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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百裏梟麒,我詛咒你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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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百裏梟麒,我詛咒你斷子絕孫

百裏梟麒坐在床邊,輕輕握著愛人被瓷器碎片紮破的手掌,眼中滿是心疼,心情無比的覆雜。

剛剛風亭已經仔細查過問過了那些女人,當時的情況姬清堯貌似明明有求救的機會,鳳陽殿外那麽多的侍衛暗衛,只要他喊一聲他們就會沖進來救人。

可他沒有,他全靠自己。靠自己掙脫了百裏雪鷹的強迫,還用自傷的方式放血解了“尋/歡”的藥性。

他為什麽要那樣做?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姬清堯還是那個姬清堯,一點也沒有變。他就是不想嫁給他,表面溫順臣服,實際上仍然是那樣倔強,那樣的剛烈。

他這是在不惜以自傷的方式暗暗拒婚,至少可以延遲成婚的時間。

二來,受傷了還可以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承寵。

三來可以報覆百裏雪鷹對他的屢次侵犯。

還真是一石三鳥啊。果然當年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就是不一樣,心思還真是一點都不簡單。

可他也太狠了些,也太不愛惜自己了,竟然拿自己的身體去設計,去賭。他不禁想問,他就真的不怕賭輸嗎?

但既然這樣,他就更應該讓他知道,無論他怎麽做,做了什麽,都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他的臨幸不會停止,他的婚禮也不會改變,他不但改變不了任何結果,還會因他傷害自己的身體加大他對他的懲罰。

只有這樣才能杜絕他以後再犯,就如那次他故意喝海鮮粥讓自己過敏一樣。

所以,他不能心軟,他得狠一點。

當然百裏梟麒不知道的一點,也就是姬清堯這樣做的最主要的目的,可不僅僅是這樣簡單:姬清堯原本是想要砍了自己的四肢,然後再自我了斷,這樣百裏梟麒就再無法把他的屍體制成僵屍了。

畢竟沒有腿的僵屍怎麽走路?醜陋不堪的死屍也沒有制成僵屍的必要了。

只是讓比較他遺憾的是,“寒霜”是把軟劍,沒有武功使用起來會很費勁,加上他當時意識不夠清醒,力氣不夠大,沒能把四肢砍下來而已。

不然哪裏有他百裏梟麒懲罰他的機會?他揮劍一抹脖子,讓他百裏梟麒的愛見鬼去吧。

“你是神醫,你一定能辦到的。我要他能和我正常完婚。”百裏梟麒的語氣嚴肅而認真。

“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我盡力。”沐裟嘆了口氣有些無語,這人真的沒有心。

城西尚書府。

一暗影落在書房裏。桌案後俊朗的男人擡頭看清來人,立即站起了身,暗沈的聲音也難掩擔憂:“他怎麽啦?”

“回主上,他今日遭百裏雪鷹強/迫下/藥,差點被……後來他自傷解了藥性,被百裏梟麒抱去了太醫院。”

慕雲楓的聲音都帶著微微顫抖:“他傷得怎麽樣?可重?”

“太機密了,探不到細節,但看樣子,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事實上能探到這個消息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百裏梟麒,你把他強行奪走了,就是這樣護著他的,愛著他的嗎?你就是個廢物,你就是個只顧權勢的人渣。

可恨,偏偏這人渣還獨占了他的摯愛。他緊緊握著拳頭,朝著書案上狠狠一砸,書案立即碎裂,屑末飛揚。

百裏雪鷹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掌中內力只朝地上的桌案碎片掃去,霎時那幾塊碎木片便成了齏粉。

“百裏雪鷹人在哪?派暗夜盟去殺了她。”

“被百裏梟麒打入了死牢,聽候發落。”

“既然這樣就讓她多活幾天吧。繼續盯著,他有什麽事立即來報。”

“是!”

慕雲楓跌坐在椅子上,他還記得上次暗線來報,說百裏梟麒押著原昭國百官在鳳陽殿外,被逼著聽百裏梟麒臨幸他的堯兒。

百裏梟麒不但用百官的性命脅迫他,他的堯兒還被餵了“求歡”,那聲音外面都清晰可見,最後被逼無奈才答應下嫁。

那次他抱著姬清堯的衣裳徹夜未眠,心痛、愧疚、悔恨像一把把尖刀直插心臟。

從那時起他就決定:一定要把百裏梟麒對他堯兒的傷害十倍,百倍,千倍地討回來。只是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布置一切。

堯兒,你等我,等我帶你離開。

姬清堯是次日傍晚醒來的,之前下手的時候倒還沒有覺得多疼,可如今只是覺得全身都疼,疼得他只抽氣。

“現在知道疼了,下手的時候怎麽那樣狠?”

