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if線（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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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if線（港風）
◎小姐，這樣舒不舒服？◎
今日港口風大, 從船上下來時方北便有些頭疼不適。
隨行的人將方北的行李箱放進車後，再恭敬地打開車門，“小姐, 家裏來了電話。”
“說什麽了？”
“老爺子在內地未歸, 先生於今日一早離港，去了馬來……”
下人話未說完就被方北打斷，她坐進車裏時丟下句話，“你只需說無人迎我回家便是。”
車一路從港口行至平頂山半山腰。
歐陸風格的豪宅依山傍海而建。
進了宅門, 就像駛入了一片蒼翠綠林中。
“小姐, 歡迎回家。”劉管家看見車上下來的倩影，微笑著迎上前。
“嗯。”方北只輕點了頭。
剛放寒假，方北受好友肖子君相約去澳門玩了一周，今日剛返家中。
劉管家看出她面露不虞, “身體不舒服？”
“有點頭暈。”方北揉了揉發脹的額角。
劉管家關心道：“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方北搖頭，“應是暈船。”
“我讓人煮了蓮子湯, ”劉管家說, “喝了早些休息。”
方北走進家門, 客廳裏有下人在打掃料理，見到她喚一聲“小姐”。
劉管家把煮好涼溫的蓮子湯親自端給方北。
新鮮的蓮子去了裏頭發苦的蓮心，加以百合熬煮，清爽解膩, 但方北喝了兩口就放下勺子。
“大伯何時去的馬來？有說幾時回來嗎？”方北問。
“今日一早天未亮就走了，說是那邊又因為太太的遺產鬧起來了，”劉管家說, “倒是不曾說何時回來, 許是要些時日。”
方北點點頭, 不再問。
方北大伯母唐芝蘭於半年前過世，作為馬來橡膠大王的獨女，遺產很客觀，原本一切太平，卻因她大伯方敬賢將在內地的姘頭堂而皇之地帶回港，而遭到了馬來唐家人的不滿。
劉管家又說了些她不在家這兩日，家裏的一些瑣事。
無非是誰家送來請帖，讓她參加誰誰誰的生日或者結業宴會。
期間有人走進餐廳，將一空了的茶碗放回，看見方北坐在桌邊喝湯，好似沒看見她，只對劉管家點了點頭。
沈默地進來，又沈默地離開。
直到少年瘦高的身影離開餐廳，方北才擡眸，瞥了眼門口方向。
劉管家輕咳一聲，方北這才收回視線。
劉管家繼續說：“後日盛家小姐的生日宴，您去嗎？”
“不去。”方北說。
盛家小姐盛意，平日裏與方北不算交好，兩人還曾因一條裙子起過點小沖突，她這番相邀，不過是想見某個人。
想得美。
喝完湯，方北給在內地的老爺子打電話。
97年香港回歸前，方家就有意把生意延伸到內地，方家老爺子方常青目光長遠，香港再如何發展，畢竟體量的局限放在這裏，而內地則像個未被開發的巨大金礦，蘊含著不可估量的財富。
所以老爺子近兩年頻繁往來內地，為方氏集團開疆拓土。
方家人丁單薄，方常青兩個兒子，小兒子和兒媳多年前被綁撕票，只留下個孫女方北，大兒子則是相繼死了兒子老婆。
偌大的方家，只剩下祖孫三人。
數月前，方敬賢突然從內地接了兩個人來港，外界都在傳，是方敬賢很早就養在內地的姘頭，在外頭住了幾日後他便將人接回了方家。
女人美貌溫婉，據說來港前是國內某大學的老師，如今做了方敬賢的助理，在方氏總部上班，女人的兒子比方北大一歲，方敬賢為他安排了香港的大學入學。
兩人住在方家，身份特殊，不管下人們心中如何想，但面上尊敬，稱呼女人為“太太”，稱女人兒子為“少爺”。
打完電話方北就回了房間。
洗完澡她在床上躺了會兒，頭暈暈的，很快就睡著了。
醒來時天未完全暗下來，窗外雨聲陣陣，屋檐下滴落的雨滴聲沒來由心煩。
房間裏悶熱，她額間出了一層薄汗。
方北給傭人房打電話。
沒多久，房間外響起敲門聲。
不輕不重。
“進來。”方北應聲。
門外的人沒有馬上推門進來，十多秒後門才打開。
“哢噠”一聲門被反鎖。
聽到動靜的方北勾了勾唇。
房間很大，為了方便，書桌也一並放在了房間裏。
