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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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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彤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眼睛看著傅奕明,眸光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哆嗦著嘴唇,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攥緊了手指,皎潔的小臉上滿是茫然,她沒有想到從傅奕明的口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來,她以為,傅奕明過來是為了要和她談離婚的事情的,突然傅奕明說想要和她做真正的夫妻,她反而是有些驚慌失措了。

“彤彤。”傅奕明眉宇微蹙,俊郎的面容上寫滿了嚴肅的模樣,邁開了長腿,站在夏樂彤的面前,一字一頓開口說著,“我是認真的,我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我希望你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究竟要不要繼續下去。”

夏樂彤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傅奕明的目光滿是不解,心跳加速,幾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一樣,輕咬著唇角,半晌才悶聲開口詢問著,“傅奕明,你讓我怎麽能夠相信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傷害我,我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是你帶給我的,這裏,現在還留著你造成的痕跡,一輩子都下不去了。”

夏樂彤揚起了手腕,皓白的手腕上還留著深褐色的痕跡,像一道極其醜陋的傷疤,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她努力的維持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的平和一些,可是在開口的瞬間,還是不由得哽咽起來,想到曾經傅奕明所帶給她的那些傷痕,渾身都在顫抖,仿佛那些疼痛,就在眼前一一劃過了一樣。

傅奕明聽著夏樂彤說的話,眉宇微蹙,俊郎的面容上一閃即逝的懊惱,寬厚的手掌搭在夏樂彤的肩膀上,沈聲開口說著,“彤彤,是我做的不好,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夏樂彤輕笑了一聲,蒼白的臉頰上掛著淺淺的笑意,那臉上的弧度滿是譏諷的意味,“可我不相信你了。”

曾經她想要傅奕明的時候,是傅奕明一點一點的摧毀掉了她對傅奕明的信任,現在傅奕明想要讓她信任他,可是夏樂彤已經不想要信任傅奕明了。

夏樂彤一次又一次的期待,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現在的生活對於夏樂彤來說,已經很糟糕了,但在糟糕也只是這樣了,有或者沒有傅奕明,都是一樣的。

與其讓她繼續黯然神傷下去,她寧願一個人,讓她的生活中從此之後都不會再有傅奕明的存在了。

傅奕明身體僵硬的厲害,幽深的眼眸炯炯的盯著夏樂彤,眸光中一閃即逝的受傷。夏樂彤輕笑了一聲,一把推開傅奕明的手臂,涼聲開口說著,“你的提議我沒有任何的興趣,你還是好好想想,孩子生下來之後是你要撫養,還是我來撫養。”

傅奕明瞳孔微微放大,看著夏樂彤的目光多了一份的覆雜,夏樂彤沒有繼續和傅奕明爭論下去,挪動著小小的步伐走回了病房。

傅奕明好似在那一瞬間就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一樣,幽深的眼眸炯炯盯著夏樂彤的背影,垂在身體的手臂攥緊,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心口莫名的疼痛。

從來沒有見到過夏樂彤對他這副涼薄的樣子,的確,是他傷到了夏樂彤的心,夏樂彤這般對他,也是應該的,只不過他心中仍舊有些不是滋味罷了。

傅奕明呆呆的站了半天,多日的奔波他身體已經疲倦不堪,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到醫院來,他擔心夏樂彤的情況,想著要和夏樂彤說。

中止那些沒有意義的協議合同,他要和夏樂彤做一對真正的夫妻,然後他們還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或者會長得像夏樂彤那樣可愛。

每每在想到這些畫面的時候,他的一顆心都變得柔軟起來了,這樣幸福的三口之家,才是他真正想要追求的生活。

夏樂彤涼薄的話語,淡漠的態度,讓他心中所有的幻想都變成了幻影,抿著唇角,拖著略顯沈重的腳步走出了醫院。

回到了傅家老宅,傅老爺子顯然很高興,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見傅奕明進門,急忙站起身,笑意盈盈的開口說著,“奕明,快過來做。”

傅奕明面上仍舊沒有太大的情緒,幽深的眼眸掃了一眼餐桌上坐著的陳記康和傅瑞琪,邁開了長腿,緩慢的走了過去。

傅老爺子主動為傅奕明面前的酒杯倒滿了酒,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傅奕明的肩膀,沈聲開口說著,“做的好,成功的拿下了這個合作案,為公司減少了不少的損失,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傅老爺子話說著,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邊坐著的陳記康,輕咳了一聲,話語中多了一份的意味深長,涼聲開口說著,“記康啊,之前我們說好的市場部,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盡快把工作交接了吧,務必要做到獎懲分明。”

