷仙鎮升起,飛往天際。

幾位仙人聯手請出雲層所制的似乎是裝納水母的容器,水母落入容器之中。

仙人們像是收到了什麽訊號,鳴金收兵,幡然褪去,全然不管地面傷痕累累的妖與人。

畫面逐漸黯淡,記錄被蒙上白紗,緩緩閉幕。

謝禮頓了一會,什麽也沒說,只打開了手表上可以查看的任務欄,開始挑選下一個副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