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思念

關燈
第14章 思念

林戰央出門後,林清央便去了小書房。

府中大書房在林父的院子中,從前是林父專用,府中專門給林戰央和林清央準備了小書房,小書房主要是二人溫習功課的地方,後來林戰央隨林父出征,父子二人討論兵法和軍事都在大書房,小書房便只有林清央使用。風陽大師在府中給林清央授課那些年,都是在這裏。

昨日王府搬來的書籍,林伯都放置到了小書房中。

林清央看著昔日的小書房,墻上還有師傅的畫作,師傅向來隨性,好酒好畫,一喝醉酒就潑墨作畫,可惜最好的那幅“遠山侍女圖”不在這裏,那是師傅最後的遺作,臨終前留言交給林清央,可惜被師兄遺失了。如今應該是在左相張端手中,前世子初為了那幅畫,將到手的罪證給了張端那個老匹夫,這世絕不可重蹈覆轍,他一定要自己拿回那幅畫。

只是要如何才能拿回來,還需要仔細思量下,這世,自己已經請幾個好友幫忙尋畫了,想來,蕭啟天他們也是知道自己想要這幅畫的,蕭啟天現下已經開始布局拉攏自己,必是對自己進行了調查。

前世,自己是回林府養傷的,傷未愈蕭啟天便上門拜訪,送了很多食材和藥材,又日日來陪自己談天說地,傷好後,二人已經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如今,自己在王府養傷,蕭啟天倒是沒上門打擾。

林清央將蕭啟瑞帶給他的書一一整理到了書架上,與他的那些書籍歸置在一起。

他的書籍涉獵也廣,蕭啟瑞的很多書籍是暄朝各地的風土人情,林清央書房則多是外邦的風土人文和典籍,風陽大師一生放蕩不羈,偏好游歷,年輕時曾周游各國,不管是對月氏、古月等周邊大國,還是對黎國、南疆等小國都有了解,甚至他還將其中部分見聞編撰成書,受到廣大暄朝學子追捧。

林清央隨風陽大師學習多年,不管是古月文還是月氏文,他都熟知。對其他各國大家之作,也有拜讀。他整理好後,拿出一本南疆本土見聞讀了起來。

這本書將南疆的各種菌類做了區分,詳細畫出了對應的圖片,標註了可食用及烹飪方法,部分標註了有毒,還講解了南疆的各種蛇類,同樣也是圖文共作,林清央看著書,卻總是無法靜心,以往在蕭啟瑞的書房,他們兩個一人拿一本書,他覺得很安心。如今自己在書房看書,總是忍不住想,他在做什麽,是否也如以往二人在一起般,在書房讀書,是否還會吩咐章泰沏茶,備龍須酥。他就這麽捧著書,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別處。

蕭啟天是將近午時到訪的,林伯本想拒了他,告知林將軍和林少將軍暫時都不在府內,但他說只是來拜訪林清央,林伯沒辦法,只能迎他進了門,然後去後堂通知林清央。

“小少爺,大皇子拜訪,他說是來拜訪你的,現下已經在前廳了”,林伯的話打斷了林清央的思緒。

“好的林伯,我這就去”。他將書本合上,站起來去了前廳。

一到前廳,就看到蕭啟天坐在父親常坐的首座旁的位置,大皇子身份尊貴,即使父親在,也只能以他為尊,林清央看到他拿起茶喝了一口,似是在打量屋內陳設。

“拜見大皇子殿下,不知您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蕭啟天站起來將他扶起,“林兄弟,半月前在塢山,你我相聊甚歡,早已兄弟相稱,如今怎這般見外”。

林清央討厭他這副作偽的嘴臉,“禮不可廢,當時並不知蕭兄身份,如今既已知曉,便不可再胡亂與您稱兄道弟,從前多有僭越,還望大皇子殿下恕罪”。

蕭啟天看他一副冷淡的樣子,深覺詫異,僅僅半月,這人如何對自己這般,外公已派人查過,蕭啟瑞與這林家並無淵源,難道這在蕭啟瑞府上養傷半月,便已投靠了自己那個三弟,自己那三弟也不像是會拉攏人的樣子,蕭啟瑞的後院,他們的人一直安插不進去,也無法探查這半月是何種情況,如今看來,想是發生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兒,否則就算自己有所期欺瞞,這林清央也不至於如此冷淡。

“林兄弟,當日並非有意欺瞞於你,我是真心想與你結交,自小,因我這大皇子的身份,宮中人人怕我敬我,哪怕我的親弟弟們,都不願與我好好相交,我與你相交,看重的是你我投緣,而非身份地位,我也是怕若我告知你我皇子的身份,你會疏遠我,還請你原諒為兄不得已的欺瞞”。

他將自己地位放得如此之低,林清央也不想表現得咄咄逼人,只是在面對這人時,確實無法做到心平氣和,前世殺父殺兄殺夫之仇,這一世,如何能做到與這人虛為委蛇。

“大皇子殿下折煞在下了,我不過一介草民,如何能與您以兄弟相稱,如今父兄不在府中,若您無甚要事,草民就不留您了”。

林清央下了逐客令,蕭啟天也不好再留下去,來日方長,一個無甚心計的將軍幼子,他就不信自己拿不下。

“林兄弟,想來你剛傷愈,為兄也不便多叨擾,我帶了些補品過來,給你養養身體,你我經歷過同生死共患難,為兄是真心想要與你相交,還望不要推辭”。

林清央一點兒不想沾染他的東西,但以現下的情況,也不好做得過絕,否則若他為難父兄,反倒得不償失。

送走蕭啟天,回前廳命林伯將蕭啟天帶來的東西放到庫房,正準備回小書房的林清央,聽到門口屬下稟報瑞王拜訪,不等林伯出去迎客,林清央自己就奔了出去。

蕭啟瑞牽著馬,章泰架著一輛馬車,在將軍府門前等著,原以為會是管家出來,沒想到,等到的卻是林清央。

看到朝自己奔來的小人兒,蕭啟瑞這兩天空了的心一下子就填滿了。

“你怎麽來啦?”。

看到滿臉笑意的林清央,蕭啟瑞沒忍住,還是用手撫了下他的臉龐。

“香滿園說是請了個揚州的新廚子,想帶你去嘗嘗”,香滿園,一個專門做江南菜系的酒樓,在京城,菜做的最好的是第一酒樓,香滿園次之。

林清央還未用午膳,如今正好餓了,而且見到蕭啟瑞,他開心得緊,自己都沒註意自己語氣中的輕快,“那我去跟林伯說一聲兒就來,你在這兒等等我”。

林伯到門口看著歡快的小少爺,也很是高興。

“奴才拜見瑞王殿下”。

蕭啟瑞連忙扶起他,“林伯不必多禮”,蕭啟瑞知道林伯雖明為管家,實際卻算得上是這將軍府的主人,且他帶大了林清央,蕭啟瑞對他很是感激,自然是待他與待長輩無異。

“既然王爺相邀,那少爺便一同去吧,只是不可飲酒”,林伯叮囑到,林清央身體弱,之前風陽那老頭兒,總是誘著林清央飲兩杯,林清央每每飲完,第二天便頭痛。

“林伯不必擔心,必不會帶清央飲酒,午膳後,我想帶清央出去逛逛,這些日子養傷,想是悶著他了,晚些我再送他回來”。

林伯看著躍躍欲試的林清央,便應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