姬清堯還沒來得及動彈,耳邊就傳來一成熟低沈的聲音,有些無奈,又有些責備甚至還有些不悅。

這聲音這樣熟悉又惡心,化成灰姬清堯都認得出來。

他轉頭朝床邊看去乖順道:“臣見過陛下。恕臣無法起身行禮。”

“羽兒,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又一次被歹人傷害了。不過,我會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百裏梟麒的聲音中飽含著濃濃的自責和愧疚。

“多謝陛下替臣做主。”姬清堯淡淡回道。

“羽兒,既然醒了,那我餵你喝藥吧。”他端起床頭的藥,卻不直接舀給姬清堯,而是自己含了口湊到了美人唇邊,竟還是要口渡。

姬清堯也任由他口渡進來,即使藥汁苦如膽汁,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就好像只是喝了口水似的。

百裏梟麒有些不解,世人皆怕喝藥,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曾經的九五至尊,錦衣玉食,應該更討厭喝藥才對。

他這樣乖順反而更讓他心疼,直起身便道:“喝完我給你拿顆蜜餞吧。”

“謝陛下,不用了,我……臣不怕苦。”

哪裏有真的不怕苦的,只是他比別人更能吃苦,更能忍罷了。他從來就不是嬌氣的人。

比起這些日子吃的苦,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

“世人都怕喝藥,你為何……”

“臣是男子能吃苦,沒有那樣嬌氣。”

他若是撒撒嬌,怕苦,百裏梟麒倒還不覺得有什麽,可他越是這樣,他越心疼,他不喜歡他暗暗隱忍的樣子。

不過,他不能心軟。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好。”

“那就好,我會盡量輕些,盡量不弄疼你。”百裏梟麒一邊說一邊脫下外衣就要上//床。

姬清堯瞬間有些迷茫,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要做什麽?

姬清堯開始恐慌了起來:“陛下,您這是……”

“羽兒,我想要你,我想要臨幸你。”此時他已經上了床,脫光了。

“可是,陛下,臣還傷著,恐侍候不好陛下。”姬清堯慌亂道,他情不自禁就要往後挪去,連身上的傷被扯開了滲出血也沒空去管。

“我不介意。你躺著不用動,我動就好了。”

“為什麽?”姬清堯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沒有明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臉上是入戲後的失望和心痛,眼中甚至還瑩著淚光。

“羽兒,上次你吃海鮮粥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決不能縱容你以自傷的方式達成任何目的,不然這次輕饒了下次你還會再犯。所以,這是對你的懲罰,讓你記住,以後不能再自傷。”

“可我明明是為了自保。難道你要我任人淩辱嗎?”姬清堯偽裝成的失望越來越明顯了,但心裏卻也越來越沈。

“你有機會求救。”

“呵,求救?我被百裏雪鷹點了穴啊,怎麽求救?”

“你的侍衛和暗衛為何會全部在殿外?你不就是怕他們見到我的真容嗎?喊他們進來難道要讓他們看我是怎麽被淩辱的嗎?還是讓他們看到我中藥後的樣子,讓他們直接加入淩辱我的行列中?”姬清堯痛苦地聲聲質問道。

無論如何,他自己想辦法自保就是沒有錯。

“我當初被欺負的時候你在哪?我放血解毒,你還要懲罰我?我是不是就該被那些人都淩辱一遍你才滿意?”

