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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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奕明眉宇緊蹙,面上的表情越發凝重,沈默了片刻,低聲開口,“好。”

夏樂彤低垂著頭顱,皎潔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傅奕明也沒有說話,房間突然變得靜謐下來,安靜的有些讓人感到恐懼。

良久,傅奕明從椅子上站起來,幽深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樂彤,沈聲開口說著,“你好好休息。”

不知道是夏樂彤的錯覺,還是傅奕明真的有點不對勁,莫名的感覺到,今天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都發生了改變。

傅奕明離開之後,夏樂彤似乎又回歸到了她原本的生活模式,每天在房間裏看看書,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這樣的生活方式,幾乎有一點讓夏樂彤忘記了,她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夏樂彤幾次想要和林清說她馬上要和傅奕明離婚的事情,可是想了想,按照林清的性格,一定是不希望她和傅奕明離婚的,然後會和她擺出一些大道理來,讓她爭取贍養費,多分一些傅家的財產。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蹦出這些畫面,讓夏樂彤打消了要告訴林清的想法,在網上找了找房子,但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找到合適的了,想要約著看房的時候,房東都表示很忙,不能夠看房。

這一拖就又拖了半個月的時間,夏樂彤也不工作,可能也是因為懷孕的關系,所以整個人也胖了一圈,看起來更加圓潤了。

肚子仍舊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倒是有點像剛剛吃飽飯的小肚腩一樣,不過每天看著肚子微微有絲絲的變化,已經讓夏樂彤感到很高興了。

這天吃了午飯,夏樂彤躺在藤椅上準備午睡,就聽到了門外的鳴笛聲,也許是懷了孕的關系,對聲音特別敏感,又或者是因為和傅奕明離婚的關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讓她離開這裏,所以格外的緊張。

夏樂彤急忙穿好鞋子,小跑走向門口,房門被推開,傅奕明的面容上有些憔悴,幽深的眼眸炯炯盯著夏樂彤。

夏樂彤呼吸一窒,清澈的眼眸怔怔的看著傅奕明,有那麽一瞬間,她幾乎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麽了。

那雙幽深的眼睛看著她,眸光中滿是失落和無奈,夏樂彤輕咬著唇瓣,傅老爺子對她不會仁慈,這點她很清楚。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離開的。”夏樂彤垂著頭顱,吶吶開口,這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家,她終究是要離開的。

夏樂彤邁著沈重的腳步,還不等她離開,一雙寬厚的手臂及時拉著她的手腕,手指微涼,幾乎涼到了她的心。

“你換身衣服,和我去一個地方。”傅奕明微垂著眼瞼,斂去了眸光中的情緒,薄唇輕啟嗓音低沈。

夏樂彤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中隱隱有水光,緊咬著唇瓣,怔怔點頭,伸手推開傅奕明的手臂,沈聲點頭,“好,我去換衣服。”

傅奕明松開她的手腕,夏樂彤垂著頭顱,邁著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邁上樓梯,空氣似乎凝結了一樣的安靜。

夏樂彤心口莫名的有些疼痛,她和傅奕明之間的反應都太過於平靜了,所以心中就越發的不安,生怕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夏樂彤回房間換上了許久沒有穿過的裙子,天藍色的裙子很修身,也幸好她的肚子不是很大,穿在身上的效果還不錯。

夏樂彤想要化妝,又想著化妝品對寶寶會有影響,還是沒有化妝,鏡子中的她,臉圓了一圈,看起來氣色也很好,只是一雙清澈的眼睛中,卻是沒有任何的神采。

夏樂彤捏緊了手指,心中慌亂不已,也許今天就是最後一次看到傅奕明了,去民政局離婚之後,她和傅奕明指甲就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了。

在樓上磨磨蹭蹭了半天,夏樂彤還是換好了鞋子下樓,傅奕明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響,擡起頭,幽深的眼眸看著她。

夏樂彤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下,輕咬著唇瓣,佯裝著若無其事的下樓,站在傅奕明的面前,看他沒有任何的反應,輕聲開口說著,“我好了,我們走吧。”

