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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收獲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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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收獲作物

祁白川真的締造了奇跡。

突如其來的氣象改變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隨即便是狂喜亂舞,紛紛奔走相告慶賀春季過去。甚至不用人領導,他們自己就已經商議要不要來一次“春祭”, 來慶賀這突然降臨的春風。

祁白川確認完邊界後,回到了山上。一直被大雪蓋著的神廟, 此時也算展露出他真正的威嚴與霸氣。雖然純白的建築主色與周圍的環境不那麽搭了,但是更顯得這塊地方神聖無比。

祁白川琢磨了一下, 讓神獸繼續往上。

此時冰雪剛剛消融,四周還是一片光禿禿的模樣, 但祁白川已經註意到地面上有些綠植開始張牙舞爪搶領地了——神廟裏的實驗田, 在金光圈掃過之後,直接密密麻麻長滿了整個空地, 像是吸收到了巨量的養料。估計這邊這些野生植物也一樣, 會在短時間內覆蘇。

春回大地, 萬物覆蘇。

這樣的用語通常出現在小學,用於形容冬季轉換到春季時,那種生機勃勃, 一切開始蘇醒的感覺。用在此時的冰原星上, 簡直不要太合適。

神獸帶著祁白川來到了山頂, 從這邊看下去, 能一眼看到冰雪的邊界。就像是有人畫了一個圈, 清理了圈內的冰雪。

祁白川閉上眼,甚至能聽見四周綠植紮根生長的動靜。

他從神獸的背上下來, 找了塊巖石坐下,從這邊遙望那似乎很遙遠的邊界。

“冰原星總是能在各種時候給我意外驚喜。”他對照地圖感嘆著。“太爽快了!”

他順著方才觀察到的邊界, 在地圖上劃了小小的一個圈。

“神明大人, 這是您願意見到的嗎?”

祁白川忽然對著虛空發問。

願意與不願意, 神明大人也不明白。但是看到祁白川如此高興,他似乎也被對方的情緒所感染。

金光包裹著男人再度出現,他落在祁白川身邊,看著他道,“我不知道該評價什麽,但我支持你繼續走你想走的路。”

這,是神明大人能想到的唯一回答。

祁白川對於神明大人的坦率非常滿意,他拍了拍旁邊的地面,似乎是在示意神明坐下來。

“……”

神明有點遲疑,這麽坐合適嗎?

他堅持站著,祁白川也不介意,繼續道,“那,神明大人,對於現在這個突破封印的原因,您清楚了嗎?”

神明老老實實地搖頭。

神並不是全知全能的。

“我的話,是有一個猜想。”祁白川道,“會不會是神像充當了‘電池’的作用。”

“神像?”

“對啊,既然神明大人說了,您依賴民眾的信仰,但我之前已經玩過一回處刑了,當時神明大人並未出現什麽異狀,所以並不是處刑與否的問題。”祁白川道,“戴威嚴這麽多年確實幹了不少垃圾事,但是和‘懲治近在眼前的兇手’相比,差別應該不大才對。就算有差別,也不該一次毫無動靜,一次搞到解封印的程度。”

“所以我在想,或許是因為現場有神像,讓他們有了個具象化的祈禱目標。在看到我處刑戴威嚴的時候,他們有著強烈的‘開始新生活’的願望,然後因為他們產生的願力都擠到了神像之中,然後,神像就像電池那樣,儲存了足以解封印的願力,然後就如我們所見,破開了限制,解封了一部分土地。”

祁白川比劃了一下,“就像是一個洩壓閥,當壓力到達頂峰後,嘩地一下就洩出來了。”

“神明大人說過,您之所以解不開當年的封印,是因為現在的您和當年的您相比,已經衰弱太多,無力動搖封印。所以現在我覺得,至少山腳區的解開封印,是開了個好頭,有了他們,神明大人想要回收信仰並不是難事,就是最好要準備一下象征了……正巧,山腳區有大把工匠。”

祁白川沒有被突發情況和喜悅沖昏頭腦,此時依舊在冷靜地分析現狀。但神明大人覺得,他一直這樣謀算的話,似乎有點太累了。

祁白川沈迷於分析和計算,神明大人默默坐在了他的旁邊,拍了拍他的頭。

“不必那麽急,你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研究。”

“嘿嘿。”祁白川輕笑一聲,“習慣了。”

祁白川拿著地圖不斷比劃,最終整個人都愉快起來,“我現在對於冰原星要怎麽建設,目標更加清晰了。”

“嗯?”

