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告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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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告白（下）
秦煙還是第一次看到葉玉懷的臉上出現慌張的神色，一時之間，她對這個還不怎麽熟悉的“小淮”產生了莫大的欽佩之意。
葉玉懷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她身上起來，而秦煙則是不慌不忙地悠悠坐起身。她不動聲色地端詳著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一頭栗色的日系淩亂感外翹短發，一雙鹿眸瑩潤透亮，五官都顯得十分小巧卻很耐看，而他的個頭堪堪才到葉玉懷的下巴，但是皮膚很白。身材看不出來，但想來應該是差不到哪兒去。
此時，少年的眼中閃爍著不安、難過和震驚，多種情緒糅雜在一起，就這麽抿唇不語地看著葉玉懷。
不誇張地說，連秦煙都開始心疼了起來。
“小淮，是誤會，剛才我們不小心絆倒了。”葉玉懷說罷，等半天沒聽見秦煙吭聲，才回頭踢了她一腳，順便還瞪了一眼。
而秦煙吃痛地反應過來，齜牙咧嘴地站起來，隨後賠笑著：“是！誤會！”
左淮還是看著葉玉懷沒有說話。
“她是我小姨。”
“是，她是我侄女。”
“……你要是捧不明白就別在旁邊當捧哏了！你回去好好順順你那親戚關系行嗎？！”葉玉懷聽了秦煙的回答眼前一黑，隨後微微湊近她的耳邊咬牙切齒道。
“……外……侄女，也是侄女嘛！哈哈哈哈哈哈……”秦煙尷尬地笑著，氣氛幹的讓她想插個加濕器。
而葉玉懷也指望不上秦煙，她上前幾步就來到了左淮的面前，隨後輕輕將他抱在懷裏，手一下一下順著他的毛，態度認真，聲音溫柔地哄著他，語氣裏滿是示弱一般的討好。秦煙在她後面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而明都在一旁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
“這個女人是我母親的妹妹，我的小姨。之前我沒帶你見她是因為早在十幾年前她就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秦家，與我們所有人斷了聯系。今年應該是秦家的老爺子強制讓她來葉家給爺爺過壽的，具體是因為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們倆是真真切切的親戚，剛才是因為她自己沒站穩，倒下的時候拽住了我。”
秦煙看的牙酸，但也是該說的都說：“沒錯。小少爺，先不說我喜歡女生，就我倆這血緣關系，要真有點啥那不亂套了嗎？”
“您喜歡女生？”葉玉懷懷裏的小童養夫終於是開了口，聲音溫潤好聽，聽著就討人喜歡。
他探出了腦袋，一雙鹿眸晶晶亮的。
“呃……對啊，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秦煙感覺左淮的眼神有些奇怪，怎麽說呢……
在她說自己喜歡女生的時候，左淮的眼神一下就放松了。可一般人聽話的重點不應該是後半句嗎？？？
難道……
秦煙看向葉玉懷，而葉玉懷瞥了她一眼，隨後低頭輕輕拍了拍左淮的背，輕聲道：“你先和明都出去，今晚宴會的衣服已經送到你房間了，你去試試，有不合身的地方直接跟明都說。”
“好。”左淮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跟明都走了出去。
聽到門關的一剎那，秦煙就一屁股倒在了沙發上，擡眸掃了一眼沈默下來的葉玉懷，問道：“怎麽個事兒？你cosplay男人三十年了，這事沒跟你的童養夫說？”
葉玉懷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杯子，而後轉身面對秦煙，身體靠著桌子，淡淡道：“小衍還沒長大，我需要把他培養到沒有我，他也可以獨當一面。等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真正做我自己了。在那之前，不能告訴小淮。”
“……”秦煙皺著眉，微微嘆了口氣，她心疼地看著葉玉懷，“姐夫在世時，葉家端的是一片祥和。可他走了，誰都沒有想到你的小叔小姑是那副德行，偏偏你大姑常年居住在國外……玉懷，你吃了太多苦了。”
