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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百裏梟麒的懲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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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百裏梟麒的懲罰(一)

“羽兒,你可知道剛剛吃的是什麽?這可是個好東西呢。”他也不管姬清堯不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解釋著。

“這是一種蠱蟲,名叫‘生死相隨’。有了這個你這輩子就再別想離開我了。子蟲在我體內,母蟲如今在你體內。有了它們,無論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到,這一生我們都會綁在一起了,同生共死,生死相隨。”他忽然變得很溫柔,伸手輕撫著絕色美人有些蒼白的臉。

“但是別想著通過自殺和我同歸於盡。‘生死相隨’可不是你死我就會死,而是我生你生,我死你相隨。因為我死了,你必定會死,可你死了我卻不會死,我還是可以把你制成僵屍。”

“而且,你看看,你手腕上這‘生死相隨’開出的這朵紅花多美啊。”他把姬清堯的手腕舉到他眼前,只見手腕脈搏處已經開出了一朵大紅色的小花,美極了。

姬清堯覺得今晚的百裏梟麒說不出的恐怖,“冰清玉潔”對他絲毫沒有任何影響,可“生死相隨”卻讓他絕望。

原本要逃就那樣的難,如今有了這個蠱蟲,他逃脫的機會更加渺茫了。

百裏梟麒此時笑得滿臉溫和,姬清堯卻越發覺得滲人。

帝王從禦案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個非常精致大氣的大紅色錦盒,從裏面拿出來一個東西,晃到姬清堯的眼前。

那是一個很大的類似耳環的東西,是由紅寶石做成的鳳凰花,五片花瓣每一片上都刻了一行小字:百裏梟麒之妻或百裏梟麒摯愛。

姬清堯心中冷笑:摯愛?所以把摯愛綁在“砧板”上?

“羽兒可知道這是什麽?”

姬清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一言未發,心裏卻湧起了一股濃濃的不安。

“原本我們長淵的圖騰是雄鷹,可我知道你不喜歡,便做成了鳳凰花形,也更配你的美。”他不回答,帝王也不惱,自顧自地繼續道。

果然,猝不及防的一陣劇痛傳來,讓姬清堯忍不住痛呼出聲:“額……”

“好了。完美。簡直是美極了。”

“我一早就覺得你的腰特別的美:冰肌玉骨的肌膚,纖細的腰肢……但纖腰又不像女人的柔軟,而是柔韌。恰好在上面點綴了一個精致美麗的肚臍。這肚臍讓這纖腰更加的完美了。”

“但這美並未達到極致,需要些東西襯托才能呈現。所以我想,要是在上面再點綴個肚臍環一定能發揮極致的美。如今一看果然,完美到了極致。”他輕柔地撫摸著美人肚臍上剛剛戴上去的肚臍環。

姬清堯還沒有從屈辱和疼痛中緩過來,帝王就忽然給他用了個玉勢,動作粗魯。

然後忽然擡起他的腿……動作很粗暴。

可被綁住的他掙脫不了只能生生受著。

“今晚的懲罰才開始呢。”帝王再次露出邪肆而猙獰的笑。

動作沒有絲毫的憐惜,只有發洩和懲罰。

兩處同時被蹂躪,姬清堯承受著脹痛和劇痛的雙重折磨,可他仍然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中只有無盡的怒火和極致的恨。

沒多久,他的雙腕雙腳就在掙紮中磨破了,血跡染紅了綁著手腳的布條,身下的血也染紅了禦案上的折子等東西。

劇痛中,姬清堯不經意側過臉,才看到那些染了臟汙的折子和字畫上面的落款卻統統都是:“姬清堯”或“正堯帝”。

甚至還有幾張當初未發出去的聖旨,更甚至還有給黎溪雨封後的聖旨。

這一刻他猶如五雷轟頂,身心都崩潰了,已經沒有心思再想百裏梟麒為什麽要把這些放這裏了,心中只餘屈辱和滿心的絕望。

為什麽,為什麽要在這禦書房?這是他姬家列祖列宗讀書,商議政事,處理政務的地方,是最聖潔莊嚴的地方。

百裏梟麒就是要在這裏玷汙他的先輩們。

為什麽,為什麽淩辱了他,連他的東西都不放過?連他僅剩的純潔和美好也要被他玷汙?

看著那聖旨和聖旨上的落款,如今只像個大笑話,在位那些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笑話。被玷汙在了這荒唐又惡毒的強寵之下。

“呵呵呵,呵呵呵……”他停下了掙紮忽然笑了起來,那笑中卻全是淚。淚從眼角滑落,滴在了身下的一堆東西上。

要是淚水能洗清這上面的臟汙就好了。

可淚水砸下的聲音卻被淹沒在了那不堪入耳的聲音中。

“怎麽樣?把你夫君的奏折和字畫放身下是不是更有意思?”百裏梟麒邪笑著,故意把他說成了黎溪雨。

他不敢讓姬清堯知道他早就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他認為這是姬清堯最後的尊嚴,一旦把這面具撕開,那對姬清堯才是致命的。

姬清堯一直在笑著,眼中的淚也一直不停地滾落著,他再用力都沒有了一絲反應,仿佛麻木了一般,對痛感都沒有了一絲感覺,帝王如被剜心了一樣痛苦又心慌。

但是,他想,他不能心軟,就像馴馬一樣,只有用極致的手段讓他痛了,怕了,他才會徹底臣服忠於他,把心交給他。

也許他離姬清堯臣服於他很近了,他馬上就要把心交給他了呢?