“不知道神明大人有沒有玩過種田游戲?”

他種田和游戲兩件事都沒碰過,何況“種田游戲”?

見神明果然露出了茫然的神態,祁白川開始自信地介紹起他的方法論,“神明大人您有所不知,要種田,是有一套方法的,加上您這還有聲望的要求。一般而言,先開荒,後種田,時機成熟搞基建!”

“現在開荒的條件已經具備,山腳區完全可以開一片田來種東西了!”祁白川道,“我問過,山腳區目前的人口裏,雖然都是工匠,但其實有很多人是去綠洲種過田的,有種田經驗,只要和綠洲的模式一樣,找一些好地方開一片好田,然後進行集體耕種模式,就不必讓他們放棄工匠這一行了。”

“至於這最初要種的東西嘛,自然不能是冰原星已經有的東西。”祁白川道,“我現在看看系統那邊能一次生成多少花心麥的種子。”

其實讓沒接觸過的工匠們直接開始種需要精細呵護的花心麥,並不是什麽明智的行為。但正因為它需要精耕細作,反而更適合山腳區的現狀。

他們不是沒有跟蹤的技術。他們是沒有種地的條件。精耕細作的問題,只要自己提前交代,不愁他們不用心。

何況,花心麥的耕種技術總結是有的,他留一份給那些工匠們參考就行。

在祁白川看來,“精耕細作”是必須要走的路子,而且山腳區也不是沒那個條件,所以一開始精耕細作,反而更能放大他們的熱情,讓他們覺得最後種出來的就是好東西。

冰原星本土的那些作物他在綠洲看過了,完全不如花心麥有競爭力。

神明大人看著祁白川興致勃勃規劃著未來,聽得非常專註,等後面祁白川告一段落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是一直勾起的。

這樣的感覺太過陌生,神明點了點頭以示肯定後,便消失了。

“啊,神出鬼沒的神明大人。”

祁白川一把扒拉剛才就沒什麽動靜的神獸大人,“我確定了,神獸大人您絕對是變大了。”

“……”

明明體型變大是證明自己恢覆了一些強度,但為什麽祁白川這麽珍而重之地說出來的時候,自己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呢。

“話說神獸大人能飛嗎?”祁白川道,“剛剛我還以為你要踩著人群過來了,結果竟然是能飛的嗎?”

神獸思考了一下,點點頭。

禦空而行這種事他當然做得到,只是略有些浪費力量,想要快速抵達某個地方,他在地面上跋涉同樣可以完成。如果當時不是祁白川急促的呼喊他,讓他想第一時間把人撈出來的話,他也不會踏空而行。

祁白川卻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那般,使勁蹭,“果然是我的命定神獸,太搭了!神獸大人,您能帶我飛一陣嗎?”

非必要情況下,隨便禦空而行是非常非常耗費力量的行為!

“哇!原來駕馭神獸飛行是這種感覺!啊,風好大!”

一大坨毛絨絨飛在空中,說是飛行,更像是在空中踩著看不見的“踏板”。背上之人十分興奮,如果不是擁有加護的冰原星人身體素質過關,他估計沒兩下就要被狂風卷下去。

然而現在,他安安穩穩地坐在神獸的背上,享受這種飛行的感覺。

“啊,太奇妙了。”祁白川感嘆著,“這不比會墜毀的飛船舒服。若是神獸大人能帶我去別的星球就好了,我就不用去坐飛船了。可惡,為什麽飛船是唯一指定交通工具呢,不想坐都不行!”