傅奕明好像這才回過來神一樣,眉宇微蹙,從沙發上站起身,將外套脫下來,整罩在她的身上,低聲開口說著,“穿的太少了,不要感冒了。”

他的身上很暖,在靠近她時,鼻翼下都是傅奕明身上獨有的氣味,夏樂彤鼻頭一酸,膝蓋都發軟,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的戳著。

既然都已經離婚了,為什麽還要關心她?夏樂彤垂著頭顱,皎潔的小臉蒼白沒有血色,有那麽一刻,她甚至想要問傅奕明,但是她沒有,她也不能問。

“走吧。”傅奕明見夏樂彤垂著頭顱,輕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伸出寬厚的手掌,牢牢的握著夏樂彤的手臂,沈聲開口說著。

傅奕明的手掌冰涼,一路涼到了她的心裏,夏樂彤身子微微僵硬,跟在傅奕明的身邊,坐在車上,夏樂彤拉開了和傅奕明之間的距離。

傅奕明偏頭掃了一眼夏樂彤,垂在身體一側的手臂牢牢的攥緊,沈聲開口說著,“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

夏樂彤面上的表情仍舊是淡淡的,輕聲打斷了傅奕明的話,“我知道,和你結婚的時候就是為了交易,現在你提前終止我們的協議,我當然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他們的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就像傅老爺子口中所說的那樣,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世界裏的人,沒有辦法真的在一起。

這麽想想,夏樂彤心口好像還輕松了不少,和傅奕明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就好像是她偷來的一樣。

傅奕明聽著夏樂彤說的話,眉宇微蹙,俊郎的面容上一閃即逝的陰霾,攥緊拳頭沒有說話。

雷蒙偏頭掃了一眼後座的兩人,輕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頓時感到了無力,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做主的。

車子緩慢的停下,夏樂彤睜開眼睛,怔了一下,“這不是民政局?”

傅奕明幽深的眼眸看著她,淡然開口,“從一開始我也沒有說過要去民政局。”

夏樂彤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傅奕明的目光多了一份的覆雜,既然傅奕明帶她過來的不是民政局,那帶她過來這裏是什麽意思?

“不用你多說話,只要跟在我身邊就好了。”傅奕明牽著夏樂彤的手,俊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沈聲開口說著。

夏樂彤下車,天氣有些涼,冷到刺骨,她緊緊咬著牙關,纖細的身子整個依偎在傅奕明的懷中,瑟瑟發抖。

傅奕明眉宇微蹙,幽深的眼眸中一閃即逝的心疼,急忙伸手將夏樂彤整個人都擁在懷中,快步走進門。

“奕明你今天可是遲到了啊。”剛進門就聽到了爽朗的聲音,話語中還帶著一份調侃,“妍妍可是念叨你一早上了。”

夏樂彤身子微微僵硬,忍不住擡起頭來,清澈的眼眸炯炯盯著傅奕明,眸光中盈滿了不可置信。

“奕明。”一個人影突然跑過來,面帶嬌柔的笑意,在看到了依偎在傅奕明懷中的夏樂彤時,臉色頓時蒼白,攥緊了手指。

“彤彤,這是黎妍。”傅奕明好像是沒事人一樣,拉著夏樂彤的手,低聲介紹著。

夏樂彤不知道傅奕明究竟是在搞什麽名堂,扯了扯唇角,面上勉強的帶著一份淺淺的笑意,低聲開口說著,“你好,黎小姐。”

黎妍臉色頓時蒼白,看著夏樂彤的目光充滿了怨恨,似乎是想要將她整個人都撕碎了一樣。

夏樂彤心中一寒,膝蓋有些發軟,整個人都依偎在傅奕明的懷中,傅奕明面色表情不改,伸手攬著夏樂彤的肩膀,徑直越過黎妍。

薛父久久沒有聽到門口的動靜,從沙發上起身,在看到了傅奕明懷中攬著的人時,眸光微微閃爍了下,頓時明白過來了什麽。

“奕明啊,想必這位就是你太太了吧。”薛父輕笑了一聲,低聲開口詢問著。

傅奕明面上仍舊是沒有太大的情緒,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位是薛伯父,妍妍的父親。”

夏樂彤蹙著眉,心中有些不理解,傅奕明和黎妍的關系不是……,為什麽還要帶著已經離婚的她過來見黎妍和她的父母?

