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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古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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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古月國

古月國現任的國君,呼延蘭,二十歲時便繼承了王位,如今已經繼位了十年整。

呼延蘭與王後喬慕萱育有一子一女,喬氏是古月貴族,一直是古月政權的輔政大族。在呼延蘭繼位前,他便已早早迎娶了喬慕萱。

呼延蘭並非只有與喬慕萱所育有的一子一女,古月國中幾大貴族家的女子,他都有納入後宮,除了皇後慕萱育所生的一子一女外,後宮中還有眾多的皇子公主。

呼延蘭並不喜歡她們,只是古月國多靠這些貴族支撐,與貴族之女孕育子女,可以平衡各家勢力,保障皇權。所以自宮中各大貴族家女子都有所出後,他便從未出入過後宮。

別人都說古月國君為了朝政無心享樂,卻鮮少有人知曉,他在宮內一處,藏了一個人,而他這些年,對那人的情欲,越來越壓不住了。若不是那人用毒實在厲害,自己在他身上吃過虧,自己早已將他強行占為己有了。

下朝後,呼延蘭便往聽聞居趕去,聽聞居位於古月皇宮正中殿,將前朝和後宮相隔開,而前朝和後宮之人,又都不能踏入此處。

聽聞居偏殿內,有一人,即使在屋內也頭戴黑紗鬥笠,將整個臉遮住,無人能窺見其長相,他正在倒騰一些瓶瓶罐罐。

呼延蘭趕至聽聞居,站在偏殿門口卻不敢擡腳進去。年少時,他沒少被殿中之人那些奇奇怪怪的罐子折磨。每次自己想向那人靠近,都會被那些藥粉折磨得痛不欲生。關鍵這人仿佛有無數的毒藥般,每每太醫研制出他身上所中毒藥的解藥,這人便又會換一種毒藥。

這十來年,呼延蘭靠近,那人下毒,呼延蘭研制解藥之後再靠近,那人再下新毒,如此反覆。

“聞若,你又在研制什麽新藥了?”,其實呼延蘭想說的是,你又在研制什麽新毒了。

面紗下宛然是一張與顏若有著八九分相似的臉,一樣的膚如凝脂,一樣的娃娃臉,只是他的眉眼間比顏若多了幾分仿若化不開的愁緒。

“王上來了,沒什麽,只是擺弄些小玩意兒罷了”。

呼延蘭心想,你這些可不是什麽小玩意,你下的毒,整個太醫院一個月晝夜不分才能將解藥勉強研制出來。

聞若將罐子都擺弄好,才出了偏殿,與呼延蘭一起去了正廳。

“王上,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不怪聞若這麽問,自從上次呼延蘭妄圖抱他,被他撒了一把毒藥後,已經快半月沒來聽聞居了。

“聞若,我要對暄朝發兵了”。

“哦,王上為何突然決定發兵暄朝了?”,聞若並沒有特別關心。

他已經在這古月皇宮中待了十年了,這十年間,雖說呼延蘭並不限制他在宮內的行動,但是也從未讓他出過宮,對古月皇宮外的一切消息,他毫無所知。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十多年來,顏理為了找到他,不惜將暄朝都翻遍了。

南疆和永昌府城他都能逃出,這古月皇宮自然也困不住他,只是這天下之大,他又不知該往何處去。

雖然這呼延蘭時常前來煩他,但是除了這點外,這古月國皇宮已經算得上比較好的棲身之所了。他自己在這聽聞居中,拒絕了呼延蘭給他安排的仆從,自給自足,偏安一隅地活著也很好。

“如今月氏對暄朝發兵,晉城軍與月氏大軍互相牽制。原來我與月氏王商議好的是,等他攻入晉城後,我再發兵,不過如今暄朝有變,此時正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收到暄朝京城密報,皇宮中,暄帝的身體已然不好了,如今暄朝主持大局的是大皇子蕭啟天。這蕭啟天與蕭啟瑞素來不和,前些日子,蕭啟天使手段斷了晉城軍的糧草,雖然不知晉城軍如何在短期內購置了大批糧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蕭啟天這位暄朝的大皇子,為了對付蕭啟瑞這位皇子,可以不惜自斷暄朝根基,林家軍是蕭啟瑞的外家,若我此時出兵,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蕭啟天為了斬斷蕭啟瑞的臂膀,必然不會派兵馳援,不一定還會如對晉城軍一般,斷了林家軍後方的糧草”。