離開冰原星?

這是神明大人從未想過的事情。

但是對於祁白川,他似乎總是沒有辦法。

長長的尾巴將祁白川的身體卷起來,充當“安全帶”,隨後神明改變飛行的姿態,開始向前沖刺。

“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

祁白川發出巨大的尖叫。但並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神獸破空而行,帶著神官一路飛行。這種刺激的體驗感絕無僅有,祁白川覺得自己的腎上腺素要炸了。

他太高興,太興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這個星球的最高統領……我將會改變這裏的命運……最終,把那些虛偽的家夥,全部撕碎!!”

興奮的話語被狂風吹得斷斷續續,感情波動到了後邊,已經變成了咬牙切齒。似乎在這樣的沖擊下,祁白川才開始釋放自己的情緒。

因為他一路上都不安靜,所以他們的身影也被山下的民眾發現了。

“看!是神官大人!”

“天吶,神獸竟然會飛!”

“神官大人是在巡視領地吧!”

“快跪下快跪下,臭小子,你指什麽!不敬神獸!!”

在一些人的帶頭下,地上的人們不是跪地行禮,就是低頭祈願,仿佛碰到了流星。

就這麽在外飛一趟,他甚至什麽都沒做,都受到了力量反饋。這讓神明有些不明白。

放在以往,他明確完成了一些人的願望,或是做成了什麽事,才會有信仰力量的反饋,但是現在,自己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就能立刻收獲一波力量,似乎“見到神獸”也成了他們的願望。

神明大人的空中過山車還在繼續。其他人喜不喜歡不知道,反正祁白川是挺喜歡的。冰原星上幾乎沒有任何的娛樂設施,所以神獸大人想讓祁白川放松一下。

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為他之前在祁白川吃早餐的時候,提過別的星球有一種類似的游樂設施,而祁白川很喜歡那種游樂設施但是厭惡它們經常被打造成飛船模型。

按照普通星際居民思路,能夠進行這樣超高速飛行還曲裏拐彎提供刺激感的交通工具,非飛船莫屬,打造成飛船,便是為了符合主題。

然而祁白川並不喜歡,也能匿名投訴過這種同一化的外觀非常不照顧討厭飛船的人。可惜總是不了了之。這就導致,雖然祁白川很喜歡那種游樂設施,但兒童區非飛船塗裝的他玩不過癮,大人區的飛船塗裝他又不喜歡,實際上沒玩幾次。

祁白川喜歡刺激感,喜歡那種“劫後餘生”感,但是真的遇上了又容易導致他被負面情緒壓制,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變成“游戲”,而不是真正的“劫後餘生”。

神獸大人的陪玩祁白川非常滿意。從神獸大人身上下來的時候還有點依依不舍地看向天空。不過看到神獸大人疲倦的樣子,他馬上心疼地拍了拍,示意不玩了,神獸大人好好休息。

回到神廟的時候,神殿裏的屍體已經打掃完畢,勾文彥還沒有離開,依舊在註視著神像。

“喲,多謝。”

祁白川方才聽到了他們對話,知道勾文彥會來收拾殘局,一上來就表示了感謝。

“別別別,是我要說謝謝才對。”勾文彥湊上來,似乎是想與祁白川表現得親近點,然而試圖勾肩搭背的手還沒伸出,神獸大人就突然出現,擠到了兩人中間。

兩人隔著神獸大人毛絨絨的身體對視一下,勾文彥果斷放棄,道,“神官大人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他眼中的期待幾乎藏也藏不住。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是有什麽帶報酬的任務盡管說吧?”祁白川笑了,“上次你還聰明,挑了個價值差不多的貨。這次直接拿好貨了,是想再跑一趟嗎?”