而且錯了就要受到懲罰,他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可心裏卻隱隱不安,甚至在懷疑自己這一做法到底是錯是對了。

但他從來不知道臣服並不等於愛。

良久,姬清堯沙啞的聲音只說了一句話:“百裏梟麒,你贏了。”

乍聽之下,他以為姬清堯終於要向他臣服了,可他的語氣和樣子卻讓百裏梟麒明白並不是這麽回事。這讓他心中越來越慌。

他唯有從姬清堯身上尋找安定感。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百裏梟麒把他按在禦書房的軟榻上,壓在書架倒下來的一堆書籍中,摁在窗臺上,抵在門上……幾乎在禦書房的每一個角落翻來覆去,正面背面側面不停地折騰,羞辱,淩辱他。

這一夜是無比漫長的一夜,仿佛過了百年那般長,比上次那一夜還要長。

他從來不知道,除了破陽竟還會有這樣痛苦的折磨,可偏偏這樣久,這樣痛了,他卻沒有暈過去。

他想,這也許又是百裏梟麒的手段吧。

直到天已大亮,他才暈了過去。

百裏梟麒抱他去清洗完給他抹好了藥膏,又輕輕地幫他按揉完全身才在他身邊躺下來。

他看著身旁人絕色的容顏,滿足地睡了過去。

前一夜,城西慕雲楓的尚書府門口,慕雲楓一身黑衣的立在那兒,時間越久臉色越陰沈,良久才自嘲一笑:“果然,你還是沒來。我知道你即使逃出來了也不會來。”可內心還是會忍不住期待。

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個時辰了,從傍晚等到天黑。

他收回望著外面的目光,轉身落寞地進了府中。

“主子!”花奴一身黑衣的單膝跪在了他的身前。

慕雲楓也只是點了點頭。

“主子,如今各處傳言說那些使團使者是被暗夜盟所殺,可我們根本沒有接任何關於六國皇室的單。這……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呵,這明顯就是有人惡意栽贓陷害。六國的人也不一定會信,即使信了也未必就找得到我們。”

“不過,對我們來說也並非壞事,畢竟讓我們的暗夜盟一夜間天下皆知,聞名於世。這名聲大了,生意就更好做了。特別是想到我們連皇室的單都敢接,對我們就多了幾分信任,我們開的價格也就更高了。”

“對了,找到黎溪雨了沒有?”

“請主子降罪,屬下無能,並未找到任何關於黎溪雨的線索。”花奴滿臉愧疚地低垂著頭。

“黎溪雨這個女人怎麽跟憑空消失了似的,忽然之間就杳無音信?明明宮破當日我查找過那些屍體,裏面並沒有她,那她到底去了哪裏?到底是生是死?”

慕雲楓皺緊眉頭思索著。所幸,他的堯兒對他的話並未起疑,真地以為黎溪雨在他手中,這樣威脅起來就更順手了。

“繼續找,一定要找到這個女人。”

一座清幽雅致的小院裏,沐裟滿臉凝重地走進院子,銀離立即迎了上來:“公子,找到了嗎?”

沐裟皺眉搖了搖頭,而後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上次那個找我研制蝕骨丹解藥的單你接了沒有?”

銀離立即回道:“我本來想接的,奈何那個人太狡猾了,大概是知道了些什麽,竟然撤了單,所以……”

他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沐裟便也沒有起疑,畢竟那樣謹慎的一個人,要引誘他暴露出來確實不簡單。

沐裟有些疲憊地坐下:“有沒有鳳子花的消息了?”

“沒有。仿佛那真的只是個傳說,沒有任何音訊。”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我們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鳳子花。只要有鳳子花,哪怕拿我的命去換都可以。”沐裟說得特別認真。

銀離暗嘆,他的公子啊,做什麽事都那樣的認真,總是在為別人著想,卻從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但銀離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知道勸了也沒用,便也不勸只是應道:“公子放心,銀離一定派人暗中全力尋找。”

姬清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此時到底是什麽時辰,只是木然地看著滿室燭火亮堂的屋子。

這裏不是鳳陽殿。

“醒啦?”

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把光亮遮住了,下一瞬他的唇就被銜住了,接著一口苦澀的參湯就被餵進了口中。

姬清堯沒有反抗,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太累了,身上太酸痛了。

他靜靜地吞了那口參湯,對他的表現,帝王很滿意。

餵他喝了一碗參湯才給他解了手腳處的鎖鏈,給他穿了一套艷麗的紅色女子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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