陳記康攥緊了手臂,面上的表情有些陰霾,緊緊咬著牙關,沈悶了片刻,緩緩的點了點頭,“爸說的是,我會盡快交接工作的。”

傅瑞琪聽著陳記康毫不猶豫的應下,面上一閃即逝的擔憂,急忙伸手拉著陳記康的手,柔聲開口說著,“爸,記康在公司裏做了這麽多年了,你突然就把記康的職權給撤下去了,讓外人怎麽看,雖然說記康這一次沒有拿到合作案,但這些年你自己說說,要不是因為記康,傅氏怎麽會這麽風光,還不都是因為記康的功勞嗎?這麽多年了,你就算是不念著記康的功勞,還要念著記康的苦勞呢,你說是不是爸?”

傅老爺子眉宇微蹙,面上多了一份的凝重,手掌在拐杖上來回摩擦著,銳利的目光看向了傅瑞琪,眸光微微閃爍了下,沈聲開口說著,“瑞琪,這是公司裏的事情,你不要把私人情感牽扯進來,記康這麽多年的努力我當然是看在了眼裏,但是這一次,記康沒有拿下合作案,必須要做到獎懲分明,不然以後還要怎麽服眾?”

傅老爺子的語氣頓時變得嚴厲起來,銳利的目光看著傅瑞琪,語氣中也不免多了一份的警告和深沈。

傅瑞琪倒吸了一口氣,聽的出來傅老爺子語氣中的涼薄意味,她心中也清楚,傅老爺子既然已經這樣說了,就代表著不會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了,只不過看著陳記康面上的臉色越發的難堪,她心中不免有些心疼,頓時就紅了眼眶,哽咽著開口說著,“爸,就算是我求求你了,嘉良還這麽小,你真的要把記康的實權給撤下去了,以後想要讓我們一家人去喝西北風去嗎?”

她略帶著一份聲嘶力竭的意味開口抱怨著,目光炯炯的盯著傅老爺子,語氣中滿是祈求的意味,大有一副想要打親情牌的意思。

傅老爺子臉色頓時陰沈臉色,銳利的眼眸涼涼的掃了一眼陳記康,滿是不悅,輕哼了一聲,譏諷開口,“你是我親生女兒,不是我在外面領養回來的,我只是讓記康調到市場部又不是讓把他趕出傅氏,你這麽做還以為我想要對你們一家趕盡殺絕了!”

傅老爺子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臉色鐵青的厲害,傅瑞琪見傅老爺子也是真的發火了,臉色一白,頓時就止住了眼淚。

“嘉良是我的親外孫,有我的一口吃喝就有你們的吃喝,不要再胡鬧下去了。”傅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警告。

傅瑞琪輕咬著唇角,看著傅老爺子這副生氣的樣子,當下也就是什麽都沒敢再說下去,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坐在一邊。

陳記康攥緊了手指又松開,沈默了半晌,擡起了頭顱,目光看向傅老爺子,低聲開口說著,“爸,你別生氣,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夠好,明天我就去公司裏開始交接工作。”

傅老爺子輕哼了一聲,面上的鐵青仍舊沒有緩和,陳記康抿著唇角,將傅瑞琪拉起來,低聲開口說著,“嘉良快要放學了,我和琪琪去接嘉良回來,爸,你們慢用。”

說著,陳記康就拉著傅瑞琪離開了家裏,空曠的餐廳中還回蕩著傅瑞琪低聲啜泣的聲音。

從始至終,傅奕明的面容上都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似乎他只是一個在看戲的人一樣。

“奕明啊,你究竟是怎麽把這個合作案拿下來的?”傅老爺子舉起了酒杯,銳利的目光炯炯盯著傅奕明,低聲開口詢問著。

傅奕明垂下了眼瞼,斂去了眸光中的情緒,唇角輕輕勾勒起來一彎淺淺的弧度,輕聲開口說著,“我只不過是和齊晨談了一個穩賺不陪的生意而已。”

齊晨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之所以這麽多年都是會和陳記康合作,無非是陳記康給齊晨讓的點要多於合同內容的點。