“如果有機會的話也不是不行。”勾文彥點點頭,絲毫不認為自己的話有多不要臉。

任務簡單,有好東西拿,放誰身上誰都不要臉。

“不過我接下來確實有點安排。”

“你說你說。”

勾文彥瞬間興奮起來。作為與祁皓山年紀相仿且最年輕的區域頭領,他主打的就是一個親民接地氣,隨和感強。與人接觸的時候,不會讓人覺得是在和一個區域頭領交流,而是在和一個鄰家大哥哥開玩笑。

“雪松區的原頭領沒了,按照一般的流程,是要選一個新頭領吧。”

“對啊,其實之前戴威嚴出逃的時候就可以選了,但畢竟沒有正式卸任,所以新頭領也沒選出來……難道說你想幹涉?”

“為什麽不行?”祁白川笑了,“區域頭領可是幫神官管理地盤的耶,我為什麽不能挑一個我順眼的?”

“這當然是沒問題的。以你現在的威望,你就是想把那倆小孩丟去當區域頭領都是可行的。”

“這可不行,”祁白川道,“那倆小孩臺本了。現在雪松區需要一個腦子清醒,能掘地三尺把戴威嚴藏的資產,做的假賬都給挖出來的。”

勾文彥聽著聽著,琢磨出味道了。能當上區域頭領,他也不是什麽傻子。祁白川的這段話,是想從他這邊得到人才推薦。

想想也是,史料可以從文獻中了解,地區情況他目前只是頻繁出入山腳區,或許對山腳區這邊的活躍人群有概念,但是雪松區就不夠了解了。

“嗯……不過我確實不認識什麽擅長搞這個的人才呢。”勾文彥道,“不過有個比較快的手法。”

“比如?”

“戴威嚴掌控雪松區那麽多年,肯定會打壓一些有才之輩。我當初也耳聞過一些。不過畢竟不是我的地盤,所以我也不怎麽了解。”

“妥。”

祁白川點點頭,忽然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斬去賊首,洗刷冤屈,缺一不可。你提供的這個思路不錯,獎勵你一朵小花花!”

勾文彥聽到這話直接噴了,畢竟這口吻略顯可愛,然而轉頭一看,擠在他們中間的神獸大人正在默默盯著他。

那種仿佛整個思維都被窺探的感覺,讓他瞬間打了個冷藏,收住了笑意。

他有哪裏惹了神獸大人嗎?

本來他是要開玩笑說那小花花去哪裏領,被神獸這麽一盯,別說小花了,他連自己的墳頭草種類都想好了。

好在祁白川那邊得到了啟發,風風火火地就要去準備了,他人一走,勾文彥直接松口氣。

他不敢在神廟久留了,今天祁白川的心情很好,開玩笑的風格都不一樣了。但是神獸大人的心情不好!要命!

他灰溜溜下山,在走山路的時候,忍不住放慢了腳步。

他從未想過,這是能在山腳區看到的美景。

往日的“雪道”,此時已經變成了常規的山路,甚至相比於之前已經不太好走了,但是勾文彥相信,不需要自己動員,人們會主動來修覆這裏的道路。

傳聞當年整個大神廟,都是冰原星住民靠著對神廟的信仰主動建立起來的。從未索取報酬,只是單純想為了神明做自己的事情。

可惜因為神獸大人的幹擾,他沒能與祁白川繼續交流。他相信那個男人肯定已經想好了計劃。

漫長的山路,在散步一般的速度下走了很長很長時間,等抵達山腳下的集市的時候,勾文彥被他們熱烈迎接。

“頭領大人,神官大人現在如何?”

“神官大人有沒有什麽吩咐?”

“這樣的奇跡,以後還會有嗎?”那人憂心忡忡地道,“神明大人,會再度……”

“晦氣!說什麽呢!”

“你也看見了,我們山腳區可是被獨寵了!”

“我早說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看!離神廟近就是有好處。”

冰雪埋藏了人們的夢想,許久未曾見過除綠洲外土地的他們,甚至會從地上挖土,貼在臉上感受它的存在。

有些瘋魔,但也是冰原星的無奈。

“神官大人後續安排了各種各樣的計劃,只要我們聽從他的指揮,相信會如他所說,改變冰原星的命運!”

“改變命運!改變命運!”

