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晉城危機

關燈
第67章 晉城危機

林清央所料完全不差,蕭啟天是果然對糧草動了手。

蕭啟天和兵部尚書趙宵,並未在明面上給晉城軍斷糧,只是他們給邊境送的,是摻雜了沙子和石粒的糧食,根本無法食用。給馬匹的糧草是也都是發黴的,戰馬無法食用,即使食用後,也會病倒。

蕭啟瑞他們第一次收到有問題的糧草時,章泰拉著運糧官發了好一通火,還揚言要砍了運糧軍,被蕭啟瑞攔下了。

運糧官並非主謀,他們沒有如此大的膽量,必然是兵部的授意,兵部尚書趙宵是蕭啟天的老丈人,會為難他們也不奇怪。

只是讓蕭啟瑞奇怪的是,趙宵雖身為兵部尚書。但有皇帝在,他如何敢斷大軍糧草,更何況是在前方戰事如此焦灼的情況下。

皇帝雖然寵幸張端等奸佞之流,在抵禦外敵時,手腕卻格外強硬。他絕對不容許有人踐踏他皇家的尊嚴,若是暄朝被周邊游牧民族打敗入侵,後世史書將如何議論他。所以他必不會容許有人做這等自毀根基的事情。

蕭啟瑞心想,皇城必然出了大事兒。

只是他眼前顧不得皇城發生了什麽事,軍中現囤糧草,只夠大軍十日之用,如今朝廷運過來的糧草,又完全不能食用,他現在焦心的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趙宵和蕭啟天既然出手了,那麽後面所運的糧草,必然也會出問題。他不得不早做籌謀,只是如今,如何能解決當前的現狀,他一時也沒有主意。

蕭啟瑞命章泰回文追問糧草一事,雖然他知道這樣做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軍中的回文都是通過兵部呈報給宮中的,趙宵和蕭啟天必然會扣下回文。

軍中糧草只夠十日之多,蕭啟瑞召集眾將領前來,將目前的情況告知了大家,一同商議接下來如何度過這個難關,後方糧草補給不足,前方月氏大軍虎視眈眈,目前晉城軍腹背受敵。

將士在前方浴血奮戰,朝廷卻給他們斷糧,這不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嗎。軍中脾氣火爆的將領已經揚言要抽刀前往京城,砍了趙宵那老匹夫了。這回是章泰攔住了他,王爺說得對,還是先解決目前的危機要緊。

最終眾人商議出幾個目前可以執行的方案。第一,除了上陣的兵將外,其他人從米飯改為稀粥,節約軍中所剩的糧食;第二,派人不斷往京城去催糧,雖然眾將士也知道可能是徒勞的;第三,安排人去城中百姓處購糧,能購置多少算多少。

直至夜深,將一切安排好後,蕭啟瑞才回營。

回營後,蕭啟瑞給顏若寫了一封信,請他幫忙籌集些糧草秘密送到晉城,如今也別無他法了,雖然幽城離晉城更近,但是古月國虎視眈眈,切不可動林家軍的囤糧。而且,若是古月國發兵暄朝,蕭啟天難免不會再為難林家軍,為今之計,只能向雲南求援。

寫好信後,蕭啟瑞命幽七前往永昌府城送信。

此時永昌府城中,顏若正在與顏理“對峙”。

“父王,我已經知道我阿姆是誰了,他叫聞若,是南疆的聖子。因為他是男子,所以您才一直不願意告訴我關於他的事情的嗎?”。

顏理聽到他的話,有些楞住了,這還是這十幾年來,第一次,他從別人口中聽到那人的名字。

“若兒,你如何知曉聞若這個名字,誰告訴你,他是你阿姆的?”

顏若將他從林清央那裏借來的顧夕顏的那本南疆見聞,翻開給他父親看。

顏理翻完後,將書還給他,隨手摸了摸他的頭。這次顏若沒對他摸自己頭這事兒發表什麽長不高的抱怨,只是看著他父王,他今日一定要得到他阿姆的消息,不管他阿姆是不是聞若。

顏理走到窗邊,似乎在懷念什麽,良久後,他才開口。

“若兒,你的生母,確實是聞若,他是南疆的聖子,可以以男子之身孕育生子。”

不等顏若說話,顏理繼續說到:“當年我和先皇後將若兒,不是指你,我是指你阿姆。將他帶離出南疆後,我便將他安排在這永昌府城中,後來我愛上了他。之後因為一些誤會他離開了永昌府城,一年後派人將你送了回來,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他,只是即使我將暄朝和南疆都找遍了,還是沒有你阿姆的任何蹤跡”。

“父王,那您為何總不願告訴我關於他的事情呢?是因為他是男子嗎?您是怕我無法接受我的阿姆是男人?還是說,您不願讓任何人知道,我是由您和一個男子所生,怕別人議論您?還是說您覺得他一個男子見不得光嗎!”。說到最後,顏若有些氣憤地看著他父王。

顏理看著這樣一個神似聞若的孩子,滿臉苦澀。

“若兒,若是能找到你阿姆,為父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人,他是我顏理的人,他是我雲南王唯一的王妃。”

“自他出府後,我從未放棄過尋找他,我不願告訴你他的身份,只是不想你與我一樣,年年都在期盼,年年都希望落空,年覆一年,為父不忍你受這般苦楚,我想你阿姆,也不願你受這般苦楚。”

“父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阿姆要離開我們呢?”

“若兒,當年你阿姆對我有些誤會,但是你要相信,我很愛你的阿姆,你的阿姆,他也很愛我們。”

“可是為何,阿姆要將我送回來呢,他若是愛我,為何不將我留在他身邊呢?”

“若兒,你一定要相信你的阿姆,將你送回雲南王府,肯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還記得那個你自小佩帶的玉佩嗎,那是他阿姆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他十分珍視,但他卻將它留給了你。”

顏若想起那個被他贈送給林戰央的玉佩,他相信,他的阿姆一定是愛他的。

“所以我的名字,也是我阿姆起的嗎?”

“你的名字,是我起的,他派人將你送回時,你才兩個月左右,他信上只說你是我的孩子,希望我日後能好好保護你。”

“父王,你是愛我阿姆的對吧,所以你才會給我取他的名字。”

“若兒,父王此生最愛的就是你阿姆和你,你和他都是我的珍寶。”

顏理上前抱住顏若,好似也能隔空抱住十幾年前的那人般。

“父王,這些年,阿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嗎?”,顏若在顏理懷中悶悶地開口。

“這些年,我已經快將南疆都掘地三尺了,派人將整個大暄朝都尋了個遍,也沒有你阿姆的消息。不過若兒,不管多少年,只要我還活著,我都會一直尋找他,直到找到他,或者直至我死。”

“以後若兒陪父王一起找阿姆,我們一定能將阿姆找到的。”

顏理摸了摸自己懷中小人兒的頭發,心想,這個孩子就連頭發都隨了那人,烏黑柔滑。

等到顏若收到蕭啟瑞的信時,晉城已經完全陷於缺糧,即將被攻破城門的危機中。

而此時,另一邊的林清央正在碼頭卸貨。嶺南姜家的商隊,也在行往晉城的路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