方北坐在書桌前，她剛又洗過澡，還洗了頭，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散開在後背上，她沒轉頭，只說：“過來幫我吹頭發。”
少年一步步朝她靠近，把手裏的幾本書放在書桌上，“你要的書。”
剛才方北給傭人房打電話，點名要幾本書，都是英文書，傭人們不認識，不得不請懂英文的沈少爺幫忙。
他沒給她吹頭發，但也沒離開。
方北沒管作為借口讓他去拿的書，她把吹風機遞給他。
他最終接過吹風機，打開，暖風吹動長發。
方北的頭發很長，發絲拂動間，不時掠過他的臉和脖……
頭發吹得半幹時，坐在椅子上的人變成了沈縱，方北坐在他腿上，法式睡裙自肩頭半褪，她抱住他的頭，仰著纖細的脖，閉著眼睛，鴉翅般的眼睫不斷撲閃。
“輕一點……”小雪粒上的刺痛讓她咬牙喊疼。
沈縱埋首其中，隨著她抱緊他的頭，空氣變得愈發稀薄，他幾乎要不能呼吸。
他要溺死了。
熱氣噴灑在雪肌上，誕水塗抹在雪球上。
兩邊都吃，怎麽吃都不夠。
他吐出沾滿了晶瑩的亭亭玉立，手掌貼在她腦後，將她壓下來，仰起脖子貼了上去，卻在即將觸碰到她唇的剎那被阻止。
他不解地看著她，那雙漂亮淺眸裏的熱氣未散，眼尾上揚，對他想要做的事分明不悅。
“你做什麽？”她冷聲問。
不等他回答，她又說：“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話，和她不加掩飾厭惡的眼神，令他眼中的混亂一點點散去。
“想親我？”纖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她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嗤笑一聲，“你配嗎？”
你配嗎？
你連我們家的一條狗都不如。
半年前的夏天，他隨母親從滬來港。
父親去世後，他和母親相依為命。
高三那年，他第一次見到母親嘴裏的男朋友。
他是香港人，聽說很有錢，母親說對方很快會接他們母子去香港。
高考結束後，他們就被接到了香港，他未來的繼父為他申請了香港的大學，在別處住了幾日後他們被帶到了這座位於香港的頂級豪宅。
他第一次見到方北是來到方家的幾天後，傭人們說那位在英國念書的小姐回來過暑假，但他一直沒見到她。
他想，如果以後母親結婚，方北就是自己的妹妹，他會好好對待妹妹。
他和母親住在西樓，樓下是一方泳池，泳池常有人維護，清洗換水消毒，陽光好時，淺藍色的池水反射出波光粼粼。
那日他難得午睡了會兒，起來時頭腦還有點昏漲，半開的窗外傳來動靜。
他站在窗邊，看到蔚藍色的泳池裏有一尾美人魚靈活地穿梭其中。
水的折射下，美人魚的身體纖而長，像一截在水中飄動的柔軟絲綢，泛著粼粼的光。
樓下傳來傭人的聲音，“小姐，小姐，老爺電話，讓您接。”
美人魚游到池邊，從水中冒出時帶起水花四濺。
該怎麽形容見到她的第一眼呢？
水裏的她是可愛的美人魚，站在岸邊甩著濕發的她是北歐神話中的女神，造物主傾盡一切孕育出的最完美無瑕的存在。
但他對她的所有美好幻想都被接下去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粉碎得徹底。
老爺子不在，晚餐只有方敬賢，方北和楚沁母子。
方敬賢熱情地向她介紹母子二人，讓她叫楚沁楚姨，叫沈縱哥哥。
“哥哥？”方北冷嗤一聲，“我哥哥在北山靜園躺著呢。”
方敬賢的臉立馬冷下臉。
楚沁的臉色亦不好看。
倒是她的這位便宜哥哥瞧著神色鎮定。
方北倒是好奇起來，她用公筷夾起一只表皮炸得酥酥脆脆的乳鴿腿，放到他面前的碗裏，她看到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吃吃看，家裏做的乳鴿很好吃。”和剛才的態度截然不同，方北熱情地招呼沈縱。
“謝謝。”沈縱道了歉，原本沒想吃，發現方北一直期待地看著自己，他只好夾起乳鴿咬了一小口，“很好吃。”
“是吧？”方北笑起來，“警長也很喜歡吃呢，看來你們口味一樣……”
方北話音剛落，方敬賢就把筷子拍在桌上。
除了方北，一屋子的人都大氣不敢出。