人們歡呼起來,載歌載舞,並將準備辦春祭的消息告訴他,希望他轉達給神官大人。

勾文彥連聲應是,好不容易擺脫了人群。

他的家並不在主路上,而是山崖下的一座兩層小樓,以往在大學覆蓋的情況下,是看不到“路”的,現在勾文彥回家,能清晰地看到道路蔓延到了他的家門口。

“爸!媽!我回來了!”

他興奮地開門,卻沒有人來迎接他。但是屋內的響動證明家裏有人在。

“爸爸?”

勾文彥去地下室,老人正在忙於打掃,並且似乎是想把那些擱置了很久的設備重新清理一遍,甚至他看到一些重新做的部件——他的父親在試圖翻新那些被封存了很久的工具!

“去去去,別煩我!忙著呢!”

老人賣力地擦洗似乎並不存在的灰塵,深挖到每一條縫隙,“那小子答應我要讓它們重新派上用場,他可是神官,不能食言!”

“哦,好吧。註意通風。”

碰了一鼻子灰,勾文彥轉而上樓。

“媽媽。”

“別動!別出聲!”

老婦人的聲音立馬嚇住了他,他可很少聽到母親這般喝人。

一些空著的展架上放滿了作品,勾文彥有些印象,那都是母親早年的作品,被神廟收走後就再也沒有歸還,現在它們全部安靜地待在展架上,成為這位老婦人的陪伴。

“都怪你這孩子,拿人家那麽貴重的東西,嗯……你來看一下這個行不行。”

母親擅長的是藝術與雕刻,聞言,勾文彥湊過來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神獸與神官,神獸呈飛奔狀,四足領空,威風凜凜。神官坐在神獸的身上,昂首挺胸,神情肅穆。

結合剛剛的實際體驗,勾文彥給出了誠懇的評價“神獸表情不夠兇。”

“是嗎?”

老婦人聞言,仔細端詳了一下,“確實,應該要再威風一點。”

“最好是那種,有壓迫感,氣勢洶洶,仿佛誰敢接近神官就把誰大卸八塊的那種。”

“你這小子,把神獸當什麽了!”老婦人不滿意了。

“媽,你信我,我今天可是和神官神獸親密接觸過了!”

雖然這親密接觸是指他試圖和祁白川套近乎被神獸大人阻止。但也算是近距離感受神獸大人的壓迫感!

“明白了,要刻畫得再威風一些是吧……那小子確實很喜歡這種風格。都是你這孩子,我現在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回禮趕出來,你不準出門,等我做好了第一時間送過去!”

“好的好的,明白了,我也得修整一下我的東西了。”

母子二人的對話,略帶幾分雞同鴨講,勾文彥上樓後,才意識到問題。

就,他的媽媽現在要趕作品,他的爸爸在忙於翻新工具。

那……

誰做晚飯?他晚飯吃啥?

=

神殿裏邊,花心麥妖嬈地爬滿了整片空地,硬是把原來光禿禿的區域搞得像是一個小花園,原來負責給花心麥當爬架的其他植物,此時也長成了一大叢,擠壓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會讓人覺得逼仄和難看,反而帶著幾分積極向上和生機勃勃。

祁白川一早就規劃過的圖案此時也讓人看得清清楚楚。並不是毫無章法。

美則美矣,就是似乎都結果了。

祁白川蹲在實驗田前邊,用終端掃描確定這些花心麥已經進入成熟期了,要收割了。

看完整個收割手法後,祁白川點點頭。

我懂了!我明白了一切。

他信心滿滿地拿著刀上去。

“……”

半晌,祁白川退回來。

“系統,這是花心麥嗎?確定不是鋼筋麥?”祁白川不滿地道,“我一個冰原星神官,竟然割不動它!”

【經過檢測,這片區域的作物在之前的解封時吸收的了過量的願力,提前進入了成熟期,但也因此沒有排出願力。所以……】

“所以?割不了嗎?”祁白川非常不滿,“這樣我要怎麽完成收貨任務!”

