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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是狗蛋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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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是狗蛋那孩子?

顧月白微微側過頭看向紅著眼眶,嘴角卻揚起的燕明月,也勾了勾嘴角,輕聲問道:“我這人怎麽了?”

燕明月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盯著顧月白俊美的側臉,認真的說:“顧月白,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啊!我靠……看路啊!”

雖然路上出了一點意外,但是好歹他們還是在兩天之後平安的到了桃花村所在的山下。

這一路上兩人跑車轉飛機,飛機轉輪船,輪船轉大巴,人都快坐散架了。現在好不容易快到了,發現車居然開不上去。

桃花村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山村,連一條真真正正的道路都沒有,平時村子中的村民要出來都只能徒步。

燕明月坐在顧月白的越野車上,目瞪口呆地擡頭看著面前危峨的深山以及陡峭的山路,轉頭看向旁邊的顧月白道:“顧月白,此情此景,我特別想演奏一件樂器。”

聽到燕明月說想要演奏樂器,顧月白了然道:“打退堂鼓是吧?”

????

我靠!顧月白居然知道這個梗?

年輕人,我勸你不要太年輕!什麽人的梗都敢接!

燕明月扭頭對上顧月白的視線,然後十分認真地點點頭。他擡手指了指高聳入雲的山峰,又指了指自己那兩條腿。

意思很明顯,靠他這兩條腿根本就走不上去啊!

顧月白也學著燕明月的樣子,指了指燕明月的腿,又指了指山頂的位置。意思同樣也很明顯,來都來了。

既然都這麽說了,燕明月哪裏還有拒絕的理由呢?更何況,原主應該挺想回家看看吧?他也想證明,自己不是沒有父母疼愛的孩子。他的父母很愛他,甚至為了保護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只是一想到要爬山,燕明月就覺得自己身上的屍斑都重了許多。

算了,來都來了。

顧月白將車停在小角落裏,和燕明月一人背著一個登山包就出發了。

別看這條路很危險,其實一點也不安全。

上到山上的路有千千萬萬條,可最安全的路可能就只有燕明月他們腳下這條人工鑿出來的山路。山路很狹窄,僅僅只夠一個人通過。

燕明月死死地握緊旁邊的鐵扶手,眼睛目視前方,絲毫不敢往下看。別看燕明月現在很冷靜,其實他人走了有一會了,現在在走的只是一具軀殼。

顧月白跟在燕明月身後,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滾下去,屍骨無存。他一邊爬,一邊時不時去註意前面的燕明月。

爬了不知道有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也可能是半個小時。但是,對於燕明月和顧月白兩人來說卻像是過了一輩子一樣漫長。

“呦,這是哪裏來的小娃娃啊?”燕明月前面的平臺上探出一個大娘,那大娘身上背著一個背籠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細皮嫩肉的外鄉人。

燕明月現在也懶的管地上全部都是泥土了,他一屁股往地上一坐,然後往旁邊挪了個位置給顧月白。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幹的厲害,連個字都蹦不出來。

顧月白雖然累,但是好歹還能扶著旁邊的松樹站著。見大娘問話,顧月白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聲音有些沙啞道:“大娘你好,我們是去桃花村尋親的。”

“尋親?”本來還笑呵呵,慈眉善目的大娘在聽到顧月白提到桃花村和尋親的時候神色隨即警惕起來,她仔仔細細地將燕明月和顧月白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她雖然不認識什麽奢侈品,但是也能看出兩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很貴,她可不認為他們村子裏的人有這麽有錢的親戚。

大娘握緊手邊的鐮刀,問:“尋親?那你們要找的人是誰?”

“李德華和劉梅花。”

這是燕明月親生父母的名字,所以顧月白記得很清楚。

沒想到顧月白剛說完,還坐在那裏的大娘立馬就站了起來,手中的鐮刀直直地指著站在那裏的顧月白。

“我靠!”燕明月沒想到這個看著慈眉善目的大娘會突然暴起,立刻垂死病中驚坐起,擋在顧月白面前。

而顧月白則一只手環住燕明月的腰,要是發生什麽意外他可以第一時間將燕明月往身後藏。

雖然燕明月挺怕死的,但還是梗著脖子擋在顧月白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將大娘的破傷風之刃往旁邊推了推。他咽了咽口水,道:“大...大娘...這玩意危險...你...您小心點?”

大娘在看清楚燕明月那張臉時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握著手中的鐮刀。

顧月白安慰似地拍了拍燕明月的狗頭,看透一切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大娘,他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您是李德華的妹妹李翠蓮。那您應該知道,您的哥哥還有一個孩子還在這個世界上。”

聽到顧月白這麽說,李大娘也能看出兩人應該不是要債的,松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鐮刀。

見李大娘不再像之前那麽警惕,顧月白與燕明月對視一眼,接著說:“那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父母,一直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院的院長媽媽對他很好,還為他取名叫燕明月,希望他可以活的清澈純潔。但是,他還是想要見見自己出生的地方,想要去祭拜一下自己的父母。”

燕明月被顧月白環在懷中,感受著身後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暖,內心有一種酸澀的感覺,像是原主的哭泣。

他吸了吸鼻涕,接過了顧月白還沒有說完的話,道:“那個孩子從小到大都被人稱為是野孩子,是沒有人要的孩子,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沖上前去和那些人打起來。可對方人多勢眾,每一次都是他受傷哭著跑回來,然後院長媽媽會溫柔的安慰他,替他處理傷口。可是到了最後,院長媽媽也死了。”

這一刻,站在這裏的人好像變成了原主,他站在這裏,平靜的述說著這些年的生活。

酸甜苦辣,好像都成為了平淡的溫開水。

前面的李大娘聽到顧月白這麽說,眼眶紅了。剛有眼淚滾落,就被李大娘用粗糙的手背給擦掉了。

她擡頭看著面前的燕明月,道:“你是狗蛋那孩子,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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