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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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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殤

在蕭啟天他們商議後不過數日,蕭啟瑞的大軍,就抵達了京城。

蕭啟瑞的大軍,在西郊對上了趙熙臣的東陵軍,蕭啟瑞親自領軍,不過兩日就擊退了十萬東陵軍。東陵軍軍紀散漫,軍中將領個個整日只知道飲酒作樂,上行下仿,兵士們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都是秦樓楚館的常客。東陵軍臨東海域,常年無仗可打,兵士們又是那般做派,如何能跟常年駐紮邊境的晉城軍和林家軍比,就連雲南大軍,雖然近幾年周邊小國都被顏理打得服服帖帖,但是顏理依舊從來沒有放松過對大軍的訓練,所以,軍紀散漫的東陵軍,在他們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被擊退後的東陵軍殘餘部隊,退居京城外與張赫的十萬粵城軍匯合。

粵城軍,也是東面臨海,暄朝立國以來,從海上而來的外邦人屈指可數,自然沒有什麽外敵入侵的情況,西南部那些小國,又被顏理打得服服帖帖,沒有哪個國家敢來騷擾暄朝邊境,所以,粵城軍亦是沒有什麽外敵,基本也無仗可打。江南富庶,那些商人或主動或被動,這些年源源不斷的孝敬軍中將領們,粵城軍中個個都是斂財的好手,說是腰纏萬貫也不為過,若叫他們上戰場,他們哪裏舍得去拼命,那麽多錢還沒花完呢。

所以,當蕭啟瑞的大軍行至京城外,與張赫的大軍對上時,竟有不少將領和兵士不戰而降,連夜投奔蕭啟瑞的大軍,蕭啟瑞、章泰和林戰央他們,不過半日就將張赫和趙熙臣的大軍沖擊得潰不成軍,就在大家以為一切已經事成定局的時候,一道微小的寒光晃過章泰的眼睛,他幾乎是瞬間就移至蕭啟瑞身前,這是他作為一個替身的下意識反應,一支箭劃破混亂的人群,直擊中章泰的左胸。

變故發生得太快,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章泰倒下了,蕭啟瑞將他交給身旁的士兵,叫他立刻帶章泰回營去找文之寒。而後,蕭啟瑞的目光如鷹般鎖定了粵城軍中一人,那人未著兵服,一身黑衣,正在隱匿逃竄,蕭啟瑞拿過一旁士兵的弓箭,瞄準那個移動著後退的人,一箭射出,利箭穿過人群,正中那移動的人的頭顱,當場斃命。

而後,蕭啟瑞和林戰央,帶著大軍一路斬殺,將張赫的大軍打得連連敗退。

章泰被帶回後營,文之寒看著胸口冒出黑血,口中也不斷吐血的章泰,他慌了神,一下子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連忙去找止血驅毒的藥,他一路將周圍的瓶瓶罐罐全都碰倒了。軍醫們上前幫文之寒拿藥,一起給章泰餵了藥,可是胸口的血怎麽都止不住,章泰口中不斷有黑血流出。看著這一幕,軍醫們都知道,章將軍恐怕是不行了。

“章泰,你不要死,你要活著,你要活著看到我們的孩子出生”,文之寒大哭著去拉著章泰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他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他原本想等戰事結束之後,再與章泰說的,他本不想讓章泰分心,想等大軍得勝之後,給他一個驚喜的,可是,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變成如今這樣,文之寒很絕望,他自己就是一個大夫,他知道,自己救不了章泰。

章泰聽到文之寒的話,原本無力握著文之寒的手猛的收緊了,他睜眼想看看文之寒,可是劇毒已經侵入了全身,他已經看不清文之寒的模樣了。

看到章泰的反應,文之寒大哭著說道:“夫君,你撐住,你還要教我們的孩子識字,教他練武,教他打仗呢,我來教他醫術,你還沒有給他取名字呢,你不可以有事兒,你不可以丟下我們,你不可以丟下我們!”

章泰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只能憑本能抓住文之寒的手,文之寒抱著章泰,文之寒的手抖得厲害,他哭得很厲害,林清央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章泰在文之寒懷中不斷吐血,而文之寒哭得淚水漣漣,淚水滑落臉頰,全都滴到了章泰的身上。

看見林清央,文之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邊哭邊說,“王妃,您救救他,我救不了他,我學醫這麽多年,可是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

林清央上前,伸手搭上章泰的手腕,而後,他對隨行而來的林父說道:“父親,您替我護住他的心脈!”

林父將懷中的小慕情交到旁邊的軍醫手中,而後立刻上前,從文之寒懷中接過章泰,運功護住章泰的心脈。

林清央將章泰的上衣脫光,胸前的箭已經被取出,可是傷口周圍已經被毒藥侵入,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黑紫色,章泰的唇色也黑了。林清央叫軍醫拿來銀針,他朝著章泰的身上和頭上紮了二三十針,隨著銀針一根根的抽出,章泰口中吐出幾口黑血後,章泰的傷口,方才不再流黑血,隨著最後一根銀針抽出,章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而後徹底暈死了過去。

這套針法,還是當年風陽大師親自傳給林清央的,叫閻王奪命,風陽大師自創的,說是能從閻王手中將將死者的命奪回來。

看到章泰傷口的血止住了,傷口周圍的皮膚也不再黑紫,嘴唇顏色也變成了白色,口中也不再吐血了,文之寒滿眼希翼的望著林清央,林清央不忍看他,他命軍醫將章泰包紮好,軍醫們連忙上前,給章泰清理傷口和包紮,林清央將文之寒扶起,文之寒現在腿軟得不行,林清央用了些力才把他扶起來了。

林清央扶著文之寒到床上坐下,伸手搭上文之寒的手腕,片刻後:“文大夫,你如今有了身孕,切記不可太過憂慮傷心,否則對你肚中的孩子不好”。

文之寒摸了摸肚子,而後望著林清央,“王妃,章泰會沒事兒的,對吧,您能救他的對吧,王妃,求您一定要救救他,我不能失去他,我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們的孩子也不能失去他,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他”。

林清央替文之寒擦掉眼淚,雖然不忍心,但是他還是不想欺騙文之寒,他也欺騙不了自幼學醫的文之寒。

“之寒,毒已侵入他的全身,你醫術高超,應該也知道,我最多只能以此法護住他微弱的心脈,如今雖然毒已經解了,但是之前的損傷已然不可逆轉,以我的能力,無法完全治愈他,若是我師傅還在世,或許還有機會,但是他老人家已經不在了。以後章泰能不能醒來,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我知道了,多謝王妃,我想單獨陪陪他可以嗎”,文之寒無助道,他自己就是大夫,這種情況下,能護住章泰的心脈,已經算是天大的幸事了,只要章泰還“活著”就好。

軍醫們將章泰包紮好,將他擡上床,放到文之寒身邊,林清央便帶著他們退了出來,獨留文之寒和章泰在營帳內。

“夫君,不管你以後能不能醒來,我都會陪著你的,你一年不醒,我便陪你一年,你若十年不醒,我便陪你十年,我會一直等,一直等到你醒來的那天”。文之寒躺在章泰身邊,拉著章泰的手,親了一口,而後將章泰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上。

“我和孩子都會等著你的,夫君,你一定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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