【這邊向您推薦工具圖紙,或者您放棄不要現成工具的堅持,也有相應的工具可以通過任務獲得。】

“嘖,難辦。”

祁白川坐在地上,繼續搜索有沒有什麽收割花心麥的辦法。

但是很快,他就註意到了田地裏,有一顆掉在地上的花心麥果實。

掉在地上?

祁白川瞬間過去,仔細查看。

“是人為扯斷的。”祁白川總結道,“有人扯下了這個花心麥。”

不管這個人是誰,這都給了他一個啟發。祁白川嘗試不用工具,直接上手扯。

這一下,方才仿佛還硬得和鋼筋一樣的花心麥,被輕松地扯了下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個工具不好用,得體內有願力的我,來親手把體內都是願力的它給扯下來!”

祁白川如法炮制,扯下了好幾顆花心麥的果實,並且不借助任何工具,直接將它們掰開。

花心麥的果實宛如橄欖球一般呈現橢圓形,打開內殼後,是密密麻麻的種子,也就是它的果實精華所在。

祁白川打開的花心麥裏,種子飽滿,顆顆分明,不用鑒定都知道品相極佳。祁白川麻溜地抱起花心麥,跑去找祁皓山。

另一邊,雙胞胎正瑟瑟發抖地看著祁皓山。

“我只有一句話,該坦白的時候必須坦白,他不喜歡說謊,知道啊?”祁皓山顯然是有些無奈,“他真的沒那麽可怕。”

“可是……可是……之前那些毀田的,被處刑了,哥哥,哥哥會不會也被處刑啊!”小女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那顆東西要掉下來了,哥哥想去把它扶上去,結果腳踩空了才扯下來的,哥哥不是想偷東西,也不是想毀田。”

“是我的錯,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會去找神官大人坦白的。”

小男孩繃緊著臉,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希望處刑不要波及到妹妹。”

“行吧你們是不打算聽我說了。”祁皓山有些無奈。

但也沒辦法,這兩個小孩從來神廟後,就沒怎麽和祁白川接觸,對他充滿了恐懼和誤會。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時,祁白川抱著花心麥撞開門。

“哥!哥!!快看這是什麽!”

祁白川抱著一大堆花心麥果實。兩個小孩看到那玩意,直接臉都白了,甚至當場就跪了下來。

“神官大人請饒恕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願意接受懲罰!”

“啊?”

祁白川反而楞住了。

啥情況?

經過一番解釋後,祁白川這才明白,那個給了他靈感的,掉在地上的花心麥,是小男孩看其他的果實都鋪在地上,只有它吊在空中,怕影響它的成長,便試圖把它放到旁邊的樹幹上,結果沒想到腳一滑,整個果實都被扯了下來。

看著手裏斷裂的花心麥果實,想到剛剛被處刑的“毀田人”,兩個小孩瞬間就慌了,連忙跑去問祁白川要怎麽辦。

“行行行,我明白了。”祁白川把花心麥放到了一邊,摩挲著下巴,“看來你們意料之外還是有點用處。”

因為花心麥的成長前前後後出了好幾次事故,系統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然而這個無意間的提醒,讓他瞬間少走很多彎路。

祁白川本身對兩個小孩並沒有多大的情緒——小孩,還是演技不好走投無路的小孩,計較什麽?

但也不代表他有興趣養小孩,他相信出身差不多的祁皓山會主動去照顧他們,自己只要找個時機看看如何從這兩個小孩身上挖掘到最封閉的巖泉區的情報就行。所以在小孩待在神廟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祁皓山在培養和引導他們。而祁皓山確實有這個興趣,大概是“祁烏”這個原本的弟弟徹底失敗了,讓他心有餘悸吧。

現在,山腳區解封,神廟的地位估計已經沖向了歷史新高。這下,不是他要借著這雙胞胎打通巖泉區,而是巖泉區要通過這雙胞胎來巴結自己。

祁白川也想起了自己願意收留這雙胞胎的原因。

“嗯……你們叫什麽來著?”

