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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白白,你就真不怕我會吃醋嗎(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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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白白,你就真不怕我會吃醋嗎(3500)

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仿佛被抽空,嗡嗡的耳邊只響著這兩句帶著怒意的反問。

維持的冷靜突然不堪一擊,許白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我跑得掉嗎?”

如今已經被徹底標記無法離開的現實,隨著這聲落下無不在提醒他男人曾做過的‘罪行’。

身上被留下這個男人的專屬印章,哪怕他想跑,終究還是會因為Omega對信息素本能的依賴,乖乖回到Alpha的身邊。

所有尊嚴早破碎在小黑屋裏,他如願成為男人這輩子掌控在手心的傀儡。

不想重蹈覆轍,不想人生再過得一塌糊塗,所以在面對提出的平等關系交往時,他想試著鼓起勇氣去面對,從這段關系裏找回丟失的尊嚴。

然而以為能努力忘記的過去,卻還是輕而易舉擊被一句話擊碎。

“白白……”身後傳來男人想要叫住他的聲音,可許白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

這段時間維持的和平相處,在不經意挑到兩人間那根敏感的線中生了裂縫。

不管馬伯怎麽勸,許白當天晚上就把所有東西搬到三樓。

在收拾完最後一點時,許白看到站在房間門口的人。

高大身軀堵住大門,周身沒了早上的低氣壓,擦肩而過時,拉住他的手:“白白,今天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那些話。”

曾幾何時,這個矜傲的男人底下過頭。

許白努力不讓自己被這樣的傅尤影響:“那如果我堅持要去呢?”

拉著他手臂的力道驀地收緊,原本柔下去的目光又隱上一層陰霾。

“松手。”已經得到答案的許白臉色微沈,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從提出像正常情侶交往後,傅尤不再像以前逼迫他,他擁有很多不喜歡做可以不做的權利。

可以拒絕所有肢體接觸,可以發洩情緒,不需再偽裝自己當個討好者,這是這段關系裏在慢慢找回的平等。

倘若再變回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許白,失去如今拿在手裏的權利,一切又會重蹈覆轍。

所以,這次他不會低頭妥協。

回到房間後,許白又鎖上了房間門,他知道傅尤定會再找來。

果然,燈剛熄滅不久,門縫投進的光被遮住,門把被輕輕擰動,在受到阻礙後遲遲站在那裏未動。

像是在拿鑰匙闖入還是離開中猶豫。

許白一眨不眨地盯著門縫裏的陰影,他在賭,賭傅尤會不會選擇前者,不再為這段時間做的改變而偽裝。

這場無形對峙在幾分鐘後結束在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中。

重新躺下的許白沒察覺到自己松了口氣。

可在感受到旁邊空蕩位置的冰冷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麽久他從沒提出搬離四樓房間。

除了知道這麽做也改變不了什麽之外,另一個是不願接受卻木已成舟的事實——白桔梗花香對每晚安撫他入眠的龍舌蘭產生了依賴。

習慣了那抹在寒冷黑夜裏總會縈繞在身邊,明明是烈性的酒,卻總用最溫柔一面釋放的信息素。

接下去幾天,許白鐵了心要和傅尤冷戰,盡管只是單方面的,但每天放學故意留在學校,空出的時間要麽躲在畫室裏畫畫,要麽以陪沐清婉為由避開。

眼看開展時間越來越近,這場拉鋸戰似乎沒有盡頭。

心中那點期待,也隨著最後期限來臨而熄滅。

這天夜裏,許白看著和範餘生的通話記錄,不甘被寂靜放大,指腹遲遲沒點下去。

內心的掙紮,在即將跳向十二點的指針而放棄。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動靜。

這幾天一直沒被擰開的門把,在輕輕一聲‘吱’中被按下,門外大片燈光投了進來。

熟悉的信息素隨著男人腳步聲緩緩靠近。

身邊的床凹了下去,帶著溫熱氣息撲鼻而來。

許白緊閉雙眼,在假寐中敏銳感受身後男人一舉一動。

倏地,一只手從後面摟住了他,不知過了多久,屬於男人低沈的嗓音緩緩傳來:

“白白,你知道的,我不願讓你離開。”

許白呼吸猛地一滯,這段時間保持的距離突然被打破,在那只不斷收緊的手中,心跟著一點點往下沈。

得知明天是最後期限,所以又要像以前那樣強迫他,把他囚禁在小黑屋無法離開了嗎?

在沈默幾秒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可是更不願看你每天不開心。”

許白的心懸在嗓子眼,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是自己出現的幻聽。

直到那抹氣息落在脖子間,男人把腦袋抵在他肩膀,失了克制隱忍的靠近帶著濃濃不舍:

“去到那邊,會想我嗎?”

直到隔天一大早被馬伯叫醒,說再睡就趕不上飛機的通知,許白才恍然回神,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做夢。

他們倆之間,傅尤第一次向他妥協了!