“怎麽生這麽大的氣？”方北狀似不解地問，“我說錯什麽了嗎？”
“你什麽意思？”方敬賢緊皺眉頭，“拿狗和人比？”
沈縱才知道，原來警長是狗……
方北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這對沒皮沒臉的母子，最後視線停留在沈縱身上，薄唇裏吐出譏笑，“你當然不是狗，你連我們家的一條狗都不如。”
方北沒想到沈縱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說是她晚飯沒吃多少，特地給她買了蛋撻。
方北知道，肯定是那個女人為了緩和關系，讓兒子前來和自己求和。
方北沒看蛋撻一眼，更不看他。
她開了門，卻沒說讓他進房間。
她走回到房間，繼續塗身體乳。
她穿著黑色的吊帶衫和短褲，黑色將她一身皮膚襯得似雪。
也不管他是不是看著，將腳擱在穿衣凳上，擠出乳液倒在小腿上，然後用手從下至上，一點點塗抹著整條腿。
方北熱愛運動，四肢纖長，無一絲贅肉，卻並不幹瘦，肌肉勻稱，健康漂亮。
身體乳是淡淡的玫瑰香，彌漫在房間裏。
在她開始塗抹大腿內側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盯著看什麽，倉皇移開眼，吶吶地開口叫她：“方北……”
“你叫我什麽？”她停下動作，回頭看他。
沈縱不說話。
方北放下腳，連拖鞋都沒穿，赤著腳走到他面前，她再次問他：“我問你，你叫我什麽？”
玫瑰突然變得馥郁，喉結不自在地滾了滾，他輕聲答：“方北，你的名字。”
方北看著他，他很高，坐著時並未覺得，此時離得近，才發現她必須要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他長得很英俊，除去那些明星，不，就算是明星，她也沒見過比他長得更好看的。
他的眼睛漆黑又深邃，像兩口能把人吸進去的深潭，眼尾向上挑起一抹細長弧度，是一雙冷情冷性的眼睛。
“他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這家的小姐。”方北說，“方家，除了我爺爺和我大伯叫我名字之外，其他人都叫我小姐。”
“可他們是……”沈縱突然不再往下說。
方北笑起來，“啊，你知道。”
她墊起腳尖，目光銳利地看進他黑色眼睛裏，“所以你叫我什麽？”
這個家裏，除了主人，其他都是傭人，他們都叫她小姐，哪怕是被她尊稱一聲劉叔的劉管家，也叫她小姐。
他不是方家人，更非這裏的主人，他連客人都算不上。
“所以你應該叫我什麽呢？”她循循善誘地糾正他。
沈縱看著他，眸色漆黑如墨。
“看來得讓劉叔多教教家裏人的規矩，”方北沈聲，“不守規矩的，還想爬到主人頭上的，就別留了。”
她的意思是，只要她願意，就能把他們母子趕出方家，畢竟方敬賢並非時時刻刻都在這裏。
少年的唇抿成筆直的線，方北卻覺得他大概更想張嘴一口吞了自己。
方北見他油鹽不進，沒了再同他周旋的興致，她轉身，“拿走吧，我不吃甜食……”
方北的腳步驀地停住。
少年的聲線略低，沈沈地壓在她耳邊。
“小姐。”
“小姐……”白色的大床上，他抓住她纖細的一副腳腕，濕.漉的吻不斷落在上面，邊吻邊喚她。
“別這麽叫。”方北雙手抓在真絲被單上，出了一身又一聲的汗，剛洗的澡又白洗了，她不喜歡他在這種時候這麽叫她。
就好像她自甘墮落地在和下人茍且。
雖然他就是個下人。
不，他甚至不如下人。
他不過是方家大發善心養的一條狗。
“小姐，這樣舒不舒服？”
“不許、不許這樣叫……我叫你別……聽見沒有……”
方北的膝蓋被壓住，半絲也動不了。
混亂的視線中，看見少年黑色的頭不斷起伏，她伸手想將之推開，卻在手掌觸碰到他頭發後，只想要往下壓……
“小姐……”他被擠壓在山巒疊峰之間，清澈的山泉沾濕了他的臉。
他熟知她快樂的點，一次，兩次……
直到她連連搖頭，上面和下.面都泊泊地流出很多金豆子。
他貪婪地吞咽，舍不得漏掉每一滴。