是的,他們來的這些天,因為沒有興趣沒有交流,這倆小孩也沒有主動介紹,一時之間祁白川還真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我是小瞳,妹妹叫小玉”

“嗯……小瞳小玉……金童玉女?”祁白川嘖嘖出聲,“就叫小瞳小玉麽?姓什麽?”

“沒……沒有姓。”說到這個,雙胞胎也有些無奈,“媽媽說我們還沒資格擁有大名,我們名字其實只有單字瞳和單字玉,有個小字是方便稱呼。”

“巖泉區那邊確實有這種規矩,不過只有非常老派的人才會這麽執行。”祁皓山主動道,“那邊的小孩十歲前是沒有大名的,很多都是單字雙字名,等十歲了,才能有冠姓的大名。”

“原來如此。倒也是有趣。”祁白川道,“你們的爹是外星人,所以你倆是雙胞胎沒錯吧?”

“是的,我和妹妹一起出生,,媽媽說因為我先出來所以我是哥哥。”

異性的雙胞胎都是異卵雙胞胎,一般而言不會有同卵雙胞胎那樣近乎覆制黏貼的相似度。但是眼前兩個小孩眉眼都非常相似,幾乎只有發型是不同的,這樣的情況其實是很罕見的。因為異卵雙胞胎本質是同一時間出生的不同受精卵,他們兩個能長這麽像,可實在是稀奇。

不過要的就是稀奇!

“你倆以後,你叫雙瞳,你,叫雙玉。”祁白川道,“明白嗎?”

話題跨度太大,兩個小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祁白川的意思後,他們連忙跪謝祁白川賜名。

“既然你無意間摘下了這果子,我就罰你,每天一邊看田一邊摘五顆,女孩也一樣,一人五顆,一共十顆,摘好後整理好,送到山下,沒問題吧?”

“沒沒沒!沒問題!”小瞳,或者說雙瞳,沒想到自己的懲罰竟然如此輕松,幾乎要激動得流淚。

“然後嘛……嗯……穿哥哥的舊衣服也不錯,但是,撐場面不夠。嗯……你們明天送下山的時候,跟那個老板說,東西是要送給區域頭領的,但是需要分一顆給最好的裁縫店老板,讓他給你們兩個做兩套能彰顯神廟威嚴的服飾。過兩天要用。”

“好的好的!”

“我們會完成的!”小女孩應完後,有些疑惑,“過兩天我們就要穿上那套服飾嗎?”

“嗯,過兩天要去雪松區挑新頭領,你倆,一起過去撐場面。”

“……”

其實在聽到服飾的時候,祁皓山就明白了情況,多半是這雙胞胎的“獨特”,終於讓祁白川產生了興趣。現在看到祁白川一副已經在暢想未來的表情,他可以確定祁白川只是為了完成他的儀式感。

看到那兩個覺得逃過一劫所以松了口氣,互相加油不辱使命的雙胞胎,祁皓山覺得,祁白川說話真的比自己管用。自己勸半天他們都哭哭啼啼,祁白川這一通發言,直接讓他們穩定下來並且有了明確的目標。

也許自己也該為了配合祁白川換一換服飾風格……

但是一想到祁白川雷打不動的“主角戰衣”款式,祁皓山打了個哆嗦。

還是算了吧,那個風格太新潮,他有點無法將接受。

讓這倆單純的雙胞胎去配合祁白川的儀式感就好了!

處理完雙胞胎的事情,祁白川才重新拿出花心麥的果實,“哥哥,快,做一頓,嘗一下。”

“好。”祁皓山立刻道,“不過有菜譜麽,這個東西我沒見過,可能不知道怎麽做。”

“所以我摘了好幾個。”祁白川滿臉寫著“快誇我,我多機智!”,“挨個嘗試!”

作者有話說:

小中二:過去那邊選新頭領,左右雙胞胎給我開道,哇,帥啊!

=

為什麽不自己去

一方面小孩需要量體裁衣,需要到場

另一方面

還想等明天神獸休息好了再玩一次貓貓高空過山車【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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