“以前或許是，但自從我從老爺子手裏接過了葉氏，他們倆的把戲就有些不夠看了。他們倆現在還能呆在葉家，我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才沒過火，但讓他倆生活的不如意還是很簡單的。”葉玉懷嗤笑了一聲，眼裏盡是不屑。
秦煙不解：“那你就算不告知天下，你cosplay的事也可以跟小左通個氣兒啊？”
葉玉懷搖頭，神情略微有些凝重，態度十分堅決：“不行。葉家是暫時掀不起什麽風浪，可外面不是。早年我急於從老爺子手裏拿來葉氏，想要在葉家站穩腳跟，護住我媽和小衍，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也做了不少‘趕盡殺絕’的事，想報覆我的人太多了。”
看著秦煙張嘴想說話，葉玉懷先一步打斷了她。
“而且，最近我發現我父親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什麽？！”秦煙震驚，隨後她又冷靜了下來，“你的懷疑對象是誰？”
“白城餘家，餘慶年。”
“這人我好像聽說過,他的大女兒嫁給了白城顧家老幺顧司桀。”隨後秦煙反應了過來，“你是懷疑姐夫的車禍可能還有顧家的手筆？”
“嗯。”葉玉懷點了點頭，隨後她認真地看向秦煙，眼中滿是鄭重和懇切，“煙姨，我需要你的幫助。我不太好派人去白城查，你……”
“我明白。”秦煙接過了話，微微頷首，“我會托人幫你查。如果真的是餘慶年和顧家所為，趁著姐夫的訴訟期還沒過，我們一起將他們送進監獄！以告你爸的在天之靈！”
“好，謝謝你，煙姨。”葉玉懷心裏的巨石微微落下，唇角也微微勾起。
秦煙不以為意，她站起身來走到葉玉懷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臂，笑道：“應該的，你和小衍是我姐的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晚宴會結束，我估計會被扣回煙城幾天，但是我會找機會溜回白城的，你放寬心，別給自己太多壓力。”
“嗯，我知道了。”葉玉懷低聲應道。
“走吧，你去看看你的小童養夫吧，我也要去找我們家老頭鬥智鬥勇了！不知道這老頑固這麽多年了有沒有改改他那又臭又硬的脾氣……”秦煙跟葉玉懷打過了招呼，隨後就一邊嘀咕著一邊向外邊走去。
葉玉懷輕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笑意。
半個月後
今夜月黑風高，正適合殺人越貨。
袁火火孤身一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黑暗中，她感到有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隱約間，她的身後仿佛跟著個人，腳步聲不遠不近地響著。
忽然，一陣狂風吹過，一時之間，路邊樹上的葉子被吹得沙沙作響。如此，便更襯得四周安靜異常，腳步聲更加明顯。
袁火火心生懼意，腳步逐漸加快了許多，可誰知，她快，她身後的人也加快了步伐。很快，一場跟蹤的戲碼變成了你追我逐的競賽！
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什麽時候暴露的？哎西，早知道當初就聽阿煙的，好好學近身格鬥了！槍……淦！槍也沒帶！
袁火火有些崩潰地想著，腳下卻是跑得飛快。眼看著快到出租屋了，袁火火憋了一口氣，又提了個速加緊沖到了門口！好不容易手忙腳亂地開了門，袁火火迅速進去轉身關門。
眼看著門就要關上，卻在最後一瞬，被人用鐵棍別住。
來人用力一撬，門瞬間就被彈開。來者扔掉鐵棍，閃身進門，一腳就把門帶上，發出一聲巨響。
袁火火顧不得她那可憐的門板，淩厲的招數一刻不歇地往不請自來的“客人”身上招呼過去。
二人打得十分激烈，周圍的空氣都獵獵作響，不敢相信這落一招在身上會有多酸爽。
袁火火槍法行，跑步行，但是論格鬥就差點了。這不，沒五個回合就被來人一手禁錮住了雙手壓在了門上，嘴還被捂住了。
她秉著就算我死也要讓你沒那麽容易解決我的心態，不停掙紮嘶吼著，本來就脆弱的門板被她弄得直作響。
我的天，那是比過年的豬都難按啊！
來者無奈，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噓！別掙紮了，也別出聲，是我。”
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袁火火滿目震驚，整個人都楞住了。
自然，也就停止了掙紮和喊叫。
秦煙見袁火火沒再掙紮，便松開了手，隨後又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扔到了玄關櫃上。在路邊微弱的燈光映射下，袁火火看見了她一直想念的人。