都是他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6-23 00:46:38~2024-06-24 00:12: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肥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餅餅 12瓶；Bebe 10瓶；lllkk、19144793、zzz、青春少女廉頗、1234567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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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了？”
“老爺子在內地未歸, 先生於今日一早離港，去了馬來……”
下人話未說完就被方北打斷，她坐進車裏時丟下句話，“你只需說無人迎我回家便是。”
車一路從港口行至平頂山半山腰。
歐陸風格的豪宅依山傍海而建。
進了宅門, 就像駛入了一片蒼翠綠林中。
“小姐, 歡迎回家。”劉管家看見車上下來的倩影，微笑著迎上前。
“嗯。”方北只輕點了頭。
剛放寒假，方北受好友肖子君相約去澳門玩了一周，今日剛返家中。
劉管家看出她面露不虞, “身體不舒服？”
“有點頭暈。”方北揉了揉發脹的額角。
劉管家關心道：“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方北搖頭，“應是暈船。”
“我讓人煮了蓮子湯, ”劉管家說, “喝了早些休息。”
方北走進家門, 客廳裏有下人在打掃料理，見到她喚一聲“小姐”。
劉管家把煮好涼溫的蓮子湯親自端給方北。
新鮮的蓮子去了裏頭發苦的蓮心，加以百合熬煮，清爽解膩, 但方北喝了兩口就放下勺子。
“大伯何時去的馬來？有說幾時回來嗎？”方北問。
“今日一早天未亮就走了，說是那邊又因為太太的遺產鬧起來了，”劉管家說, “倒是不曾說何時回來, 許是要些時日。”
方北點點頭, 不再問。
方北大伯母唐芝蘭於半年前過世，作為馬來橡膠大王的獨女，遺產很客觀，原本一切太平，卻因她大伯方敬賢將在內地的姘頭堂而皇之地帶回港，而遭到了馬來唐家人的不滿。
劉管家又說了些她不在家這兩日，家裏的一些瑣事。
無非是誰家送來請帖，讓她參加誰誰誰的生日或者結業宴會。
期間有人走進餐廳，將一空了的茶碗放回，看見方北坐在桌邊喝湯，好似沒看見她，只對劉管家點了點頭。
沈默地進來，又沈默地離開。
直到少年瘦高的身影離開餐廳，方北才擡眸，瞥了眼門口方向。
劉管家輕咳一聲，方北這才收回視線。
劉管家繼續說：“後日盛家小姐的生日宴，您去嗎？”
“不去。”方北說。
盛家小姐盛意，平日裏與方北不算交好，兩人還曾因一條裙子起過點小沖突，她這番相邀，不過是想見某個人。
想得美。
喝完湯，方北給在內地的老爺子打電話。
97年香港回歸前，方家就有意把生意延伸到內地，方家老爺子方常青目光長遠，香港再如何發展，畢竟體量的局限放在這裏，而內地則像個未被開發的巨大金礦，蘊含著不可估量的財富。
所以老爺子近兩年頻繁往來內地，為方氏集團開疆拓土。
方家人丁單薄，方常青兩個兒子，小兒子和兒媳多年前被綁撕票，只留下個孫女方北，大兒子則是相繼死了兒子老婆。
偌大的方家，只剩下祖孫三人。
數月前，方敬賢突然從內地接了兩個人來港，外界都在傳，是方敬賢很早就養在內地的姘頭，在外頭住了幾日後他便將人接回了方家。
女人美貌溫婉，據說來港前是國內某大學的老師，如今做了方敬賢的助理，在方氏總部上班，女人的兒子比方北大一歲，方敬賢為他安排了香港的大學入學。
兩人住在方家，身份特殊，不管下人們心中如何想，但面上尊敬，稱呼女人為“太太”，稱女人兒子為“少爺”。
打完電話方北就回了房間。
洗完澡她在床上躺了會兒，頭暈暈的，很快就睡著了。
醒來時天未完全暗下來，窗外雨聲陣陣，屋檐下滴落的雨滴聲沒來由心煩。
房間裏悶熱，她額間出了一層薄汗。
方北給傭人房打電話。
沒多久，房間外響起敲門聲。
不輕不重。
“進來。”方北應聲。
門外的人沒有馬上推門進來，十多秒後門才打開。
“哢噠”一聲門被反鎖。
聽到動靜的方北勾了勾唇。
房間很大，為了方便，書桌也一並放在了房間裏。