“對不起,那的確是我的錯……”男人垂眸低低道,這一刻他是真的要心軟了。

“呵呵,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你愛的不還是這副身體?我從始至終都只是你從昭國皇宮搶來的……一個玩物罷了。”姬清堯語氣很平靜,卻帶著絲絕望,淚也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砸在了枕頭上,洇濕了一大片。

表面是臣服之後對依附之人的失望,實際是憤怒和恨。

他就是不想要承寵,只要能不承寵,他可以裝到底,可以力爭到底。

“羽兒,抱歉,是我不好。但你不應該把自己傷成那樣。太醫說你解毒不用砍那樣深,可你貌似用盡了一切力量想要傷自己。這點不懲罰不行。”說完,他就開始拆解絕色美人的衣裳。

因為怕弄痛他,男人顯得珍惜而小心翼翼。

“百裏梟麒,你這個禽獸,我詛咒你斷子絕孫。”姬清堯再也不裝了,咬牙痛恨罵道。

百裏梟麒苦笑了一下:他以為他真的變了,結果姬清堯還是那個姬清堯啊,哪怕再卑微的臣服,他骨子裏的倔強和剛硬都難消除,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羽兒,給我生孩子吧。能給我生孩子的只有你,所以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詛咒自己的孩子。”帝王輕輕吻了吻他的唇,溫柔道。

聲音溫柔,可手一點都不客氣地已經伸向了絕色美人……

痛,全身都痛,痛到渾身發抖。

可即使再痛,他也忍不住掙紮,大不了拼了這條命,即使做不到同歸於盡,如果讓自己死在他面前,那大概是對他最好的報覆吧。

所以他露出嗜血與挑釁的笑,這表情在滿臉清淚,睫毛都沾著霧氣的臉上多少有些怪異。

果然下一刻他身上的傷口就全崩了,血滲透了大紅色裏衣,他卻仿佛不會痛似地還在掙紮。

百裏梟麒眼眸發酸,鼻子也在發酸,停了下來聲音哽咽道:“羽兒……你為何要這樣倔?”

“百裏梟麒,你為何會是人?”

百裏梟麒只得點了他的穴:“不管你怎麽做,都改變不了任何結果。今日我會臨幸你,七夕我們的婚禮也照常舉行。”

再也動不了的姬清堯好像被卸去了所有力氣似的,只是眨了眨沾滿霧氣的眼便闔上了眼簾,攔住了所有奔湧的淚。

可眼眶太小了,哪裏裝得下那麽多淚?淚很快就溢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滑落。

七夕,是他的生辰,所以他才想要拖延不在這天成婚。

他不想要他最重要的一天,獨屬於他自己的一天,曾經充滿美好快樂的一天被染上百裏梟麒的汙色。

可他已經妥協了,已經臣服了,已經答應嫁了,為何這麽一點小小的心願都達不成?

傷再痛也比不過被百裏梟麒強/行占/有的痛,比不過心痛。痛到呼吸都好像摻著砂礫,只刮進肺裏,連呼吸都是那樣的痛,痛徹心扉。

可對於百裏梟麒來說,為了給他的羽兒保留最後的尊嚴,他是絕不可能暴露他的真實身份的,那他就無法給他慶祝生辰,那便只能通過其他方式變相給他過生辰了。

成婚紀念日便是個很好的借口。

“羽兒,放松,不要抗拒,不要排斥,會傷了你自己。”

姬清堯顯然不會理會他,可嘴唇被吻住,牙齒被撬開,一小塊藥丸就被頂進了喉嚨,被逼著吞了。

姬清堯心中一驚,心只沈入了萬丈深淵。他知道這是什麽。

他真的想不通為什麽有人能做到如此殘忍,為什麽能如此狠毒。

耳邊滿含欲色的聲音卻沙啞道:“有了這個你便不會再拒絕,不會再痛,會舒適些。”

姬清堯笑了,笑得很燦爛:“你還真是‘好心’啊。”只是笑中伴隨著的卻是大顆大顆的淚珠。淚珠只狠狠地往下砸。

後來,他也確實沒那樣痛了,甚至解了穴也沒再反抗,還無法自控地迎合,陪著那惡魔欲/海浮/沈。

可他的心也慢慢枯萎了,快死了。

藥只下了一小塊,藥性雖然依然烈,但時間不久。

沒多久藥性解了,人就昏了過去。

百裏梟麒終於擡起了滿是淚痕的臉,望著身下渾身是血的人。

他擡手幫人把未幹的淚抹幹,把人抱進懷裏竟痛哭了起來。

這一刻他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該堅持要懲罰他。

想到懷中人渾身的血,想到他絕望的臉和淚,他的心就像被刀剮了一般痛徹心扉。

他感覺如今的自己好像個瘋子,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都看不懂自己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該用什麽方法護著懷中之人,不知道該怎麽留住他,讓他愛上自己。

他又瘋了般地抱著人去了太醫院。

趙太醫敢怒不敢言,只暗暗地不停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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