她從來沒有覺得分開是一件多麽難熬的事情。
直到那個朝夕相處、形影不離的人突然消失了，她才知道自己對她的執念有多深，當初說的容易的放手，現在也變得異常辛苦。
“阿……秦隊？你怎麽會來這裏？”袁火火聽見自己魂不守舍地問出一句還算尋常的話，心裏卻有些酸澀。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秦煙會生氣。
秦煙瞪著袁火火，咬牙切齒道：“當然是過來看看我那個不跟我報告就來臥底的小兔崽子，現在是死是活了！袁火火！你還有沒有把我當隊長！臥底這麽重要的事你為什麽不跟我報告？！整個支隊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天知道，她千辛萬苦回到局裏卻找不到袁火火的那種茫然無措感。她趕忙問了人，知道袁火火是去臥底之後，那種似曾相識的經歷讓她好像回到了以前，秦煙感覺自己仿佛被人狠狠溺在了水裏，喘不過氣。
她害怕，她太害怕了。她怕宋辭的悲劇在袁火火的身上重演，那樣她會瘋的，甚至是活不下去。
她不想再看到她愛的人再度離她而去，她接受不了。
為此，秦煙在回過神來之後，沖去了魏局的辦公室，和他大吵了一架。
但不解氣和擔心的她在警局待了一會兒後，便想出了在晚上給袁火火來這麽刺激的一出。
而袁火火聽到秦煙的話，不由得低下了頭，小聲委屈道：“我想和你說的，可你不是躲我嘛……”
“你說什麽！！！”聽到袁火火的話，秦煙的火一下子就頂了上來。但還是知道二人身處什麽情況，盡量壓低了聲音。
可還是嚇得袁火火虎軀一震。
她連忙湊到秦煙面前，用討好的語氣哄著秦煙：“沒沒沒，我什麽都沒說，秦隊你不要生氣了！嘿嘿嘿~”
看著袁火火的傻笑，秦煙忍住了想要捏捏她臉的想法，故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而傻笑的袁火火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秦煙的側臉，試探性地問道：“秦隊，你這麽生氣，其實是在擔心我對吧？”
話音落地，迎來的卻是長久的沈默。
袁火火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卻是說不出的難堪：“不是啊？對不起啊秦隊，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別往……”
“是，我擔心你，很擔心。”秦煙沈聲打斷了袁火火要說的話。
而袁火火卻是不敢再肖想些什麽，她仍然笑著，裝作大方的樣子：“我知道我知道，隊長擔心隊員嘛，理解理……”
秦煙再度打斷了袁火火要說的話，她伸手扣住袁火火的後腦，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烏發，低頭吻了下去。
上次在酒吧的主動，於這一刻得到了回應！
秦煙反覆輾轉研磨她克制了太久的欲望，直到感覺袁火火的臉可以攤雞蛋了，才放開了她。
她彎腰抵著袁火火的額頭，擡手曲指輕輕拭去袁火火唇角的水漬，聲音深沈暗啞：“我擔心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穩，毒犯對你的身份有沒有起疑，有沒有人為難你，你有沒有哪裏受傷……這些個擔心折磨著我，它們驅使著，讓我來見你。”
袁火火怔住，她呆楞地看著閉眸訴說思念的秦煙：“阿煙……”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是為什麽秦煙的窗戶緊閉，袁火火仍舊感受到了肆意的愛意？
仿佛這些愛在瘋狂地生長著，沖破了一切桎梏。它們從地板，從墻縫，從一切留白的地方掙紮著鉆了進來，而後將袁火火緊緊地包裹住。
良久，秦煙才直起身子，握住了袁火火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目露溫柔地認真說道：“火火，我想好了，那個回答你還想聽嗎？”
袁火火笑得十分開心，卻是沖著秦煙搖了搖頭：“想聽，但不是現在。等任務結束，你來接我回去的時候，那個時候說給我聽吧！”
秦煙楞住，她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袁火火一時沒有回答，她向前幾步抱住了秦煙的腰，將自己的腦袋在她的懷裏蹭了好久，才認真地回答道：
“因為，我怕我現在聽了，執行任務的時候會馬虎大意，要是任務失敗了，那將會讓多少同志的心血付諸東流啊。”