而傅奕明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和齊晨談了兩次,在原有的基礎上提高了兩個點,但齊晨都不滿意,無奈之下,傅奕明只好給了齊晨額外的利益。

保證這個合作案是和傅氏合作,但不經過陳記康的手,在原有的基礎上提高了兩個點,而後和他合作,他個人提供一個點。

這個生意對齊晨來說是穩賺不陪的,不僅仍舊和傅氏集團達成了合作,同時還提高了兩個點,齊晨沒有理由不同意。

而陳記康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齊晨會突然中止了他的合作吧,所以說有時候或許自信並不是一件好事,例如陳記康。

多年和齊晨達成了合作的關系,而在陳記康的潛意識中,齊晨是一定會選擇和他合作的,所以一方面聯合了陳家和林家,想要在這個時候一把將傅奕明拉下臺。

而齊晨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自然是看的出來陳記康這個大動作是表明了傅家的內鬥,而在這個時候,傅奕明是最想要穩住自己地位的一個,所以在這個時候,不論齊晨提出了什麽樣苛刻的條件,傅奕明都是會接受的,而陳記康的實權會被削弱,而陳記康若是想要重新得到屬於他的實權,只有給齊晨更高的利益。

在這場混戰之中,齊晨是處於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所以他將一切的事情都看的清楚,拒絕和陳記康的合作,不是表明了傅奕明給了他更大的利潤,而是為了下一次的混戰,他可以得到更高的利潤。

陳記康那麽精明的人,很快就會反應過來,是傅奕明在這場交易中做了手腳,而齊晨會同意和傅奕明合作,一定是出了更高的條件,那麽陳記康想要再一次的和齊晨合作,只會出更高的條件,傅奕明想要繼續穩固住他的地位,同樣會在原有的基礎處上提高了砝碼,而齊晨要做的就是價高者得。

齊晨之所以會同意傅奕明的條件,一方面是為了提高了兩個點,而另一方面就是為了穩固這個三角形的模式,而他始終是處於頂端的那一個。

傅老爺子見傅奕明這樣說,面上的笑意更甚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拿到了這個合作案對於傅奕明來說就已經足夠了,而背後付出了多少的代價都可以忽略不計。

傅奕明彎了彎唇角,面上的笑意所始終都不達眼底,幽深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傅老爺子,薄唇輕啟,涼薄開口詢問著,“爺爺,你期望我能夠辦到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應該要實現了。”

傅老爺子怔了一下,看著傅奕明的目光多了一份的覆雜,面露難色,沈聲開口說著,“奕明,你應該要清楚現在的狀況,你父親和那個女人她……”

傅奕明面色頓時陰沈了下來,攥緊了拳頭,額頭的青筋凸起,嗓音越發的涼薄,幾乎是從牙關中擠出來的音節一樣,“爺爺,我能夠做到的事情,同樣也可以讓它從未發生過,我在意的不是這一份合作案,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麽。”

沙啞的嗓音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涼薄和幽怨,目光死死的盯著傅老爺子。

傅老爺子呼吸一窒,想到了最近所發生的一切,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而陳記康又對傅氏虎視眈眈,若傅瑞琪對陳記康有所防備,他的處境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尷尬,傅家這所有的一切,最終還是要給傅奕明的,沈默了片刻,傅老爺子還是緩慢了點了點頭,沈聲開口說著,“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你必須要向我保證,傅氏集團所有的一切,你都必須要繼承,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傅老爺子深知傅奕明心中的想法,因為那個女人的緣故,傅奕明對傅氏集團的一切都並不是很上心,若不是這一次陳記康的動作太大了,險些要把整個傅氏給翻了天,恐怕傅奕明仍舊不會有想要回來的心思。

傅氏集團是傅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他想要看著有一天被傅奕明繼承,而不是被陳記康一個外人給揮霍空了。

傅奕明聽著傅老爺子說的話,面上的表情一閃即逝的覆雜,手臂攥緊了又松開,反覆了幾次之後,終於沈默的點頭。

“明天我會讓草擬一份合同,你簽了字之後,我立馬安排你母親和你父親合葬的事情。”傅老爺子面色一喜,嗓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一個度。