方北坐在書桌前，她剛又洗過澡，還洗了頭，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散開在後背上，她沒轉頭，只說：“過來幫我吹頭發。”
少年一步步朝她靠近，把手裏的幾本書放在書桌上，“你要的書。”
剛才方北給傭人房打電話，點名要幾本書，都是英文書，傭人們不認識，不得不請懂英文的沈少爺幫忙。
他沒給她吹頭發，但也沒離開。
方北沒管作為借口讓他去拿的書，她把吹風機遞給他。
他最終接過吹風機，打開，暖風吹動長發。
方北的頭發很長，發絲拂動間，不時掠過他的臉和脖……
頭發吹得半幹時，坐在椅子上的人變成了沈縱，方北坐在他腿上，法式睡裙自肩頭半褪，她抱住他的頭，仰著纖細的脖，閉著眼睛，鴉翅般的眼睫不斷撲閃。
“輕一點……”小雪粒上的刺痛讓她咬牙喊疼。
沈縱埋首其中，隨著她抱緊他的頭，空氣變得愈發稀薄，他幾乎要不能呼吸。
他要溺死了。
熱氣噴灑在雪肌上，誕水塗抹在雪球上。
兩邊都吃，怎麽吃都不夠。
他吐出沾滿了晶瑩的亭亭玉立，手掌貼在她腦後，將她壓下來，仰起脖子貼了上去，卻在即將觸碰到她唇的剎那被阻止。
他不解地看著她，那雙漂亮淺眸裏的熱氣未散，眼尾上揚，對他想要做的事分明不悅。
“你做什麽？”她冷聲問。
不等他回答，她又說：“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話，和她不加掩飾厭惡的眼神，令他眼中的混亂一點點散去。
“想親我？”纖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她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嗤笑一聲，“你配嗎？”
你配嗎？
你連我們家的一條狗都不如。
半年前的夏天，他隨母親從滬來港。
父親去世後，他和母親相依為命。
高三那年，他第一次見到母親嘴裏的男朋友。
他是香港人，聽說很有錢，母親說對方很快會接他們母子去香港。
高考結束後，他們就被接到了香港，他未來的繼父為他申請了香港的大學，在別處住了幾日後他們被帶到了這座位於香港的頂級豪宅。
他第一次見到方北是來到方家的幾天後，傭人們說那位在英國念書的小姐回來過暑假，但他一直沒見到她。
他想，如果以後母親結婚，方北就是自己的妹妹，他會好好對待妹妹。
他和母親住在西樓，樓下是一方泳池，泳池常有人維護，清洗換水消毒，陽光好時，淺藍色的池水反射出波光粼粼。
那日他難得午睡了會兒，起來時頭腦還有點昏漲，半開的窗外傳來動靜。
他站在窗邊，看到蔚藍色的泳池裏有一尾美人魚靈活地穿梭其中。
水的折射下，美人魚的身體纖而長，像一截在水中飄動的柔軟絲綢，泛著粼粼的光。
樓下傳來傭人的聲音，“小姐，小姐，老爺電話，讓您接。”
美人魚游到池邊，從水中冒出時帶起水花四濺。
該怎麽形容見到她的第一眼呢？
水裏的她是可愛的美人魚，站在岸邊甩著濕發的她是北歐神話中的女神，造物主傾盡一切孕育出的最完美無瑕的存在。
但他對她的所有美好幻想都被接下去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粉碎得徹底。
老爺子不在，晚餐只有方敬賢，方北和楚沁母子。
方敬賢熱情地向她介紹母子二人，讓她叫楚沁楚姨，叫沈縱哥哥。
“哥哥？”方北冷嗤一聲，“我哥哥在北山靜園躺著呢。”
方敬賢的臉立馬冷下臉。
楚沁的臉色亦不好看。
倒是她的這位便宜哥哥瞧著神色鎮定。
方北倒是好奇起來，她用公筷夾起一只表皮炸得酥酥脆脆的乳鴿腿，放到他面前的碗裏，她看到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吃吃看，家裏做的乳鴿很好吃。”和剛才的態度截然不同，方北熱情地招呼沈縱。
“謝謝。”沈縱道了歉，原本沒想吃，發現方北一直期待地看著自己，他只好夾起乳鴿咬了一小口，“很好吃。”
“是吧？”方北笑起來，“警長也很喜歡吃呢，看來你們口味一樣……”
方北話音剛落，方敬賢就把筷子拍在桌上。
除了方北，一屋子的人都大氣不敢出。