“所以,現在是我們進攻林家軍最好的時候,蕭啟瑞的晉城軍被月氏大軍拖住,暄朝中又有蕭啟天從中作梗,我們發兵有望能一舉拿下林家軍,入主中原”。

“王上要對誰出兵是王上的事情,自不必來與我說這些”。

“聞若”,呼延蘭欲上前拉聞若的手,被他躲開了。

“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種藥,王上是想試試嗎”。聞若平淡地說。

呼延蘭將手趕緊收回。

“聞若,等我這次入主中原,奪取暄朝之後,就替你踏平南疆和雲南王府,讓你以後再也不用帶著面紗生活了”。

聞若並未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呼延蘭,呼延蘭只以為他躲著南疆和雲南王的人,是因為有仇,害怕被追殺。

此時呼延蘭和聞若並不知道,南疆這十多年,已經被顏理踏平的都快凹下去了,這南疆也是可憐,誰都想去踏平他們。

就連顏若知道他的生母是聞若後,想起他阿姆受到的不公,一口氣難平,也去揪著南疆現任大祭司打了好一頓,那大祭司哭得稀裏嘩啦的,這些年,他被顏理收拾了那麽多次,如今,這雲南王小世子還繼承上了這個愛好,可是沒有下一任的聖子,他想卸任大祭司都不行。只能哭著求饒,就連一旁的長老們看著都有些不忍了。

呼延蘭又說道,“若我拿下中原,踏平南疆後,你可願做我中宮的皇後”。

“王上怕是忘記了,我早已說過,我這人此生不會嫁人,我對王上也全無半分情誼,所以王上是否入主中原,是否踏平南疆,都與我無關”。

聞若說的確實是真心話,若他年輕時,確實想過踏平南疆,為他阿姆報仇,但自從他愛上顏理,生下他們的孩子後,他心中,便只有那兩人。

他常常自虐般的想,顏理是不是娶王妃了,自己的孩兒是不是長大了,他們過得還好嗎。有時,他克制不住的想去雲南看看二人,但卻不敢,他沒有勇氣去面對他們。

呼延蘭聽到聞若的話,並未表現出多少意外和難過,畢竟,聞若一直就未給過他希望。聞若自相識起,就對他如現在這般冷淡,不過是自己驚鴻一瞥,得見天顏,便一心淪陷了而已,這人能住在宮中,讓自己能時時看見他,便已經很高興了,他相信,總有一日,他一定能拿下這人。

“聞若,不管如何,我都會等,我會等到你對我敞開懷抱的那天,到時候,我一定廢了喬慕萱,立你為後”。

聞若聞言毫無反應,他雖然這十多年未出過古月皇宮,卻也知道,喬慕萱是幾大貴族之首喬家家主的嫡女,如今她的孩子已經立為了太子,喬慕萱的皇後之位,就是呼延蘭,也是廢不得的,但是聞若並未拆穿他,畢竟,他是真的毫不在意這些人。

呼延蘭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與他說了幾句便也從聽聞居中出來了。

“王上慢走”,聞若坐在凳子上擺弄著從他袖中拿出來的一瓶藥,未看離去的呼延蘭一眼。

他想,呼延蘭這次發兵,必然不會順利,雖然他不知道現今天下局勢如何,但是呼延蘭舉國這十五萬大軍,就算傾巢而出,也打不過雲南王的十萬大軍,畢竟,那人的驍勇善戰,自己是見識過的。

聞若心想,怎的又想起那人了,已經過去十多年了,自己只要一想到那人,古井無波的心緒便如同被投進了一筐會跳動的石子,激蕩不安,他有些氣惱的將瓶子扔了。

當初是自己要逃的,但是他不後悔,他不想那人因為責任強行和自己在一起。本想與那人春宵一度後便抽身離去,也算是全了自己對他的心思。沒想到,就那一夜,自己便懷上了孩子,從知道自己懷孕以來,他也從未想過要那人負責。

當時他東躲西藏,顛沛流離,卻從未想過要放棄肚子中的孩子,這是他和那人的孩子,即使再難,他都想要生下他。

十月後,他在一間農宿中,由一個村醫協助,生下了那個孩子。雖然他很想將那個孩子留在自己身邊,但是看著那個睜著大眼睛,含著小手指,朝他咯咯笑的孩子,他又不忍心了,他不想那孩子與自己一樣,顛沛流離。

他最終找人將那個孩子送回了雲南王府,他相信,即使顏理並不愛他,也會好好待那個孩子的。

這頭,呼延蘭回了禦書房,拉著其中一個貼身伺候的“太監”便上了龍床,不一會兒,龍床便發出擺動的聲響。這是他從民間搜羅回來的男子,這些男子,或眼睛像聞若,或鼻子像聞若,或嘴巴像聞若,總之,總有一處與聞若相似。他將這些人安排在他身邊貼身伺候。

別人都說古月王為了朝政無心享樂,誰又能知道,這些貼身伺候他的太監,並非真的太監,而是聞若的替代品,呼延蘭幾乎日日都要寵幸他們。

這種事情,別人看不出來,聞若卻一眼便能看出呼延蘭是個長期縱欲之人。只是他從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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