聞言，秦煙卻是忍不住失笑，隨後她溫柔地對袁火火說道：“好，聽你的。等任務結束，我會帶著鮮花和禮物迎你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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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煙還是第一次看到葉玉懷的臉上出現慌張的神色，一時之間，她對這個還不怎麽熟悉的“小淮”產生了莫大的欽佩之意。
葉玉懷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她身上起來，而秦煙則是不慌不忙地悠悠坐起身。她不動聲色地端詳著眼前這個少年。
少年一頭栗色的日系淩亂感外翹短發，一雙鹿眸瑩潤透亮，五官都顯得十分小巧卻很耐看，而他的個頭堪堪才到葉玉懷的下巴，但是皮膚很白。身材看不出來，但想來應該是差不到哪兒去。
此時，少年的眼中閃爍著不安、難過和震驚，多種情緒糅雜在一起，就這麽抿唇不語地看著葉玉懷。
不誇張地說，連秦煙都開始心疼了起來。
“小淮，是誤會，剛才我們不小心絆倒了。”葉玉懷說罷，等半天沒聽見秦煙吭聲，才回頭踢了她一腳，順便還瞪了一眼。
而秦煙吃痛地反應過來，齜牙咧嘴地站起來，隨後賠笑著：“是！誤會！”
左淮還是看著葉玉懷沒有說話。
“她是我小姨。”
“是，她是我侄女。”
“……你要是捧不明白就別在旁邊當捧哏了！你回去好好順順你那親戚關系行嗎？！”葉玉懷聽了秦煙的回答眼前一黑，隨後微微湊近她的耳邊咬牙切齒道。
“……外……侄女，也是侄女嘛！哈哈哈哈哈哈……”秦煙尷尬地笑著，氣氛幹的讓她想插個加濕器。
而葉玉懷也指望不上秦煙，她上前幾步就來到了左淮的面前，隨後輕輕將他抱在懷裏，手一下一下順著他的毛，態度認真，聲音溫柔地哄著他，語氣裏滿是示弱一般的討好。秦煙在她後面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而明都在一旁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
“這個女人是我母親的妹妹，我的小姨。之前我沒帶你見她是因為早在十幾年前她就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秦家，與我們所有人斷了聯系。今年應該是秦家的老爺子強制讓她來葉家給爺爺過壽的，具體是因為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們倆是真真切切的親戚，剛才是因為她自己沒站穩，倒下的時候拽住了我。”
秦煙看的牙酸，但也是該說的都說：“沒錯。小少爺，先不說我喜歡女生，就我倆這血緣關系，要真有點啥那不亂套了嗎？”
“您喜歡女生？”葉玉懷懷裏的小童養夫終於是開了口，聲音溫潤好聽，聽著就討人喜歡。
他探出了腦袋，一雙鹿眸晶晶亮的。
“呃……對啊，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秦煙感覺左淮的眼神有些奇怪，怎麽說呢……
在她說自己喜歡女生的時候，左淮的眼神一下就放松了。可一般人聽話的重點不應該是後半句嗎？？？
難道……
秦煙看向葉玉懷，而葉玉懷瞥了她一眼，隨後低頭輕輕拍了拍左淮的背，輕聲道：“你先和明都出去，今晚宴會的衣服已經送到你房間了，你去試試，有不合身的地方直接跟明都說。”
“好。”左淮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跟明都走了出去。
聽到門關的一剎那，秦煙就一屁股倒在了沙發上，擡眸掃了一眼沈默下來的葉玉懷，問道：“怎麽個事兒？你cosplay男人三十年了，這事沒跟你的童養夫說？”
葉玉懷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杯子，而後轉身面對秦煙，身體靠著桌子，淡淡道：“小衍還沒長大，我需要把他培養到沒有我，他也可以獨當一面。等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真正做我自己了。在那之前，不能告訴小淮。”
“……”秦煙皺著眉，微微嘆了口氣，她心疼地看著葉玉懷，“姐夫在世時，葉家端的是一片祥和。可他走了，誰都沒有想到你的小叔小姑是那副德行，偏偏你大姑常年居住在國外……玉懷，你吃了太多苦了。”
“以前或許是，但自從我從老爺子手裏接過了葉氏，他們倆的把戲就有些不夠看了。他們倆現在還能呆在葉家，我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才沒過火，但讓他倆生活的不如意還是很簡單的。”葉玉懷嗤笑了一聲，眼裏盡是不屑。