“怎麽生這麽大的氣？”方北狀似不解地問，“我說錯什麽了嗎？”
“你什麽意思？”方敬賢緊皺眉頭，“拿狗和人比？”
沈縱才知道，原來警長是狗……
方北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這對沒皮沒臉的母子，最後視線停留在沈縱身上，薄唇裏吐出譏笑，“你當然不是狗，你連我們家的一條狗都不如。”
方北沒想到沈縱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
說是她晚飯沒吃多少，特地給她買了蛋撻。
方北知道，肯定是那個女人為了緩和關系，讓兒子前來和自己求和。
方北沒看蛋撻一眼，更不看他。
她開了門，卻沒說讓他進房間。
她走回到房間，繼續塗身體乳。
她穿著黑色的吊帶衫和短褲，黑色將她一身皮膚襯得似雪。
也不管他是不是看著，將腳擱在穿衣凳上，擠出乳液倒在小腿上，然後用手從下至上，一點點塗抹著整條腿。
方北熱愛運動，四肢纖長，無一絲贅肉，卻並不幹瘦，肌肉勻稱，健康漂亮。
身體乳是淡淡的玫瑰香，彌漫在房間裏。
在她開始塗抹大腿內側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盯著看什麽，倉皇移開眼，吶吶地開口叫她：“方北……”
“你叫我什麽？”她停下動作，回頭看他。
沈縱不說話。
方北放下腳，連拖鞋都沒穿，赤著腳走到他面前，她再次問他：“我問你，你叫我什麽？”
玫瑰突然變得馥郁，喉結不自在地滾了滾，他輕聲答：“方北，你的名字。”
方北看著他，他很高，坐著時並未覺得，此時離得近，才發現她必須要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他長得很英俊，除去那些明星，不，就算是明星，她也沒見過比他長得更好看的。
他的眼睛漆黑又深邃，像兩口能把人吸進去的深潭，眼尾向上挑起一抹細長弧度，是一雙冷情冷性的眼睛。
“他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這家的小姐。”方北說，“方家，除了我爺爺和我大伯叫我名字之外，其他人都叫我小姐。”
“可他們是……”沈縱突然不再往下說。
方北笑起來，“啊，你知道。”
她墊起腳尖，目光銳利地看進他黑色眼睛裏，“所以你叫我什麽？”
這個家裏，除了主人，其他都是傭人，他們都叫她小姐，哪怕是被她尊稱一聲劉叔的劉管家，也叫她小姐。
他不是方家人，更非這裏的主人，他連客人都算不上。
“所以你應該叫我什麽呢？”她循循善誘地糾正他。
沈縱看著他，眸色漆黑如墨。
“看來得讓劉叔多教教家裏人的規矩，”方北沈聲，“不守規矩的，還想爬到主人頭上的，就別留了。”
她的意思是，只要她願意，就能把他們母子趕出方家，畢竟方敬賢並非時時刻刻都在這裏。
少年的唇抿成筆直的線，方北卻覺得他大概更想張嘴一口吞了自己。
方北見他油鹽不進，沒了再同他周旋的興致，她轉身，“拿走吧，我不吃甜食……”
方北的腳步驀地停住。
少年的聲線略低，沈沈地壓在她耳邊。
“小姐。”
“小姐……”白色的大床上，他抓住她纖細的一副腳腕，濕.漉的吻不斷落在上面，邊吻邊喚她。
“別這麽叫。”方北雙手抓在真絲被單上，出了一身又一聲的汗，剛洗的澡又白洗了，她不喜歡他在這種時候這麽叫她。
就好像她自甘墮落地在和下人茍且。
雖然他就是個下人。
不，他甚至不如下人。
他不過是方家大發善心養的一條狗。
“小姐，這樣舒不舒服？”
“不許、不許這樣叫……我叫你別……聽見沒有……”
方北的膝蓋被壓住，半絲也動不了。
混亂的視線中，看見少年黑色的頭不斷起伏，她伸手想將之推開，卻在手掌觸碰到他頭發後，只想要往下壓……
“小姐……”他被擠壓在山巒疊峰之間，清澈的山泉沾濕了他的臉。
他熟知她快樂的點，一次，兩次……
直到她連連搖頭，上面和下.面都泊泊地流出很多金豆子。
他貪婪地吞咽，舍不得漏掉每一滴。
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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