縱然夏樂彤的心中有千百般的不解,面上還是強撐著笑意,笑著打招呼。

傅奕明拉著夏樂彤坐在沙發上,薛父目光在夏樂彤的身上打轉了一圈,沈聲開口說著,“樂彤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不然讓冰晨給看看吧,冰晨學了幾年的醫,雖然醫術不精,看看頭疼腦熱還是可以的。”

夏樂彤倒吸了一口涼氣,面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蒼白起來,目光急忙看著傅奕明,心跳越發的慌亂。

她差點都忘記了,薛冰晨和黎妍是姐弟關系,可是傅奕明提前並沒有和她提起過,薛父突然這樣說,她都不知道要怎麽反應了。

可能是她的反應太大了,引來了薛父陣陣笑聲,推了推眼睛,意味深長的開口說著,“今天天氣涼,免得你感冒了,奕明可是要找我算賬的。”

薛父的話說的有理有據,傅奕明也沒有說話,夏樂彤自然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反駁,良久,傅奕明偏頭看著夏樂彤,幽深的眼眸中一閃即逝的陰霾,涼薄開口,“你去吧。”

黎妍陰沈著臉頰走過來,一雙瀲灩的大眼,此刻盯著夏樂彤的目光滿是陰沈,指了指樓上,涼聲開口,“樓梯右轉第二間是。”

夏樂彤看了一眼傅奕明,心中有些慌亂,但看傅奕明面無表情,她捏緊了手指,拖著有些沈重的腳步上樓。

敲了敲門,半天才房間的門才被打開,薛冰晨似乎才剛剛睡醒,穿著白色的背心和褲衩,在看到夏樂彤那一刻,頓時瞪大了眼睛,沙啞著嗓音開口,“你怎麽會在這裏?”

夏樂彤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緊咬著唇瓣,猶豫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薛冰晨蹙著眉,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和傅奕明一起過來的?”

夏樂彤點頭,臉色越是越發的蒼白,肩頭上披著的傅奕明的衣服,此刻似乎突然變得沈重起來,壓的她幾乎要喘息不過來了。

“你過來我房間是什麽意思?”薛冰晨眉宇微蹙,面上滿是警惕的神色,目光在夏樂彤的身上打轉著,冷聲質問。

夏樂彤低垂著頭顱,臉色越發的蒼白,纖細的手指來回攪動著,吶吶開口,“是薛伯父讓我上來的,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吧。”

夏樂彤心中慌亂不已,她也說不出口要讓薛冰晨給她看病的話,尤其是在看到薛冰晨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

薛冰晨依靠在門板上,冷臉看著夏樂彤這副樣子,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她永遠在男人的面前都是這副樣子,以獲取男人的同情。

他在夏樂彤的身上已經載到過一次了,怎麽可能還會上當?只不過他倒是要看看,這一次夏樂彤又會使出什麽手段來。

“我爸叫你過來是為了找我看病吧,你別多想,每個來家裏的客人,他都會免費讓我幫忙看病,你等我一會,我穿衣服。”薛冰晨倏然笑了,輕聲開口說著。

夏樂彤聽薛冰晨這樣說,突然送了一口氣,重重的點頭,樓下傅奕明和黎妍都在,氣氛壓抑的很,她剛好想要逃離。

薛父把玩著茶杯,銳利的目光看著傅奕明,意味深長的開口,“奕明和樂彤的關系看樣子很有愛。”

黎妍臉色頓時蒼白,捏緊了手指,看著傅奕明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帶著她過來,你不是和她已經離婚了嗎?”

傅奕明面上仍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偏頭看著薛父,薄唇輕啟,沈聲開口說著,“彤彤是我妻子,我們兩個之間親昵,是理所應當的。至於外界謠傳我和彤彤離婚的事情,純屬是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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