秦煙不解：“那你就算不告知天下，你cosplay的事也可以跟小左通個氣兒啊？”
葉玉懷搖頭，神情略微有些凝重，態度十分堅決：“不行。葉家是暫時掀不起什麽風浪，可外面不是。早年我急於從老爺子手裏拿來葉氏，想要在葉家站穩腳跟，護住我媽和小衍，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也做了不少‘趕盡殺絕’的事，想報覆我的人太多了。”
看著秦煙張嘴想說話，葉玉懷先一步打斷了她。
“而且，最近我發現我父親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什麽？！”秦煙震驚，隨後她又冷靜了下來，“你的懷疑對象是誰？”
“白城餘家，餘慶年。”
“這人我好像聽說過,他的大女兒嫁給了白城顧家老幺顧司桀。”隨後秦煙反應了過來，“你是懷疑姐夫的車禍可能還有顧家的手筆？”
“嗯。”葉玉懷點了點頭，隨後她認真地看向秦煙，眼中滿是鄭重和懇切，“煙姨，我需要你的幫助。我不太好派人去白城查，你……”
“我明白。”秦煙接過了話，微微頷首，“我會托人幫你查。如果真的是餘慶年和顧家所為，趁著姐夫的訴訟期還沒過，我們一起將他們送進監獄！以告你爸的在天之靈！”
“好，謝謝你，煙姨。”葉玉懷心裏的巨石微微落下，唇角也微微勾起。
秦煙不以為意，她站起身來走到葉玉懷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臂，笑道：“應該的，你和小衍是我姐的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晚宴會結束，我估計會被扣回煙城幾天，但是我會找機會溜回白城的，你放寬心，別給自己太多壓力。”
“嗯，我知道了。”葉玉懷低聲應道。
“走吧，你去看看你的小童養夫吧，我也要去找我們家老頭鬥智鬥勇了！不知道這老頑固這麽多年了有沒有改改他那又臭又硬的脾氣……”秦煙跟葉玉懷打過了招呼，隨後就一邊嘀咕著一邊向外邊走去。
葉玉懷輕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笑意。
半個月後
今夜月黑風高，正適合殺人越貨。
袁火火孤身一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黑暗中，她感到有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隱約間，她的身後仿佛跟著個人，腳步聲不遠不近地響著。
忽然，一陣狂風吹過，一時之間，路邊樹上的葉子被吹得沙沙作響。如此，便更襯得四周安靜異常，腳步聲更加明顯。
袁火火心生懼意，腳步逐漸加快了許多，可誰知，她快，她身後的人也加快了步伐。很快，一場跟蹤的戲碼變成了你追我逐的競賽！
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什麽時候暴露的？哎西，早知道當初就聽阿煙的，好好學近身格鬥了！槍……淦！槍也沒帶！
袁火火有些崩潰地想著，腳下卻是跑得飛快。眼看著快到出租屋了，袁火火憋了一口氣，又提了個速加緊沖到了門口！好不容易手忙腳亂地開了門，袁火火迅速進去轉身關門。
眼看著門就要關上，卻在最後一瞬，被人用鐵棍別住。
來人用力一撬，門瞬間就被彈開。來者扔掉鐵棍，閃身進門，一腳就把門帶上，發出一聲巨響。
袁火火顧不得她那可憐的門板，淩厲的招數一刻不歇地往不請自來的“客人”身上招呼過去。
二人打得十分激烈，周圍的空氣都獵獵作響，不敢相信這落一招在身上會有多酸爽。
袁火火槍法行，跑步行，但是論格鬥就差點了。這不，沒五個回合就被來人一手禁錮住了雙手壓在了門上，嘴還被捂住了。
她秉著就算我死也要讓你沒那麽容易解決我的心態，不停掙紮嘶吼著，本來就脆弱的門板被她弄得直作響。
我的天，那是比過年的豬都難按啊！
來者無奈，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噓！別掙紮了，也別出聲，是我。”
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袁火火滿目震驚，整個人都楞住了。
自然，也就停止了掙紮和喊叫。
秦煙見袁火火沒再掙紮，便松開了手，隨後又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扔到了玄關櫃上。在路邊微弱的燈光映射下，袁火火看見了她一直想念的人。
她從來沒有覺得分開是一件多麽難熬的事情。
直到那個朝夕相處、形影不離的人突然消失了，她才知道自己對她的執念有多深，當初說的容易的放手，現在也變得異常辛苦。