傅奕明眉宇微蹙,輕哼了一聲,涼薄的語氣中不免多了一份淡淡的譏諷,“爺爺,你放心,我說話算話,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傅老爺子面上的表情略顯著有些尷尬,他知道傅奕明說這句話是刻意想要讓他難堪的,當時他催促傅奕明結婚的理由,就是合葬。但傅奕明結婚了之後,他並沒有實現他的諾言,在他心中,那個女人對他兒子來說,就是一個災星。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他兒子不會玩物喪志,更不會英年早逝,也許他兒子會有一番作為,而他也不必在這個年紀了,還要為了公司上的事情而煩心。

想到了這些,傅老爺子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語氣中多了一份無奈的意味,沈聲開口說著,“奕明,爺爺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你放心,爺爺很快就會安排你母親和你父親合葬的事情,傅氏就交給你了。”

傅奕明身子微微僵硬,垂下了眼瞼,斂去了眸光中所有的情緒,嗓音越發的低沈,“爺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打著為我好的借口,這些年你打著為我的旗號,你做了多少傷害我的事情?”

他母親的事情,傅老爺子對他說,是為了他好,所以不讓見他的母親,直到他母親去世的那一刻,他都沒有見到,他趕到的時候,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他想要苦,卻沒有絲毫的眼淚,或者眼淚早就已經流幹了。

傅老爺子打著為他好的旗號讓他去讀了寄宿學校,所有人都在欺負他,傅老爺子對他不聞不問,陳記康幾度下手,每一次都是危險至極,險些死在陳記康的手中,可傅老爺子仍舊對他不聞不問。

傅老爺子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從未給他過任何的溫暖,卻是一味的要求他獨立,自強不息。

剛到傅家的那幾年,他的生活是異常的昏暗,雖然是吃喝不愁,但他整個人生都受到了限制,做他不想要做的事情,說著違心的話。

那個時候他就直到,他早晚有一天是活在頂端的,因為在底端的人,只有像他當年那麽困苦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小時候的事情他已經忘記了大半,但是每每在想到了陳記康對他的所作所為,他渾身都在發抖,那是深入骨髓的仇恨。

傅老爺子面色微微有些蒼白,銳利的目光中滿是受傷,目光炯炯的盯著傅奕明,半晌才緩緩開口說著,“對不起,奕明,爺爺是有私心,但都是為了你好,可能你現在不會理解,當你有了子孫,你就理解我所做的一切。”

傅奕明嗤笑了一聲,看著傅老爺子的目光滿是譏諷,嗤笑了涼聲,猩紅了眼眸,涼聲開口說著,“你知道我有多麽痛恨自己身上所流淌的這些所謂傅家的血液嗎?如果沒有這身骨血和皮囊,我絕不會有今天這麽慘痛的回憶,但我舍不得,我身上所流淌的血液,還有我母親的血液,我既痛恨又愛惜,而這一切都是你帶給我的。”

傅奕明的嗓音有些沙啞,話語中滿滿的都是怨恨和無可奈何。

傅老爺子瞳孔放大,看著傅奕明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傅奕明的心中,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他早就有想到過,傅奕明的心多多少少是會對他有些怨恨的,只不過令他想象不到的卻是,這般的深惡痛絕。

他心中有些失落,更多的則是無可奈何。

“爺爺,我叫你一聲爺爺,不是因為情感,而是因為我身上所流淌的血液,更是因為我身上所肩負的責任。我之所以守著整個傅家,不是我對傅家有多麽身後的感情,而是即便我不要整個傅家,也不能讓外人搶走了。”傅奕明勾了勾唇角,俊郎的面容上滿是譏諷的弧度,緩慢的站起了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傅老爺子,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傅老爺子仿佛在那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臉色灰白,頓時蒼老了十歲,握著拐杖的手臂幾乎要握不住了。

傅奕明陰沈著臉色坐在了車上,車子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劃破了夜空。

夏樂彤躺在病床上,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放著傅奕明和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心慌的厲害,好似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要發生。

心臟跳動的越發紊亂,臉色也蒼白的厲害,沈默了片刻,從病床上爬了起來。

病房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雷蒙面上滿是驚慌,看著蘇夏樂彤的目光滿是覆雜。

夏樂彤被雷蒙突然的動作也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雷蒙。

雷蒙輕咬著唇瓣,沙啞著嗓音開口說著,“太太,先生剛剛在趕往醫院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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