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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蒼白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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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蒼白時代

瓷器的生產按照範雎的計劃開始進行,小股東趙政,褚太平,晉瀾,成蟜幾個小股東也在瞎忙活。

用他們的話來說,小股東也是股東。

成蟜比較慘了一點,他娘韓夫人經常要將成蟜叫去說教,離間一番,說些什麽範雎都能猜到,大概就是現代家長那套不能和誰誰誰玩,免得被帶壞,給小孩子灌輸評頭論足的概念,畢竟趙政,褚太平,晉瀾他們,一個可能是競爭對手,另外兩個什麽都不是,哪裏有和那些達官貴族家的孩子多接觸來得劃算。

成蟜一天唉聲嘆氣的,他要是不來,他感覺都趕不上其他小仙童了,再說跟著仙人多有趣。

煩惱死他了。

範雎想著,可不能讓韓夫人將他這些日子的成果給弄沒了,幹脆找了一次公子異。

公子異占了那麽多股份還沒出什麽錢,讓他多出點力也是應該的,韓夫人和趙姬都是公子異的夫人,那麽也別想坐享其成,得給她們找點事做,免得一天在家內鬥,殃及無辜。

於是,瓷器還沒有開始生產呢,韓夫人和趙姬帶著一批範雎提供的瓷器,每天到各大人流聚集之地開啟了瓷器展覽會。

是的,範雎就是這麽叫的這個名。

效果如何,韓夫人和趙姬雖然還是對著幹,但瓷器之名開始還沒售賣就已經在鹹陽傳名了。

原本以為的也就貴族能收藏的東西,結果也不知道哪裏傳出來的消息,連平民百姓也能夠買得起,頓時一片嘩然。

公子異負責的招工,範雎負責的給各股東送來的管理人員進行培訓,也有序的進行著。

加上李信因為負責新武器的督造,火窯本就是他負責根據範雎提供的圖紙進行督建,燒瓷器的火窯可比提煉鐵的火窯簡單得多,所以一並由李信負責。

在鹹陽城外選了一稍微偏遠之地建工廠,幾個火窯也建在那裏。

也沒用多久,第一批瓷器正式上市,瓷器數量不多,但在各市集都設置了一個售賣點。

因為前期的造勢,以及瓷器的價格一出,基本第一時間被哄搶了個幹凈,甚至有一部分還是被平民開開心心買了回去。

用來待客,不知道多有體面,價格也就比普通的碗貴一些,大概以前買五碗現在只能買一瓷器碗,但是誰家還買不起三兩個碗?

即便不能將家裏的全部換上瓷器,但換一兩個還是不會覺得肉痛。

而各股東派來售賣的族人都看呆了,他們才擺放出來,結果直接就賣沒了?

他們還打算各盡本事吆喝吆喝來著。

範雎說,首先想要更換的肯定是貴族功勳家庭,一但有一部分貴族功勳家庭置換成了瓷器,其他貴族功勳不換都不行,所以瓷器肯定會變成貴族們唯一的選擇,市場極大,然後才會普及到百姓家庭,這會有一個過程。

但他們看著,比範雎所說的還要理想,好些百姓已經提前購買了,普及到百姓家庭的過程大大縮短了。

光是想著,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那是多大的需求,得賣出多少瓷器,都是錢。

況且他們都還沒有開始正式的大規模生產,不過是試運營。

不少股東正焦急地等著這次試運營的成果。

結果,回來匯報的人比他們想象的還早。

眾人:“……”

一場瓷器的盛宴正式在鹹陽拉開。

鹹陽的股東份額很快就滿了,等有些人反應過來,想要加資,想要入股,結果範雎直接告訴他們,鹹陽的資金已經足夠了,如果再加入,就會影響先前股東的利益,只能選其他城市了,其他城市還沒有開始呢。

眾人沒法,只能就近選擇,不然連近一點的估計都沒有了。

股東制,讓所有有資金之人都能來分一杯羹,選擇的城市越富裕,購買力越強,能分到的錢自然也就越多。

哪怕是那些小城,肯定也是有利益的,差別是能盈利多少而已。

瓷器的銷售很快向鹹陽城外其他城池蔓延,依舊是那一套,建設工廠,招工,生產,運營,售賣。

招工是實打實的給工錢,秦國的律法中有服役一說,比如要修什麽大的工事,就會讓百姓服役,服役可沒有錢,還得百姓自帶糧食,苦不堪言。

所以這招工也震驚了百姓,然後變得樂意不覺。

瓷器生產出來,售賣的錢,一部分給了工人當工資,一部分分紅給了股東。

很快,眾人就發現,範雎所言的讓經濟活起來發展起來是什麽意思了。

從鹹陽來看,人民有了活力,有了拼勁兒,只要工作就有了致富的希望,而股東們為百姓提供工作有了名聲,賣瓷器的分紅又讓他們得到了錢,算是實現了範雎曾經說的名利雙收。

怎麽說呢,你只要是個股東,現在走到街道上,都有百姓對他們豎起大拇指。

範雎招工有一個明確的前提,家庭困難者優先招收,這為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提供了生存下去的機會。