“阿……秦隊？你怎麽會來這裏？”袁火火聽見自己魂不守舍地問出一句還算尋常的話，心裏卻有些酸澀。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秦煙會生氣。
秦煙瞪著袁火火，咬牙切齒道：“當然是過來看看我那個不跟我報告就來臥底的小兔崽子，現在是死是活了！袁火火！你還有沒有把我當隊長！臥底這麽重要的事你為什麽不跟我報告？！整個支隊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天知道，她千辛萬苦回到局裏卻找不到袁火火的那種茫然無措感。她趕忙問了人，知道袁火火是去臥底之後，那種似曾相識的經歷讓她好像回到了以前，秦煙感覺自己仿佛被人狠狠溺在了水裏，喘不過氣。
她害怕，她太害怕了。她怕宋辭的悲劇在袁火火的身上重演，那樣她會瘋的，甚至是活不下去。
她不想再看到她愛的人再度離她而去，她接受不了。
為此，秦煙在回過神來之後，沖去了魏局的辦公室，和他大吵了一架。
但不解氣和擔心的她在警局待了一會兒後，便想出了在晚上給袁火火來這麽刺激的一出。
而袁火火聽到秦煙的話，不由得低下了頭，小聲委屈道：“我想和你說的，可你不是躲我嘛……”
“你說什麽！！！”聽到袁火火的話，秦煙的火一下子就頂了上來。但還是知道二人身處什麽情況，盡量壓低了聲音。
可還是嚇得袁火火虎軀一震。
她連忙湊到秦煙面前，用討好的語氣哄著秦煙：“沒沒沒，我什麽都沒說，秦隊你不要生氣了！嘿嘿嘿~”
看著袁火火的傻笑，秦煙忍住了想要捏捏她臉的想法，故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而傻笑的袁火火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秦煙的側臉，試探性地問道：“秦隊，你這麽生氣，其實是在擔心我對吧？”
話音落地，迎來的卻是長久的沈默。
袁火火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卻是說不出的難堪：“不是啊？對不起啊秦隊，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別往……”
“是，我擔心你，很擔心。”秦煙沈聲打斷了袁火火要說的話。
而袁火火卻是不敢再肖想些什麽，她仍然笑著，裝作大方的樣子：“我知道我知道，隊長擔心隊員嘛，理解理……”
秦煙再度打斷了袁火火要說的話，她伸手扣住袁火火的後腦，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烏發，低頭吻了下去。
上次在酒吧的主動，於這一刻得到了回應！
秦煙反覆輾轉研磨她克制了太久的欲望，直到感覺袁火火的臉可以攤雞蛋了，才放開了她。
她彎腰抵著袁火火的額頭，擡手曲指輕輕拭去袁火火唇角的水漬，聲音深沈暗啞：“我擔心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穩，毒犯對你的身份有沒有起疑，有沒有人為難你，你有沒有哪裏受傷……這些個擔心折磨著我，它們驅使著，讓我來見你。”
袁火火怔住，她呆楞地看著閉眸訴說思念的秦煙：“阿煙……”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是為什麽秦煙的窗戶緊閉，袁火火仍舊感受到了肆意的愛意？
仿佛這些愛在瘋狂地生長著，沖破了一切桎梏。它們從地板，從墻縫，從一切留白的地方掙紮著鉆了進來，而後將袁火火緊緊地包裹住。
良久，秦煙才直起身子，握住了袁火火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目露溫柔地認真說道：“火火，我想好了，那個回答你還想聽嗎？”
袁火火笑得十分開心，卻是沖著秦煙搖了搖頭：“想聽，但不是現在。等任務結束，你來接我回去的時候，那個時候說給我聽吧！”
秦煙楞住，她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袁火火一時沒有回答，她向前幾步抱住了秦煙的腰，將自己的腦袋在她的懷裏蹭了好久，才認真地回答道：
“因為，我怕我現在聽了，執行任務的時候會馬虎大意，要是任務失敗了，那將會讓多少同志的心血付諸東流啊。”
聞言，秦煙卻是忍不住失笑，隨後她溫柔地對袁火火說道：“好，聽你的。等任務結束，我會帶著鮮花和禮物迎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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