“許二少爺,還落下什麽了嗎?”看著目光不停在別墅裏搜尋的人,馬伯笑著問道。

許白拎起久違的行李箱,說了句沒有。

可坐上車後仍在看著二樓陽臺的視線,騙不了別人。

一直到機場,馬伯才開口解釋:“傅少說,他怕他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所以離開前抱著他一整晚,隔天又早早離開。

看著手上整整齊齊的證件,許白心中百感交集,來到登機口,他想起第一次逃跑,男人用狠厲的手段讓他嘗到希望後又親眼看著被泯滅。

接著因為逃跑而被關進小黑屋,進行第一次的發情期和臨時標記。

如今他終於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站在自由的腳下,不用再提心吊膽會被抓回去,會被關起來懲罰。

起飛前,許白還是沒忍住點開那個熟悉的號碼,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兩個字——‘謝謝’。

兩國距離幾萬公裏,飛機起飛再落下,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以後。

許白以前不是沒來過A國,只是時隔幾年再次踏入,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陌生國度陌生語言,卻沒有對異國的情怯。

一下飛機就有人在外迎他,稱是傅尤派來在這一個星期裏負責他的出行。

下榻地方更是A國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所有衣服準備齊全,甚至還有額外安排出來的畫室,裏面還擺放不少價值不菲的畫具。

那個男人盡管沒在身邊,卻把所有事安排地面面俱到。

隔天許白早早起床約見範餘生,後者不僅帶他參觀這次的展會地,還帶他參觀了A國國家畫院:“能在這裏留下的每幅畫,都在國際上有著響當的名聲,有的用了十年,二十年。不管多久,都是一個目標,許白,你呢?”

這個涉及未來規劃的問題,並沒有難倒許白,對這條自己喜歡的路,很早之前就有過打算:“我想用五年時間開個人畫展。”

在這期間累積足夠多的作品同時,他會努力克服內向性格,擴展屬於自己的人脈,結交更多的前輩或同行,不再故步自封在自己的世界。

“口氣不小。”畫畫是一個不斷沈澱磨煉的循環,這話放別人身上,或許會被嘲笑年少輕狂,範餘生卻從少年眸底捕捉到堅定的信念:“不過,老師相信你。”

這個錯過一次的學生,之所以肯破例再收下,看重的正是身上不浮不躁,堅勁不屈的意志。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突然一道聲音攔住他們:“範老?”

許白聞聲望去,只見男人站在走廊中間,整潔的白色工作西裝服襯出周身濃郁的藝術氣息,高挺鼻子上架著帶有防滑鏈的眼鏡,讓本就俊朗帥氣的臉透著幾分溫文儒雅。

“小郁?”似乎沒料到會在這裏相遇,範餘生語氣裏也是掩不住的詫異。

顯然兩人間很熟悉,在寒暄幾句後,男人把目光投在許白身上:“這位是?”

“你看我,這一開心就忘了,介紹下,這是許白,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你的師弟。”

師弟?

郁邵打量著眼前少年,五官漂亮到極致,眼眸澄澈明亮,氣質幹凈地像一潭清水柔雅,讓人看著有很舒服的少年感,只是身上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宣示著主權,警告其他Alpha保持距離。

“你好。”郁邵收回視線,禮貌地伸出手:“郁邵。”

許白被看得有些緊張,“師哥好。”

在接下去的聊天中許白得知,郁邵以前也是範餘生的學生,但因為更偏向大膽奔放的創作風格,與範餘生保持新古典主義的流派迥然不同,最終沒跟在範餘生身邊,而是選擇在國院的創作研究所部門就職。

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些年師生一直保持聯系。

在聽聞他是範老退休前收下的最後一個學生後,表示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會竭盡全力,離開前,兩人還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等回到酒店時,許白才發現傅尤給他發了短信,只是從早上十幾條短信,到下午少了一半的頻率,來到這邊整整一天,依舊沒接到對方打來的電話。

可從那比平時多了幾倍的短信不難看出,不是不想打,而是怕打了會克制不住。

許白盯著沒了動靜的手機,想了想,還是按下屏幕的視頻通話。

果然,不到一秒就被接起。

“白白……”帶著幾分慵懶恣意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剛剛一瞬沖動讓許白忘了兩國時差原因,看到男人坐在總裁椅上,擺放在面前是一堆厚厚的文件,才後知後覺這通電話打擾到對方:“在忙嗎?”

“不忙。”毫不猶豫的回答,像怕許白會用這個理由掛斷:“白白,我在等你。”

一語雙關的話,讓許白心砰砰地加速跳動,為了掩蓋自己的窘迫,他主動說起今天和範餘生的約見。

對外行來說都是些很枯燥的進行過程,可屏幕裏頭的男人聽得很認真,仿佛只要是他作為主角的每件事,都有用不完的耐心。

“今天遇到了一個老鄉,以前是範老的學生,雖然現在已經不跟在範老的身邊,但也算是師哥。”許白頓了幾秒,看著屏幕裏神色微變的男人,繼續把下一句說出來:“還是個Alpha。”

氣氛融洽的聊天,大可以不必把最後這句說出來。

可曾經因為靠近Alpha的爭執,成為第二次逃跑的導火索,許白忍不住想去試探,試探男人是不是真的給他信任,是不是真的為了這段關系有了改變。

盡管摸不到,可那已經微微蹙起的眉頭,不難想象男人的不悅。

然而在沈默幾秒後,那頭傳來一陣輕笑。

無奈的笑意中,是早把許白心思摸透的寵溺縱容:“白白,你就真不怕我會吃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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