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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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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出櫃

等宴會結束時早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陸家的那個私生子見顧月白到宴會結束都沒喝過一口紅酒,即使心裏再不甘心,也只能跟著陸豐安離開。

他不甘心,所以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

陸家他要,而陸家姐弟喜歡的東西,他都要不擇手段地搶過來才甘心!

顧時揉著眉心將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取下來,交給站在自己身後的顧月白,神色中帶著一閃而過的疲憊。

他只是微微擡手,身邊的管家就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一疊紅包一一發到那些在整理宴會廳的傭人手中。

管家道:“辛苦你們了,這是顧總讓我發給大家的。”

顧家一向大方,所以那些傭人自然會更加用心的去幹自己手上的事情。

顧時從顧月白手中拿回眼鏡,重新將眼鏡架回鼻梁上。他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的站如松的顧月白,淡淡開口道:“去書房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說。”

書房內,顧時靠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擡頭看著站在書桌前的顧月白,道:“我和你陸叔叔商量了一下,決定等你大學畢業就立刻讓你和昭陽結婚。這些年你在分公司歷練的也差不多了,等你們兩個結婚之後你就回總公司吧,怎麽樣?”

看著像是商量,可顧月白明白,這只是在通知他而已,他怎麽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陸家的聯姻能給顧陸兩家帶來多少的利益。

顧月白握緊垂在身側的手,直直地對上顧時的目光,道:“抱歉父親,我是不可能會和陸小姐結婚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聽到這話的顧時神色絲毫未變,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麽的平淡,仿佛剛剛自己的孩子只是說了一句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他點點頭,聲音中聽不出情緒道:“怎麽?難道是你同寢室的那個小男孩?叫什麽?燕明月是吧?”

“您調查我?”顧月白的眼神一冷,有些失態的問道。

顧時道:“我不需要調查你,而那個小男孩我也不需要去調查,只要我想,有的是人將他的底細告訴我。”

他停頓一下,繼續道:“我也不是什麽老古板。但是,像他那樣的小玩意養在外面玩玩就可以了,絕對不能帶回家裏來。畢竟,他之前可是陸北辰的情人,要是將他帶回家裏來,你知道會損失多少利益嗎?”

意思也很明顯,喜歡同性可以,但是像燕明月那種一無是處還愛慕虛榮的人不行。

同性戀在他們這個圈子裏面並不少見,但是大多數到最後都會分開。

他並不理解,可是他明白顧月白的性格,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今天顧月白能這麽毫不猶豫地說出來,那就代表他意已決,與陸昭陽的婚約算是徹底的廢了。

只是......

他看著顧月白,問道:“你確定了?你確定自己喜歡男的?”

顧月白一臉鄭重的點頭,道:“是,我這輩子已經認定了,只要他一個人。”

顧時撥弄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道:“行,那明天我們去將與昭陽的婚約退了。對了,陸北辰是不是還喜歡你?既然如此,明天把婚約的對象換成他吧。”

他絲毫不在乎顧月白說的只認定了一個人的話,自顧自地將明天的行程定好。同意,他也完全不在乎陸北辰是怎麽想的。

反正,只要聯姻對象是顧家,陸豐安才不會在乎將誰當做那個商品。

顧時是一個利益至上的商人,既然孩子的性取向改不了了,那就將那個毫無用處的換掉,換成一個門當戶對的,能夠給顧月白帶來助力的男孩子。換成陸北辰的話,至少兩人算得上是竹馬,一起長大,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至於燕明月,大不了就給他個幾百萬,算是補償。

“父親!”聽明白他話裏意思的顧月白攥緊拳頭,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道:“父親,我尊重您,所以我才將這些事情說給您聽,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祝福。可是,您似乎從來都不尊重我。”

“不管是我未來的人生,還是我的什麽,都是您一手決定的,從來都不管我願不願意。”

“我是個人,活生生的人!我的人生應該由我去做主!”

“更何況,您和媽媽是自由戀愛,為什麽到我這裏,就必須要聯姻?”

“您愛媽媽,所以放任她自由?那我呢?”

“您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打算將聯姻的事情告訴給媽媽,而是要讓我們一起瞞著她?”

顧月白的母親金韞慈因為要全國各地搞科研的原因,所以長年不回家,因此,對於顧月白這個孩子,她更多的是愧疚。

只要顧月白想,她都會竭盡所能的辦到。所以,這才是顧時要瞞著她的原因。

顧月白很少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那雙與顧時一模一樣的桃花眼帶著滿滿的不甘與失望。

他早該明白的......

“說完了?”顧時放下手中的茶盞,擡眸看向顧月白,語氣平靜道:“你喝醉了,回房休息去吧。”

他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顯然是不太想繼續和顧月白聊這些事情。即使是再爭論這些事情又有什麽目的呢?他了解顧月白的性格,顧月白是決定不會妥協的,就像他也一定不會同意

顧月白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好的。”

他轉身出門,準備下樓回家,沒想到被守在門口的管家給攔住了。

管家笑瞇瞇地攔在顧月白面前,道:“少爺,顧總讓您回房間休息。”

顧月白皺起眉頭,明白自己這兩天暫時是回不去了。除非,他先低頭,同意顧時說的。

“嗯。”他現在連假笑都笑不出來,轉身往樓上走去。

寂寥的月光透過窗簾照在顧月白有些蒼白的臉上,他側頭看向窗戶外面的圓月,嘴角神經質地抽了抽,想笑,卻怎麽都笑不出來了。

他只是想要人生中多一點甜,為什麽就像是做了無惡不赦的事情?

他露出一抹苦笑,眼眶中似乎有一行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地滑落,滴落在黑色的地毯上消失不見。

怎麽辦啊!燕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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