所以這些股東臉皮薄的,上街都能被誇得臉紅,他們明明……明明就出了個資金入了股,然後坐等收入,結果……人在家中坐,名利雙豐收。

不明不白地,就成了鹹陽的大善人,好懵,說實話,他們多少人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為一個惠及平民的善人。

這種感覺好奇妙,連平日有些為非作歹的股東都不得不收斂了起來,還得督促自家子弟,我們是為善之家,那些蠻橫跋扈之舉得收斂起來。

而對於功勳貴族還有有些錢的百姓來說,他們購買到了理想的產品,也是實打實的開心。

鹹陽的變化眾人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看不慣範雎,為什麽?

這有違背商君當初的治國之策,只有讓百姓愚昧,讓百姓貧窮才好治理。

但範雎這開設工廠,大量招工,給的工錢還不低,這可不是讓百姓富裕了?

對於這些人,範雎理都不想理,為什麽?因為範雎根本不需要管這些,自有人沖鋒陷陣去和這些反對者對壘。

這些沒眼力勁的,也不看看,現在入股瓷器行業的股東,有多少了,都是些什麽人。

範雎曾經就說過,這一份合同可不僅僅是利益,而是一份將所有人聯合在一起的攻守同盟。

現在有人想動他們的名聲利益,嘿,得看這些股東們同不同意了,這些股東大半還是在殿堂上都說得上話的,文的武的都有。

捅了馬蜂窩被蜇的可不會是範雎,若是最開始他們能看清就反對,或許範雎還真會退避三舍,現在嘛,各股東都派人到秦國各城池修建瓷器廠招工了,都期待著名利雙收,現在蹦出來阻止,這些股東還不得拿起大棒子猛地敲你一腦袋血。

鹹陽瓷器之美,開始盛傳。

範雎他們的這集市也越來越熱鬧繁華了,除了新增的售賣瓷器,還多了不少特色產品。

又白又大的包子饅頭,在高大的蒸籠中,白霧繚繞的端出來,好看到了極點,惹得人嘖嘖稱奇的圍觀。

一嘗味道,更是了不得,又軟又香,還帶著點食物的甜味,加上價格合理便宜,哪怕是逛街的百姓都能買上兩個。

逛街,是的,這個詞不怎麽的就在鹹陽流行了起來。

特別是來逛這條街,每日都能看到一些新鮮玩意,著實有趣得緊,關鍵是它產品的層次多樣,無論是平民和貴族都能滿足。

除了包子饅頭,還有什麽蒸燒白,油炸各種丸子餅子,缽缽雞,串串,各色漂亮到極點的糕點,奶茶等等陸陸續續地放出來,豐富得讓人目不暇接。

反正一個人想要一天之內品嘗完,根本不可能。

原本冷清的深巷,開始邁向鹹陽第一的商業街,是人們休閑娛樂的不二去處。

一條街道,光有吃的可不行,最最基本的,衣食住行至少得有。

於是範雎開始重修這條街道的道路,原本坑坑窪窪的道路,他得修成水泥路。

趙政這小吝嗇鬼,錢包是捂得死死的,那路也挺好的啊,花那大價錢修路幹什麽。

連公子異都十分不理解,畢竟範雎說過,趙政的錢他也可以合理支出,修路怎麽說呢,花費不低,最關鍵的它不像投資,回不了本。

範雎修路自然不能光自己出錢,但他覺得這路無論如何也得修,每日泥坑裏來泥坑裏去,他是煩透了,出個門一腳的泥巴。

當然修這樣的路的確不可能有瓷器賺錢,很可能是個賠錢貨。

所以範雎轉移了趙政和公子異的註意力,讓他們花錢投資造紙業。

範雎有時候會使用紙張,比如他的企劃書,比如他們簽訂的合同,都是使用的紙張,所以紙張有多好,比竹簡方便了多少,大家有一個很淺的認知。

範雎的《紙業發展告之書》一出來,就沒人盯著範雎修路了。

一大片的人在嘀咕:“這行業好,怎麽都得投入一點。”

那些原本在瓷器上沒能加入進來,眼睛都羨慕得紅了的人,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

而百姓也是投來了關註,這紙業看上去也不小,範雎肯定又要修工廠,修建工廠得需要人吧,按照當初修瓷器廠來看,給的工錢可不少,生產紙張範雎又得招人吧,那些因為家裏“富裕”一點沒有被瓷器廠招進去的,這不機會來了。

他們雖然稍微“富裕”一點,其實也就不至於那麽挨餓而已,若是有錢賺,誰會嫌棄呢。

於是,紙業入股招標開始,這一次可比範雎上一次魚肆稀稀拉拉的幾人盛況空前得多,範雎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果然有錢的人還是多,只是錢沒有在平民百姓手裏,是該讓他們拿出來發展發展秦國惠及一下百姓了。

還有就是,修那條街的錢也從趙政和公子異手裏扣出來了一份,街道開始翻修了起來,一半一半的修,這樣市集就不用停,雖然肯定會有所影響。

眾人發現範雎是真能花錢,雖然他也能賺錢。

用範雎的話來說,賺到的錢不花毫無意義,只有錢流動起來,大家才能更富裕。

“共同富裕。”

“先富帶動後富。”

一個個奇怪的詞語出現。

範雎是真實的執行著,從他給工人開的工資,讓工人們樂呵得笑不攏嘴就能看出。

反正這錢不給工人們賺,最後也會落到股東們的口袋裏面,範雎可不會幹肥了資本家而工人吃不起飯的事情。

初心不能忘,別人先富了,忘記了還得帶動後富,別自己富裕了,忘記了共同富裕。

其實說範雎有錢,他看上去是有錢了一點點,都能自己出資修街道了。

但說他窮,也是真的窮。

現代。

沈束正看著周宥在一本子上記錄著什麽,上面寫著,今日采購大米花了多少錢,調料花了多少錢……

奇奇怪怪的東西,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好大一堆。

沈束都驚呆了:“宥哥,你們家破產了?”

宥哥連柴米油鹽都開始記賬了,這……這得窮到了何種地步。

但如果連宥哥家都破產了,這世界的商業恐怕也完蛋了。

周宥頭都沒有擡,答道:“你不懂這其中的樂趣。”

沈束:“……”

看看,買了幾顆雞蛋宥哥都得記下來,他不無聊嗎?

沈束一臉不解地抱著那只三個腦袋的金毛,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和肖耀現在報了一個搏擊課程,每天累得跟狗一樣。

搏擊課好啊,因為最近的新聞,在能看得懂的人眼裏,越發的覺得能打架或許真有用得上的一天。

電視上,新聞正在播放著一則奇聞。

大概是在地底發現了幾具古屍,屍體不腐不敗,鮮活得栩栩如生。

若是放在以前,這必定引起轟動,但現在看得已經麻木,最近已經連續出現好幾起這樣的新聞了。

隨著科技的發展,人類對地底的發掘越來越深,結果,新的資源發現沒有暫且不說,到是發現了很多不腐不敗的古人屍體。

先前甚至發現了一個死人軍隊,上百人,據說應該是一處戰場,還在繼續發掘中。

至於為什麽戰場在那麽深的地底,沒人能說得清。

倒是專家解釋了這些屍體為什麽沒有腐敗,應該是地底環境特殊造成的。

所以這麽一則只發現了幾具古屍的新聞,已經讓人提不起什麽刺激和好奇的感覺來了。

沈束說道:“不就是和範雎家裏那兩朋友一樣。”

“什麽地底特殊環境讓屍體不腐不敗,這些專家亂說,看看範雎家裏那兩朋友,也沒有用什麽特殊辦法保存,不也一樣沒有一點腐敗。”

他和肖耀時不時要幫範雎照看一下那兩具屍體,所以屍體的變化他們一清二楚,若真如專家說的是因為地底形成了特殊環境,那麽屍體離開那環境後,這麽熱的天也早該有變化了才對。

這時,又是兩則奇聞。

在沿海一城市發生暴雨,海浪卷擊周邊城市,據目擊者稱,一巨大的手臂從海水中伸了出來,直接將海岸線上的一棟大樓生生拖入了大海。

受訪者情緒有些激動,看上去受了很大刺激,精神極其不穩定。

他所言的親身經歷又無法被證實,因為除了那棟倒塌的樓棟,周圍的攝像頭並沒有拍攝到什麽海洋中的大手。

從攝像的視頻來看,或許是海水太大,霧蒙蒙的,根本看不清。

沈束:“被當成精神病患者了。”

“要是當初我們也在媒體面前這麽講,或許那些諷刺一樣的評論,就是評論的我們了。”

第二則新聞,則是一則更加離奇的怪事。

市區一醫院的醫生病人,莫名其妙的在一個雨夜後,他們覺得自己變得蒼老了很多。

人因為歲月的變化是十分緩慢也不容易察覺的,他們覺得自己蒼老了,那特征應該十分明顯才能被發現。

只是,也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他們所言真假。

沈束說道:“宥哥,要不你也去我們搏擊課上兩節?這世界好像在朝著奇怪的方向變化。”

沈束看了看周宥那大塊頭,心裏嘀咕著,或許……宥哥也不需要上這課,就他宥哥這大拳頭,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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